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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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希去世第八天我歸隊了,比賽已經進行了好幾場。車隊果然不是裏了誰就不能轉,照樣層層選拔中出類拔晬。

此時的我已經冷靜下來,原本已經準備好了解釋話語,沒有想到,經理一點也沒有要發飆的樣子,只是說歸隊就好。

原本準備好挨罵的,理直氣壯的成詞都準備好了,沒有想到風平浪靜反倒很不自在,很覺得慚愧。

我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比賽,讓生活步入正軌。但是晚上回到房間那一刻,翻出了抽屜裏袁希出發第二天,我獨自上街買的一對情侶款鉑金戒指。本來是想等袁希回來就向她求婚,讓她成為我的未婚妻。沒曾想那天接到電話匆匆忙忙趕去,就連親手為她戴上都成了遺憾。

滿目淚光了半晌,忽然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第二天,長樂市一個墓地接了一通電話。

“什麽要買一塊地種花,綠色曼陀羅。從來沒有人有這種要求。”

“什麽雙倍的錢……。”

綠色曼陀羅的花語是生生不息的希望。屬於曼陀羅的高貴品種,它全株光滑無毛,花冠為漏鬥狀,葉片寬大呈卵形,高貴漂亮。

袁希的希字就是代表了希望,我覺得只有曼陀羅的雅氣才能襯得上袁希。

袁希說不想立墓刻碑,但是這成團的綠色曼陀羅代表了希望,是專屬於我對她的記憶和懷念,祭奠的是我們的故事。

刻著袁希名字的那枚戒指我留下了,戴在我的小拇指上剛剛好,刻著我名字的那枚戒指我把它和曼陀羅尼的種子一起埋葬。

我原本想把兩枚戒指埋在一起,但是我舍不得,想留下一枚作為紀念。

當然要完成這一切,就要我親自回去一趟,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一張飛機票去了長樂。至於車隊那邊嗎,我留下了一封請罪信。什麽狂風暴雨等我回來再說吧。

當再次搭上回車隊的汽車時,感悟良多,這幾天似乎把這一生的眼淚都流盡了。覺著短短幾天就像是一生一世那麽漫長,自己的心也在這一生一世中心老去了。

畫面一轉。

“這就是你再次離隊耽誤比賽的原因麽。”

“是。”

我已經做好了被罵得準備,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經理那握緊的拳頭,青筋暴露,可是半晌又放松下來。語氣轉平和。

“不管什麽事,車隊你也不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個人私事和團隊公事,不能太隨心所欲了。”

我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經理也走了。隊員們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很多的不滿。

不知他們是不滿我的隨心所欲任性,還是恨沒有和我一樣的特權。我也顧不上這麽多了,我的心裏還在等著高明回歸,而且當下的自己已經顧不上許多了。

如今的我,已今非昔比,以前的我可以說是純純的我行我素,自由自在,誰讓我有自我克制的自覺。如今的我只是費力掩藏心中一個隨時會爆裂的傷口的傷心人。

我只能寄托比賽,我才能暫時忘記憂傷,不然時時刻刻我的腦中眼中都是過去和袁希的點點滴滴,我現在也才懂那一句話,以前你曾給過的開心,現在都陪著我傷心。

我答應過袁希,不把死訊告訴別人。但是之前我們經常在群裏冒泡,如今幾天我們一個消息都沒有。面對他們頻頻追問,我不知該如何隱瞞一輩子,就吐露實情。之後匆匆下線。我自己的情緒都平覆不好,如何能面對其他的情緒呢。

我歸隊後參戰的比賽,就如眾所期待的那樣,獲得了年終第一。本就天資卓越的我,加上這麽多年高明的歷練,還有高原地帶,兩年十萬公裏的升級,就像是游戲裏本就是設定最牛的角色,再配上最好的裝備,那威力還得了。現在只是國家級的比賽,當然是不在話下,我的敵手是沐沐,還有那些世界級的冠軍車手們。

站在領獎臺那一刻,我沒有同往日那樣的開心,我臉上洋溢著最燦爛的微笑,眼神卻在四處尋找,明知不可能,卻總是期待著歡歌的人群中能再次看到袁希的身影。

都說沒有不透風的墻,袁希去世的事我已經很保密了,但是不知什麽時候消息還是不脛而走。采訪的記者們竟然問起我此刻的感受,我有些不知所措,匆匆逃離。

沒成想撞上我的手下敗將,本次比賽亞軍。李哲軍,他輕蔑著嘲諷。

“一個女人而已,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裝作癡情呢,還不是好好的參加比賽,開心的當著冠軍,自豪的拿著獎杯麽。”

被他這麽一說,我多日來隱忍壓抑著的傷心不滿變成怒火,一瞬間沸騰到了極點。我原以為我是一個冷靜的人,現在才知道,只是沒遇到超過我克制力之外的情緒而已。

“你懂什麽,你知道發生了什麽麽?”我咆哮著,沖上前騎在他身上和他扭打在一起。

……

隨後因我毆打車手,自行車聯盟會宣判我停賽半年。

我有些氣不過,想著反正都被停賽了,就又把他打了一頓,然後自行車聯盟會認為我死性不改,隨即判我禁賽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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