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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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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源並不知道這個遠房侄女跟四皇子有牽連, 所以眼下看他找過來就有些吃驚。

“這四阿哥跟我那侄女是何關系?”林源謹慎的問。

弘時露出了一個笑容說,“大人可能不知道, 我跟林姑娘相交過一段時間, 只是這一年被一些事情絆住了腿腳, 這一次聽說榮國府出了問題,心裏有些擔心,特意上門詢問,還請林大人不要怪罪。”

林源自然知道四皇子這一年來,被萬歲爺給禁足了, 不過見他一語帶過,他識趣的略過這個話題, “四阿哥,大概得讓你失望了,我的侄女到底是女孩子, 若是見外男的話, 傳出去有違名譽。”

弘時當即跟林源說,“林姑娘蕙質蘭心,我十分傾慕,若是林先生可以做主的話,我願娶林姑娘。”

林源一下子楞住了, 他真沒有想到,四皇子竟然直截了當的說要娶黛玉為妻。

林源的思緒一下子亂了起來, 只能夠回覆他, “這件事情請容在下告知我侄女一聲, 她的婚事得過問她才行。”

弘時聽了有些焦急,當即開口說,“榮國府現如今自身難保,你可以說是林姑娘唯一的親人,莫非不能為她做主?”

林源臉上閃過了不悅之色,“四皇子,現如今講究自由婚姻,至於你所說的父母之命,早就不算數了。”

弘時知道自己一急說錯了話,忙道歉,“抱歉,是我說錯了,那麽還請林先生在林姑娘面前幫我多多美言幾句。”

林源甩了一下袖子說,“這是自然,只是你們小兒女之間的事我不插手,若是你能夠求到黛玉,我必定會奉上嫁妝。可若是四皇子用強的,那麽別怪我告到皇貴妃那裏!”說到最後林源語氣重了些,顯然是在威脅他。

弘時立時苦笑一聲,“林先生,剛才是我太急迫了,說錯了話,還請你多多原諒。”說完之後,弘時伏身長長一拜,“這件事勞煩您多費心了,我對林姑娘是真情實意的,若能夠娶林姑娘為妻,我願發誓一輩子對她好。”

林源臉色緩和了起來,說,“四阿哥,眼下說這麽多都沒用,你先得求到黛玉才行。”

弘時接話,“是是是,您說的都是。”

林源見他態度真誠,這才松口告知了他黛玉所在之處。

一拿到黛玉的地址,弘時心裏就樂開了花,向林源告辭。

不提弘時拿到林黛玉的地址之後如何的軟磨硬纏,這邊四爺心情卻不好了起來。

主要是民間掀起了大量抹黑他的言語,說他好色成性、囚父奪位,心思陰險、手段狠辣等等。用的全都是跟商家一樣推銷商品的傳單,最開始的時候夾在其他商品傳單裏面,導致朝廷沒有反應過來。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幕後黑手。

官方報紙開始辟謠。隨後各地官府又開始搜查這些造謠的人,可是官府在明,對方在暗。每次政府抓人的時候,這些人就打一槍換一個地,這個城銷聲匿跡,出現在千裏之外的另一個城,這讓官府的人跟在後面疲憊不堪。

再加上百姓總喜歡一些小道消息新奇的消息,導致這些抹黑之言,迅速的在百姓之間流傳開來,已經不是朝廷能夠禁言能夠禁掉的。

堵住言論,只能說是下下舉。

敏寧一直等著四爺過來求助,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遲遲不過來,再一打聽才知,四爺正在寫書。

敏寧半迷惑起來,莫非四爺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可隨即一想又覺得不對,前段時間四爺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發怒毀壞了萬字殿側殿一屋子的東西,這火氣按說應該沒那麽容易消。

想了想,敏寧便打算按兵不動,看四爺的行動再說。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兩個月,這兩個月裏,四爺除了上朝處理奏折之外,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寫書這件事上。

兩個月之後,四爺心滿意足的拿著書稿來找敏寧,“看看,就是無問題,我就讓內務府拿去印制。”

敏寧將書稿給拿了起來翻了翻,看了一頁之後,她臉上露出了驚訝,這本書稿竟然是四爺一一的反駁民間的流言。

敏寧看著這本書當即樂了,沒想到四爺還有這麽天真的時候,流言這東西越解釋越沒用,只能夠用更爆炸的消息將這種事情被掩蓋了,以此來轉移百姓的視線。

“爺,您印制那麽多書,是打算將這些書白發給百姓?”敏寧沒有潑四爺的冷水,是直接問的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四爺自是點了點頭,“這是當然。”

敏寧將沒看完的書稿放在桌子上跟四爺,“爺,您覺得在全國範圍之內發行多少本書才能夠澄清這些事?”

四爺一下子卡了殼,雖然有了鉛字印刷術,致使現如今印制一本書的代價極低,可是他想要將這些書傳遍大江南北的話,書本的費用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想到了這裏,四爺皺起了眉,這筆錢肯定不能從國庫出,要是從私庫出的話又是一筆龐大的開銷。

他開始思考著做這種事,到底值不值得?

敏寧看他一副煩惱的樣子,便給他提了一個醒,“現在不是有報紙嗎?讓各地的報紙開一個窗口連載。”

四爺一撫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個法子不錯。”說著便拿起了書稿,連招呼也不打一下,急匆匆的往外走。

敏寧臉上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她打算看好戲,看四爺如何鎩羽而歸。

四爺怎麽會有這樣單純的想法,覺得自己澄清了,肯定能夠扭轉他的名聲,這個世上有太多心思險惡之人,總把人往壞處想。

這一回全國集體來黑四爺,他在這風頭浪尖上曾經根本沒用,別人可能還以為他心虛。

果然又兩個月過去,報紙上刊登的《大義覺迷錄》不僅沒有澄清四爺的名聲,還將這件事情的影響擴的越來越大,轉眼四爺的名聲就已經發臭。

四爺一下子被氣病了,敏寧則去探望,探望時四爺惱火的說,“虧我施行了那麽多對百姓有利的政策,結果這些人竟然盲從,相信那些抹黑我的流言。”四爺捂著頭,疼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敏寧看到他這副模樣有些心疼,他什麽時候遭過這種罪?“百姓都是盲從的,等到讀書的人越來越多,肯定能夠分辨是非,看來還得加大的建設學院。”

說到這裏,敏寧試探性的問四爺,“要不,我為爺出一口氣?”

四爺當即來了精神,“務必要把那些幕後黑手給抓起來,朕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就在這個時候,蘇培盛端著一碗藥進來,敏寧接過來後坐在四爺床邊,一邊拿著湯羹攪了攪藥,一邊餵他一邊說,“這段時間我已經查了,這件事情是在全國範圍內爆發出來,不像是某些人的手筆,畢竟沒有誰有那麽大的能力在短時間內將這件事情在全國範圍內爆發出來。”

四爺咽下了一口藥,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敏寧又舀了一勺藥餵到他嘴裏,“我覺得更像是某一地突然爆出這種事情,其他地方跟這有一樣學一樣,只是短時間內集中出現,才誤以為是同一批人來抹黑您。”

四爺直接將藥碗從她手裏拿了過來,趁著藥還溫熱直接一飲而盡。

敏寧接過了他手裏的碗,就送上了一杯白開水。

四爺接過白開水漱了漱嘴,拿帕子擦了擦嘴才會說,“你是說,這件事不是一夥人幹的,而是有人開了頭,其他人跟著學?”

敏寧點頭。

四爺氣的拍了拍床沿,“真是欺人太甚!”

敏寧附和著點頭,“沒錯,一定要給這些人一個教訓。”

四爺收斂了怒氣問她,“你有什麽辦法給這些人一個教訓?”俗話說法不責眾,要真是全國各地會有人趁亂而為,四爺也沒有那個辦法將這些人給找出來。

敏寧開口說,“我覺得這些人肯定都是讀書人所為,所以我就想出了一個辦法針對所有讀書人。”

四爺看著她,“有什麽辦法?”

敏寧笑了一下,開口說,“現如今東北、伊犁這些邊疆都急缺人,既然這些讀書人整日的無所事事,我看不如就發布一條召集令,命所有考上童生以上功名的學子全都下鄉支援,想必經過一番苦練,就不會有那麽多歪心思。”

四爺猛然看向她,她怎麽會有這種念頭?“不行,絕對不行!”

敏寧住了嘴,笑了笑沒有繼續說。

她知道提的這個事,沒有大魄力根本沒法完成,這種事情光是提出了,朝廷百官大概會集體抗議。

雖然說四爺之前的幾項政令,致使讀書人的地位降了下來,再加上學院的設立,以及對於百姓的掃盲,讀書寫字已經不再成為學子獨享,連民間一個賣雞蛋的婦人都能夠拿筆來算價格。可千百年來擁有功名的讀書人在百姓的心目中地位天然就高,不是短時間內朝廷的幾項政令就能夠消弭掉的。

要是真的發布了這條命令,想必接下來就會打擊百姓供孩子讀書的這種積極情緒,對於未來的大清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想必四爺正是有這種顧慮才會直接反對。

然而四爺卻忘了,眼下全國遍地都開了學院,未來讀書的人會越來越多,敏寧想要將那些只會八股文學子送到邊疆去改造,正好將這些空位騰給學院裏出來的學生,比如招收大學畢業的學子來參加科考。

眼下敏寧也知道沒那麽容易說服四爺,所以提了一嘴之後就不再說了。

四爺不同意敏寧的提議,可是民間那些人卻沒想過放過他。

事情傳的越遠越烈,直接給四爺安上了,“謀父”、“逼母”、“弒兄”、“屠弟”、“貪財”、“好殺”、“酗酒”、“淫色”、“好諛”、“任佞”十大罪狀。

四爺直接氣的直接氣的吐了血,敏寧看他昏迷過去,將這個消息隱瞞了下去,讓人看著四爺。

敏寧的臉色陰沈的嚇人,直接假傳四爺的命令下了旨,“凡是童子功名以上的學子,每戶都得出一人下鄉支援國家建設。”

她這是遷怒到全國各地的讀書人身上,既然找不到那幕後黑手,索性直接讓其他人帶過。

想必這張網撒下去,肯定能網到那些起哄的人。

果然,這道旨意傳下去之後,在朝廷就引起軒然大波。

畢竟現在當官的有哪一戶子弟沒有讀書的,這道聖旨最先針對的就是這些官員之子。

先是內閣,隨後是六部全都上折奏請萬歲爺收回這道旨意。

然而皇帝卻避而不見,連朝都不上。

旨意傳出去之後,民間也跟著引起了嘩然。

特別是讀書人,就是拿起筆在報紙上評擊這一道旨意。

可惜的是皇帝根本充耳不聞,朝廷那邊僵持了許久,最後只能通過這條旨意。

等四爺清醒過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他臉色難看,從來沒有想到安佳氏越過他插手朝政。

皇帝的權利沒有人能碰,敏寧這一次的行為簡直是犯了大忌,不過這件事要是重來一遍的話,她任然會做。

“爺,我絕對不允許旁人來傷害你。”當四爺問起時,敏寧這樣回答他。

四爺看了她許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下不為例!”

敏寧試探出了四爺的底線之後,便退到原地,不在觸碰他敏感的神經。

四爺好了以後,開始為敏寧收拾爛攤子,他補了一道聖旨,定下了學子支援長則三年,短則一年,按照在當地的表現來分派這個時間,表現好的一年可回,態度敷衍的務必滿三年才能回。

且未來考進士有加分,這些下鄉支援過的學子可優先錄取,接連幾項補充旨意,才安撫住朝廷官員的埋怨跟民間的沸騰。

支援下鄉對於考進士有優勢,這倒是一個好消息。民間不少不到而立和不惑之年也沒有考過進士的學子便將主意打在了支援下鄉這方面,與其一輩子背著一個秀才的功名,還不如拼一把,也能夠降低考進士的難度。

一到三年時間確實不算長,許多人開始安慰自己,就當是外出游學。

下這道聖旨之後,每個月都有一批被分配的東北三省的人。因為人太多,會在未來幾年陸續送過去。

好在一批都是接近夏天過去,這要是冬天的話非得凍僵了。

眼下有火車,倒是不需要趕路,直接坐上火車轉幾趟就能夠到達。

全國各地的學子奔向東北伊犁一帶,立刻給這些地方帶來了人氣。

四爺對於學子能夠做什麽有些頭疼,直接將這件事交給了弘暻,弘暻又去求教額娘,這才得到指點。

東北那邊則開一個又一個的莊園,種大米,種各種蔬菜。

至於伊犁種棉花大棗,有了火車就可以將這些物品帶往全國各地。

東北那邊還好辦,圍繞著軍隊屯的田,直接在周圍開了好幾個莊園。

再加上拖拉機的出現,可以采取機器來耕田種地,唯一麻煩的就是種水稻,這個得人親自下田栽秧。

之前東北開田一直沒有擴大規模,就是因為人手不足的原因,這下多了這麽多人手,不少人荒地都可以開墾。

有了大量的人聚集,嗅覺很靈敏的商人跟著將大筆大筆的貨物運送了過去。

才短短一年時間,東北一帶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大量的大米被運往全國各地,要不是朝廷對糧食進行了保護價,大概同是產糧大省的江南一代糧食都得降到一文不值了。

不僅大米豐收,就連番薯、黃豆、棉花、玉米等等跟著豐收,大清百姓頭一次發現,填飽肚子也不是那麽困難事情。

四爺更是大開眼界,他之前只是幫敏寧擦屁股,真沒想到會給就帶來這麽多變化。

這麽多糧食入了糧倉,四爺頭一回發現,糧食多了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特別是眼下下鄉的只是少說,未來肯定越來越,東北現在已經成為一個產糧大地,只要維持現下的程度,就算再翻一倍人口也能夠養活。

四爺感嘆一聲,當年他跟太上皇說過開發整個東北,可是因為人手較少的原因,導致這件事情說出在一旁。

軍隊種的糧食也只能夠滿足軍隊一年的,他也在為東北缺人而煩惱,以前的時候甚至想過從其他人口大省遷移一部分百姓過來。卻因為種種原因,遲遲未行。

沒想到安佳氏這一回報覆的舉動,竟然幫他解決了這麽大一個困難。

事情反轉到如今這個程度,四爺都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說到東北還算是方便的話,到伊犁就沒那麽方便。

伊犁現如今只修了一條從外蒙通往伊犁的鐵路,也就是說所有被分派的伊犁的學子全都要坐火車到外蒙,然後再轉道到伊犁。

伊犁沒有東北那個黑土地的優勢,土地也是荒土極多,這裏並不適合種植糧食,所以安排到新疆的人,大多數是種植一些耐旱的農作物,或是幫忙放牧。

因為下鄉是有報酬的,這些農作物或者其他東西種出來之後,國家並不是白拿,全都是低於市價收購。

分到各個人手裏,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數目,有些家境貧窮的學子,來到這裏之後反而賺到了不少錢。

再加上這裏的野物極多,不缺少肉,也不缺少糧食,經過一年時間不少人都感覺到自己被養壯了。

一年期到,不少人回家都有些舍不得,這塊土地實在太豐碩了,插枯樹根都能活。有些學子回去之後便宣傳這裏的好處,一些在家鄉活不下去的,便收拾包裹帶領全家人遷移到這些地方。畢竟朝廷之前可是發過政策,凡是遷移到東北三省的人,每人送二十畝良田,免三年稅收。

下鄉的事情告一段落,一部分人回歸,還有一部分開始奔赴邊疆,畢竟每年都會考童生,這樣就有源源不斷的學子為國家做支援。少了這一部分拿筆桿子的人起哄,民間也只有少數地方還在給四爺潑臟水,朝廷這次反應很迅速,直接將這夥人給抓住了。

一查才得知是白蓮教餘孽。

白蓮教因為要跟朝廷爭奪新大陸,所以不少教眾都穿洋過海去了新大陸。

不過有意義些戀家的就守在了中原,給白蓮教留下一份香火。

這一次狗皇帝如此迫害讀書人,白蓮教自然是義不容辭揭開狗皇帝的真面目。

然而敏寧那道令讀書人下鄉支援的聖旨打擊了一批人,就算是有漏網之魚也不敢冒頭。

這一回白蓮教突然冒頭是錯估了形勢,導致直接將自己給暴露出來。

這批人自然而然就被抓了起來。

為了不浪費人力,這群人直接被送出海,送到新大陸跟洋人戰鬥。

敏寧發現四爺跟她生疏了許多,她手下一批官員也被四爺悄無聲息的調離了重要的位置。

很快她就看明白了,四爺這是在忌憚她,忌憚她可以越過他下聖旨,若是說朝中沒有人配合,別說四爺就算是她都不相信。

敏寧知道這一次的魯莽行事,招了四爺的眼,之所以沒有處置她,大概是想要弄清她的勢力對於朝廷到底侵蝕到哪一步,想必這一年四爺沒有閑過,專本摸查屬於她的人。

一年過去,四爺有了動作,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敏寧有些懵,隨即四爺又下了一道聖旨,命她在杏花春館養病。

接著調遣了一隊禁衛軍,將杏花春館給圍了起來。

弘暻聽到消息之後,迅速的進園子,發現自己無法面見額娘之後,他便求見的四爺。“汗阿瑪,我昨日去見額娘還是好好的,您怎麽能夠因為一群庸醫的話,將額娘給關起來?”

四爺正拿著筆練字,聽到這番話他頭也不擡。

弘暻臉上全是擔憂,“若額娘真生病了,那就讓兒子福晉去伺疾。”

四爺放下了筆,“你福晉不是快生了嗎?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們操心。”

弘暻看著四爺問,“還有幾個月……汗阿瑪,額娘到底做了什麽事惹您生氣了?”他又不是眼瞎,沒看到禁衛軍將杏花春館給圍了起來。

四爺直接看著他說,“弘暻你要記住,這天下是愛新覺羅氏的天下,不是安佳氏的天下。”

弘暻神情一凜,明白這是汗阿瑪對他的警告。

“汗阿瑪,兒子過段時間能夠去給額娘請安嗎?”他這是在試探,汗阿瑪打算關額娘多久。

四爺臉上的表情誰也看不懂,他對弘暻說,“眼下讓你額娘清醒清醒,請安的事過段日子再說。”

弘暻還想開口,四爺就轉移了話題,“下個月就是弘時曾經的日子,他那府裏的事情你幫著幫襯一下。好了,你跪安吧。”

弘暻無法,只能夠跪安退下。

等兒子走後,四爺才將筆往地上一摔。

被關起來的敏寧一點也沒有慌張,好吃好喝起來。

她有想要參與朝政的政治祈求,可這對於四爺來說絕對是不允許的。

兩人勢必有摩擦,眼下就看誰能夠先退一步。

敏寧覺得讓自己退步不可能,畢竟自己發了二十多年時間,潛移默化的改造這個世界。

目前,全國各地的改革已經到達了臨界點,想要從農業化變成工業化國家,只差那麽臨門一腳。

可惜的是四爺絕對不會讚同她這個想法,敏寧只能夠伸手去拿這個權力。

先前她試探過四爺的底線,然而到底是錯估了自己對四爺的影響。

涉及到皇權,四爺不可能輕易退縮。

敏寧不由有些感嘆,四爺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皇帝,那些感情對於他來說已經成了調劑品。

而敏寧碰觸到他的權力,對於他來說就是冒犯。能夠憋到一年後,先是剪除她的羽翼,再把她給關起來,想必是早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敏寧打算看看四爺會什麽程度,要是真的不顧及以往的舊情,那麽別怪她不客氣。

掌握著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不說架空四爺,她稍稍動動手指頭,也能夠令他焦頭爛額。

敏寧不由搖了搖頭,她真的不想二人走到這步田地,到那時僅剩的感情也都磨沒了。

敏寧這一關就被關了半年,或許這半年敏寧都是安安分分的,才使的四爺對她減輕了警惕之心。

等弘暻的第一個兒子滿月後,敏寧才被放了出來。

弘暻看著她,臉上閃現出了激動,“額娘!”

敏寧應了一聲。

“額娘到底出了什麽事?汗阿瑪為何派兵將杏花春館給隔離了起來?”弘暻湊到敏寧身邊小聲的問。

敏寧瞪了他一眼,“這是我給你汗阿瑪之間的事,你不要過問。”隨即繞過他,直接往屋裏走去。

進了屋,敏寧就看到睡在搖床裏的孫子,然後對跟進來的弘暻說,“等孩子滿三歲就送到我那裏,我親自為他啟蒙。”

弘暻臉上閃現出了高興之色,又小心翼翼問,“這樣是不是太勞累您了?”

敏寧搖了搖頭說,“我最多也就照顧三年,等孩子滿六歲之後,就送到學院裏讀書。”

弘暻張口就應下了。

兩人剛說完了話,弘暻媳婦就掀開門簾子從裏屋出來,臉上明顯有些不高興的聲色,敏寧掃了一眼就知道她肯定是聽見了,便又補充了一句,“剛滿三歲後,白日裏送過去,晚上還接回來。”

弘暻媳婦的臉色這才緩和起來。

敏寧之所以將弘暻的長子放在身邊,是打算灌輸他一些更新的想法。

比如君主立憲制,她有心想要立憲,限制君主的權利,只是在四爺身上絕無可能,弘暻還有點希望,不過她還是將希望放在了下一代身上。

只有限制了君權,才能夠讓國家朝著她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除非這個國家沒有皇帝,想要將皇室永久的保存下去,那麽君主立憲制勢在必行。

敏寧這麽急著想要插手朝政,也是為未來做鋪墊。

可惜的是只一次,就越過了四爺的底線,也讓敏寧知道短時間內是不能再插手朝政,否則那才是真的引起四爺的警惕之心。

弘時成親時,敏寧還沒有出來,這回被放出來之後,就補了他一個大禮。

大禮真的很大,整整一個船隊。

現如今誰不知道洋人有錢,新大陸的金礦被開采了不知道多少年,一個船隊的貨物運過去,最少也能夠裝滿一船的金幣。

弘時得了這個船隊之後,就開始呼朋喚友召集人一起投錢跑海運。

以前的是,這些船隊都被老一輩給壟斷了,他們這些小輩想要插手,根本連縫都沒有。

沒想到的是,這回弘時竟然得了這麽大一個船隊,稍微購置這一船瓷器布匹過去,換來的可是十倍、百倍的回報。

這一兩年,大清的日子好過了許多,由東北以及新大陸過來的糧食,直接讓百姓都能夠吃上低價糧。

百姓漸漸富裕起來,國家明顯也跟著昌盛起來。

四爺覺得時機已到,便磨刀霍霍對向了羅剎人。

經過幾年時間麻痹羅剎人,導致越來越多的羅剎人越過黑龍江,甚至在當地住下了。

這一回四爺既然想向羅剎人出手,勢必要拿這些人先開刀。

糧食,火器大量的往邊疆運。

各路兵馬也被調遣到合適的位置,就連民間都知道這一次朝廷準備作戰了。

準噶爾部已經被打出了伊犁,茍延殘喘著,這回見大清有了備戰動作,當即往草原更深處轉移。

不過這一次是自作多情了,朝廷根本不是針對他們這些喪家之犬,而是對準了羅剎人。

羅剎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凡是越過黑龍江的全都抓,有反抗的就地解決。

等羅剎國反應過來,大清直接攻占了西伯利亞地帶。

羅剎國那邊自然要反抗,可惜火器沒有大清的厲害,倉促行事糧食也不足,再加上騎馬跟做汽車打仗完全是兩回事。

這就導致一個問題出現,那就是凡是大清士兵所在之處,就形成了潰散的局面。

潰散的當然是羅剎人。

經過一年多的僵持,羅剎國使者前往京城來商議退兵。

四爺這回倒是挺強硬,宣布《尼布楚條約》作廢,大清軍民占據的土地一律不歸還。

你來我往,足足商談了有半年,才重新簽訂了條約。

羅剎人那邊承認西伯利亞屬於大清的國土,大清將在兩國邊界開通互市,雙方在各國首都設立大使館。未來雙方國家想要進入對方國家只能先向大使館申請,至於每年放行的人數還要繼續商議。

新條約的頒布,並沒有引起民間什麽反應。

畢竟這件事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太過遙遠,第一屆駐俄大使,四爺挑選了半天,最終挑定了老九。

幾個兄弟中,老九的俄語最好。

好在大使並不是終身制的,三年一換,四爺提出來之後,老九也沒有拒絕,四爺為了讓老九心甘情願過去,甚至告訴他,三年以後回來會給他提一層爵位,老九一聽,二話不說就帶著家人去了俄國。

敏寧已經近兩年沒有跟四爺好好說話了,自那回將她禁足半年之後,四爺就避著不再見她。

敏寧嘗試過派人攔截,可四爺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不再見她。

夫妻兩鬧到了現如今這種地步,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這一回敏寧好不容易叫人給攔住了,見四爺看見她轉身要走,她只說了一句話就叫住了他。

“爺,我手下又發現了一塊新大陸,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嗎?”

新大陸帶來的紅利,可以說是肉眼可見。

眼下美洲那邊大清跟當地土著經商,又占據了一塊土地,光是這塊土地每年貼補大清的資源就屬於海量。

眼下敏寧說發現了新大陸,四爺聽了,那腳就怎麽也挪不動了。

“進來說吧。”四爺直接進了屋。

敏寧臉色的笑容極淡,跟著他走進去。

進了屋以後,四爺指著旁邊的一把椅子說,“坐吧!”

敏寧坐下之後,打量了一眼四爺,許久不見,四爺顯得有些發福,臉都跟那發起的饅頭一樣胖了許多。

“說說新大陸的事。”四爺語氣非常生硬。

敏寧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開口說,“我手下有個船隊,這回跑南洋的時候一下子走錯路,直接往更南邊跑,然後就發現了一塊新大陸。這塊新大陸距離我大清僅有一個月的路程,可比美洲大陸要近的多。”

四爺認真的聽著,他轉了轉手腕上的念珠,然後問,“航海線圖有沒有?”

敏寧點頭,“已經呈上來了,這塊土地也不小,只是有少量洋人已經上了岸,所以這回我大清要抓緊時間,務必要趕在洋人之前,占據這塊大陸。”

要不是洋人發現了澳洲,敏寧還打算將這件事情給瞞一瞞,最起碼也得人口翻上幾倍之後再說出來,到時候也可以移民一部分人口過去。

可惜的是,那地方也被洋人發現了,若是大清這邊動作不快的話,只能夠跟著洋人身後喝湯。

敏寧想要的是吃獨食,將洋人趕出澳洲,所以大清的動作就得快。

好在,從大清前往澳洲要比歐洲近,這一次新大陸之爭大清更占有優勢。

四爺點了點頭,“這件事就交給朝廷出手來辦。”他打算將這件事拿過來直接撇開她,對於她,他還是有些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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