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70)

關燈
辦完了公司的事,弘暻回到了弘時的住處。

沒多久,之前安排出去發消息的暗衛也跟著回來了。

“……那是吳閣老兄長之女,是遺腹子。出生之後便被吳閣老的母親從老家接過來,命吳閣老之妻教養,屬下並未查出她如何知道爺的消息。”

弘暻點了點頭,不過一個女子而已,沒查出來就沒查出來,或許只是偶然而已,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件事畢之後,弘暻想起了另一件事,“四阿哥準備的球賽何時開始?”

這件事先前弘時跟他提過一嘴,不過弘暻沒有放在心上,聽完就忘了。

弘暻想要回園子裏,得跟弘時告個別,結果這人忙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是以他才想起來,弘時這段時間在準備球賽的事情。

暗衛回答:“回爺的話,四阿哥最近幾日在化緣,每日裏都得很晚才能回來。”

弘暻聽到之後,便站了起來彈了彈衣角說,“既然這樣,那就不等他了。”

結果弘暻回了園子,才聽到弘時化緣化到了他額娘面前。

“安額娘,這一次主辦隊的廣告我可給您留著呢,你是不知道,這一次廣告位一出來,不知道有多少商家手裏揮舞著錢幣想要加入進來,不過,我一個都不收,這個忙各位我可都給您留著呢,這一次廣告位我只收五萬元,要是您同意這位子你就拿走。”

弘暻聽到聲音跨進了門,就聽到自己額娘語氣中帶著笑意說,“這廣告你留給其他人,我可不能占你的便宜。”相比較,在報紙上打一次廣告費只需要幾千元,五萬元的廣告費確實不少。

別看這些是紙幣,但是跟銅幣還有金銀掛鉤的。

紙幣五萬元,可以在外城買下一座大宅子,剩下的還可以吃吃喝喝好幾年。

“不不不,這個價是兒子孝敬您的,絕對不算是您在兒子的便宜。”弘時的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

“算了,我那些生意也沒多少,需要打廣告的,位置還是留給其他人吧。”弘暻大概聽出額娘是在逗弘時,就站在外屋的隔簾前,就這樣聽著裏面的動靜。

弘時這個時候才兜不住了,一臉委屈巴巴的跟敏寧說,“安額娘,兒子過來是向您求救的。”

說著他將遇到的困境巴拉巴拉全都說了出來,“兒子想起來廣告位這一事太遲了,現在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也就兩天功夫根本來不急找到願意接這個廣告的,兒子這一次沒辦法,這不就來求安額娘您嗎?”

“好呀,你這個弘時真是太不老實了,遇到困難你直接說就是了做什麽要繞這麽大圈?”

裏面弘時大概以為額娘生氣,誠惶誠恐的道歉,“兒子,不是有意要瞞安額娘您的,兒子、兒子以為……”弘時不吭聲了,他實在說不出後面的話。

即使他說不出來,不管屋裏的敏寧還是屋外的弘暻都知道他的意思。

弘時就是不死心,老想靠著小聰明弄些錢來,結果他沒有想到直接被拆穿了,這種事自然不好說出口。

就在這時,弘暻掀開了簾子走進去。

弘時扭過頭來,眼睛一亮,“三哥!”

敏寧也有些納悶這時候會見到兒子,“你不是說要在皇城裏呆上幾天嗎?”

“兒子給額娘請安。”弘暻行完禮之後才回她的話,“事情耽擱的時間不長,兒子已經辦完了。”

敏寧點了點頭,看了看弘暻,又看了看弘時,最後將主意打在了弘暻身上,“弘時,我記得你三哥手裏還有幾個鋪子,不如讓你三哥幫你這一回。”

弘時當即在心裏嘀咕起來,他三哥可沒有安額娘這麽富裕,不過嘀咕歸嘀咕,這對母子倆在他眼中全都是大富豪,既然逮不著大魚,逮到一個小魚啃上一口也行。

弘暻有些無奈的看向額娘,他手上那點小生意才能夠賺多少?合起來還不足夠打五萬的廣告費,這就是將麻煩推到他身上。

看著弘時亮晶晶的眼睛,弘暻只能將這件事給應下了。

即使這個不能夠出個廣告費,也能夠靠著自己的影響力,幫助弘時弄了五萬塊的廣告費。

敏寧之所以將這件事推給他,不是她不管,而是這點小事若是勞煩她,牽扯的部門會更多,畢竟她一個口令下去,好些部門都得團團運轉起來,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動用那麽多的人,所以這事交給弘暻倒是合適。

先將弘時打發走了,敏寧這才看向已經比她高上一個頭的兒子,“京城裏的事情忙的怎麽樣了?”

弘暻回答說,“大致已經辦妥了。”

敏寧點了點頭,“這次叫你回來,原本是要給你說一樁親事,既然你沒有看中的,這事就放在一旁,就讓你阿瑪慢慢來尋摸。你若是在京城沒什麽事,就盡快回去。”改造鋼鐵廠的事情勢在必行,眼下都已經快化了凍,像鋪設軌道等工作都得進行起來,也就是說未來幾個月,各地又得面臨著鋼鐵稀缺的問題。

早一日改造完成,早一日能夠大批量供應鋼鐵。

弘暻低下頭應下了。

弘暻出了門之後,就聽見弘時的聲音,他擡起頭發現弘時趴在門前朝著他招手。

弘暻走了過去,弘時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搓了搓手說,“三哥,我那邊急缺錢,您看廣告費的事……”

弘暻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由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說,“行了,跟三哥一同回城,這件事保證給你辦妥了。”

弘時當即樂開了花,朝著弘暻拱了拱手,嘴裏跟含了蜜糖似的,“那弟弟就多謝三哥了。”

弘暻到底在京城沒有多待,辦完了弘時的事情之後,就離開了京,離開京之後他就消失了蹤跡,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實際上弘暻是換了一個身份,從天津坐火車去了盛京,在盛京,他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商業家族的繼承人,家裏開了一家鋼鐵廠,從朝廷手中購買鐵礦來造鋼鐵。

一般開的出來鋼鐵廠的人都有自己的手段,沒有手段能從朝廷手中買來鐵礦石嗎?手中沒有人脈關系,鋼鐵廠能夠開得穩嗎?

這個身份一擺出來,多多少少能震懾到人,誰也不知道整個大清大大小小的鋼鐵廠身後有著多麽龐大的人脈關系。

弘暻到了盛京,下了火車之後,連休息都不休息,直接去了鋼鐵廠。

一到鋼鐵廠之後就找來了之前那位改進工藝的工匠。

一聽弘暻說要拿錢來買下這個手藝,那個工匠頓時激動,這突然如天降一般,這麽大一筆錢,足可以讓家人花上一輩子了。

這如果不讓他激動?

弘暻還叮囑他,讓他繼續研究,要是這個工藝繼續能夠改造,仍然還有獎勵。

工匠一下子鼓起勁,拍著胸口,向弘暻保證道,“少東家,你放心,老劉肯定繼續研究這個東西。”

弘暻欣慰的點了點頭。

等工匠懷揣著高興離開之後,他才叫來了人,讓人暗地裏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光靠一個工匠來研究,弘暻覺得還不夠,不知道得等上多長時間。

要是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得到老劉一下子換來那麽多錢,原來那些工匠還不得跟瘋了一樣研究改進法子,就只有一點點改進,但是這一點要是推廣到整個大清的鋼鐵廠,這個一點也能夠匯聚成龐大的規模。

弘暻在盛京那邊改良鋼鐵,消息很快傳到了敏寧耳中,她微微點了點頭,這件事暫時就交給了弘暻,想必他不會辜負了她的期望。

隨後敏寧將視線掃到了後宮,齊妃已經點名叫了好幾個秀女,最後確定了一個人,告知了四爺。

四爺拿了名字告訴敏寧。

敏寧才知道弘昀福晉的人選已經定下了。

“兆佳氏身為長女,在家時一向能夠照顧下面的弟弟妹妹。弘昀身體不健朗,需要人時時照顧,我看兆佳氏不錯。”四爺也很滿意齊妃挑選的人選。

他心目中最好的人選就是兆佳氏。

說實話,四爺之所以看好兆佳氏,也是因為十三弟妹的原因,十三跟兆佳氏一開始的感情可不好,還是十三遇到低谷,兆佳氏一直陪伴他,兩人感情才好了起來。

四爺由此對於兆佳氏一族心裏有了好感,他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能夠如同十三一樣,得一個全心全意的人照顧。

敏寧倒是沒有對四爺的選擇說什麽,隨後又問四爺,其他幾位小兄弟的婚事。

畢竟這一回可不止四爺自己的孩子,還有四爺幾個小弟弟,也輪到指婚的年紀。

太上皇如今不管事,年紀小的兒子扔給了四爺來教養,四爺有時間,只能夠跟弘時一樣送到童子學院去。

原本有些畏畏縮縮的小皇子,因為有同齡人陪伴,性格也開朗了起來。

過年去見太上皇的時候,太上皇考較了一番,也比較滿意,隨後就更加不管了。

沒看這回連兒子的親事都不過問,任由四爺做主嗎?

四爺回答說,“十七跟二十的婚事已經定下了,等過完年府邸修建好之後,就命他們成婚開府。”

敏寧聽到這兩個數字不由感嘆一聲,太上皇可真能生,就算退位了,在暢春園裏仍然照生不誤,大前年可是給四爺又添了一個弟弟,好在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位了。

弘昀的婚事就這麽定下了,敏寧又想起了二格格也是今年完婚。

這樣算一算家裏的喜事還真不少,弘暻的婚事還可以再往後推。

“弘時給了我幾張門票,爺,你要是有閑暇的時間陪我一塊去看場球賽去。”

敏寧突然想起昨日弘時拿過來的幾張門前說。

四爺皺了皺眉說,“弘時不能再這樣不務正業下去了,我打算給他準備一些差事。”

敏寧聽了,有些不樂意道:“我看他操辦的那個球場挺不錯的,這怎麽能不算不務正事?”

四爺卻冷冷道:“心思全都用到撈偏財去了,該給他緊緊緊箍咒了。”身為皇子阿哥,最不應該看重的就是錢財,結果這個兒子有向老九學的苗頭,這如何不讓四爺感到生氣。

敏寧不扶額只能夠讓弘時保重,受得起他阿瑪的摧殘。

三月初時,整個京城都被幾場球賽給刷屏了,這家報紙都在大肆報道。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花那麽幾塊錢買上一張門票。

在人山人海的球場上看球賽,大家一起吼,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

光是這一回帶動的人,就有不少人愛上了踢球這一項活動,不少人也開始在平日裏關註球賽的事情。

再加上球場得到官方允許,可以開展賭球,就導致了不少賭徒聚在這裏。

偶爾也能夠帶動普通的觀眾也買上一張賭票,就算中了一張小獎,足夠贏回門票的錢。

球賽的熱鬧甚至傳到了皇城外的兩座皇家園林,連太上皇都被吸引了註意力,悄悄地吩咐人不時傳球場比賽的消息給他。

四爺聽到這個消息時不由一臉黑線,他沒有想到弘時弄出來的小玩意竟然驚動了太上皇。

想到這裏,原本準備對球場動手,逼弘時回來的四爺決定暫緩了行動。

球賽一直舉行了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才轉移到天津那邊舉行下半場。

隨著球賽的轉移,京城又恢覆了平靜。

敏寧正忙著伊犁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據說找到了好幾座鐵礦,不過派過去探礦的人跟當地土司出現了摩擦,甚至有些拒絕探礦的人到他們的地盤。

敏寧皺起了眉,這些土司都是由朝廷冊封的,就跟詔安一樣,安撫當地的土著,莫非真的以為這些領土屬於土司自己的了?

想到這裏,敏寧連忙傳信,讓這些探礦的人務必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隨後將這件事告知了四爺。

四爺看完信之後臉上並未露出什麽神色,伊犁那邊的情況他早有耳聞。太上皇在位時,前幾十年都是在打仗,也就這後十多年平靜了一些。

而就在這段時間,伊犁那邊沒有弄出什麽動靜,朝廷的視線一直盯著準噶爾,自然也就忽略了伊犁。

朝廷中的人都明白伊犁那邊肯定是要動的,準噶爾如今不過是喪家之犬,已經不足為懼。現如今大清的國力前所未有的強盛起來,伊犁那邊若即若離,朝廷絕對不允許。

所以改土歸流這件事情,勢在必行。

土司已經歷經幾代,大概是將那片土地當成自己的了,所以這些人對於外人的態度,四爺自然不意外。

“伊犁的事,內閣已經商議了,打算重新派邊疆大臣過去接手,到時候會打破土司的聯手,推行改土歸流。”這些土司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再怎麽蹦噠也就是這幾年了,四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敏寧點了點頭說,“那就好,伊犁那一大片土地,雖然絕大部分都是旱地,可是非常適合種植棉花大豆跟玉米。這麽大一片土地,若被納入手中,最起碼也可以解決一部分糧食。”

四爺點了點頭。

只有土地多了糧食多了才能夠養活那麽更多的人口,在擁有條件將人口翻幾倍。

去印度跟英國人對幹仗不過是最後的選擇。

眼下整個大清都是百業待興,四爺只想先發展好國內的,再磨刀霍霍對著那些不懷好意的國家。

隔日是三月十五,敏寧用著膳,聽著身邊的宮女,講述的園子裏所發生的事情。

聽到賢德妃今日省親,敏寧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下來,她不由有些出神,沒想到然後劇情已經發展到這裏了。

這麽算來的話賈府應該是在賈元春歸省之後達到最鼎盛,之後便是盛極而衰。

敏寧關註的到不是賈府的事情,她想到賈府還有一個四爺親封的多羅格格,不由有些頭疼。

還有弘時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一時心血來潮,還是真的看上了林黛玉,不管是哪一方面,林黛玉的性命她都得先保住。

敏寧想到當年答應過一道一僧不插手賈府的事情,這回想插手也沒有理由插手。

好在她已經在林黛玉身邊安插了兩個教養嬤嬤,最起碼有兩個教養嬤嬤在,林黛玉應該不會吃什麽虧。

至於林黛玉最後會怎麽樣,敏寧打算掐定的時間,待寶玉跟寶釵成親,林黛玉心死時再插手。

這樣既成全了當年的承諾,也算是挽救了林黛玉的性命。

至於弘時是不是真的對林黛玉有想法,敏寧打算到時候再說,若是弘時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她就命人送林黛玉回揚州去,讓她在揚州安心生活。

盤算了之後,敏寧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等會派人去關註著賈府,她自己可沒有時間時時盯著榮國府。

在大清南邊的一個小島,原本只是小漁村,不過明朝那會兒就有洋人上岸,隨後過來的洋人越來越多,如今已經被洋人給占據了。

這一日過來一艘船,船並不是非常大,卻顯得很華麗,行到了島邊。

發現這裏的洋人非常猖狂,竟然拿著槍指著船上的人,有想要搶劫的意思,船上的隨從就發起了怒。

好在船主人伸手攔住了隨從,才避免這一次的幹戈。

棄船之後,一行人上了岸,被隨從圍在中間的中年男人不由打量著島上,整個島都是西洋建築,若不是知道這裏屬於大清的範圍,還以為這裏是洋人的國家。

且洋人在這個島上非常的囂張,倒感覺像是土匪一般。

中年男人不由眉頭皺了起來,對著身邊的隨從說,“本地屬於我大清範圍,按理說應該有官員,看這個樣子,更像是洋人在管理這這個島,你們分出兩人去查探一下,查看一下官員的情況。”

隨即走出了兩個隨從拱了拱手說,“是二爺。”

那位二爺帶著餘下的隨從,進了旁邊一家酒館,這酒管的主人是大清的面容,一行人便松了一口氣,看了一路的洋人,總算是看到親切的面孔。

進了酒館之後,隨從找了一個空桌子擦了擦桌椅,讓二爺坐下。

等二爺坐下之後,隨後又叫來了酒館主人。

叫了酒菜之後,又遞上了銀子,跟酒館主人說,“老鄉,我們是打北邊第一次過來,對於這裏的情況不怎麽了解,您能跟我們說一說嗎?”

那酒館主人倒是挺和氣,轉身吩咐廚房裏的人做菜之後,便端著酒送到了桌子。坐下後才問一行人,“幾位想問什麽?”

隨從看下二爺,二爺才開口問酒館主人,“我看街上只有洋人,很少有大清之人,便有些好奇。”

那酒館主人一臉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說,“咱們這個島原先只是座小漁村,也就這幾十年,洋人越來越多了,不過洋人多起來,不代表島上原來的漁民會富裕起來。白日裏這些漁民需要出海捕魚,你們自然看不見。”

二爺又繼續問,“那這島上的衙門呢?像這種人口達到一定程度,應該會派官員下來管理。”

酒館主人咳了一聲,摸摸手,二爺楞了一下,看向旁邊的隨從,隨從立馬從袖子裏又掏出一塊銀子扔了過去。

酒館主人迅速的將銀子塞到懷裏,才開口說,“咱們的縣令老爺在過神仙日子呢,洋人有一樣神物叫做福壽膏,這種神物可以使人成仙。現如今咱們縣老爺都樂不思蜀,哪裏會管這些洋人。”

“福壽膏?”二哥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眉頭皺了起來,要是他沒有記錯,福壽膏不應該是一樣藥物嗎?宮中也有少量輩分,何時福壽膏能使人成仙了?

二爺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候後廚做好的菜,酒館主人當即起身親自去端菜。

一行人在酒館用完膳之後準備離開,那酒館主人不忘提醒了一句,“幾位可千萬不要惹那些洋大人,現如今整個島上都是這些洋大人在管,縣令大人是不管事的。若是你們惹出了事情,洋大人直接會處理,根本不會報到縣令大人面前。”

一聽到這裏,二爺有些動怒。

不過看著外面滿大街的洋人,他也知道現如今不是和這些人計較的時候,壓下了怒氣,等待派出去的兩個人回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那兩個派出去的人腳步匆匆的回來了,回來之後便一臉震驚的在二爺耳邊說。

二爺聽了之後神色受到了驚嚇,連忙說,“趕快回船上去。”

這個船並不是只他們停在岸邊的小船,而是停在不遠處海面上的蒸汽船。

因為他們開過來的船已經被洋人收走了,所以只能夠在海邊花錢讓漁民送他們回船上。

上了船之後,蒸汽船也沒有在這邊多呆,直接繞過了南邊眾多的島嶼,直赴東海。

四月底是弘暻的生日,敏寧想到兒子還在外面,便命人給他備了禮物。

四爺也寫了一本字帖送過去。

敏寧不由扁了扁嘴,送本字貼過去,莫非是要弘暻不忘了練字?

三胞胎也不忘了哥哥,紛紛的拿出手工課做的小玩意,當成禮物一頭送給了敏寧,務必要求她帶給三哥。

敏寧有些無語,又陸陸續續收到了弘時跟弘昀送來的禮物。

說實話,敏寧精心準備的禮物跟這些相比,簡直就是一天一地。

她送的是幾家公司的股份,原本想著兒子也大了,手裏該有些私房錢,便將挑選了幾家盈利好的公司,分了一部分股份給他。

當然他所擁有的股份並不多,對於這些公司他沒有管理權,每年只擁有一定的分紅。

到了五月份,宮中的秀女除了指婚的,全都被送了回去。

皇宮也恢覆了平靜。

五月份天氣就開始有些燥熱,太上皇耐不住熱,便準備前往熱河行宮避暑。

太上皇出行,宮中肯定要加緊準備,四爺這段時間不僅忙著政務,還得忙著太上皇出行的事情,得一一詳細過問,使的他立刻肉眼可見的瘦了起來。

敏寧想要給他補一補,結果他又苦夏根本喝不下。

就在這時候,天津那邊傳來了一個消息,理親王從西洋那邊回來了。

四爺聽了之後,當場站了起來,隨後激動道:“好好好,二哥終於回來了。”

這一次派理親王過去,就是為了摸清楚西邊洋人的底,理親王去的前兩年還有個消息,後來連個消息都沒有了,四爺心裏一直擔憂的,這回平安回來了,他自然高興。

“快快快,朕親自去告訴太上皇。”四爺說完之後就往外跑。

敏寧一個沒註意沒攔住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跑了。

四爺去了暢春園告訴太上皇這個好消息之後,太上皇也很高興。

理親王說到底是他最疼愛的兒子,雖然後來養歪了,可是人在眼前厭惡的很,人一出去幾年沒回,太上皇又開始想念。

這時候聽到兒子回來,不管怎麽說,太上皇心裏都是高興的。

這一高興便下了決定,推遲前去熱河行宮的時間。

四爺也跟著高興,至少不需要將所有事情都堆積在一起去辦。

太上皇願意推遲時間,那麽內務府那邊就能夠擁有更多的時間來準備行程,能夠減少忙中出錯的機率。

從天津那邊趕到京城,現如今不只有一條水路,鐵路已經修到了通州,可以直接從天津那邊坐火車去通州。

理親王跟著手下是都是第一次坐火車,上了火車之後覺得有些新奇,他們當年離開大清的時候,雖然到處都在造軌道,但是通行因此在盛京跟蒙古一帶。

沒想到這次回來之後,天津這邊都已經能夠通往京城了。

火車都是直行,不用像馬車一樣還得看著路,加上這兩年提高了速度,從天津到達北京,原來大半天的路程,現如今只需要小半天就能夠到。

下午上了火車,四點多鐘就到達了通州,通州那邊有身後裝了車廂的手扶拖拉機。

現在的人腦筋可算最靈活了,用手扶拖拉機跟馬車來競爭,要說拖拉機的速度未必能夠比得上馬車,但是拖拉機有一點就是車廂夠大,一次性可以帶幾十人,跑一趟價格比馬車要低,這是馬車沒有的優勢。

當然理親王等人自然沒必要貪那個便宜,不過看從沒有見過的拖拉機有些好奇,便放棄了馬車,改包了一輛拖拉機。

拖拉機行駛在水泥地面上倒是一點也不顛簸,而且拖拉機的速度也不算慢,足可以跟兩匹馬拉的馬車相提並論。

速度開到最快,三個小時就把人從通州送到了京城。

遠遠可以看到京城城墻上顯眼的電燈,一排電燈豎立在城墻上,恍惚看到了星河一般。

現如今有了燈,城門關閉的不是那麽早了,若是以前的話,天一擦黑這城門就關了。

拖拉機可以進城,但也僅限於外城,內城裏住的都是貴人,拖拉機那轟隆的聲音很容易驚擾到貴人,所以拖拉機出現過幾回之後,內城開始限制拖拉機進入。

所以理親王便被送到了阜成門,遞了身份牌子之後,守門的小將連忙將人恭敬的請進去。

隨後還叫來了一輛馬車,將人送走。

此時,天色已經昏暗,掀開車簾著往外望就可以看到路兩旁成排的路燈。

理親王不由感嘆一聲,“京城的變化可真大呀!”他甚至想著若是再晚回來一段時間,是不是變化大的他都認不出來了?

一路上眼睛不停的看著兩旁的景色,等到了親王府,馬車停下之後,理親王才在隨從扶持下,下了馬車。

再擡頭看住了沒兩年的親王府,理親王又是一聲感嘆。

在外才知道有多想家!

“去敲門吧!”理親王對著身邊的隨從說。

隨從立馬上前去敲了大門。

大門緩緩的被打開,裏面門房伸出頭來問,“你們找誰?”

這時候理親王上前開口說,“是本王回來了,還不快點打開門!”

門房提著油燈往這邊一看,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頓時驚喜的朝身後大喊一聲,“是王爺,是王爺回來了!”

隨後門房連忙將大門給拉開,理親王不由扯開一個笑容,大步跨進了門。

進了府,就看到管家迎了上來行禮,理親王擡了擡手,讓人起身,看到自己府裏也多了許多明亮的燈,船行了半個月在東海沿岸,幾乎每一個可以停靠的港口,都能夠看到明亮的燈光,理親王也知道這個燈是老四主持推行的,據說是一種叫做電的東西來發光。

理親王不知道電為何物?不過他卻很佩服老四,若是他在那個位置上,肯定不會推廣這種不明之物,甚至有可能打壓。到是老四心懷寬容,不僅不忌諱,還能夠將這種東西推廣到整個大清。

“福晉呢?”理親王發現過來迎接他的都是妾室,不由轉頭問管家。

管家一聽,眼淚不住的流下來,當即跪倒在地,“是奴才沒用,沒有伺候好福晉,福晉在兩年前就走了……”

“走了?”理親王感覺腦袋像是被錘子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他離開時,福晉的身體是不怎麽好,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福晉竟然在他離開之後沒多久就走了。

理親王頓時心裏充滿了愧疚,他對福晉敬大於愛,年輕那會兒他有些荒唐,跟福晉之間的感情不是很好,後來他的太子之位接連被廢,導致她也受到了牽連。

前些年被圈在宮中,兩人關系更是降到了冰點。

後來老四登基,他被送出宮後,夫妻倆的感情才稍稍走近了一些。

可理親王從來沒想過福晉會走在她前頭。

管家抹了抹眼睛,繼續說,“福晉的身體一向不大好,前年的冬天受了一場風寒,福晉就一病不起,沒挨過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理親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也沒心情跟妾室以及幾個長大成人的兒子敘話,揮了揮手讓人回去。

理親王轉身進了福晉屋裏,福晉屋子已經大變樣,大多數的東西都沒了,只有幾樣福晉用的慣的東西還在屋裏擺放著。

他轉頭又看了一眼,最終來到書房裏。

“把這幾年京城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聽。”

管家當即跪倒在地,將理親王離開之後,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

理親王有些不是滋味,“皇瑪嬤也沒了?”

理親王跟孝惠章皇後之間的感情並不是有多深,不過小時候他是太子,自然要比其他皇子更受寵愛一些。

他兩次被廢,孝惠章皇後都為他向汗阿瑪求過情,他記得這份情。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離開中原會這麽久,再次回來已經物是人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