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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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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對四大異姓王的覆滅, 導致餘下的勳貴跟百官都老實錢。

誰都沒有想到, 四大異姓王會倒在這件事上。四大異姓王謹慎了那麽久, 最後竟然倒在後宅女子的貪欲上, 任誰都覺得有些唏噓。

隨著時間過去, 漸漸的這件事情的影響也消寂了下來, 京城又恢覆到原來的平靜。

仿佛這些勳貴的倒臺根本沒有引起反響。

這些事情全都跟林黛玉無關,林黛玉以為自己死了,沒想到再一次醒過來,竟然被遠房叔叔給從榮國府裏帶了出來。

林黛玉剛醒來時還有些茫然, 隨後又想到自己不是病的快死了嗎?獨自呆在自己的小院子裏,記憶中最後一幕好像是聽到那個呆子要跟寶釵成親的消息,隨後吐了一口血, 就人事不知了。

一想到這裏林黛玉臉色大變, 她轉過頭來看向周邊的環境,她現在是在哪裏?

林黛玉的動靜很快惹來了屋子裏的人註意,紫鵑看到了昏迷許久的姑娘睜開眼睛當即大喜, 轉頭朝著外面嚷嚷開了。

“姑娘醒了,我們姑娘醒了!”

聲音傳開之後,兩個林黛玉身邊伺候的嬤嬤跑了進來, 看到黛玉睜開眼睛同樣大喜, 上去拉住她的手。

“姑娘醒了,醒來就好。”

想到之前的驚險, 嬤嬤們眼睛裏露出激動之色。

看到了熟悉的人, 林黛玉的臉色有些緩和, 安撫了一下嬤嬤,然後才問,“發生了什麽事?”

其中一位嬤嬤心有餘悸道:“姑娘,您病的厲害,老奴想要給您請大夫,卻被人給攔住了,您可差點沒了!”

林黛玉抿了抿嘴,另一個嬤嬤接的話繼續說,“後來也不知道叔老爺怎麽知道府裏的事情,直接派人進府裏,先將您的病情給穩住了,然後將您給帶了出來。”

“當時那榮國府還想攔著,後來叔老爺拿出了林老爺的信,上面寫著將您托付給叔老爺,榮國府沒辦法才放的人。”

林黛玉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睛,然後又十分虛弱的問,“我昏睡了幾天?”

“已經一個多月了,叔老爺可是將京城的名醫都請了過來,才保住了姑娘您的小命。”

“一個多月了……”林黛玉眼睛閉了閉,想必寶玉已經成親了。她昏迷前,府裏正在辦寶玉跟寶釵的親事,這才刺激了她的病情。

想到這裏,林黛玉感覺到思緒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離開了那府,離開了那人,都有些恍如隔世一般,那些情緒都能夠抽離。

“姑娘?”看著林黛玉神色恍惚,兩個嬤嬤擔憂的出聲。

林黛玉回過神來,有些虛弱的說,“嬤嬤,我餓了。”那人已經是別人的丈夫,跟她無關,不應該再想了。

“餓了,好好好,老奴這就去為您準備!”知道餓就好,餓了就能夠吃東西,吃了東西身體才能好。

兩位嬤嬤臉上都露出了喜色,她們兩個伺候林黛玉已經有幾年了,已經打心裏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之前見她因情受傷,還擔憂著,實際上脫離了榮國府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不用再送那府裏的紛紛擾擾幹擾。

更何況如今榮國府都沒有了,不必再跟那家子牽扯上關系。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用跟姑娘說,免得她又心軟。

嬤嬤打發了紫鵑去廚房取些粥來,又想到這件喜事應該告訴叔老爺,就派了一個丫鬟前去。

黛玉用了一碗粥,林源那邊得到消息就盡快的趕了過來,看到單薄如紙片人的林黛玉,林源臉上閃過既心疼又惱怒的神色,“你這孩子,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模樣?要不是我派人去榮國府,都不知道你快被那榮國府給磋磨死了。”

林黛玉對於林源這個遠房族叔的關心有些感動,不過還是跟他解釋,“回叔叔的話,黛玉的身體跟外祖家無關,黛玉自幼身體就不好,還請叔叔不要怪罪到外祖家。”

林源想要跟她辯駁,可是看著孩子神情中有些較真,便收回了開口要說的話,算了,沒必要跟一個孩子掰扯那麽清楚。

這孩子還太小,從小就長在那府裏,自然沒發覺那府裏暗地裏的湧動。

想了想林源說,“你這條小命好不容易被大夫給拉回來,以後可不要任性了,要好好的吃藥,下次再犯病的話,可沒那麽容易就好。”

林黛玉應下了,她自己知道,之所以患病,那是因為她所吃人參榮養丸裏的人參年份不夠,導致藥效減弱,這才是她身體越來越弱的原因之一。

人參榮養丸她從小吃到大,裏面的藥味一變,她就察覺出來了。

原本以為是被人把藥給調換了,後來一問,才得知府裏的狀況,一日不如一日,根本供養不起她每日用藥,只能將那百年的人參給換成了十年的人參。

百年人參跟十年人參之間的藥性可是天差地別,因為人參的藥性不夠,導致以前被抑制的病情越來越惡化,她身體越來越差。

林黛玉也曾花過錢自己來買人參,只是這些錢花出去之後,得到的藥絲毫沒有改變,林黛玉就知道那錢落入別人口袋。

最後她也沒提這件事,只是覺察到府裏有人特意針對她,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二舅母,她一日比一日的心情低落。

特別是知道寶玉跟寶釵定下了親事,林黛玉更是一病不起。當大病的昏昏沈沈的時候,想著就這麽幹幹凈凈的去了,免得受到世俗的汙濁。

然而等再次醒過來,她又覺得當時自己的想法可真是傻,爹只剩下她這一條血脈留在這世上,要是自己沒了的話,林家的一切可就真的斷絕了。

沒有子孫後代祭祀,那父母在陰間不得受到其他鬼的排斥?

想到這裏,林黛玉就振作了起來,不管怎麽說,既然上天又延續了自己的性命,說什麽她也不會自怨自哀下去。

林源見她沈默下來,又繼續說,“這裏距離京城有一段距離,也不用擔心榮國府的人會找來,這段時間你又在這裏安心養病,等身體好一些我再接你回府。”

黛玉臉上帶上了感激,“謝謝祖叔對黛玉的照顧。”

林源拍了拍她的肩,“都是自家的人,不照顧你照顧誰?你就在這安心養病,我明日裏會回城,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就跟莊子裏的管事說,讓他去給你辦。”

“會不會太麻煩族叔了?”

林源笑了笑,“你當這個莊子是誰的?”看黛玉一臉疑惑,林源公布了真相,“這些年裏,京城不少官員落馬,這莊子就被朝廷低於市價給拍賣出來,我挪用了你爹留給你的那二十萬兩嫁妝,買下了這個莊子,這個莊子屬於你的陪嫁。”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地契來,交到了林黛玉手中。

林黛玉一聽,楞了一下,從來沒有想到自己也可以擁有一處屬於自己落腳的地方。

她原以為自己離開了榮國府,又得寄生於人下,沒想到這裏竟然屬於自己的地方。

原來她也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這一下子林黛玉立刻感覺到不同之處了,居住在別人的地方到底跟自己家不同。

林源又繼續說,“這個莊子不大,不過地理位置好,靠近圓明園,要不是我有些關系還搶不下這個園子。”說到這裏,又看著林黛玉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這些嫁妝就交給你自己打理,還有那剩餘的錢回頭我會將存折交到你手上,每月得到的利息,就足夠你平日裏開銷了。”

林黛玉眼眶濕潤起來,她再一次感覺到親人對於她的照顧,這是她在榮國府裏都沒有感受到的。在那個府裏她始終是一個外人,大概也只有寶玉一直把她當家人。

這大概才是林黛玉失去寶玉之後,感覺到天塌下來的原因。

死過一回後,她發現這個世上還有人關心著她,黛玉不想再過問寶玉的事情,她現在只想好好的活著,看能否過繼幾個孩子將林家給傳下去。

弘時呆在圓明園裏有些無聊,他已經被關了將近一年多,感覺汗阿瑪好像已經忘了他似的。

最開始被關起來的時候,弘時還硬著頭脖子不願意低頭,可時間慢慢的過去,發現汗阿瑪這次真的下了狠心將他關起來,弘時就傻了眼,開始急躁起來,那外面的狗奴才把他放出去。

弘時絞盡腦汁想要逃出去,可每次剛出門,還沒有逃出圓明園,就被人給攔截住了。

時日一長,弘時也有些傻了眼,沒想到汗阿瑪真的下了狠心。

弘時頓時有些慌了,他還跟林妹妹約好了,要是他失了約,就甭想再有見到林妹妹的時候。

想到這裏,弘時就向汗阿瑪低下了頭,只求將自己放出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替他傳送這個消息,弘時一下子慌了,這代表著他真的跟外面失去了聯系。

一個月時間過去,弘時雖然急可心裏卻升起了怒氣,兩個月過去怒氣消失,心裏有些慌。三個月過去,弘時一下子明白過來了,汗阿瑪這是變相的將他給圈禁了。

半年過去,弘時破罐子破摔,在院子裏鬧出各種動靜,就是想要引起外面的註意。

如今一年過去,弘時已經沈默下來,他將屋裏的書全都看了一遍,覺得今生仿佛就這樣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門終於打開了,弘時卻跟失去了情緒一般,看著那打開的門還有一些不敢相信。

看了一眼又一眼,弘時遲疑了一下才跨過門檻走出去。

“知曉錯了嗎?”四爺看著這個被關了一年的兒子問。

弘時一點也沒有了以前的張揚,現在最終帶著暮氣,使得四爺都有些心疼。

這些時間光顧著朝中的事情,就將弘時給忘到一旁,得想起來,卻發現轉眼已經一年過去了。

齊妃過來幾次求見四爺,都被四爺給訓斥回去了,這一回大概是覺得四爺清理了勳貴心情好了一些,便過來試探。

四爺這才想起來將弘時給關了一年多了。

弘時面無表情,“回皇阿瑪,兒子知道錯了。”他的語氣死板板,顯然這些話對口不對心。

四爺就當做他知道錯了,開口說,“行了,知道錯就好,回去看看你額娘吧。”

弘時躬身退下,父子兩之間的關系都是幹巴巴的,沒有絲毫溫情。

四爺看著弘時退下的身影,然後問向一旁的蘇培盛,“朕是不是對弘時太過苛責了?這孩子一向呆不住,偏偏將他拘在院子裏一年多,朕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除了皇貴妃所出的那幾個孩子以外,其他皇子公主蘇培盛都沒放在眼中,所以他自然的搖了搖頭,“回望四爺的話,奴才認為您做的沒有錯,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等弘時阿哥有了自己的孩子,想必能夠了解作為阿瑪的苦心。”

四爺搖了搖頭,“回頭查一查弘時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只要身份不是太差,就給他賜婚吧。”

四爺到底對弘時有些愧疚,便打算賜他一樁婚事作為補償。

而這樁婚事,不管女方身份有多低,就算是漢女,四爺也打算應下來。

蘇培盛回了一句,“喳。”

弘時出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敏寧耳中,敏寧楞了一下才想起,弘時確實已經關得很久,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把這孩子一直關著的事情給忘了。

這樣一想,敏寧又想到前段時間那些勳貴的事,榮國府好像也在倒黴的範圍之內。

想到這裏敏寧就連忙派人去將監視著榮國府情況的人給叫過來,得知林黛玉在榮國府出事之前就接了出去才放下了心。

“娘娘,通知林大人的是屬於廉親王的人。”

敏寧聽到這句話,奇道,“不是我們的人?”

“咱們的人原本打算直接將林姑娘給帶出來,剛好碰到林大人趕了過來,就將這件事讓給了林大人。”

那人又繼續說,“後來林大人告訴屬下,說派人追查那人去了廉親王。”

敏寧點了點頭,還算老八有點良心,記得救未來的侄媳婦兒。

隨即敏寧又有些後怕,幸虧手下的人反應的及時,要是讓林黛玉給死了,回頭還不知道弘時會怎麽樣?

最起碼跟四爺之間的關系是挽回不回來了,任誰被自己的父親關了一年,出來之後發現自己心上人死了都得瘋。

弘時那個就狗脾氣之前就能跟四爺對著幹,要是林黛玉死了,他還不得直接黑化,跟四爺對幹到底?

弘時先拜見了自家額娘。

齊妃看到他出來,那是大為驚喜,母子倆直接抱頭痛哭。

“你這傻孩子,怎麽跟你汗阿瑪對著幹?你汗阿瑪先是皇帝才是你的阿瑪,你到底懂不懂?下次可不要再幹這種傻事了!”

弘時經過一年的關禁閉,自然是懂,他這一年來也想明白了,他還將阿瑪當成王府時的阿瑪,然而這一回的事情卻打了他的臉,他小時候跟阿瑪頂撞,還能當成不懂事。但長大之後在幹這種事,那就不是不懂事,可是忤逆長輩,特別是這個長輩還是一國之君。

這個時候他不倒黴,誰倒黴?

後半年弘時正是想明白了這個道理,才老實的呆在院子裏繼續坐牢。

“額娘,兒子不會了。額娘,兒子不在的這一年過得好嗎?”看著一年不見,蒼老了許多的額娘,弘時有些後悔,這一年來額娘該有多擔心他。

額娘原本就已經不受寵,只靠著他們這些兒子爭氣才能夠過上這樣的生活,可他不僅沒有讓額娘放心,還帶累了額娘,一時之間弘時有些後悔莫及,自己真的該長大了。

齊妃摸了摸他的臉,“沒事了,額娘沒事,只要你們這些孩子平平安安的就沒事。”

弘時就如同幼時一般依戀的靠在額娘懷裏,母子兩個人好好的吃了一頓,齊妃才打發他,“既然你出來了,那就去跟皇後娘娘還有皇貴妃請安。”

弘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敏寧看著弘時進來,一下子露出了笑容,“你這孩子可算是出來了,出了就好,以後好好幹,爭取為你額娘爭口氣。”

弘時對著敏寧跪拜,“這一年來,多謝安額娘照顧我額娘,弘時在這裏給您磕頭。”

敏寧捏著帕子說,“你這孩子客氣什麽,你額娘跟我都是幾十年交情了,平日裏照顧著她點兒,又不算什麽稀奇的事兒。還不快點起來?”

弘時起身之後,敏寧才像是不經意的說,“你不要怪你阿瑪遲遲不把你放出來,這一年來外面發生了許多事情,許多勳貴家族全都破滅了,你阿瑪這一年忙得不行,就顧不上你,對了,這段時間有沒有人怠慢你,跟安額娘說,我給你出氣。”

弘時搖了搖頭,“沒有的事,兒子在那院子裏呆的很好,要什麽有什麽,除了不能出來以外,跟在外面沒什麽區別。”

敏寧點了點頭,“那就好。”

弘時動了動身子,隨即又忍不住問,“安額娘,您能跟我說一說勳貴的事嗎?兒子這段時間在那院子裏什麽都沒有聽到。”

敏寧就在旁邊的椅子讓他坐,然後又讓宮女給奉上了茶,才開口說,“這事倒也簡單,就是不少勳貴做的違法之事全都在報紙上報道出來,你汗阿瑪知道之後大怒便命人徹查此事,之後不少尾巴沒有掃清的勳貴就倒了下來。”這件事情她也沒有查四爺有沒有出手,主要是這件事跟她沒什麽關系。

弘時試探著問,“那榮國府呢?”

“榮國府?”敏寧心裏清楚弘時為何這樣問,可還是逗他,“怎麽問起他家來,莫非你跟他家有什麽聯系?”

弘時當即搖了搖頭,“沒有的事,我這不是想到賢德妃出自榮國府,這才有此一問。”

敏寧當即對他說,“榮國府的事情你不要提,你大概還不知道,她已經難產沒了,賢德妃的娘做下了一些錯事,這些事已經保不住榮國府的爵位,你汗阿瑪現在還在生氣呢,可千萬不要在你汗阿瑪面前提起榮國府和賢德妃這兩個名字。”

弘時神情有些急忙問,“榮國府出了事,那在榮國府客居的表小姐呢?”

敏寧有些想發笑,這孩子竟然直接問出來了。

弘時看著敏寧揶揄的眼神,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兒子十分傾慕榮國府那位林姓表小姐,這才對於榮國府的事情這麽關心。”

敏寧搖了搖頭,“你說的是林黛玉吧,她被你阿瑪冊封了多羅格格,榮國府的事情自然牽涉不到她身上。”

弘時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問,“那安額娘知道,她現如今身在何處嗎?”既然榮國府倒下了,那麽林姑娘豈不是沒有了落腳的地點?沒想到這一點,弘時就急了起來。

敏寧搖了搖頭說,“榮國府的事情我哪裏知道?林黛玉她也許留在京城,又或許回了老家,這件事我並沒有關註。”敏寧不打算將林黛玉的事情告知弘時,這種事情還得靠他自己去查,要是他有心的話,肯定能夠查到。

小兒女以前的事情還是由他們自己來處理。

弘時聽到這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人,“安額娘,請恕兒子失禮,兒子先行告辭。”

敏寧朝他點了點頭,也不攔著他,“行,你去吧。”

弘時打了個千退下,大步的走出園子,騎上馬朝著皇城飛奔而去。

四爺等弘時離開之後,才轉了進來,他臉上嚴肅的看著敏寧,“你有什麽想要告訴我?”

敏寧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剛才應該聽了不少,便道:“弘時的心上人是林如海的女兒,前些年林源替他捐獻了家產來蓋學院,您還冊封了林如海之女為多羅格格。”

四爺沈著臉走到敏寧面前說,“你是不是早知道弘時的心上人是誰?”

敏寧自然不會承認,“怎麽可能,要不是弘時剛才說起,我也沒有想到他的心上人是她。”

四爺的神色有些緩和,然後跟敏寧商量,“既然弘時喜歡她,那麽就盡快將婚事給定下,這孩子年齡也大了,之前沒料到他有喜歡的人,難怪給他指婚他也不願意。”

敏寧卻搖了搖頭說,“這件事先緩一緩,先讓兩人磨一磨,等弘時來請婚時,再順水推舟同意。”

四爺皺起眉頭。

敏寧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對他說,“爺,女方那邊的想法還不清楚,要是您一道聖旨下去,將一對怨偶拴在一起,那豈不是壞了事?既然弘時對那孩子有意,咱們就在旁邊敲敲邊鼓就行。”

四爺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

弘時出了皇城之後才想起眼下榮國府沒有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去哪裏找人。

想了想,馬鞭一甩,他奔向了順天府。

既然勳貴全都被抄了家,想必順天府知道這些人的下落。

弘時下了馬就往順天府闖,剛到門前就被人給攔住了,弘時掏出懷裏的牌子,丟給了攔著他的,“把將順天府尹給叫出來。”他幹脆也不進去了,就在大門口等。

那守門的人看著弘時一身華衣,心想,莫非是哪個宗室阿哥,有了這樣的猜測,神色就恭敬起來,“這樣的公子請稍等。”說著就腳步匆匆的往府衙裏走。

沒多久,順天府尹就帶著那個報信的衙役快步走了出來,看到弘時當即拱手,“臣參見四……”

雖然他說出來弘時就舉起手阻止了,“行了,這次過來我是有些話要問你。”

順天府尹忙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還請四、四阿哥進裏面說。”

弘時站著不動,“不用了,我還有別的事,過來就是問你一個問題。”

順天府尹當即開口,“不知道四阿哥有什麽想問的?臣知無不盡。”

弘時點了點頭說,“我想知道榮國府的人現在被關在何處?”

原本慎重以待的順天府尹,聽到這個問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四皇子過來問的是這個問題。

看著順天府尹遲遲不說話,弘時皺起了眉頭,“莫非你不知道?”

順天府尹回過神來忙說,“回四阿哥是話,勳貴的事都由大理寺跟刑部接手,此事我順天府並未參與。”

“多謝了。”弘時一聽,當即從順天府尹手裏拿回了牌子,轉身騎上馬跑了。

徒留在原地的順天府尹摸不著頭腦,莫非那榮國府跟四皇子還有什麽聯系不成?

可是不是有聯系的話,為何不在府裏出事的時候聯系,反而整個府沒了才聯系?

想不通的順天府尹搖了搖頭,轉身往衙門裏走。

弘時來到了大理寺,直接開口問榮國府的人在何處,最後還是選擇見了賈恩侯,主要是兩人的關系比較好。

賈恩侯經過這段時間都被關,顯得有些萎靡,他心裏已經恨透了二房,要不是老二一家,府裏怎麽可能會跟著他們一同受罪?

有福不能共享,有難時就得同當,賈恩侯如何甘願?

可惜現在外面的老親都跟自家斷絕了關系,關系好一點的同樣也被關了進來,所以想要外面的人幫著周轉根本不可能。

這就導致榮國府無人問津,除了最開始審訊過之後,榮國府的人就跟被人忘了一樣。

好在這些年裏監牢有了改善,對待犯人也提倡人性化管理,才導致在他們監獄裏不至於餓死或凍死。

賈恩侯最先被打過幾板子,就將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他就是一個只懂得吃喝玩樂的老紈絝,知道的事情不多。再加上這些年裏他將帖子看的緊了,導致老二家的想要做什麽事,只能夠換成老二的帖子,所以這一次他才能逃過一劫。

至於老二夫妻則被當成了主犯嚴刑拷問,賈恩侯一邊看著兩人受刑,一邊又忍不住慶幸,慶幸自己識時務,早早就將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

這一日,賈恩侯藏在被子裏靠著瑟瑟發抖取暖,就聽到自己這個監牢裏的開鎖聲。

他擡起頭來一看,當即掀開被子跳下床,臉上布滿了驚喜,“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

那獄卒白了他一眼,“想得美!賈恩侯,外面有人要見你。”

賈恩侯臉色一僵,跟著臉上又露出了懷疑之色,這個時候誰還會來找他?

獄卒打開門之後,給賈恩侯帶上腳鏈,手鏈,才領著他往外面走。

在監牢的最外面有一個審訊的地方,這裏就是見面的地方。

賈恩侯看到坐在桌子前的一個少年身影,頓時大為驚喜,“小兄弟怎麽是你?”說著上下掃了他一眼,開口說,“這一年你去哪裏了,我派人去你家也沒有問出你的蹤跡。”

弘時笑了笑,跟他說,“我沒事,就是突然接到家裏的來信,這段時間回家了,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說到這裏,他臉上都走了擔憂的神情,“你在這裏還好嗎?”

賈恩侯一臉輕松的表情說,“多虧小兄弟你當年的指點,這事跟我大房沒什麽關系,主要是老二家做出來的事,我是被牽連的,最多也就沒了爵位。”賈恩侯在這監牢裏也想清楚,那爵位就算留著又有什麽用,老二一家才像是府裏的主人。

沒有了爵位,他也可以做一個富家翁,這些年他在外面置辦了不少家產,全都放在他媳婦的嫁妝裏,到時候就算家被抄了,媳婦的嫁妝還是會回到他和兒子的手裏。

至於老二一家,賈恩侯哼了哼,老二夫妻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逃脫不了罪名,就算不死也得流放。

弘時搖了搖頭說,“這沒什麽,說到底我也是誤打誤撞發現的。”隨即說了這次過來的目的,“我想問一下,你知道林姑娘的下落嗎?”

賈恩侯看著他的神情帶著暧昧,“我早就發現你對我那外甥女有意思,這一回寶玉跟寶釵已經成了親,你可不就有機會了。”

弘時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賈寶玉竟然娶了薛寶釵,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惜的是,寶玉現在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哪了,你乘著這段時間趕緊抱得美人歸……”

弘時看他越說越不著調,不由打斷他,“你還沒有說黛玉在何處。”

賈恩侯咂吧了一下嘴巴,說,“黛玉被她族叔給帶走了,要是想找她就去找吧。”

弘時騎著馬在街上狂奔,他腦海裏回憶著之前賈恩侯說的話,“他族叔叫林源,這一位在京城裏可算是一個大人物,你要是想找人,可千萬要客客氣氣的,得罪他事小,要是不準你見黛玉那才是事大!”

“林源,林源。”弘時在嘴裏嚼著這個名字,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說過。

馬跑到林源的府邸時,弘時才靈光一閃,想起在哪裏聽到過。

這人不是當年經常來府邸的人嗎?他聽額娘詢問過,有一段時間額娘嘀咕安額娘太不知廉恥,竟然跟一個外男接觸,也就在那時他記下了林源這個名字。

既然這人是安額娘的人,那之前安額娘要告訴他,不知道林姑娘的蹤跡,那豈不是在騙他?

隨即他又說服自己,“或許安額娘真的不知道,畢竟事情那麽多,怎麽可能連這點小事都清楚。”

弘時甩了甩頭不再想,他下了馬,三兩步跑到林府門前敲門。

“你是?”林府門房打開了角門問。

弘時拱了拱手,“麻煩幫我通報一下,我要見林大人。”

門房當即甩了臉色,“你個黃口小兒好沒道理,不先遞拜帖,就說要見我家大人,你當這裏是菜市場?”

弘時也沒有生氣,直接將懷裏的牌子遞過去,“你拿著牌子去請示一下,林大人若是真不肯見我再說。”

那門房一見那牌子材質不凡,收起了臉上的輕視,說,“那你先在外面等著。”說著“啪”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正巧林原從莊子上剛回來,換了衣服就聽到門房來報,門房稟告來意,林源接過牌子,剛看到牌子上的花紋,以及花紋裏的字,他神色就變了。

“人在何處?”

門房小心的回答,“還在門外等候著。”

林源當即起身說,“還不快點將貴人請起來,算了,老爺我親自去請!”說著大步的走了出去。

那皇子的身份牌子他還是認識的,只是四皇子怎麽找到了他?

門一開,林源就向弘時行禮。

弘時親自將人扶起來,直截了當的說,“不用多禮,林先生這一次過來,我是想知道林姑娘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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