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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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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還沒到,四爺便被太上皇給叫去了。

太上皇一臉陰沈,“老四,我聽說你下了令,不準宗室和官員納妾?這不是胡鬧嗎?”

四爺心想壞了,這是哪個棒槌捅到太上皇這邊來了?

隨後他思緒飛轉,想要將這事給圓過去。

可惜的是他還沒有找到理由,太上皇便迫不及待怒斥他,“說!到底是哪個人在你面前謠言惑眾?當你下了一道如此荒謬的旨意?納妾是為了開枝散葉,滿人的人口遠遠少於漢人,要是不努力生,如何才能夠擴大滿人?你下這道令簡直就是想要斷了我滿人的前程!”

四爺低下頭,“阿汗瑪您聽我說……”

太上皇砰的一聲將拍了一下桌子,“還有什麽好說的?不準納妾!你怎麽不把你的後宮給解散了?傳這道令,我看你是昏了頭!”

四爺露出一個苦笑,開口說:“汗阿瑪,還請聽兒子一言。兒子沒說不準納妾,只是說納妾需要交稅,未來挑選官員優先選取沒有妾室的官員,家庭簡單一點,不養那麽多人,也就不需要那麽多開銷,也不會逼得一些官員走上貪這一條道。”

太上皇聽到這裏臉色和緩了些,隨後語重心長道:“老四啊,這個世界上沒那麽多聖人。”

四爺低頭認錯,“兒子知道只是想盡量減少官員犯錯的機率。”

太上皇手點了點桌子,最終對四爺說:“既然你那道聖旨只是透露了口風,還沒有發出去,正好就取消吧。”

四爺急切的擺手,“汗阿瑪,不可!”

太上皇的臉色難看了起來,“怎麽?朕現在說話都不管用了?”

四爺忙上前跪地道:“汗阿瑪?兒子自然不敢,只是兒子發出這道旨意是有大用意。”

太上皇盯著他,忍不住開口問,“你給朕說說,要是不能夠說服朕,那可別怪朕不給你這個臉。”別看太上皇現如今不怎麽管事了,可要是出去就沒有一個人敢忽略他,五十多年的執政生涯不是白來的。

相對於眼下的皇帝,不管朝臣還是百姓實際上更服太上皇。

不然這一回也不會有人悄悄的告到太上皇這裏。

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讓太上皇給皇帝施壓,取消掉那條不靠譜的命令嗎?

四爺知道這一次驚險了,要是不說個明明白白,肯定過不了太上皇這一關。

四爺低下頭盯著下面地板的紋路,開口,“汗阿瑪,兒子宣告,這一條命令主要針對的是民間。取消妾制,正是想要多上成對的夫妻,以此來增加人口。”

太上皇卻覺得這條理由不過關,然後問他:“難道多納幾個妾就不能多生幾個孩子?”

四爺搖了搖頭說:“兒臣已經派人尋摸了,民間現如今一對夫妻最起碼可以生三個孩子。可這些女人要是成了妾室,絕大部分都沒有孩子,少量也頂多只有一兩個,還有一部分夭折在內宅中,經過排查之後兒子發現取消納妾制反而能夠解放出更多的女性,也能夠解決掉許多請不到媳婦的光棍。”

太上皇“哼”了一聲,“你舉個例子只是個例,不具有代表性。”

四爺擡起頭看向太上皇,“好了嗎?現如今我大清急需人口,新大陸需要人,東北擴建需要人,兒子也沒有辦法,只能夠采取納妾制,盡量分配出更多的夫妻出來。”

太上皇眉頭皺了起來看向四爺:“我大清現如今有兩萬萬人口,難道還不能滿足這些地方上的人口需求?”

四爺苦笑一聲,“回汗阿瑪的話,經過兒子派人摸查,現如今大清的工廠增長速度緩慢,一來是因為多餘的人收越來越少。二來新大陸那邊每年都得輸送過去幾十萬人,三來,東北那邊已經派了八旗軍營過去,等上朝之後兒子準備從民間招收一部分兵力,派送到東北去開墾屯田。青年又會少起來,這樣算起來的話,整個民間留守的的百姓都是老年化。真正的青年全都被調動起來,若是沒有新生兒的話,未來我大清的人口將滿足不了整個國家蓬勃的發展。”

正是因為越發覺得人口少,四爺才不得不動這個腦筋。

以前敏寧提出婚姻法的事情,他還覺得不靠譜,然後事到臨頭面臨著人口缺口太大,他不得朝著這方面想。

好歹這也是一個辦法,不是?

“兒子也是沒辦法,既然要推行不準納妾的制度,不讓百姓抵觸,那麽只能由皇室宗室和百官先做出表率,然後再向民間推行。”

太上皇沈吟起來,得知了兒子的為難,他總算知道這件事不是老四胡亂做下的決定。

“你認為增加多少人口才能夠滿足我大清的所需?”

四爺心裏一松,知道太上皇這是松了口,便開口說,“兒子認為最起碼得翻上兩番,達到六萬萬人。”

太上皇倒抽一口氣,“六萬萬人,我大清哪來那麽多糧食可以填飽這麽多張嘴?”一個弄不好,因為饑餓又會鬧出,揭竿起義,人口太多,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也不是好事。

除非擁有足夠的糧食。

四爺開口說:“六萬萬人是最終的目標,現如今新大陸可以運糧回來,要是遼東三省再種上一季糧食,那麽大一片土地種的糧食,足可以滿足現如今的人口所需。”

太上皇發出了疑問:“那也只是滿足如今的人口多出來的四萬萬人,你又從哪裏弄糧食過來?”

四爺笑了一下,開口說,“在我大清的西方,有一個不比我大清小的國家叫做印度,在那裏的糧食產量極高,現如今被西方的大不列顛島占據,兒子認為這地方距離我大清急近,合該成為我大清的屬國,大清可派人幫助蜀國退敵。”到時候順勢將這塊豐裕的土地納入手中。

印度豐碩,自古以來就有流傳,太上皇自然也有所聞。

得知這一個不下於大清的國家竟然被洋人給占據了,太上皇也尤為吃驚。

由此想到現如今大清越來越多的洋人,看來這些洋人確實來者不善,不管是是新大陸,大清還是印度全都有洋人。

洋人的蹤跡已經遍布整個世界,若是大清如同以往那樣閉關鎖國的話,那麽很有可能重覆印度的下場。

太上皇神色嚴肅起來,隨後對四爺說,“好歹印度與我中原有極大的淵源,既然佛國遭了災,那麽我大清不能夠袖手旁觀,這事你酌情處理。”

四爺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這是也對那一塊富庶的土地心動了。

既然洋人能夠占據那麽大一塊土地,那麽比洋人還要強的,大清沒道理能夠將那塊大地給搶過來。

反正大清跟洋人在新大陸那邊搶土地搶得非常激烈,也不在乎亞洲這邊。

隨後太上皇又對著四爺吩咐:“取消納妾制一事,朕就不過問了,不過為了避免引起影響,還得安撫一下百官,就說這道制度只是暫時的。”

四爺忙點頭。

實際上兩人都知道,這聖旨一下不可能輕易更改,這麽說也是安撫百官,讓百官能夠老實點。

何況這個暫時可還沒有給出具體的時間,一兩年也是暫時,十年百年也是暫時,這些就留給後代去處理吧。

宮中已經好幾年沒有辦元宵節宴會了,前些年太上皇剛退沒人敢辦,去年是國喪,別說宴會了,民間沒生孩子都沒人敢大辦。

等到今年出了國孝,不管是民間還是皇宮都打算大辦一場,沖沖喜氣。

敏寧這一次邀請了宗室百官家適齡的孩子不論男女,全都一塊請了過來。

被邀請的人大概心裏都有了數,實際上這就是一個相親會,好像是在圓明園內舉辦,多數人不放心自家孩子過去,畢竟在園子裏也沒什麽人敢弄出齷齪事。

這一次同樣被請過來的還有適合年齡的秀女,有些人家都已經得到消息為了取消納妾制,對女兒上心殿,覺得自己家孩子趕上了好時候。

但是對於一些家裏有兒子的,卻成為一件糟心事。

現如今誰家的孩子身邊沒有兩個屋裏頭的人?一下子改變了千百年來的婚姻法,這些丫鬟肯定是成不了妾了,可不就使勁的鬧騰。

再加上都是自由人,在律法上誰的身份也不比誰的低,這就導致一部分丫鬟,想趁著婚姻法還沒有下來先將妾的身份給定下來,不然沒個名分,連孩子都沒有繼承家業的權利。

但是男方卻不同意了,若是有了妾的話,雖然同樣可以考功名,但是優先錄取的肯定是家世清白的人。

光考慮到這一點,頭腦清醒的就知道妾室不能要的。

這一下子只能夠花錢就能打發了,身上還惹了葷腥味。

這一回圓明園給各家發了帖子,相互一打聽消息,結果卻發現女孩子家倒是沒什麽要求,全都是平日裏自身清白的。

這樣一來女孩子家倒是願意了,進了園子最起碼人品沒有問題,也不是那種葷素不忌,先受用通房丫頭。

不管怎麽說,只要是參加了這一次元宵宴會,這好名聲算是傳出去了。

就是因為有這一茬,各家就不停的遞帖子進圓明園。

可惜的是這一次有圓明園宴會的操辦人是貴妃娘娘,主要是為幾位皇子阿哥挑選,發出去的帖子名額都掌握在貴妃手中,就算皇後也無從插手。

該哪些人最後還是哪些人能進園子。

元宵節那一天,從上午開始,各家府上就派了馬車將府上的男孩和女孩送到圓明園去。

這一次宴會舉辦是在天然畫圖。

天然圖畫,位於後湖東岸,南部鑿池,北部住院,是欣賞後湖景色,遠眺西山風光最佳之所。主體建築為一方樓,樓北為朗吟閣、竹萿樓、五福堂、竹深荷靜,在庭院東側,西為靜知春事佳,東為蘇堤春曉。

選擇在這裏,主要是這裏足夠大,景色也多,可以供得下男孩女孩聚在這裏一同欣賞。

這些年,敏寧不僅開辦了開學旁邊那些童子學院,中學院,在皇城內其他地方同樣開辦了好些學院。

現如今官家男孩女孩出門上學,已經成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畢竟雖然說不在同一個學校,但是跟皇室和宗室孩子讀的書是同樣的。

光是靠著這一點優勢,就吸引了不少官家的孩子。

至於說女孩,現在可不提倡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沒看連皇家女子都得讀書嗎?

就連京城那些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孩,因為在工廠裏做工都能夠學會識字,更不要說這些官家女孩。

這上下都在讀書,而官家的女孩自然也得跟上。

這就導致這一次過來的女孩當中,有不少都是同學,平日裏在學院裏攀比,到了圓明園之後,雖然拘謹了些。但發現貴妃並沒有出來,出來接待他們的是二公主和三皇子。

二公主和三皇子雖然身份尊貴,到底是同齡人,加上這二人呆了一會兒便帶著三兩個認識的人離開了,這些拘謹的女孩子們沒多久就放開,又攀比了起來。

男孩倒是玩的開,朗吟閣前方有一座迷你球場,那地方是弘時為幾個年幼的弟弟建造的,也就弘歷弘晝喜歡帶著一群小太監跑著玩。

這一回成了接待場,有弘時領著,男孩子便抱起了球踢了起來。

至於弘暻則陪同幾個年齡差不多的,來到朗吟閣下棋。

而另一旁二格格則帶著女孩子們吟詩作對表演各種才藝。

她這一次知道自己的任務,不僅要撮合這些女孩跟過來的男孩,同樣還得尋摸有沒有弘暻跟弘昀看的上的。

至於弘時,昨天晚上特意跑去請求她,二格格才知道弘時心裏已經有了人。

至於是誰,她問了許久都沒有問出來。

將心事收回來,二格格又暗中不動的查看這些女孩子的表現,看有沒有配得上二弟跟三弟的。

弘暻一邊下著棋,一邊思考著如何增加鋼鐵的參量。

鋼鐵廠內倒是有熟練工提出了一個建議,弘暻有些摸不準,正打算趁著這一次回京兒詢問額娘。

這是上一回被額娘突然打去給下掉了,好幾天不敢去見他,這才將這件事給暫時擱置到一旁。

不管早晚,這件事情在他離開之前總得要解決。

想到這裏弘暻落下一顆子,對面那人斟酌了許久,最後還是將棋子放下認輸。

“三皇子棋藝高超,我不及三皇子。”

弘暻笑了笑開口說,“下棋也是一場修行,我只是見識的多,走了偏鋒而已。”

確實跟眼前的中規中距下棋的人相比,他剛才下那一場絕對是走了一場偏鋒。

下完棋之後,弘暻沒有繼續下場,而是領著面前跟他下棋的人他到旁邊坐下談起了話。

在亭子外伺候的小太監非常有眼色的奉上了熱茶。

弘暻喝了一口才對面前的人說,“我這段時間領了差事,一直在外。發現我大清的鋼鐵急缺,如今朝廷有心將鐵礦放到市場上,這是一次賺錢的好機會,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什麽想法?”

弘暻也是聽額娘所說,現如今整個大清對於鋼鐵的需求是供不應求,鐵礦雖然足夠,但絕大多數鐵礦全都掌握在朝廷手中,這就導致朝廷根本沒那個能力將所有的鋼鐵全都開發出來。

聽額娘的意思是,勸說汗阿瑪釋放一批伊犁的鐵礦,讓商人來競拍,商人挖鐵礦可以賣給朝廷,由此可以帶動當地的發展。

主要是汗阿瑪想要改土歸流,他額娘的意思是打算先讓朝廷作出將伊犁的鐵礦出讓出來,先帶動當地的經濟,讓當地的百姓不那麽抗拒大清的統治,到時候順勢再改土歸流。

汗阿瑪就決定試一試,年後派人去尋找位於伊犁的鐵礦,下半年就應該將這件事公布出來。

伊犁那邊的鐵礦可是能夠歸於商人自己之手,弘暻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便打算趁此組建自己的勢力,那麽首先就得要依附他的人嘗到甜頭。

伊犁的鐵礦便是他拋出來的餌。

現下他只想看看哪些人能上鉤。

眼前這個人身份不凡,乃是吳閣老的三子,按照排位肯定是輪不上繼承家裏的財產,未來必定要分出去。

然而弘暻此時將這句話說出來,就是招攬他,大家夥一同攜手打造一份事業,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吃下這餌。

吳少萊拱手一拜道:“多謝三皇子賞識,在下既然願意放手一試,在下還有幾位知交好友可一同參與進來。”

弘暻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端起杯子朝他一晃。

辦完了一件事,弘暻又尋摸起其他人,凡是人才都上去搭上幾句話。

未來他既然想要有作為,自然得有一些幫手,像這一回在鐵路上就他一個光桿頭頭,下面也沒個人著實吃了好大的虧。

弘暻也明白了一些事,像他這種身份,不應該處處親歷而為,做一次只能說是體恤下面的人,但要是真的跟旁人做一樣的事,那就只能被人當成傻瓜來看。

所以對於這些事情弘暻也明白過來,什麽事情,他該做什麽事情他不該做。

就像這次的鐵礦,他不應該親自插手,最好還是找人做他的代理,幫他處理一些他不能夠露面的事情。

而作為報酬,分出去的只是些許利益而已。

“三弟,你怎麽在這裏?二姐正到處找你呢。”弘暻跟一個人告辭之後,就聽見旁邊一聲喊。

弘暻心的方向望過去,就看見立在假山旁朝著他笑的弘昀。

“二哥。”

弘暻走過去問,“二哥,你何時到的?”

弘昀的身體不好,得等上日頭上升之後才能夠過來,所以弘暻才會有此一問。

弘昀笑著對弘暻說,“剛剛過來,剛好碰到了二姐正找你呢,說也不知道你把一群英才給帶到哪去了?”

弘暻拍了一下額頭,才反應過來,“我現在就過去。”他都忘了,今日是男女相看的日子,二姐找他肯定是發現大部分男孩都被他給帶跑了。

看了看日頭,弘暻對弘昀說,“二哥,要不我讓人扶著你先去屋裏坐一會?”弘昀並不能時常吹風,稍微時間一長他就會病倒。

弘昀搖了搖頭說,“這倒是不用,我坐一會兒,等會兒就回去了。”原本得知這裏是一個變相的相親宴會,弘昀就沒打算過來,可是卻耐不住自家額娘的不住嘮叨,最後沒辦法只能跑過來躲一躲清閑。

弘昀打算在這邊坐上一會兒,將這件事敷衍過去就行。

至於娶妻,那還真沒這個想法,光憑借這副破身體,挨過一天,都是從老天爺那裏偷來的了。

沒道理再找個人,陪他過這樣的看不到未來的日子。

弘暻不知道他的想法,叫來了小太監好生照顧著弘昀,便急著招呼身旁一眾出色的少年,前去後湖方向。

不管有沒有自己看的重的,好歹得完成量交給他的任務。

元宵節之後,果然成就了好幾對,各家的帖子一交,在選秀第二關就按照這些帖子上的名字全都刷了下去,讓這些秀女各回各家去了。

敏寧心裏有些羨慕,她選秀那會兒,可沒有這種好事。隨後心中湧滿了自豪,世界改變如此之大,這全都是自己的功勞。

沒有什麽能夠比得上這種成就感了。

不過……

“這一次,怎麽就沒你看得中的?”敏寧將手中的名帖關上,擡頭看一下弘暻。

弘暻仍然是老話,“兒子認為終身大事事關緊要,兒子年幼,這些事情還得煩勞額娘來操心。”

敏寧有些無語,白給他這麽一個好機會,讓他自己尋個可心的人,結果他還不領情。

隨即她揮了揮手,十分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我讓你阿瑪幫你尋摸。”

弘暻摸了摸鼻頭,退出了屋子。

等他離開之後,屋裏的敏寧卻皺起了眉。

弘暻這孩子表現的有問題,莫非是她給予的壓力太大?

孩子太頑皮了做娘的操心,可孩子太老實的,做娘的同樣操心。

敏寧現如今就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坑兒子了,弄的他如今連自己做主都不敢了。

敏寧嘆了一口氣,手搭在頭上,最後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推給四爺來處理。

反正他早就躍躍欲試,想要給弘暻找個福晉,不過這事被她給攔住了,她想要給弘暻一次機會。

沒想到這孩子根本就不稀罕,簡直是白瞎了她的一片好心。

四爺從敏寧處得到了兒子的決定之後,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意外。

若是普通的皇子阿哥自己找也就找了,反正不指望登上那個位置。

但弘暻的未來是已經定下來了,他要找的媳婦絕對不是簡單的媳婦,而是一國之母,可以擔負起母儀天下的重任。

這四爺甚至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按照他額娘的模子來尋找,大概是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另一個像他額娘這麽能幹的人,所以才對自己的婚事無所謂。

說實話,四爺都覺得安佳氏若是男兒的話,大概比他還要適合做皇帝。

並不是說她的手腕,而是她腦子裏的主意是一出又一出,就好像這世上就沒有什麽難題能夠難倒她。

四爺無數次慶幸當初支持她做生意,才能夠使得現如今的大清蒸蒸日上。

時代的變革,就算身處在當中的人都能感受到。

更不要說四爺這個把控變革龍頭的人。

有了羽絨衣,這世上又多了一種可以保暖的衣服,有了蜂窩煤,百姓大大的減少了煤炭和柴禾的使用。

有了水泥,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發大水沖垮了大壩,有了火車,蒸汽船,貨物可以從最南方運到最北方去。

這些這些全都是她給大清帶來的,四爺無數次在夜間由衷的感謝當初放任她,才能夠給大清帶來這麽大的變化。

四爺很快又回了神,想起了兒子的親事,除了弘暻,他還有兩個適齡的兒子。

弘暻的親事至關重要得慢慢尋摸,弘昀跟弘時等下也到了該曾經的年紀,所以四爺打算先將這兩個容易的親事給解決了。

最先解決的就是弘昀,弘昀身體不利索,所以得找一個能夠照顧他的人。

四爺派人去要來了這次秀女的名單,又讓粘桿處的人尋摸秀女的性子,最後圈定了幾個人選,讓明天送去給了齊妃。

弘昀的婚事,齊妃應該會好好的看人。

隨後四爺又將目光放在了弘時身上,弘時這些年在外做了什麽,四爺自然知道。

對於他來說,弘時拿著錢在外面開球場,只是小打小鬧,雖然上不得臺面,他沒有放在心上。反正等著孩子成親之後,成了大人,再給他安排差事,那心也能夠收回來。

現在將他放在外面,任他玩,也算是作為一個阿瑪,對於兒子的愛護。

四爺隱約聽齊妃說弘時有了心上人,他想著家世無所謂,反正沒有自家貴重。要是人合適的話就先將親事給說上,家裏幾個光棍,好歹解決一個是一個。

想到這裏四爺坐不住了,將折子放在一旁,便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去將四皇子給朕找來。”

弘時這會兒可不在圓明園,元宵節一過,自認為已經完成了任務,他便拍拍屁股回到了皇城中。

過完年後,他手裏有一件大事,就是三月中旬天津跟北京的球賽。

天津的球場建了也有兩年了,裏面著實培養出不少人才了。

弘時想著幹脆將人拉出來練一練,反正京城裏的這幾個球隊觀眾們也看膩了,也該弄一些新面孔過來。

這不,他就忙著讓京城的幾個球隊比賽,只有勝出者才能夠跟天津那邊的球隊比。

元宵節過後,京城的各大球場就從沒有停歇過,時時刻刻都能夠看到踢友誼賽的球隊。

圓明園那邊過來的人,跑了一圈最後還是在東直門外的大球場將人給找到了。

弘時一聽說是要找他,頓時就縮起了脖子。

在他看來,這個時間還讓他過來找他肯定沒好事。

弄不好也得跟三哥一樣被扔出了京城。

說實話弘時現如今已經找到了可以奮鬥一生的職業,自然不像小時候那樣一心想著讓汗阿瑪給他安排差事。

何況那一回的差事可是坑苦了他,自打那以後弘時對於差事二字就有些犯怵。

總覺得他阿瑪時時刻刻變著法子想要坑他,比如說上一回三哥領了差事之後不就一直蹲在坑底了嗎?

然而汗阿瑪既然讓人來喚他了,弘時也不敢不去,就怕逃得了這回逃不了下回,下回或許更坑。

磨磨蹭蹭的在球場換了一身衣服,剛上了馬車,急得不行的小太監駕起了馬車,飛快地往圓明園跑。

弘時到了圓明園之後倒是不磨蹭了,一進屋子就去給四爺請安。

四爺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等的他都快沒脾氣了。

這回那弘時終於過來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在外面忙什麽呢?怎麽都不見人影了?”

弘時現在一出圓明園就跟人丟了一樣,也沒見他經常回圓明園請安。

當然,四爺也不是非得要他做這個表面功夫,不過兒子很長一段時間不過來,他到底有些不高興。

被瞪了一眼,弘時心裏虧的慌,忙低下頭認錯。

四爺這才將手中的折子扔到一旁,開口詢問他,“我聽說你有了心上人?說出來,到底是哪家的女兒?若是合適,就定下來。”

弘時摸了摸鼻頭,有些心虛,這話不用說,肯定是從二姐口中傳出來的。原本只是他騙二姐的話,沒想到傳到了汗阿瑪耳中。

弘時也知道這話要是老實說了,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這樣一想,他腦子飛速的轉起來,隨後他眼睛一亮,開口說,“回汗阿瑪的話,兒子的心上人兒子也不知道,兩年前兒子在安額娘處,見過一位極為貌美的姑娘。”說到這裏,弘時臉上適時露出羞澀的笑容,“兒子心中極為歡喜,兩年來從未忘記過,是因為她兒子才沒想過找其他人。”

真是對不起了,他認識的人當中也只有這一位天仙妹妹可以拿來當借口。

四爺手一下僵在半空中,他不由繼續發展開始猜測弘時說的人是誰?

等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是也打算回頭去問一問安佳氏,看了一眼少年慕艾的兒子,四爺開口說,“行了,這事我知道了,回頭我去問問你安額娘,這身份合適就先定下來。”

弘時乖巧的點頭。

反正安額娘一直不肯告訴他那位妹妹的身份,肯定是因為不合適,既然如此,他自然可以無所顧忌的拿來當擋箭牌。

若是汗阿瑪最後同意了他也不虧,這麽漂亮的妹妹拿來當媳婦他也願意。

看著自家倒黴兒子臉上露出跟小老鼠偷了油一樣的偷笑,四爺忍不住收回了眼睛,覺得辣眼睛真是沒眼看,他揮了揮手,“行了,這沒你的事,跪安吧。”

弘時脆生生的“哎”了一聲,跪完安退了出去。

四爺看著兒子那背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女兒是債,兒子自然也是債。

四爺想了想,最後還是覺得,也就兩個年紀最小的乖巧了一些。

弘暻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向著敏寧說,“……那工匠發現精煉生鐵時,少加一些木炭,多往爐內鼓進些空氣,能使爐溫升高。也就是說,不需要加熱源,就能夠將生鐵煉成鋼。”

敏寧聽了,認真的問,“這件事你確定嗎?”

弘暻顯得有些激動,想起了之前的所看到的一幕說,“是兒子親眼目睹過,那工匠告知兒子之後,兒子特意命他試驗給兒子看,正如工匠所說,將生鐵液倒入之後,流出來的是鋼液。”

敏寧深吸了一口氣,這不就是發生化學反應所產生熱量來煉鋼嗎?想到這裏,她盯著弘暻說,“大善,回頭獎賞那工匠一萬元,就當買下了他這個煉鋼之法。你親自改善煉鋼廠的轉爐,若是無誤,立馬向大清所有煉鋼廠推廣。”

弘暻連忙應下了,一萬元是那工匠十年的工資,也算沒有虧待他。

弘暻一直知道額娘對於工匠非常看重,直到現在才明白這些工匠的用處,上萬人當中出現這麽一個列子,足以改變這個行業的發展,就如同這一回的煉鋼之法。

弘暻沈思著,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你們娘倆在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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