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又別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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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墻倒眾人推,自從我打人被禁賽的消息傳開後,瞬間占領了各大體育頭條,一瞬間罵聲一片。網上還有我打人視頻轉發著,但這也是患難見真情的時刻。

所謂福兮禍兮,福禍相依。

沐沐田明等曾經隊員紛紛力挺我,都在為我辯解,說我曾經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解釋我為什麽情緒失控等等。

然而在世界看不到的另一面。

田明“你瘋了麽,兩回打人你作死啊”

沐沐“不要管他,讓他打多打幾回,打個夠,打到自行車聯盟判他終身禁賽。”

曾經隊員甲乙丙丁們“你是怎麽了,曾經脾氣那麽好的一個人。”

不光是他們,爸媽姐姐們,還有三姑六婆電話騷擾不斷。一瞬間似乎全世界都在好奇我到底怎麽了。而我只有一句“我不想解釋,我無話可說。”就草草回應所有人。

我總想著如果當初沒有讓袁希去偷戶口,或是沒有自私的讓袁希跟著我來飛鷹,之後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了。我靜待著所有人的苛責,等著全世界的責罵,我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平覆我不安的心。

可惜這個世界上總是事與願違。

我這個主角默不作聲,靜看著所有人唇槍舌戰。

但是網上評論從“昔日優秀車手發狂打人。”“屢教不改死性,我們追了個假車手”到“因女友去世傷心受不起言語挑釁失去理智”“不歸隊延遲比賽只為守候病床前”再到“癡情好男兒,我要嫁給他。”

我和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原來事態眾說紛紜不僅可以越描越黑,還能越說越白。

隨後自行車聯盟會響應群眾呼聲決定憐憫我情緒不定兩年禁賽取消。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要我盡快參加比賽。

我這個曾經默默守在沐沐身後,不被關註的車手,如今熱點不斷一炮而紅。可這一切是用袁希作為話題來的,那是我的痛點和傷心事,我只想沈浸在比賽裏暫時回避憂傷,如今我覺得全世界都在接我的傷疤。

我更無法忍受,聯盟三次宣判,炫光隊經理對我態度反差,我默默留下解約信走了。

隨後我公開宣布,停賽兩年,靜思己過,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前網上也有說我刻意炒作的,如今總算閉嘴了。

我深知現在是我發展的大好時機,兩年後我將被人們漸漸遺忘,那是對於車壇這個優秀車手層出不窮的地方,到時候是否有知名車隊簽約劣跡斑斑的我,從頭再來要多久?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但我都顧及不上了,我只想盡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準備許久,我又回到了雲貴川高原,沒有想到我這麽快又回到這裏。

一切如久,只物是人非。

那個破廟在,那超大帳篷也還在。

那些鍋碗瓢盆,醫療用具也都在。

當初要走的那天,我說都幹脆留下,反正也用不上,萬一哪天有人也和我們一樣要來個十萬公裏,就留給比別人使用,就當做了一件好事。

當時的我一定沒有想到,那個別人竟然是我自己。就當好人有好報了。

山還在,水依舊,路照常。

只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袁希,也沒有了過去歡聲笑語的劉亞祥。

在這個遠離人煙的地方,我可以放下所有偽裝,做回自己,白天滿上遍野的練車,晚上躲在帳篷裏肆意痛哭。

日子一天天過去,心境也慢慢平靜,只是偶爾會獨自一個人爬上高峰,看著曾經和袁希一起指指點點的星空,然後不自覺的流淚。

時常感慨,上一回來是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場面,現在就只有我一人冷冷清清,心中還裝著一個再回不來的人。

我時常想家,想念爸媽還有姐姐,卻不敢回家。我太脆弱了,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眾人,我不知道該如何回覆質問。我不想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我害怕所有人再來揭我的傷疤。

我還是無法面對自己,我只是需要時間療傷,很久很久的時間。

像我現在這樣雖說有些懦弱,但是這種白天練車,晚上挑燈畫畫,時間久了看著一張張袁希的肖像,心中也不覺得孤單,還有種她一直陪在我身邊不曾離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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