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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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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理親王府就接到了皇帝召見的口諭。

這一次是蘇培盛親自過來宣,由此可以看出皇帝對於理親王的重視。

就連理親王見是老四面前最親近的奴才,心裏都覺得有些瘦了。

馬車進了園子,四爺也沒有在正大光明殿接見,直接將人招進了萬字殿。

萬字殿屬於皇帝的住處,在這裏接近理親王,可以說明皇帝對於長兄的親近。

理親王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心裏不由感動,心中隱藏的不甘也消除了大半。

“皇上聖安。”理親王看到殿門口迎接他的老四,上前半跪地一拜。

四爺臉上帶著激動之色,將理親王給扶了起來,“二哥,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理親王起身之後搖了搖頭說,“不辛苦,出去這麽一趟也讓我見識到世界的廣袤。”

四爺笑著點頭,緊接著連忙抓住他的手臂,拉著他往殿裏走。

“二哥請坐,咱們兄弟倆好好嘮叨嘮叨。”

理親王作了個揖才坐下。

四爺才一臉愧疚道,“二哥,這些年讓你受累了,讓你這麽大的年紀還在外奔波,還遠離家,我真是對不起你!”

理親王和善的笑了笑說,“還請萬歲爺千萬不要這樣說,親眼看看外面的世界,同樣對於我來說,是一件夢寐以求的事情。”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四爺才進入正題,“不知道二哥對於如今世界格局有什麽看法?”

理親王沈吟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臣這些年巡游了歐巴羅,發現有些國家國土面積小,但在海外卻有不少殖民地。用殖民地的資源來供養自己國家。現如今整個歐巴羅有兩個國家不可小視,一是神聖羅馬帝國,二是大不列巔倒。前者雖然已經快走向盡頭,但還是有些餘暉,而後者卻是後起之秀,眼下有超越前者的跡象。”

說到這裏,理親王將這些年的所見所聞全都說出來。

四爺聽得很認真,以往他只能從洋人跟商人口中得到一些西方國家的信息,這一回從理親王口中他得到的消息更全面。理親王也是經受過儲君培訓的,他所看到的絕對跟普通人看到的不同,他看到的都是從國家層次來看,而普通人看到的這是一個國家露出來的一角。

四爺將以往聽到的信息跟理親王說的相結合起來,眉頭深深的凝成了一個褶子。

“那大不列顛島自稱為日不落帝國?”四爺神色有些莫名。

理親王點了點頭,“不錯。我還得知,現如今新大陸被大不列顛、法蘭西以及荷蘭等幾國聯手霸占,甚至更西邊的一塊土地,也被他們占領,那塊土地上有數量龐大的黑奴,這些年不間斷的被運到了新大陸,幫他們挖礦,種植,再將這些資源輸送回本國。”

四爺眼神深邃起來,眼下自己國家缺人少糧,要是換成自己用這種方法,或許可以反哺大清。

眼下新大陸駐紮的海軍不就是這個模式嗎?

四爺甚至想得更廣泛,中原的工廠缺人,若是學那些洋人,也能夠弄幾個殖民地,不是不能夠彌補人口的缺少。

四爺沈思了起來。

一旁的理親王繼續說,“皇上,這一回臣從南洋回來路遇澳門島,發現澳門島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屬於我大清在南海的門戶。眼下那島上幾乎被洋人占據,甚至已經自成一小國。”

四爺點了點頭,澳門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澳門從前明開始就被租借給了洋人。等大清建國這些洋人照樣補足了錢,但是在那個時候誰都沒有那個遠見,白白的將那塊土地借了出去。

眼下還沒有到租借的時間,朝廷就算想找借口也拿不回來。

“澳門倒是無妨,有廣州同知在處理,那些洋人不敢鬧得太出格。”

理親王搖了搖頭,一臉擔憂道,“皇上,有件事您大概不知道,廣州那邊好些臣子已經……。”

不等他說完,四爺就笑了,“就算洋人買通了臣子又如何,那些臣子頂多在貿易上松松手,又不可能將大清的土地拱手讓人。”

理親王一臉凝重道:“皇上,您知道現如今西洋那邊最賺錢的買賣是什麽嗎?”

四爺心想這是在考我,便不在意的回答,“不就是絲綢和瓷器嗎?”

理親王搖了搖頭,“不,那只是我大清運到歐巴羅的貨物,實際上歐巴羅也將貨物運到了東方。”

“哦?”四爺端起了茶杯,擡眼看他。

理親王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隱藏在心中的話給說了出來,“現如今歐巴羅那邊最賺錢的一門生意叫做鴉片,這鴉片可以如煙草一般吸食,吸食過後,人會出現幻覺,看到自己夢想的東西,金銀珠寶,江山美人應有盡有。

最重要的是吸上一次就會上癮。上癮之後整個人就廢了,想要戒掉,那是千難萬難。現如今歐巴羅那邊就是用鴉片對付印度等國,使得整個南洋不少國家上層的貴族全都吸鴉片成癮,靠近耗盡萬千家財,就為了求一點點鴉片。”

“鴉片吸過幾年之後,整個人瘦的跟鬼一樣,活不了多久。而大不列顛跟法蘭西就是靠著鴉片將比它們大數倍的印度掌握在手中。”

鴉片是理親王在歐巴羅斯偶然得知,後來他敏銳的發現了事情的不對之處,才發現鴉片全由東印度公司傾銷到東亞,東印度公司是幾個國家聯合起來組建的公司,用來殖民印度等國。

深入調查之後,理親王才發現鴉片的可怕之處。只要染上之後,可以說是六親不認,什麽都可以出賣,完全沒了人性。

四爺眉頭皺了起來,“那豈不就是五石散?”

理親王搖了搖頭,“不,比五石散效果還要恐怖百倍。”

四爺聽到這裏臉色嚴肅起來,站起來,“朕這就命各沿海港口總督徹查鴉片一事,禁止鴉片流入我大清。”

“遲了!”理親王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定定的看著四爺說,“這鴉片已經進入了我大清,它已經換了一個名字叫做福壽膏!”

四爺瞳孔不由縮了縮,很快將思緒給理得一清二楚,隨即惡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大怒道:“這些洋人罪該萬死!”

要知道福壽膏就連太醫院都有儲存,這說明洋人將福壽膏送入大清,原本就不懷好意。

太上皇在位之時,這些洋人街還當成貢品獻給太上皇!

不是太可惡了!

四爺恨恨的捶了一下桌子,隨後轉頭問向理親王,“二哥,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福壽膏是鴉片?”

理親王將在澳門的所見所聞緩緩道來,“臣派人去查看,那縣令如今就跟吸食了鴉片一樣,骨瘦如柴,一手不離煙桿,吸食時呈現出飄飄欲仙的狀態。之後臣詢問了澳門的百姓,澳門那邊的百姓一致告訴臣,是洋人獻上的福壽膏。現如今吸食福壽膏已經在廣東上層流行起來。”

四爺聽完之後,臉色難看起來。

廣州那一片可是南洋的門戶,要是鴉片真如理親王所說的那樣,那麽廣東那邊的官員受鴉片所控制,那一大片門戶,對於洋人說,就是自家的後花園。

四爺神色凝重起來,難怪安佳氏既學習洋人的經驗,又時時警惕洋人,甚至在新大陸跟洋人幹過幾架,原來這些洋人真的不是什麽好玩意!

“朕會派人去查。”

理親王點了點頭,關於這點他還是拎得清的,就算他屬於奪位的失敗者,但是一旦涉及到國家的危險,他還是會摒棄前嫌。

說完這件事之後,四爺問起了話,“二哥,弘晳怎麽沒回來?”

理親王面色一緊,神情莫測道,“皇上,這個不孝子跟歐巴羅一個小國女王糾纏在一起,拒絕回國。”

四爺面色古怪起來,他手握成拳放在唇下方咳嗽了一聲,“那弘晳的家眷和子嗣?”

理親王一臉慚愧的低下頭,“還請皇上收回弘晳的親王爵位,至於那幾個小的,臣願意接回王府。”

四爺不由搖了搖頭說,“二哥,你這也太見外了。”說到這裏,四爺不由沈吟了一下,開口說,“這樣,就挑選弘晳的嫡子來繼承他的爵位。”

理親王就是知道老四給他臉面,忙謝恩。

弘晳的事情太過驚人聳聞,皇室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不肖子孫,竟然拋棄了身份和家庭,入贅了一個小國當王夫!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得弘晳腦子壞掉了,好好一個天朝上國的郡王不做,跑去入贅了一個蠻荒之地的小國當王夫。

與此同時,遠在歐巴羅的匈牙利,弘晳卻覺得欲哭無淚,他沒想到自己會被阿瑪給坑了,阿瑪為了回順利逃回大清,竟然將他抵押在這個小國,面對那個老是對他露出垂涎三尺眼色老女人,弘晳有一種想死的沖動。

然而讓他更沒想到的是,阿瑪竟然絕了他的爵位,甚至回國的機會。

理親王不由在心裏對兒子說一聲抱歉,他得知了鴉片的事就被東印度公司困在了歐巴羅,他等了幾年,好不容易等到這個好機會趁機逃回國,只能對不起弘晳了。

回到圓明園中,四爺見完人之後,便派人送理親王去暢春園。

隨後他自己便下令,收集整個京城的福壽膏,甚至出動了禁衛軍去查哪些家收藏著洋人的福壽膏。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風聲鶴唳,凡是大戶人家,像福壽膏這種貴重的藥物多多少少都會備上一點,而這一回皇帝出動禁衛軍來搜福壽膏,不少大戶人家怕惹上麻煩,將福壽膏獻了上去。

當然也有一些自以為是的,以為福壽膏是靈丹妙藥,見皇帝派出禁衛軍奪取,就交了一點上去,其餘的悄悄藏了起來。

而此類事層出不絕,禁衛軍也不管,敲了哪些人家大門,直接收上來人家上交的藥之後就離去了,也沒有進府仔細搜查。

這導致不少人心懷慶幸。

不管是宗室還是大臣,對於皇帝之突然突如其來的舉動,都冷眼旁觀著。

自打這位雍正爺繼位之後,他們時常被打臉,所以眼下已經學乖了,不輕易的蹦出來抗議雍正爺的舉動。

而太上皇那邊似乎從理親王那裏得到了某些信息,對於皇帝這一次的大動作沒有什麽反應,只暗地裏關註著。

四爺將福壽膏收取之後,便命人造了十個可以裝得下猛獸的大鐵籠子,隨後直接在正陽門呈一字形擺開。

這樣古裏古怪的事情,不少人都覺得有些納悶,都在猜測皇帝這回想要做什麽?

隔了一天這些大鐵籠中就住進了人,這十個人都是反賊,曾經行刺皇帝,被抓之後一直審問其同黨。

而這幾個無一不是嘴硬的人,都經歷過酷刑,卻什麽也沒招。

不少人查出十人的身份,不由心裏有了猜測,莫非皇帝這是打算親自審問這些人?又聯想到之前被沒收的福壽膏,又覺得有些不對。

犯人被裝進籠子之後,籠子三面被黑布罩了起來,只留下一面,面對著眾人。整個正陽門便被禁衛軍團把守,這是防止混進京城的反賊將人劫走。

同樣也允許百姓過來過來看。

與此同時那些被收過來的福壽膏也擺在了籠子前的桌子上,一盒又一盒碼的整整齊齊。

不少家裏還藏著福壽膏的人家,心裏咯噔一聲,他們好像猜錯了,或許這福壽膏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好東西。

不然皇帝也不會有這樣的舉動。

正陽門這邊發生的事情,一直被皇城各個貴人所關註,這些人無一到場,全都派了親信過來觀望。

很快又有人搬了火盆過來,這些火盆全都放在了鐵籠前,隨後分出十個侍衛,一人手中拿了一盒福壽膏扔進了火盆裏。

很快火盆裏的火將福壽膏外面一層木盒給燒著了,露出了裏面棕色或那褐色的藥膏。

藥膏被火烤之後融化了,出一陣陣白煙,白煙順著侍衛手中扇子扇的風,被吹入了各個鐵籠子裏。

而鐵籠子裏關押的反賊,沈默的、喋喋不休大罵的、或是眼中流露出蔑視的,無一例外,都覺得拿煙熏他們是已經非常搞笑的事情。

莫非這些韃子腦子進水了?以為拿煙熏他們,就能夠令他們招供?

盆子裏面的柴火燒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熄滅了,只留下一層灰燼,以及一點黑焦狀的東西被灰燼包裹。

之後鐵籠子就這樣大喇喇的豎在正陽門口,沒有人將犯人重新押回監牢裏,仿佛多了十個臨時的監獄一樣。

之後侍衛就沒有其他行動了,所有人看到這動靜之後一頭霧水,不明白皇帝這樣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第二日重覆了前一日的動作。

原本關註的人都開始不耐煩了。

等到第三日關註的人猛然少了很多,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一直堅持看到底的人,猛然發現鐵牢中的犯人,每次在煙熏時都顯得有些亢奮,隨後瞇著眼睛,模樣怪怪的,好像有些享受煙熏。

不少人覺得有些古怪,可是這鐵牢和犯人就這樣每日放著,除了正常的飯食和每日一訓以外,根本沒有其他動作。

而十日之後順天府尹過來了,消息靈通的,突然發現事情不對,驀然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派人過來。

正陽門那一幕肯定有問題,只是他們沒發現而已。

順天府尹則一臉嚴肅,然後心裏卻有些忐忑不安。

他一早就突然被皇帝叫去了圓明園,命他今日務必要審訊出那些反賊的同黨,以及朝廷跟這些反賊聯絡的人。

順天府尹暗暗叫苦,要知道正陽門前的那十個人可都是牢裏最難啃的硬骨頭。

多少獄卒使用酷刑都沒有掏開他們的嘴,可皇帝卻開口命他今日務必在大庭廣眾之下讓這些反賊主動說出來。

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的事。

然而皇帝已經下了命令,他若是辦不到,今日這個官也做到頭了。

順天府尹暗嘆了一聲,罷了罷了,索性走個過場,反正他這個官肯定是做不成了。

來到正陽門之後,順天府尹索性破罐子破摔,命衙役搬來了案桌,準備在正陽門口審訊這些反賊。

在正陽門口辦案可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消息傳出去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就連外城的百姓也付了入城費,來了正陽門看稀奇。

要知道正陽門這一塊可是禦道,皇帝老爺專門走的路,平日裏可不準人靠近。

然後這一回竟然將審訊犯人的地方搬到這邊來,還允許人靠近觀看,這一下就連城外從來沒有靠近皇城的普通人都趁此機會跑進皇城一觀。

這一下就形成了一個很奇特的現象,靠近皇宮大門的一端,被禁衛軍重重把守,形成了一大片空地。

而這一大片空地上,十個大鐵籠排成了一排。

鐵籠前十步之遙的距離,擺放著一個案桌,順天府尹此時就坐在案桌上。

而順天府尹背後,一大片被衙役給隔絕了,衙役身後黑壓壓一片的百姓,這些百姓小聲的交流著這各自聽到的信息。

老百姓當中又有幾個人手持著鉛筆在紙上奮筆疾書。

畢竟像這種在正陽門前審案的情況,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見,不,或許自打紫禁城建立以來從未發生過。

順天府尹咳嗽了一聲,手拿驚堂木一拍桌子,“下方何人?還不快快報上名來!”

十個鐵牢裏,八個人聽到順天府尹的聲音,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剩下兩個人當中有一個露出挑釁的笑容,還有一個朝著順天府尹破口大罵。

嘴裏全都是臟話,從順天府尹的老娘一直罵到了順天府尹的全家十八代。

順天府尹的臉色越來越兜不住,他氣得整個人發抖,很想跟平日裏一樣命人先打二十大板。

然而今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審案,絕對不能做出這種先打人大板的事情,天府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怒氣給壓下。

他眼睛跟看死人一樣,看著那滿嘴臟話的人。

隨後坐在原位上,默默等著時間到來。

之前萬歲爺交代過他,可以等到平日裏熏煙的時間過了再審訊,而他把時間給提前了,畢竟萬歲爺只給了他一日時間,時間太過匆忙,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然而照眼下看來,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開口,順天府尹只能強壓著怒氣,等待時間到來再說。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都快日照三竿了,結果順天府尹一直沒有開口。

下面的百姓一個個小聲交流起來,原本想要看審案的,哪裏發現這個順天府尹就是個軟蛋根本不敢用刑。

然而就在這時,不少人發現籠子裏的人有了些動靜,十個籠子裏的人都有些不安,下方看熱鬧的人立馬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

這一看,看得就更清楚了,籠子裏最瘦的一個人,突然倒了下來,蜷縮著身體不住發抖。

這一下,在場所有人都噤聲,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太陽,又看了看地上發抖的人。

要知道現如今可是五月天,五月天雖然不一定熱到哪去,但絕對不會讓人感覺到發冷。

倒在地上發抖,這一幕卻顯得有些古怪。

隨後又一個人倒在了地,這個人不停的流汗,身上的衣服很快也被汗給浸濕了,他的手不停的抓著地板,像是在乞求什麽。

然而沒人知道他在祈求什麽?就好像沒人知道這些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莫非是發病了?有些人暗暗猜測。

也就幾分鐘的事,十個籠子裏的人好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無一例外全都躺在籠子底發抖。

所有人都傻了眼,莫非這是一項跟天花一樣的傳染病?

可是為何旁邊看守的禁衛軍就沒有被傳染上?

“給我!”如果籠子裏有人手伸到籠子外,像是想要抓什麽。

“好難受,快點給我!”有人手抓著自己脖子,那是在渴求。

“求求你們,給我一點紙給我一點,我什麽都答應你們!”還有人直接抓住了籠子,臉沖著外狂吼。

烏壓壓的百姓嚇得倒退一步。

“難道這些人全都中了邪不成?”有人臉上出現驚駭之色。

十個籠子裏,不管是之前不屑一顧的,還是桀驁不馴的,全都倒在了地上,整個人跟中了邪一樣。

順天府尹楞了一下,隨後忙拍了一下驚堂木開口說,“把你們隱瞞的事情全都說出來,我就派人將東西給你們!”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卻不介意把握住這次機會。

有幾個意志力堅強的人,眼神閃過一絲清明,咬著牙拒絕,“狗官,你想都不要想!”

順天府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收到這些人的侮辱。

要是這些人落入他手中,肯定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好好,既然你們嘴硬,要不你們就繼續扛吧!”

那幾個意志力堅強的人咬著牙,承受著身體裏撓心撓肺的癢,不露在外的皮膚青筋直蹦,他們滿頭大汗,眼淚鼻涕流了滿面,可就算這樣也不肯張開嘴。

然而有幾個意志力可沒自己一個人強,痛哭流淚的喊著,求饒。

順天府尹心中大喜,當即因此人將所知道的信息給說了出來。

可惜的是,這人屬於邊緣人物,知道的不多,不過有了這個突破口,順天府尹還是很高興。

至少他能夠給皇帝一個交代,腦袋上的頂戴花翎也能保住了。

“王胡子!”那幾個咬著牙承受著生理上渴求的人,瞪眼看那個投降的人。

順天府尹則激動的看著呈上來的證詞,有了這份證詞,他屁股下的這個位置才算是真正保住了。

那王胡子手摳著鐵柱,通紅著臉,額頭上的青筋鼓跳起來,眼淚流了滿面,另一只手撓著身上,嘴裏不住的喊,“我全都說出來了,快點快點給我!”

順天府尹楞了一下,給什麽給?他根本不知道到底給什麽?

這時候一旁的禁衛軍端著一個火盆過來詢問,“大人,給不給?”

順天府尹這才明白過來,敢情這一個個要的是火盆,隨後看著火盆,毛骨悚然起來,火盆絕對不是一般的火盆,竟然令這些強硬的漢子都忍不住求饒。

順天府尹心想,這些火盆該不會被喇嘛詛了咒?

這一點不光是順天府尹在想,就連身後鴉雀無聲的人同樣這樣想。

絕大多數人都目光恐懼的看著那個火盆,然後那個火盆會冒出一個魔鬼了。

咳嗽了一聲,順天府尹清了清嗓子,一揮手,“給他。”

禁衛軍將火盆端到王胡子面前,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個令人眼熟的東西扔進了火坑裏。

人群當中有幾個人認出那木盒子裏裝了什麽的人,瞳孔不由一縮,似乎是皇帝搜集過來的福壽膏。

福壽膏的出現,不由讓很多人理清了思緒。

而就在此時,火盆很快燒毀了木盒子,烤化了裏面的藥膏,禁衛軍捂著鼻子,拿著扇子輕輕的將盆裏的煙往鐵籠裏散。

王胡子蜷縮發抖的身體舒展開了,仿佛之前的癥狀一下子全都消了,他兩手扒在鐵籠子上,閉上眼睛嗅著白煙,臉上露出飄飄欲仙的神色。

這使得在場不少人毛骨悚然。

正陽門上,一群手持著望遠鏡的人同樣臉色大變。

四爺這一日終於有了空閑,跟敏寧在園子裏玩起了撲克。

蘇培盛腳步匆匆的走過來,小聲稟報,“萬歲爺、貴妃娘娘,順天府尹傳來消息,說那十人當中有一人招了。”

四爺聽了沒有說話,敏寧則看著手中的牌,笑了笑說,“還是時間太短,要是再過一個月,招的人肯定更多。”

四爺聽了這話沒有出聲,隨後掃了一眼蘇培盛,“沒聽到你安主子說的話嗎?繼續熏,務必讓所有人全都招了!”

蘇培盛看著一旁笑盈盈的貴妃,不由背上寒毛直立,他小心的微微彎下腰說,“是,奴才這就去辦。”

等蘇培盛退下之後,敏寧掃了一眼他遠去的身影,笑著說,“看來把蘇培盛嚇得不輕。”

四爺丟下了手中的牌,已經沒有興致再玩下去,他不由嘆了一聲,“沒想到二哥說的是真的,福壽膏就是鴉片。這些洋人可真可惡!”

四爺感受到壓力極大。

外有洋人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大清,內有那些反賊,還有那麽多張需要養活的嘴。

現在他缺的就是時間。

四爺原本不想動用這種極端的手段,畢竟現如今大清可是有不少人對於洋人有好感,要是將福壽膏說出來,可能根本沒幾個人會相信。

既然如此四爺幹脆用做的,這也是敏寧提議他的,直接將證據擺出來。

反正肯定有人手中藏匿著福壽膏,就是這些人不相信,完全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福壽膏來試驗。

只有這樣才能夠知道整個大清現如今正陷於危險境地,一直被外覬覦著。

只有一致對外,才能夠解決國內的矛盾。

四爺作為帝王,一點也不覺得敏寧提出的主意顯得惡毒,成大事者,從來不拘小節。

相比較用這些反賊來做試驗,四爺甚至覺得有些慷慨,要知道這些人原本就是死罪。

用來試驗福壽膏的藥性,知道福壽膏的惡毒性,也算是為黎民百姓造福。

“內閣大臣已經過去看了,肯定也會認知到福壽膏的嚴重性,正打算在早朝時,禁止鴉片流入大清,你有什麽好建議,防止洋人再使詭計將鴉片改名換姓流入大清?”

敏寧放下手中的牌,邊洗牌邊垂下眼眸說,“但如今有幾點最緊要,一是設立海關,形成第一道防線。凡是從海外流通流入內陸的貨品全都要抽查,這樣還可以防止走私。也可以防止一些對於我大清有害的物品流入進來。二來,我大清列出一項清單,只允許清單上的物品可以進入港口。三來,抓緊派遣官員前往廣州調查鴉片傳播的情況,凡是吸食鴉片的官員,不管輕重全都關押起來強行戒毒。且一旦吸食過鴉片的人,極容易二次覆吸,所以這些官員務必要罷官。”

“四……”敏寧擡起頭,看向了四爺,“既然洋人偷偷的將鴉片流入大清,肯定賊心不死,未來務必會想盡辦法偷偷當鴉片流進來。所以我們急需宣傳,成立一個禁毒日,每年在禁毒日宣傳鴉片等毒品的危害性,甚至在每年禁毒日時,需要各個學院開一堂課,向學院中的學子普及毒品的特性,以及吸食過之後會有哪些癥狀。還有告知所有百姓,一旦發現有人吸食鴉片,可舉報官府將人強制送往戒毒所。”

四爺點了點頭,“還是你考慮的周全。”

隔天並不是上朝的時間,不過內閣大臣卻一個個臉色深沈,集結在一起進入了圓明園。

四爺在四宜書屋接見了幾位閣老。

閣老拜完之後,四爺賜了座。

“想必福壽膏的危害,眾位已經看過了,眾位愛卿覺得該怎麽處理?”畢竟福壽膏並不是最近傳入大清的,明朝萬歷年間就已經被當成貢品送入了宮。因為這個歷史問題,也不能拿這件事當借口向洋人發威。

閣老昨日離開正陽門後,已經聚在一起商議過。

福壽膏是他們親手操辦的,皇帝只是交代了一聲,他們親自派人從監牢裏提了人,就為實驗福壽膏的藥性,沒想到這藥性真如皇帝所說,就算骨頭再硬的人都得敗在藥性。

可以想象時間再長一些,對於福壽膏的依賴性更大時,會造成什麽後果。

想要知道後續可以隨時關註正陽門,正陽門那邊對於福壽膏的試驗可沒有結束。

不過,作為內閣大臣已經見識到福壽膏的危害性。

這要是染上了,那可是六親不認。

想到昨日那鐵牢中有一個人看到王胡子吸到了福壽膏,也崩潰的招供了。

甚至禁衛軍突然讓他學狗叫,學狗爬,那人都一一照做了,只為能夠求到一丁點福壽膏。

閣老們心情沈重。

洋人果真是心懷叵測,這種藥物要是在大清流傳出來,可以想見,整個大清的脊梁骨全都會倒塌在這種藥物之下。

這完全是滅絕子孫後代的毒計,眾位閣老即使政見不一樣,暗地裏時常交手,但是對於這件事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決不允許!

之前聽說印度被小小的洋人國家給握在手中,原本閣老們還不怎麽相信,以為是以訛傳訛,不過昨日親眼見到福壽膏的作用,心裏那點僥幸也沒了。

唯一慶幸的是,在大清福壽膏屬於頂級藥物,絕大部分都只供上層人士使用。

還被當成了止痛藥,遵照大夫開的藥方每次只用一丁點,這才沒有當成便宜藥物在整個民間流傳起來。

閣老們昨日查探之後,便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

想必洋人也挺抓狂的,福壽膏傳入中原一百多年,結果卻一直被當成止疼藥用到現在,看來還真得感謝那些研究出福壽膏用量的大夫。

閣老們甚至覺得這些大夫也不全都是庸醫。

“皇上,臣覺得……”

“萬歲爺,臣有些許看法……”

幾位閣老各抒己見。

四爺靜靜的聽著,聽完之後,冷靜的說出了昨日敏寧說的那幾點,命眾位閣老依此照辦。

閣老們互視一眼,原來皇帝早就有了對策,這些對策全都是對癥下藥更絕了後患,不由令各位閣老感到深深的佩服,當即從椅子上起身跪地,“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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