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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種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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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種保鏢

地心赤焰中的安行玥,到底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什麽同生共死,冷漠無情水性楊花才是真正的安行玥。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官山禾內心酸楚盡數凝在眉宇間,安行玥卻不屑一顧。

“我以為你回去了,又怕你沒回去遭到驅魔反噬,所以匆忙趕過來看看。”見安行玥躲避自己的目光,官山禾瞧到他身邊裸|露著身體的男人。

男人摟著安行玥,並在安行玥眉心落下一吻,得意鄙視的眼神一直註視著官山禾。

這是一張很陌生的臉,也是一張很討厭的醜臉!

官山禾緊緊攥著拳頭,深怕自己一時沒忍住,將他碎屍萬段。

“我已經把你送給別人,自然替自己謀好後路,並不是非你不可。”安行玥貼在男人鎖骨上,看上去與男人親密無間。

官山禾瞥開視線,心口被他的話再次紮上一刀,腳下有點虛,花即墨隨即扶住他臂膀,“都跟你說了他不值得你回來,眼前一切你還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是不死心!

官山禾擡眼問:“安行玥,你想盡辦法逼我走到這一步,到了現在這種結局,有過後悔嗎?”哪怕一點點。

安行玥目光一滯,半響。

倏地冷笑出聲,冰冷的嗓音回響在偌大的房間,官山禾聽不出他是開心還是譏諷。

安行玥神色冷漠,回視官山禾:“我說有,你認為就是真的?”

“.......好。”官山禾實在想不到更好的回答,禮貌地說聲:“你們繼續。”

聽到官山禾離開的腳步聲,安行玥才把官山禾高大的黑色背影刻在腦海裏。

直到消失在門口,壓在喉嚨裏的一口血終是噴了出來,抱著他的男人惶恐不安接了一手的血,驚呼:“上將.....老郭快.....”

藏在暗處的老郭走來,站在床前什麽也沒做,只是搖頭嘆息,“上將,你為什麽要這麽倔?官山禾雖然被你逼得黑化成魔,但聽他的意思就是想回來替你解除寒氣,他對你並沒有惡意,你為什麽要安七陪你演這麽一出戲,老郭我實在想不通有什麽比命還重要的。”

血染在安七身上,也滲入潔白的被子,安七不得不掀起隔開他與安行玥的被子,瞬間瞳孔地震。

得知安六說官山禾回來時,安行玥便要求安七用假面裝成別的男人,佯裝成替他解除寒氣的人,但他們中間必須要隔開一層被子。

他不是怕寒氣傷了安七,也不是潔癖使然,而是不想讓安七知道他現在能動的地方就只有脖子以上,肩膀以下都已經石化!

安行玥視力開始模糊,耳朵也不好使,就連自己吐出的鮮血也只能嗅到一點點血腥味,他那麽愛整潔的一個人最後卻要死在骯臟的被子裏。

就是想擦一下嘴角掛著血,都無能為力,他含血輕笑不止。

“上將.......”難怪老郭站那一動不動說一堆不明白的話,安七連忙下床跑出門。

“站住.....別去....”安行玥伸長脖子,沈聲逼迫:“你去叫他,就別姓安。”

安七終是回頭,和老郭再沒有逼問安行玥任何事,默默地替安行玥清理幹凈被子,“我們都聽你的,你先好好休息。”

“老郭,辛苦你了。”

穿上衣服安七走出來,輕輕合上房門,喬馳幾人早守在門口,結果等出來一個陌生人。

“誒,你是.....”

“我,安七。”

幾人都疑惑,“你怎麽打扮成這樣?安行玥的寒氣解了嗎?看到官山禾氣沖沖離開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安七說:“有件事你們必須要知道,上將的寒氣未解,他的身體開始石化,已經到了肩膀位置。”

“石化?”劉艾琳奉筱喬馳同時驚愕不已。

就連吳天都站直了倚靠在石柱上的身體,“最後就會像容青一樣,變成一具空心石?”

劉艾琳想不明白:“那剛才安行玥為什麽不讓官山禾替他解除反噬?如果安行玥都成了空心石,我們遲早也會變成空心石。”

“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敢和我一起去鬼淵找神獸嗎?”安七拿著非去不可的眼神註視著幾人。

“我不想變成空心石,可是僅憑我們根本不能對神獸怎麽樣。”奉筱帶著哭腔頹喪說。

“我們的確拿他沒辦法,但是官山禾可以。”就剛才官山禾出場給人的壓迫感,大家默許安七的想法。

劉艾琳卻提出:“你怎麽確定官山禾就一定會去找神獸?想必剛才安行玥沒給他好臉色,如果我們在鬼淵引出神獸官山禾卻沒出現,沒準還會得到神獸懲罰。”

“我不是說過要做一個餌嗎。”安七告訴蒙在鼓裏的四人,“放心,他一定會去,而且會和我們的時間差不了多少。”

就在剛才,官山禾流露出失寵的傷心,安七太了解這種心情,所以非常確信官山禾一定會去找神獸。

“我看就是一道送命題。”劉艾琳猜測安七不會善待官山禾,“要知道剛才官山禾從安行玥房間裏出來,他根本沒有理會任何人便和那個戴面具的人走了。”

“就算他成魔但他對上將的感情,剛才你們是沒看到。”安七非常堅定地告訴大家,“他一定很快就會去鬼淵。”

眼前陌生的安七更像大家不認識的人。

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大家只好點頭同意,緊跟著打包一些在車上吃的食物,安七又囑咐老郭照顧好安行玥,便開車趕往鬼淵。

夜間開車,出了光嶼城路上就越來越黑,三小時後,終於打著手電筒到了深山老林中的鬼淵。

那顆碩大的樹幹似乎也在沈睡。

如果官山禾來了,大樹上肯定會出現一個被打開的黑洞,幾人盯著大樹,心裏驟然一涼,在大樹前猶豫不決。

突然地面一陣劇烈的搖晃,幾人身體跟著左右晃動!

官山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安行玥房間裏走出來的,他只覺四周燈光通明,而他腦海裏一片漆黑。

出了安家,恍惚失神的官山禾便被花即墨帶回魔域。

官山禾躲進建築精致的寢室角落,盡管身上服飾一針一線都極盡奢華,心靈上卻感受不到一點快樂和幸福。

這個世上的燒燙傷、牙疼、主動脈夾層、輸尿管結石、三叉神經痛、嚴重痛風等等等等,每一種痛都叫人生死不能難以承受。

而他現在正遭受另外一種痛,前所未有,藥石無醫。

他已經無法站立,蜷縮在墻角,不想被任何人看見他此刻受傷的狼狽,由心臟散發出的酸澀,像某種最烈最猛的毒,擴散五臟六腑,無法抑制。

舔舐傷口時,官山禾終於悟出毒的名字——

它叫安行玥。

它傷人無形;它控制官山禾多年的快樂;它讓官山禾心如死灰;也讓官山禾痛到委屈止不住想哭。

他無意讓官山禾熱烈綻放,卻親手將官山禾摧毀摔碎。

大殿外,上萬的魔族子民整齊劃一跪拜在地,等候他們新任魔主繼位。

花即墨心急如焚,只好以下犯上出言脅迫:“如果魔主再不出來,花即墨只好讓你忘記他,以後便再無這份折磨。”

又過許久。

做好殺頭的心理準備,花即墨正要推開雕刻繁覆的黑石門,石門倏地往兩邊移動。

官山禾走到石門口,臉色蒼白眼眶紅潤,嗓音沙啞:“把你的面具給我。”

花即墨不知道官山禾經歷了什麽,神色先是一滯,猶豫片刻才取下面具遞給官山禾,躬身抱拳:“屬下該死!屬下知錯!”

官山禾戴上花即墨的面具,“你錯沒錯我心裏有數,走吧。”

與此同時,花即墨摸了摸自己的眉眼,容貌居然恢覆了,臉上那份喜悅無法掩飾。

只是,官山禾瞧也沒瞧。

來到大殿上,匍匐跪地的人黑壓壓一片,遽然靜默無聲,官山禾屁股剛坐上大殿中央的黑龍神木椅。

跪拜的人異口同聲,穿雲裂石。

“恭迎魔主回歸!”

“恭迎魔主回歸!”

朝拜的氣勢磅礴,震耳欲聾,無比壯觀的震撼力替官山禾壓下內心的不安與傷痛。

才多久時間就匯集如此龐大的人群,這裏有多少是死去的人類官山禾無法想象。

花即墨啊花即墨,你真是功不可沒,官山禾手肘撐在龍椅扶手,眼前一切令他扶額。

得到這種至高無上的權力卻得不到某人一笑。

想到他身邊裸|露的男人,官山禾忍不住攥拳冷臉,不能讓他繼續再占安行玥的便宜,安行玥也不能時常依靠他過日子!

要怎麽做才能徹底幫他解決反噬?

神獸!

找到神獸就還有一線希望。

都在揣測官山禾遲遲不開口,是在打算如何立威,跪拜的人群大氣不敢喘一口,其中有一個人好奇地微微擡頭,不巧撞上官山禾的冷眸。

什麽都沒看清楚,就嚇得他連忙把頭磕在地上,全身瑟瑟發抖,唯恐下一刻就被魔主以儆效尤!

誰知下一刻——

一旁的花即墨都以為出現幻覺,官山禾唇角勾起人畜無害的笑意。

“今天你們跪在黃金地面,以後都好好過日子,該修房建屋的修房建屋,該談談戀愛的談戀愛,該生崽延續夫妻情感的就生崽,該掙錢養家糊口的趕緊去奮鬥.....總之,魔族的未來將是一個沒有戰爭的和平盛世!”

用打架的精力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嗎?!

所有人詫異擡眼:“........”

包括花即墨都被官山禾一番肺腑之言震住。

“以後其他事都交給護法花即墨,見他如見我。”官山禾起身對花即墨小聲說:“花花,看在你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我的大任就全部交給你了。”

權利的包袱總要馱在適合它的人身上。

官山禾拍著花即墨的肩膀目光堅定不移:“魔族的未來是個沒有戰爭的和平盛世,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戰。”

花即墨:這是他為情所傷回光返照還是煉獄太久沒啟用效果變了味兒?

就在花即墨暗自懷疑時,官山禾化作一縷黑煙消息在眼前。

轉眼來到鬼淵祭壇前,官山禾還有點不適應,竟然能憑意念轉換了空間位置。

觀察一番後,伸出戴甲的魔爪敲響祭壇,“神獸,我知道你在這,出來吧。”

祭壇發出的回響消失在寂靜中。

“沒想到我們還是以這種方式見面了。”神獸蹲在最高的黑石峰上,它發出的聲波威力一圈勝過一圈。

官山禾尖尖的指甲一彈,便破了神獸攻擊過來的聲波。

“真沒禮貌,本人愛好和平不是來找你打架的,就問你要怎麽樣才能徹底解了安行玥的驅魔反噬?”

“他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你還想以德報怨?”神獸縱躍而下,在與官山禾視線平齊的黑石上停下。

官山禾玩著他的魔指甲,“自從在煉獄裏走一遭,本人發現自己還有個愛好,就是憐憫眾生,我要解的不止安行玥一個人,是所有驅魔人。”

神獸臉部沒有表情,但眼珠子折射的白光刺眼,回答也挺快:“如果代價是你的命你也願意?”

“當然不願意!”官山禾目光凜冽,“但如果沒有你,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驅魔人。”

“那如果我告訴你,殺了我你的心上人就不會被石化,這個世界再無驅魔人,但剛剛恢覆的魔族將隨你一同永墜地獄,而安行玥不會再記得你的存在,會和不同的男人相好,你也願意?”

聽到“石化”二字,官山禾神色一緊,安行玥被子以下的身體難道是.....當時在氣頭上也沒仔細想想。

可是,就算和他活在同一個世界,恐怕他也不會喜歡一個叫官山禾的人。

“本人說過如今多了一樣愛好,憐憫眾生!”官山禾隨即朝神獸揮出一道魔力。

只見神獸閃電般避開,黑石砰然攔腰碎裂。

“你犧牲你的族人拯救人類,你何以算憐憫眾生?”神獸好心提醒。

“呵呵,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壞事操心太多,才一直長不高。”官山禾又是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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