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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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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門前拿福壽膏熏反賊的事仍然在繼續的,而朝廷內部迅速反應過來,與此同時四爺發布了一道聖旨,禁絕福壽膏。

這一下就像沒有反應過來的,也倒抽了一口氣。

再轉過頭來看正陽門那邊,不過短短十來日,被關在牢中的人都已經瘦得不成人樣。

難怪皇帝在禁衛軍網羅整個京城的福壽膏,原來這東西的效用這麽恐怖。

正陽門前,已經沒幾個能夠堅持的反賊了,他絕大多數都已經投降,只為了懇求每日一次的福壽膏。

福壽膏的用詞迅速的經過報紙,傳遍了整個京城,再往外擴展,逐漸形成了一個風暴。

風暴傳到了廣州,不少人臉色大變,視福壽膏為妖魔,然而想要脫離才發現,他們已經上了癮。

明知道這不是好東西,仍然松不掉手,不少人偷吸福壽膏已經轉明為暗。

沒多久朝廷特派的一隊人馬也進入了廣東省。

這些人直撲入廣東,迅速的揪出了各個染上毒癮的官員。

這導致整個廣東官場風聲鶴唳,不少人老實的跟個鵪鶉一樣。

十來個毒癮發作的官員被扭出城,這副鬼模樣當即吸引了百姓的註意力。

餘下的官員不由悻悻,看到朝廷這樣不給這些人臉面,那麽只能說這些官員的官肯定是當不成了。

隨後跟著繃起了那根神經,不能碰的東西當中又加上了一項福壽膏。

福壽膏傳聞是仙藥,不少人都有耳聞,同樣也有不少人嗤之以鼻,這回證實了福壽膏是毒藥,這一下子那是聽到的全都警惕起來。

而朝廷派遣到各個港口的官員已經就職 ,沒多久各個港口改革,只留下一張名單,凡是前往大清通商的洋人所帶的物品,必須得是名單上的。若是有新物品想要而大清,那麽就得先向海關遞交申請,檢驗之後對大清沒有影響才準許入關。

這條防線的出現,一下子打那些洋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船上有許多夾帶的東西都不在名單之上,這就導致這些東西不能夠透過海關,不能通過海關就無法銷售出去,只能夠再帶回去。

洋人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在海上跟大清的商船交易,不過這個漏洞很快也被堵住了。

就算在海上交易,大清的商人也無法帶入關。

京城那邊正陽門前的那些犯人總共展覽了有月餘,等整個京城的人全都牢牢的記住了這個教訓之後,那些人才被撤退回去。

而整個京城看似平靜的下來,但一些私底下的波濤洶湧全都隱藏在平靜的表面之下。

以前抗拒洋人,可以說只是表面上,但到如今絕大部分跟洋人交往的人都帶上了警惕心。

若說洋人不知道福壽膏的作用,這話傳出去,大概沒幾個會相信。

畢竟報紙上都有宣傳,南洋不少國家可是受到這些藥的控制。

不管報紙上是真是假,但是消息傳播出去,多少會影響到人的感官。

當然,此類事件對於普通人沒什麽影響,所謂的福壽膏也只有大戶人家才會用得起。

之所以將福壽膏的事情爆出來,也只是個人提個醒。

若是有那壞的心思,都想用福壽膏作孽,朝廷的律法也不是擺放著的。

現如今,朝廷已經整合了一個大型的專門可以提供律法的平臺。

基本上每日都有新的律條出現,不過這些律條出現,最後還得通過那個審核,那個審核之後傳遞給皇帝,皇帝通過之後才會告知天下。

比如這一次禁止毒品流通,就針對毒品形成了一系列律條,圍截堵攔,不管是自己吸還是引誘別人吸或是偷偷販賣,都有律法可以針對。

福壽膏引起了深遠的影響,暫時是看不出來什麽。

不過京城那確實像是平靜了下來。

太上皇見狀,便將四爺給叫了過去。

四爺最近太上皇的時候,理親王同樣也在。

四爺行完了禮,太上皇直截了當的開口跟他說,“你二哥年紀也大了,也折騰不起了,以後不要再給他加重擔了。”

四爺聽到之後眨了眨眼睛,很幹脆的應下了。

歐巴羅那邊的情況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了,四爺準備派商人繼續遠洋的歐巴羅去,這樣更能夠更加深入的了解那些洋人。

這樣一來確實不需要理親王過去了。

也不知道二哥這一次在那邊受的什麽罪,之前幾年斷了消息,而這回回來,竟然拉下臉讓太上皇開口跟四爺求情。

坐在一旁的理親王端起了茶杯,似乎當自己不存在一樣。

太上皇見四兒子這麽麻利的答應了,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下幾年太上皇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有什麽事直接跟老四說,也不弄什麽拐彎抹角。

反正兒子孝順的很,從來沒有企圖瞞過他。

太上皇完成了既定目標,便將屋子讓給兩個兒子,讓他們兩人自己談話。

理親王率先開口問,“澳門那邊……”

四爺沒有等他說完,搶先一步說,“澳門那邊已經派人處理了,爭取找到機會,將那塊土地從洋人手中給收回來。”

理親王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四爺放下了茶杯,開口說,“二哥,有件事還得需要你來做決定。”

理親王看了過去,“您盡管說。”

四爺沈默了片刻,將秦可卿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朕知道她身世的時候,她已經去世,眼下賈府跟賈妃,朕都沒有動,等著二哥你回來親自處置。”

理親王突然聽說自己還有一個女兒,有些吃驚,隨後又聽到這個從未謀面的女兒已經離世,他心中帶上了一絲怒氣。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女兒,理親王心中並沒有什麽波動,他的孩子不少,兒子女兒王府裏也不少。

這流落在外的女兒,頂多也只在心裏感嘆一下,若是人還活著的話,他不介意給她正名,可這女兒卻給他身上潑上了一層汙水,如今這個把柄還被人拿捏住,甚至要挾到老四身上。

理親王心中那點因為血緣關系泛起的親情,也很快消失。

然而對於榮國府感到憤怒,要知道,榮國府可一直是理親王的門人,這些人隱藏起了他的女兒,就算他不知道,也應該主動說出來。

然後這些人幹了什麽,竟然將他的女兒嫁給了一個不能人道的人。

理親王一想到這一點,就恨不得一巴掌拍在榮國府裏。

“二哥,你有什麽想法盡管說。”

理親王咬了咬牙說,“皇上,臣確定沒有女兒流落在外,這些事情就任由皇上您做主。”這麽一個給皇室臉上抹黑的女兒不認也罷。

不過,不認是一回事,欺辱他女兒的也不能放過。

四爺明顯聽出了理親王話裏的意思,直接將這件事給抹平了。

四爺點了點頭,既然理親王不承認這個女兒,那麽以此為由的賢德妃就是有欺君之罪。

按理說眼下就可以處理賈妃,只是還需要留著她釣出那些不心懷不軌之人,這人暫時還不能動。

沒過兩天,太上皇便重新整理了行程準備起駕前往熱河行宮,同行的還有剛回京的理親王。

太上皇臨走之前說了一些話,四爺全都恭敬的聽了。

送走太上皇之後,四爺回了圓明園。

敏寧看著他心情不好,拎著冰碗送過去詢問他,“這是怎麽了?”

四爺擡起頭,嘆了口氣說。

“太上皇告知我,他沒幾年好活了,只希望幾個兒子能在床前為他送終。”

敏寧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太上皇這是想讓你將直親王給叫回來?”

四爺點了點頭,“這回二哥回來了,汗阿瑪自然想到了遠離中原的大哥。”

四爺倒不是忌諱直親王回中原,而是想到太上皇話裏透出的意思。

太上皇的壽命無多,原本有太上皇在後面站著,四爺才能夠這樣肆無忌憚的施放各種政令。

眼下一聽說太上皇有可能離去,往後再也沒有人給他撐腰,四爺就有一種惶恐不安。

一種仿佛自己真的成為了孤家寡人。

敏寧沒有聽出四爺話裏透出的意思,而是順著這話說,“只親王也確實該回來了,他年紀也不小了,要是在美洲那邊病著了或是怎麽了,這也說不過去。既然太上皇想人了,那正好趁這機會叫人給調遣回來。”

敏寧從食盒中端出了冰碗放到四爺面前,隨後手支在案桌上問四爺,“不過直親王若是從美洲那邊回來了,應該派誰去掌管著一支海軍呢?”

眼下這一只海軍在海外獨成一體,若是選了一個有野心的人,很有可能這支軍隊就回不來了。

這是因為挑選人選很麻煩,這些年來一直勞煩直親王掌管。

眼下太上皇都已經開口了,也就不適合再將讓直親王飄零在外。

四爺也為這個人選感到頭疼。

眼下海軍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住宅,東海一部分住宅,南洋還有一部分奔赴新大陸,圈了一部分土地。

這些海軍系出同源,只是後來成軍之後分成了三軍,再後來兵中的士兵退役換血,關系越來越遠了。

這是關系越來越遠才能夠讓朝堂上的四爺感到安心。

東海那邊的水軍交給了鄂爾泰,南洋的水軍由四爺親自提拔的將士統領。

唯一成了四爺心病的就是海外的那支,以前由直親王掌管,再加上直親王家眷子嗣都留著京城,四爺也不擔心他會翻出浪花來。

可眼下好些年沒打仗了,導致一直沒有出色的將才,唯一冒出頭的也只有鄂爾泰,四爺還寶貝的不行,讓他一直統領新軍。

可鄂爾泰屬於陸軍,並不善水戰,就算調過去也沒用。

四爺又一次感覺到朝堂上缺人,不由想到了當年敏寧提議的自己培養人才。

四爺心中發了狠,這次務必要將軍校給建出來,絕對不要再為人才的問題發愁。

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眼下將軍校建出來,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更不要說取得四爺信任的人選。

敏寧仿佛看出了四爺的煩惱,試探性的開口說,“爺,我倒是可以為您舉薦一個人。”

四爺眼睛當即看了過來,他眼神深邃仿佛要看進她心裏去。

敏寧當做沒看到他眼神裏的試探,笑了笑開口說,“林源有個侄子叫做林墨,他是最先在船上使用海軍訓練法子的人,這些年往來新大陸跟中原,不僅對於新大陸的情況了如指掌,東海這邊了解的也不差。而且這人在前些年裏被直親王給聘了過去當海軍教練,可以說是半個海軍的人。我看不如就在派一位皇室子弟過去,再由林墨來輔佐。”

四爺這才收回了眼神,低下頭拿銀勺撥弄冰碗,“那你說派誰過去合適?”

敏寧想了想,開口說,“我看十六不錯,他對爺也算是忠心耿耿,再加上年輕,可以派到新大陸那邊訓練幾年,回來之後也可獨當一面。”

四爺腦子裏轉了轉不如暗讚一聲,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之前他腦筋一直沒拐過彎,想著派一個跟直親王一樣善於掌軍的人過去掌管。

卻忘了主帥更不需要親力親為,只需要讓這支軍隊不脫離他手掌即可。

至於敏寧舉薦的那個林墨,四爺並沒有放在心上,反正十六過去身邊肯定會配上他的人,那林墨也留下了,不算是拂了她的意。

解決了這樁心事,四爺神清氣爽起來。

“那朕這就下令派十六前往新大陸,將大哥給換回來。”此時的四爺已經完全忘了,太上皇是希望死之前幾個兒子一個都不少。

其實是他自己主動忽略了,現如今他手上的將才太少,派任何人過去新大陸他都不放心,也只能夠相信同有愛新覺羅血脈的人。

更何況十六也是他的親信,跟相對比較滑頭的十五相比,十六更得四爺的心。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八月,八月皇家倒是有一件喜事就是二格格出閣。

齊妃前段時間忙著女兒的嫁妝,這回等到女兒快出嫁了,就躲在房裏哭了起來。

她生的孩子不少,只有兩兒一女立住了。

大兒子身體不好,一直在郊外的醫院養病,二兒子有就跟沒有一樣,一出門就丟的那種。

也只有這個唯一的女兒,這幾年裏一直陪伴著她,要說以往的時候齊妃還有些重男輕女的話,等到了這幾年,她的心也被女兒給捂熱了。

這回想到女兒出嫁,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一時之間心裏難免有些難過。

二格格因為快要到成親的時間,便暫緩了京城幾家學院的建造。

二格格出嫁是在公主府出,四爺便特例齊妃前去公主府,幫助女兒操持。

敏寧不忘添妝。

齊妃收到貴妃的添妝,和二格格一起目瞪口呆。

實在是貴妃添的那幾箱嫁妝,無一不是價值連城。

不用說,那一箱完全看得出來是貢品的珠寶首飾,還有幾家工廠的股份,就足夠讓人咋舌。

而這兩箱的價格完全可以將內務府準備的嫁妝黯然失色,齊妃心裏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滋味,不知道是該高興女兒這一回不用愁錢花了,還是該羨慕貴妃既然能夠調動萬歲爺的私庫。

不用看她都知道,那幾箱珠寶肯定是從萬歲爺私庫中拿出來的。

這些好東西除了皇後,也只有皇帝能夠擁有。

齊妃支吾了半天說不出來話,千言萬語,匯成最終匯成了一句話,“以後要好好記得你安額娘的一份情。”

二格格臉有些通紅,強按住心中的激動說,“女兒都記著呢,未來肯定幫安額娘好好的操持那些學院。”

隨後她欣喜的看著箱子裏的首飾,沒有一個女孩能夠逃脫這些美麗的珠寶,別提這些珠寶價值還不低。

二格格眼睛彎了彎,心中滿是喜悅。

“弘時,你怎麽還在外面閑逛?你二姐這幾日不是成親嗎?”弘明在外剛好碰到了弘時,詫異的開口詢問。

弘時眼下正坐在一個茶館窗戶前,站在街外就能夠看到他。

弘明很少來這邊,不過這邊有一個很有名氣的古董鋪,這家古董鋪時常會出一些好東西。

還有幾個月就到萬壽節,弘明因為前些年辦的差事,榮升了貝子,再加上阿瑪一直不在大清,這些年沒享受到四叔的照顧,弘明便打算尋一個好的物件在萬壽節上呈給四叔。

至於遇到弘時,那真的是意外。

他還吃驚吶,隨後左右看了看,也沒發現這附近有球場。

那麽弘時跑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麽?

弘時聽到聲音之後,收回眼神,轉頭看到了弘明,他心中滿腹郁悶,怎麽在這個地方還能夠遇見熟人?

“我二姐的婚事自有規定去辦,用不上我插手,只需要在我二姐成婚的那天過去就行了。”

說完之後又問弘明,“你怎麽跑這個地方來了?”

弘明指著茶鋪斜對面的古董店說,“昨日古董店進了一個好東西,我今日特意過來的,你要不要一起過去欣賞一下?”

弘時一天之後便站起來,結了茶錢,“正好我閑著沒事兒,跟你快過去看看。”

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樣子,弘明有些失笑,隨後跟著他一前一後出了茶館。

來到古董鋪之後,兩人相繼進了鋪子,鋪子裏果真有不少好東西。

憑借著弘時的眼光,看出了有好幾樣真東西。

當然並不是說他在古董上面有什麽成就,只是眼界不一樣,他從小到大就生活在古董堆當中,什麽東西什麽模樣,雖然說不出來,但感覺就能感覺得出來。

憑借著這個眼光,弘時在這個店裏能夠看見的東西真不多。

那麽只能夠說明一個問題,要不就是這個店裏的真東西不多,要不就是一些古董弘時以前沒有接觸。

弘明一進入古董店,就收到了掌櫃隆重的迎接,這一位貝子爺可是店裏的大顧客,以為找東西都被他被收走了。

半年前,貝子便傳出了消息,要找一件好物件,京城裏好幾家古董店都暗地裏較勁,派人全國各地的收羅好東西。

這回店裏尋到了一件好東西,就連忙派人通知了貝子爺。

掌櫃心裏懷揣著希望,希望這個寶貝能夠被貝子爺看中,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增加古董鋪的名聲,更能夠大賺一筆。

“東西在哪?”弘明掃了一眼店鋪,問向身旁的掌櫃。

掌櫃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在二樓呢,還請貝子爺隨我來。”

弘明點了點頭,隨後對弘時說,“我要上二樓,你是在樓下還是跟我上去?”

弘時聽到話,轉過頭來說,“我跟你一起上去。”

弘明這才對一旁的掌櫃說,“走吧。”

掌櫃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兩位還請隨我來。”說完,他在前面帶路。

掀開了櫃臺旁邊的一個門簾,露出了裏面的樓梯。

三人上了樓,樓上顯得更加清幽,掌櫃請兩位坐下,奉上了茶之後,才轉身去拿古董。

沒多久掌櫃就抱著一個被鎖起來的匣子過來。

弘時喝著茶一動不動,反倒是弘明眼裏透著期待。

掌櫃將匣子放到桌子上,又從懷裏掏出了一串鑰匙,小心的將夾子上的鎖給打開,隨後慢慢的翻開了蓋子,那裏面的東西徹底的展現在兩人面前。

“這!”弘明看著匣子裏的東西激動的站了起來。

一旁的弘時瞅了一眼匣子裏的東西皺起了眉,開口道:“不過是一個玻璃杯,用得了這麽激動嗎?”

“玻、玻璃杯?”

弘時這話一說出口,不管是一旁的弘明還是掌櫃全都傻了眼。

還是弘明先反應過來,苦笑一聲開口解釋,“這不是玻璃杯,這是水晶杯。”

弘時察覺出自己鬧出了笑話,沒放在心上,繼續厚著臉皮反駁道:“就算是水晶杯,也不值得你這麽激動。”家裏玉杯都一大堆,自然不會把一個水晶杯放在心上。

弘明被他這麽一打岔,情緒也恢覆了平靜,他將匣子給拉到面前,小心的透過匣子的布將水晶杯給捧了起來。

這個水晶杯與其說是杯,不如說是瓶,很像是圓明園裏用來插花的花瓶,這是這個杯子相對於花瓶來說要小上很多。

“將窗戶打開。”弘明一邊觀察著手中的杯子,一邊吩咐掌櫃。

掌櫃忙了,天天的去將窗戶給打開,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弘明將手中的杯子透過陽光照射,杯身呈琥珀顏色,微微帶著粉,也只有上半部有些透明,下半部顏色比較渾濁。這種杯子遠遠看,還真有點像玻璃杯,但是掂量在手中,再迎著陽光一照就知道絕對跟玻璃不同。

弘明小心的將被子再放回匣子裏,跟掌櫃說,“行了,這東西我要了,回頭去府上拿錢。”等關上匣子蓋之後才對弘時解釋道,“這種水晶杯別看著普普通通,可實際上都有幾百上千年的歷史。”她看中的是歷史附加的價值。

弘時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這麽長時間?”然後又低下頭看了一眼匣子問,“那這個是哪個年代的?”

弘明重新鎖上了匣子,問掌櫃要了鑰匙,才開口說,“這個時間我還是往少的說了,具體年代回頭還得讓人查。”

這時候一旁喜氣洋洋的掌櫃說,“此物是從江南一個縣裏人家收到的,剛開始也以為是玻璃杯,後來發現是水晶杯便買下來了。最後我們的人派人查探了,這個水晶杯是那家祖上傳下來的,聽說是漢朝時期的文物。”

弘明含笑著看著掌櫃,他知道掌櫃這麽一說不過提升水晶杯的價值。

掌櫃見貝子爺看透了他的意思,閉上嘴沒好意思再說下去。

弘時則摸摸下巴,“這麽說的,有一兩千年的歷史了。”

弘明扭頭跟弘時說,“甭理他,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說著又看向覺得自己委屈的掌櫃說,“行了,喜歡就拿下了,你也別獅子大開口,要懂得分寸。”

掌櫃聽了打了個激靈,忙打了自己嘴巴子一下,低下頭不住道:“小的絕對不敢欺騙您!”

“那就好。”弘明抱起了匣子跟弘時說,“我的事辦完了,你是跟我一塊回去還是繼續留著這邊?”

弘時起身說,“我現在也沒什麽事,正好去二姐那裏看一看。”

“那感情好,正好也順路。”說完兩人跟著掌櫃便下了樓梯。

下了樓之後,原本沒有人的店鋪裏進來一位客人。

弘明小心翼翼的抱著匣子前面走,他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弘時,看到那位客人是眼睛一亮。

“賈大人,最近我們店鋪新來了好幾樣東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已經走到門口的弘時,突然停住腳步對弘明說,“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情要辦,你先回去吧。”

弘明楞了一下,也沒有深問,“那行,你也別在外呆太久,二格格要成親,你這個做親弟弟都不聞不問,傳出去到底不好。”

弘時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我心裏有數,你先走吧。”

他說完之後也沒有在古董鋪停留,而是回到了之前停留的茶館。

弘時重新要了一壺茶,他一個靠門的位置,眼睛瞅著古董鋪,不,準確的來說是古董鋪新進去的那個客人。

弘時就跟一個非常有耐心狩獵的獵豹一般潛伏在一旁,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店鋪裏的那位賈大人才出門。

弘時當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朝著那位賈大人走了過去。

這一走,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賈大人的肩,使的原本沒有註意的賈大人松開了手,手中的玉馬落在了地上,磕破了一角。

“我的玉馬!”賈大人垂首頓足的叫道。

弘時忙錯愕的停住腳步,轉頭看著地上的玉馬說,“抱歉抱歉,剛才沒有註意。”

賈大人氣得兩眼通紅,揪緊了弘時的衣領說,“你說道歉就行了嗎?我這是玉馬,兩千兩買的玉馬,你要是不賠,今日你就別想走。”

弘時面帶歉意說,“是我的錯,肯定賠肯定賠,這樣如今我身上沒帶錢,不如你跟我一塊去我家裏拿錢?”

賈大人臉上起了懷疑之色,“你是不是想騙我到荒僻的地方直接逃跑?”

弘時狀似無奈的解下了腰上掛著的一塊玉佩,遞給給賈大人,“吶,我這枚玉佩最起碼也能值上一千兩,先抵押給你,你跟我一塊去拿錢,拿完錢之後再把玉佩還給我。”

賈大人一把奪過了玉佩開口說,“我就相信你這一回。”隨即心疼地將地上的玉馬給撿了起來,臉色難看對弘時說,“你家住在哪?還不在前面帶路。”

我家住在皇宮。

弘時在心裏腹誹,這樣說出來還不嚇死你!

想到了自己這次要達到的目的,弘時按耐住心中沖動,一臉毫不在意的對這位賈大人說,“我家住在月牙胡同,離這裏有點遠不如我們叫輛馬車過去。”

賈大人當即開口說,“不用叫馬車,我家就住在這附近,我這就讓人拉一輛馬車過來。”說著攔住了一個人,塞了幾文錢讓人去報信。

馬車過來的很快,過來的是一輛雙馬馬車,看得出來那位賈大人家世不凡,雙馬拉車最起碼也是士族。

車夫停在了賈大仁身邊,跳下來拜道:“見過大老爺。”

賈大人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讓車夫起身,才跟弘時說,“小子趕緊上馬車。”

他的弘時上了馬車之後才跟著上去,坐穩之後才跟車夫說,“送我們去月牙胡同。”

車夫坐在外面,說了一聲“好嘞”,然後甩了一下馬鞭,馬便小跑起來。

眼下他們在崇文門這一塊,要去月牙胡同的話,花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這是指坐馬車,要是換成走路的話,還有兩個小時根本走不到。

月牙胡同在京城裏還算是有名,因為月牙胡同非常靠近怡親王府。

怡親王現如今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手掌權利,屬於京城裏權勢滔天的人。

這樣的人,他身邊不管什麽東西都能夠雞犬升天。

比如月牙胡同,經常出現在京城小報當中。

最開始的時候,賈大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一心只顧著摔碎的玉馬,上馬車的時候都想著能不能再補回來。

馬車行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一個月牙胡同這麽耳熟,原來是怡親王府旁邊的胡同。

賈大人不由側眼打量身旁的小年輕,隨後心裏泛起了嘀咕。

莫非這位是怡親王的子嗣?

不對,年紀對不上。

賈大人費力的想了想,沒有想到怡親王府附近還住著哪些有名人家。

想到最後有些頭疼,便放棄了,還是不要勉強自己。

這次真的不能怪他,實在是怡親王府太有名了,名聲太大,遮住了那一片的人家,導致一說起附近的幾個胡同名,第一反應就是怡親王府。

賈大人收回了眼神,本來想著小年輕應該跟王府沒什麽關系。

隨後又覺得自己多心了,就算是跟王府有關系又如何?又不是訛他,是他主動說要賠償的。

何況他侄女在宮中當皇妃,有什麽好怕的?

馬車來到了月牙胡同,月牙胡同裏雖然住的身份都不凡,只跟旁邊的怡親王府相比不值得一題。

弘時掀開車簾子看了看車外,等到一處府邸門時提前喊了一聲。

馬車在一座連門匾都沒有府門前停下,賈大人跟弘時相繼下了馬車。

弘時笑著請賈大人進去。

賈大人發現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家,又恢覆了矜傲的態度。

弘時也有放在心上,他在前面帶路,敲了敲門之後,裏面的下人過來請安,“見過四爺。”

弘時點了點頭,開口說,“去賬房支兩千兩銀子的銀票過來,不用紙幣。”

下人忙應下了。

弘時這才轉頭跟賈大人說,“這位大人,還請進府一座。”

賈大人顯得有些遲疑,最後還是推卻了,“我還是在外面等吧,你趕快把銀票拿了,我把玉佩和玉馬都還給你。”

弘時心裏想,好不容易把你引過來,怎麽可能就讓你這樣輕易離開。

弘時當即露出一個笑容,話語中暗含著誘惑,“我府上有不少古董,像古玉之類的也不少,我看大人也是同道之人,相見不如偶遇,不如進府一同觀賞一番。”緊接著弘時又詳細的描述了幾樣古董外表。

這使得賈大人心裏癢癢的,他平生除了女色以外,最愛的就是古董,甚至古董還要排在女色前面。

這回他一聽就知道這幾樣古董,是他沒有收藏的,當即心裏就跟被羽毛拂過一般,心裏癢得不行。

看了看身後停著的馬車,賈大人一咬牙說,“那我就不客氣,不過我還有些話要交代家裏的車夫。”

弘時笑瞇瞇的說,“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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