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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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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暻站起身,向四爺請安。

看到四爺,敏寧跟著起身相迎,笑盈盈的看著他。

四爺進屋之後過了跺腳,元宵節之後又下了一場一雪,太陽一曬,到處都是濕漉漉的,一跺腳就將鞋底上沾著的雪給磕掉了。

“你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敏寧忙吩咐屋子裏伺候的人,拿了一雙棉鞋過來。

四爺脫掉冷冰的鞋子換上了棉鞋。

洗了一下手,才坐到敏寧身邊,看著弘暻問,“剛才聽你們說什麽鋼鐵爐,什麽鋼鐵爐?”

弘暻糾正四爺的話,“汗阿瑪,是轉爐,是兒子在鋼鐵廠時發現一個工匠研究出來的改進工藝,不需要外部的加熱就能夠將鐵水變成鋼水。”現如今制約鋼鐵的產量,不過是外部的溫度不夠高。

現如今已經想到了辦法,比如將煤炭處理之後再說,眼下有了可以直接內部加熱的方法,對於大清來說,不知道得節省多少人力和物力。

四爺吃驚了一下,然後看向敏寧,“要是真的那鋼鐵的速度還能夠增加。”

敏寧點頭,看著四爺說:“就算鋼鐵廠工藝改造,但仍然不夠大清手續,所以伊犁那邊的計劃不能動,還得加快進行。”

四爺點了點頭說,“這兩日早朝我會提出來。”

一旁的弘暻聽到這話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商定完這件事之後,四爺又問敏寧,“我聽說弘時有了心上人,剛才把人叫來,結果聽他說他喜歡的人曾經被你喚來園子裏,他問起名字,你不肯告訴他,莫非這人身份上有什麽問題,配不上弘時?”

敏寧一聽,頓時有些頭大,聽四爺這麽一說,她就猜出弘時指的是誰?

敏寧有些無奈,“這孩子您也知道,就是林如海的女兒,被分為了多羅格格,如今養在林府外家。”

四爺皺起了眉頭,若是他沒有記錯這女孩如今無父無母,凡是有點家世的人,根本不會聘請這樣的女子做媳婦,除非有什麽了不得的身世,比如八福晉。

一旁的弘暻聽了,有所觸動,弘時有了心上人,他怎麽沒聽說過?還有林如海又是誰?這人為何能夠被自己阿瑪給記住?

四爺擡起頭,對敏寧說,“要是不行,就將這人定力弘時,難得他喜歡。”

敏寧搖了搖頭,“這可不行,林家女孩還有兩年才出孝,現如今就住在賢德妃的娘家,我聽說這孩子傾慕賢德妃的弟弟,不是弘時的良配。”

四爺當即開口說,“我兒子身為皇子,難道還不能配上這麽一個女子?”

敏寧無奈道:“這次就讓孩子自己去辦吧,弘時要是真的喜歡人家,就讓他自己去接觸,要是成了讓他自己請旨。”

四爺知道女孩未出孝,就將弘時的親事放在一旁,轉頭又問向了弘暻,“弘時都有了目標,你呢?”

弘暻側了側身對四爺恭敬說,“汗阿瑪兒子的婚事任由您跟額娘做主。”

四爺看向敏寧,敏寧朝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四爺拍了拍膝蓋說,“既然你沒有什麽要求,那就由我來給你指婚,今年先將婚事定下,滿二十之後再成婚。”說著,他看看向弘暻詢問,“可否?”

弘暻拱了拱手說,“兒子這次聽從阿瑪的指示。”

四爺再次看了看敏寧,兩人眼中同時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兒子太乖巧他們也沒什麽成就感。

“行了,要是沒事了你就退下,我還有話要跟你額娘說。”

弘暻一聽便起身退下。

等人離開之後,四爺才看向敏寧,“弘時年紀還小,晚兩年也就晚兩年,至於弘暻你可不能再攔著了。”

敏寧白了他一眼說,“我什麽時候攔過你啊?不過,弘暻的婚事,那就找一個性格活潑一點的,弘暻太過嚴肅,找個活潑一點的日子也能熱鬧一些。”

四爺卻有不同的意見,“不行,得找個穩重一點。”

敏寧去跟四爺鬧起了分歧,“未來弘暻肯定只有一個媳婦,自然是找一個活潑一點的,弘暻已經夠穩重了,再找個穩重的媳婦,日後難道兩個人就盯著對方連一句話都說不上嗎?”

四爺想到了那個方面,不由想到了自己跟福晉,現如今他跟福晉就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四爺最後還是退了一步說,“就算找個性格活潑的,也要能夠撐得住場面的。”

敏寧滿意的點頭,“行吧,這事就交給你了。”

四爺不由有些無奈,難道都忘了,那也是他媳婦,怎麽由他來看?後來想一想,他這一代的兄弟好像都是汗阿瑪給他們指的婚,這樣算來,弘暻的婚事交給他也沒毛病。

弘暻離開了宮,便想到剛才聽到的事情,確定伊犁的鐵礦不會發生變化,他連忙出了園子後就往皇城趕。

過去的第一件事去找吳少萊。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暗淡,而京城裏的路燈亮了起來。

路上不時有馬車穿行而過,還有從工廠下班的少數幾個青年騎自行車掠過。

弘暻沒有回宮,而是跟著跑去找了弘時。

這些年,為了讓弘昀能在京城有個住的地方,汗阿瑪特意讓內務府特意命內務府給弘昀造了府邸,去年府邸才建成。

不過因為弘昀一年當中有大多數都在郊外的醫院住,府邸一直都是空著的,弘時倒是一點也不客氣,擡了一部分家具選了個院子,作為了自己在皇城內歇腳的地方。

所以眼下弘時住在二哥府中,弘暻這一次過來也是想借住,因為出來的晚了,天才剛擦黑皇宮的大門差不多已經關了。

既然已經晚了,弘暻幹脆到弘時那邊蹭個住。

敲開了貝勒府,弘暻跟著府裏的人,前去找弘時。

弘時住的地方有些誇張,一進門弘暻就看到靠墻的地方,放著一個金燦燦的球,跟平日裏踢的球簡直是一模一樣。

一看就是按照球這樣子打造的。

看了一眼,進球之後,弘暻再次扭頭看到了,靠在榻之上歪睡著的弘時。

只是他手中拿著一本書,看那認真的模樣,好像一點也沒有發現他進來。

弘暻咳嗽了一聲,隨後說道:“好了就別裝了,書都拿倒了!”

弘時立馬坐了起來,伸長脖子看了看弘暻身後,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才松了一口氣說,“三哥,快過來坐。”

弘暻走了過去,坐在他身邊。

弘時立即抓緊了弘暻的手臂,忙問道:“三哥,汗阿瑪有沒有問安額娘什麽?”

他離開之後就派人去打探了,得知汗阿瑪去了杏花春館,他就知道肯定是問那樣事情了。

只希望安額娘早早就將這件事給忘了,雖然他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

弘暻逃脫了他的賊手問道,“問了?”

弘時的臉頓時苦巴巴的皺了起來,“問了哪些事兒?”

弘暻不懷好意的說,“自然是問你的婚事。”說到這裏,他拍了拍弘時的肩,“好小子,都有心上人了,竟然還瞞著三哥。”

弘時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我只是搪塞二姐的,沒想到二姐會說出去還傳到阿瑪耳中,三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都差點圓不回來了。”

弘暻這才明白過來,就說嘛,弘時這小子要是有心上人,他怎麽可能沒有聽到一些消息?

想到這裏,弘暻幸災樂禍的,“你完了,阿瑪已經去問額娘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弘時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隨後他眼睛一亮,看著弘暻問,“三哥,你是不是聽到那姑娘到底是哪家的?”

弘暻聽他這樣一問,有些頓住了,隨後忍不住問他,“你不是騙人的嗎?幹嘛還這樣這樣期待?”

弘時有些扭扭捏捏的回答,“要是那位漂亮的小妹妹,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弘暻頓時有種想要昏倒的沖動。

第二日,弘暻一早就跟弘時分道揚鑣了。

弘時要去處理球賽的事情,至於弘暻,則讓馬車將他送到了城中的一個酒館。

現如今酒館的客人越來越多了,以前到八大胡同喝酒的客人,都改為去了酒館裏。

沒辦法,八大胡同全都被朝廷給取締了,不準賣身,當然賣藝還是許可的。

不過這地方被朝廷取締之後,旁人就顯得有些晦氣,誰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死在這裏,陰氣太重,沒人願意買這地方的房子。

後來這一大片地方也不知道怎麽就落入了官府手中,現如今正派人將這裏的房子全都拆除,據說要建造一個可以容納上千人的會場,非常旁邊還有一座法院,未來將是審案的事情將會挪移到這裏來。

大概只有這種刑法之地,才能夠壓制住下面的陰氣。

八大胡同的消失,對於男人來說可能是一件非常傷心的事情,但是到了女人眼中卻是拍手叫好。

攝於家中的女人,男人就算心裏難過,但表面上也得跟著拍手叫好。

弘暻這一次來的地方,在京城裏還算是比較有名,正下方就是球場,透過二樓三樓的的包廂,甚至可以欣賞到不遠處在球場上馳聘的球員們。

以前的球賽只在學院裏流行,到如今各大學院都開始有了友誼賽,可以說球賽完全是在弘時手中流傳開來的。

弘暻倒是對球賽流傳開來有些欣賞,他看得出來,只要球賽正規起來,不涉及到官場上,球賽也是值得欣賞的。

完全沒必如令臨大敵將球賽跟宋朝時的蹴鞠相提並論。

球賽是球賽,官員是官員,大清絕對不可能重現宋朝時所發生的荒唐事,以球技來謀官職。

弘暻上了二樓包廂,這個酒樓算是自家的,遞出一個牌子之後,自動就將他送到了二樓一個隱秘的包廂裏。

當然這牌子也只能幫他供出一個位子,消費什麽的還得照樣出錢。

他過來之時已經派人去給吳少萊送個信,讓他來酒樓一敘。

相比,吳少萊看了信之後能明白他潛藏的意思。

弘暻等了沒多長時間,下面就傳來喧鬧聲,他低下了頭就發現,酒樓下方都向這裏發生了一場好戲。

這出戲倒是有些粗俗,也就兩個女扮男裝的姑娘被一群兇神惡煞的人給攔住。

弘暻原本想派人下去將人救下來,沒想到眼一掃就掃到不遠處一群人,這一行人再走上幾步,正好能夠走到巷子,弘暻就閉上了嘴,打算看接下來的發展。

隨後不出意外的是一場英雄救美的好戲,兩個姑娘一大一小,大的冷若冰霜,可眼神裏像是閃現出一絲焦急,不經意的往旁邊看,像是在期待什麽。

那是她旁邊那個小姑娘,圓圓的臉蛋,烏黑的眼珠轉了轉,顯得有些機靈,看著這群英雄救美的人,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弘暻覺得有些好笑,不由繼續看了下去。

再一看下去,又發現那個小姑娘似乎對那個冷若冰霜的姑娘有些抗拒,這樣看來的話,兩人關系並不是那麽親密。

過了沒多久,英雄救美的人盯著冷若冰霜的姑娘不放,還開口邀請二人到酒樓裏。

弘暻原以為那冷若冰霜的姑娘應該會拒絕,畢竟剛受到人攔截,此時應該不會隨意相信人才是,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位姑娘竟然同意了。

倒是他身後的圓臉姑娘又翻了個白眼,好像一點也不待見面前這一群對她有救命之恩的人。

弘暻看了一出好戲,隨後收回了眼神看向窗外的球場,球場如今是歇息時間,比賽暫時停歇。

正好這時樓梯口傳來聲音,弘暻轉過了頭剛好看到那兩位女扮男裝的姑娘,以及那群公子哥。

他所在的包廂就在樓梯口,平時這個包廂門是緊關著的,一般人基本上都在往裏去,很少停著樓梯口。

弘暻眼神望了過去,就發現那位冷若冰霜的姑娘,看著她的眼神露出一絲火熱之後,很快又恢覆到平靜無波的樣子。

弘暻皺了皺眉頭,這位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莫非從哪裏知道他的身份?

又想到這位姑娘剛才在下面的表現,弘暻嘴角噙起一個玩味的笑容,該不會方才下面那一出戲是為他準備的?

他也是臨時決定來這個酒樓,這位姑娘從哪裏得來這麽準確的信息?

弘暻心中閃過一絲懷疑,隨後又看向那位圓臉姑娘,那位圓臉姑娘看了掃了他一眼,直接當他是陌生人。

弘暻覺得這才是正常的打開方式,等這群人轉過樓梯口,到了隔壁包廂之後,弘暻不由食指敲打在桌面上。

隨後手指勾了勾,立刻有人出現在他身邊,微微彎下頭。

弘暻讓人附耳過來,小聲的吩咐了一句,隨後讓人退下了。

他總覺得剛才哪位大點的姑娘目標就是他,弘暻一向很有危機感,覺得這人的身份必須得查清楚。

弘暻低下了頭,看著面前的茶杯,就在這時旁邊的樓梯口又傳來了腳步聲,他微微側了側頭,就看見吳少萊領頭帶著幾個人上來。

弘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吳少萊覺得理所當然,進了包廂之後,直接一拱手說,“小子拜見三……”

弘暻手一伸,制止了他的話,“哎,不用多禮,都過來坐吧。”

吳少萊當即招呼他帶過來的幾個青年坐下。

隨後一一給幾位好友介紹,“這位是三爺。”吳少萊並沒有告知好友弘暻的身份,只是在過來之前暗示幾位好友,這位三爺是宗室皇親。

這一次過來是得到一個重大消息,帶他們一起賺錢的。

吳少萊認識的這幾位好友,家裏都有親人在朝中做官,且自己都不是家裏的繼承人,未來肯定要自己去奮鬥的。

大概大家都是同病相憐,煩惱未來的出路,這才聚在了一起。

這一次吳少萊得到了三皇子的暗示,就想到了幾位好友。

這幾位好友手中都有人脈關系,要是一起經營一座鋼鐵廠,也不怕到最後會被人給奪去。

何況,靠上了三皇子,未來甚至有可能比家中長輩前程還要遠大。

不過,這些吳少萊都不能跟好友說,眼下,三皇子還需要鋼鐵廠幫他來刷掉不合格的人,吳少萊自然不敢破壞三皇子的事。

跟著吳少萊一同過來的幾位青年中,最年長的那個朝著弘暻拱了拱手說,“三爺,大家都認識吳少萊,以後也是好友了,聽說您得了一個賺大錢的好消息,還願意帶上大家。我在這裏就謝過您了。”

弘暻笑了笑,還沒有說話,看起來最桀驁不馴的一個,卻昂起了頭,看著弘暻說,“不知道你說的是哪門子生意?天上可沒有掉餡餅的事,無緣無故帶我們賺銀子裏,你想要得到什麽?”

這些官家子弟自然知道,想要得到什麽,就得付出什麽,甚至有時候得到的多,付出的卻更多?

雖然說是家裏的小透明,但是一些敏銳的政治觸覺還是有的。

弘暻還沒有開口說話,吳少萊就先發火了,“洪鑫這件事是我牽的頭,難道你還懷疑我會把你們帶到溝裏不成?大家做了好幾年兄弟,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洪鑫卻拱了拱手,對吳少萊說,“少萊,你我是兄弟,我自然相信你,但我怕你被人騙了,你說他是宗室子弟,我看著卻不像。”

吳少萊臉色鐵青,隨後有些緊張的看向三皇子,怕他發怒,結果三皇子帶著一臉興味的笑容,似乎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吳少萊松了一口氣,然後才對著洪鑫說,“既然你有所懷疑,那麽你先走吧,我們兄弟一場,我不為難你,就好聚好散吧。”

洪鑫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有想到吳少萊會是這樣的反應,直接不肯做他兄弟了。

吳少萊雖然在家中屬於幼稚,但也得看看是誰家的幼子,那可是吳閣老家。

他正是跟吳少萊交上了朋友,在家中的地位才提得稍稍高了一些,連父親都開始對他另眼相待。

如是這回真的惹怒了吳少萊,兩人斷了交,回去之後還不知道家裏會有什麽懲罰?

甚至有可能他父親會打斷他的腿,帶著他去吳閣老家道歉。

別以為洪鑫是瞎說,在他們這種家族什麽都有可能,要是用他的一條腿來喚取搭上吳閣老,想必他父親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洪鑫當即閉上了嘴,老老實實的坐在原位。

吳少萊稍稍松了一口氣,才看向三皇子,見他神色毫無變化,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看來三皇子並沒有將洪鑫的挑釁放在眼裏。

隨即,吳少萊心裏暗自下了決定,像洪鑫這種拎不清的還是盡量遠離了。

弘暻確實沒有將洪鑫放在眼中,在他眼裏,洪鑫不過是意外出現的一條狗朝著他虛張聲勢的狂吠幾聲,他會放在心上嗎?

只要不惹他,弘暻根本連搭理都不願意搭理。

吳少萊見其他人安靜了下來,心中有些滿意,這才先朝著弘暻拱了拱手,“這次多謝三爺給了我們一個賺錢的好機會。”

隨後,又對著他帶來的那幾個人開口說,“你們大概不知道,朝廷打算將伊犁那邊的鐵礦出讓一部分給民間的公司。”

這群人當即眨了眨眼,露出震驚神情。

鐵礦可是朝廷專營,就算僅流出來的幾座鐵礦,那也跟朝廷有著極深的關系。

就是沒有皇帝開口,普通人根本插不進去手。

現下突然傳出這麽一個消息,這些人自然是懵了。

要說鐵礦賺不賺錢,光看鐵礦全都被朝廷把持著,就能夠看出來。

平常人家用的農具、鍋、鏟、菜刀等等,這些全都需要鐵,每家都是少不了的。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鐵有多重要,已經不是賺不賺錢可以衡量的了,已經成了必需品,除了國家,任誰都無法指染。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趁著消息還未傳出來,先跟朝廷搭上關系弄上一座鐵礦?”年紀最大的那個青年迫不及待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這麽大一塊肥肉肯定輪不到他們,可現在在率先得到了消息,他們就有了周轉的餘地。

吳少萊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說著頭轉向了弘暻,“這事還得謝三……三爺,是他將消息告知於我。”

這下別說其他人了,就連看弘暻不爽的洪鑫,眼睛都冒起了光。

他們幾個要是真拿下一座鐵礦,分到手的利潤,足夠他們吃撐了。

“那這次叫我們過來的意思是?”青年當中一位面色如玉的男子率先開口問。

他叫勒善,是鈕鈷祿氏的一個旁支。

其他幾位家世不凡的人不一樣,雖然他擁有一個令人側目的大幸,但家事卻非常貧寒,和一個妹妹相依為命。這些年要不是有些學院提供獎學金免費招收學問好的學子,當作學院裏的招牌,他可能連書都讀不下去。

考中秀才之後,他就知道若是沒有後臺,連官都當不上,所以他選擇走了另一條路,就是進入大學之中繼續攻讀。

未來再參加國考,從最低等的吏員做起。

反正現在跟以往不同了,就算是吏員繼續往上考也能夠做官。

要說他怎麽跟吳少萊等人認識的,其實很簡單,幾人都是同一屆大學的學子,相處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認識了。

或許是欣賞勒善的為人,好幾次聚會他們都將他的帶上了。

他的學史讓眾人折服。

這回吳少萊將勒善給請過來,也是想要幫他一把,至少讓他在未來不要為金錢所困。

有多少貧寒子弟讀書人,乍然富貴之後,都會被迷花了眼,伸手去貪。

這種情況令人大為可惜,吳少萊既然不願意勒善也淪落到這種地步。

“咱們一起組建一個公司,由三爺占一半股份,另外一半股份咱們分了。”吳少萊很肯定的說。

沒有人提為何不撇開這位三爺,他們自己來賺這個錢。

光是看吳少萊對這位三爺的態度,就能知道這位三爺身份肯定不簡單。

想一想吳少萊可是吳閣老的兒子,就算對象普通的貝子貝勒態度也不需要這麽恭敬,可是偏偏對於這位三爺卻不一樣。

其他人若有所思起來,總之,這位三爺看起來沒那麽簡單。

吳少萊的提議一出,其他人紛紛同意了,他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弘暻詢問,“三爺,您看這個方法成嗎?”

弘暻一手端著茶杯,一邊笑了笑道:“不必考慮我,股份不股份的不重要。”

吳少萊臉上帶著笑容,“這是我們孝敬您的。”先不說皇子身份,光是這位主子的家業就遍及全國,自然看不上這點股份。

不過,他將這些股份硬塞給三皇子,也是想要有個依仗。

到時候消息傳出來,憑借他們幾個保住伊犁那邊的鐵礦肯定很吃力,就算保住了,有可能也逃不過家裏那一手。

若是有了三皇子這座靠山鎮著,家裏的人也不敢隨意伸手,這才是吳少萊的主要目的。

弘暻哪裏能不明白,想了想也就笑納了,畢竟這個消息是他提供的,憑借這個消息占一半的股份也不占他們的便宜。

商議下來之後,一群人就叫來了小二點菜,打算吃完飯之後就去衙門裏建一家公司。

吃吃喝喝之後,一行人打開了門,正好隔壁的人也出來了。

“大妹小妹?”吳少萊看著旁邊出來的人頓時楞住了,隨後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怎麽穿成這個樣子?怎麽也不帶人就出來了?”

弘暻站在人群中,笑瞇瞇的看向這邊。

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子看見弘暻眼睛亮了一下,隨後不由的側了側身,露出了白皙如天鵝一般纖細的脖子。

弘暻眼神瞇了瞇,很好,這下他更加能夠確定,這女子是沖著他來的。

隨後又想起吳少萊剛才的喊聲,弘暻總算是知道女子為何知道他在這家酒樓。

隨即弘暻又甩過了這個念頭,不對,沒有他的同意,吳少萊不可能洩露他的身份,還有他早上派人去送信也沒有洩露身份,就算信到了別人手中,也不可能猜出是他送的。

正在弘暻思索的時候,在場又發生了變化。

“六哥……”年紀小的丫頭看到了吳少萊,頓時露出了一臉死定的表情。

吳少萊恨恨的瞪著她,怒斥道:“你看看你穿的都是什麽衣服?回頭我就去告訴娘,讓她狠狠的教訓你。”隨即又客氣的對冷若冰霜的女子道:“大妹,是不是小妹纏著你胡鬧?”他娘一連生了幾個兒子,對於這唯一的幼女自然寵愛有加。

那位大妹還沒有開口,小妹就急吼吼的開口說,“六哥,這一次你可猜錯了,這回是大姐找我出來陪她一起逛清風閣。”接著又指著身後的一群人跟吳少萊說,“方才有一群人堵住了我跟大姐,還是這幾位少俠幫我們解圍。”

吳少萊一臉警惕的看著後方一群公子哥,隨後又問小妹,“既然解了圍,還不趕快回家?跑來這酒樓做什麽?”

這一回,那位大妹站了出來,盈盈一拜道:“六哥,這事是我的錯,我和小妹出門時聽到門房說,六哥你要來這酒樓,便想著在這裏等你。”

吳少萊的神色有些緩和,很客氣的說,“大妹,下次你和小妹出門,務必要帶上人,可不要像這次一樣,所以跟著人走了。若是出了事,不僅老祖宗著急,就連我娘也會著急。”

那位大妹聽到吳少萊話語中暗地裏的指責,咬著唇臉色有些黯然。

美人露出這樣的神色,頓時讓周邊的人跟著心疼。

吳少萊見此皺起了眉,喊來了等在樓下的侍衛,“大妹,我還有事要去辦,你和小妹先跟著侍衛回去。”

說著又瞪了一眼兩女孩身後的,其中幾位認出了吳少萊的身份,自認為惹不起吳閣老家,便避到一旁偷偷的下了樓梯。

這一下整個走廊只剩下他們一群人了,吳少萊也不顧自家小妹的抗議,直接命令侍衛帶著她們離開。

等人離開之後,吳少萊臉上才帶著萬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向弘暻說,“三爺,勞煩您多等了。”

弘暻搖了搖頭,一行人下了樓梯,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發現那兩個女孩還站在門口不肯離開,侍衛正將兩個女孩圍著中間。

圓臉的女孩無聊的踢著腳下的石子,那大妹冷著一張臉盈盈的站在門口。

吳少萊皺了一下眉,隨後問道:“還有事兒?”

大妹不經意的掃過弘暻,眼神放在吳少萊身上,說,“六哥,清風閣我和小妹還沒有去,你能不能陪我們去?”

吳少萊眼神掃到小妹身上,小妹聳了聳肩,露出無辜的表情,他頓時知道這只是大妹自己下的決定。

大妹並不是他同父同母所出的妹妹,而是大伯的遺腹女,大伯母生她時難產而死,後來便被自己母親接了過去養。

沒兩年,他母親就生下了小妹。

原本吳少萊對於兩個妹妹沒什麽不同,不過小時候時偶然一次發現大妹私下裏會掐小妹。

當時小妹還只是幼兒,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哭,吳少萊私下裏將這件事跟母親說了,母親吩咐他不要說出去,平日裏對大妹雖然照顧的精心有加。

不過吳少萊卻能夠看出母親對於大妹跟小妹明顯有不同,至少小妹會毫無顧忌的對著母親撒嬌,大妹卻永遠要做到這一點。

不過看大妹一點也不介意,之後碰到這種場面,甚至笑瞇瞇的看著,吳少萊只覺得大妹表裏不如一,對她生疏了起來。

等大了以後,看著小妹跟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大妹身後,即使大妹表現的很疼愛小妹,但吳少萊卻總對這個貌若傾城的妹妹有些警惕。

前段時間大妹發燒,醒來之後整個人性子都變了,若有若無的討好他。

而這一回大妹突然冒出這一茬,吳少萊心裏迅速警戒起來,莫非是猜到三皇子身份不凡?隨後他一口拒絕了,“不行,今日我有事,沒辦法陪你們,你們還是趕快回去,明日吧,明日我再帶你們去清風閣。”

大妹還想說什麽。

吳少萊卻迅速的轉過頭,對弘暻說,“三爺,還請隨我來。”說完現在前面帶路,一群人很快離開。

大妹跺了跺腳,想要跟上來,結果侍衛一伸手卻將人給攔住了。

大妹眼神狂熱的緊盯著前方那一群人。

不是說,聖隆帝就是在這裏跟孝慧純皇後相遇的嗎?聖隆帝英雄救美,二人一見傾心,隨後展開了一段羨煞旁人的愛情故事嗎?

吳柳眉不由攥緊了手,有些不死心,那她不夠美嗎?為何聖隆帝沒有出現?

隨後她猛的一回過頭利眼緊盯著不知道神游到哪兒去的吳柳慧。

莫非兩人的姻緣是天註定的?

不,她不甘心,憑借她的美貌,一定能夠從這個只知道吃的傻妞手中將人給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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