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19)

關燈
張明德並不是身處在哪個觀裏, 他常年呆在琉璃廠,有一個專門的攤位。

自上一次, 算出了一個狀元之後,他的生意就紅火了起來。

原先無人問津的攤位剩時間成了最紅火的存在, 不過隨著人氣飆升, 張明德作為高人,有自己的規矩,平日裏只接算三次。

雖然算的人少了, 但客源同樣優質的許多, 那賺的比以前還要多。

張明德嘗到甜頭, 越發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一日攤位才剛出, 張明德就看到一年輕男子來到他攤位前。

這位細皮嫩肉, 也只有右手食指方向有繭,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子弟。

像這種過來湊個熱鬧的少爺,張明德不知道認識幾了, 前幾個都是被他花言巧語給忽悠走了。

原以為這一位也是不信邪硬要過來拆穿他的,張明徳也沒有放在心上。

年輕的男子走到張明德的攤位前, 直接坐在那空椅子上。

張明德桌子上的東西還沒有擺放好,見到這人坐下之後,他好脾氣的笑了笑, “不知道這位公子想要算什麽?”

年輕的男子不經意露出一絲矜貴, “算前程。”

張明德拿出紙和筆遞了過去, “那還請公子寫個字。”

年輕男人笑了下, 將筆和紙接了過去。

趁著男子寫字的時候,張明德開始打量對面的人。

這一位原先還以為只是一個富家公子,沒想到剛才露出的那些氣勢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富貴人家。

再一上下打量,沒有看清眼前這人裏面穿的是什麽,外面也只套了一身厚皮襖,全身上下唯一名貴點的東西也只是手上的玉扳指。

當看清這枚玉扳指時,張明徳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看過這枚玉扳指,正是這條街上有名的玉器鋪裏展示過的,這枚扳指原屬於前朝唐伯虎之物,因為名氣很大,也吸引張明德過去看過。

後來這枚玉佩,被一個路過的大官給買下,說是送給了八皇子。

張明德在看著眼前這人,又看了看四周,敏銳的察覺到四周是隱約有不少眼神瞥了過來,像是隨時在保護此人一般。

張明德心裏有了數,隨後又激動起來,他打響名聲這麽多年,不就是想找個明主投靠嗎?

眼下可是一個攀附上面的好機會,這一位可是如今太子的熱門人選。

張明德別看現在有名,可這名氣對於有錢有勢的人,不過是個算命的。根本上不得臺面,張明德想要成功,那麽投靠到未來的太子門下那才是最英明的選擇。

八爺不知道張明德三兩下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像這種混跡在市井之中,一雙眼睛心煉成火眼金睛,對上一個人基本上就能將對方的身家猜個八九不離十,畢竟一個人的習慣很難改變的。

他也以為自己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挑選了一枚不起眼的玉扳指,然後沒想到正是這枚不起眼的一般指,洩露了他的身份。

寫下一個字,八爺將只紙了過去,張明德接了過來,隨後搖頭晃腦道:“人字一撇一捺,這頭卻向上,表明這位公子意向遠大。還有最後一捺,筆墨濃重顯得有些飄移,只是暫時遇到一些困難,最後肯定能夠否極泰來。”

八爺暫時遇到一些困難,要是真如張明德所說,這些困難會否極泰來,不介意獎賞他。

看完了字之後,張明德又開始看八爺的面相,“這位公子,您的山根高,耳垂又肥厚,是天生富貴命。”

八爺眼神當即瞇了起來,他身為皇子自然是天生富貴命。

張明德又繼續看下去,像是發現什麽,吃驚的碰倒了旁邊的筆架,“這命格……這命格……”

八爺緊張的盯著他,“如何?”

張明德認真的看著八爺,吐出四個字,“貴不可言!”說完這句話之後張明德當即起身拜倒,“不知道是哪位皇子大家光臨?”

八爺聽了一怔,隨即心中狂喜,這麽說來他是最後勝利的那個人?

貴不可言,誰能夠貴不可言?除了皇帝還能有誰是貴不可言?

八爺聽了非常欣喜,不過卻沒有忘了警惕,從懷裏掏出銀票放在張明德桌子上,“爺是什麽身份自然不是你能夠知道了,這些銀子你拿著好好的,閉緊你的嘴,要是讓爺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了,你是知道後果的。”

張明德原本想攀附這位八爺,可沒想到他竟然沒打算收他,而是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閉嘴。

八爺見張明德臉色不對勁,便緩了緩神色說,“先生,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我看這樣,正好我府上還缺一先生,不如先生就隨我一同回去?”八爺覺得人還是暫時放在自己的地盤為妥。

把人放在外面,萬一胡言亂語該如何?傳到汗阿瑪耳中……

張明德原還想拒絕,很快就發現四周慢慢聚過來的人,索性應下了,原以為這位八爺為人儒雅寬厚,沒想到還有這麽強勢的一面。

不管怎麽說張明德上了八爺的船,他想下也下不來,只能怪自己嘴巴太快,腦子一蒙,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這些話也不能再咽回去了,然而等待他的是什麽,那可以想象的出。

好在達成了張明德先前的意思,攀附上了這位爺。等這一位成為太子,就可以證明他所言不虛,到時候還不就是翻身做地主,成為八爺的座上賓。

八爺將張明德帶回府上之後也沒有怎麽樣的,就將他關在一個單獨的院子。

八福晉對此感到詫異,晚上休息時,聽到八爺說了那句評語,當即激動的抓著八爺的手臂,帶著隱秘的興奮說,“張明德真的說你將來貴不可言?”

八爺臉上也有興奮之色,這不像八福晉那麽明顯表現出來,他臉上帶著隱隱的傲氣,微微頷首。

八福晉立即抓著被子,捂著嘴巴無聲尖叫起來。然後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八爺激動的說,“爺,這是天意,萬歲爺現在是不看好您,可他抵抗不了民意,那麽多官員支持您,不論怎麽說,最後這個位置都是您的。”

八爺眼神裏帶著神采,一掃之前的頹廢,先前還為野心透露暴露出來而擔憂,可這回他不了,他要堂堂正正的向皇阿瑪表示他比其他兄弟都要出色,是他當仁不讓的繼承人。

這一晚上,八爺夫妻興奮的一夜都未睡。

第二天,天剛朦朦亮,整個京城就像一只盤踞在北方的巨獸活了起來。

快過年了,被關起來的直郡王府中也稍稍解了禁。

雖然仍然不準府裏的主子們出們,可是府中一日的開銷不少,光是菜之類的,按照原本府裏的存餘根本就不夠吃。

畢竟還是王府,皇帝也沒說圈禁,只是讓人關著,九門提督自然要給一些臉面,總不能王府裏的人都餓著,所以已經允許廚房的采買下人出入府中。

這不一早,府裏的二管家就帶著廚房裏采買的小廝跟粗使婆子出門去買菜。

小心的跟看守在門前打哈欠的士兵們打了一個招呼,二管家帶著人離開。

這些兵要是給自家爺沒出事那會兒,二管家根本就不稀得理。可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二管家也只能縮著脖子,學著以往那些下人跟他說話的姿態奉稱這些兵油子。

不然稍微為難一下,他們就得耽誤買菜的時間,這倒還無妨,就怕耽誤了府裏的主子們吃飯的時間。

這一次還算順利,買完菜之後,二管家就指著一輛板車駛進了府裏。

這時候,門外看守的士兵已經換成了另一班,二管家沒有放在心上,指著某一個看起來非常瘦小的小廝喊,“快點,小心扶著那筐蘿蔔,別掉地上去了。”

那小廝聽了之後,笨手笨腳的將板車上的筐子給輔助,他微微側了側頭,避開那些守們的士兵。

士兵清點了一下數目,出去多少人回來的也是這麽多人,清點完之後手一揮,就讓二管家趕快進去。

板車很快被推進了位於二門間的廚房,基本上剛一放到院子裏,那個瘦小的小廝就直起了腰。

二管家走了過來,“星輝少爺,還請跟奴才來。”

瘦小的小廝隨同二管家往後院去。

大皇子被關之後,就躲在了房裏並不見人,女眷們也惶惶不安,各自擔憂未蔔的前程,甚至怕以後的日子都這樣被關起來,哪還有心思去爭寵。

有孩子的羨慕,之前被送出府的幾個孩子,至少不用被關在府裏。

二管家走到門前,敲了敲房門,“爺,星輝少爺過來了。”

已經關上房門十餘日的大皇子終於打開了門。

星輝看著大皇子泛白的頭發,以及蒼老的面孔,不由眼眶濕潤,“姐夫,你怎麽了,你頭發怎麽白了?”

星輝是大皇子的嫡妻伊爾根覺羅氏的幼弟,伊爾根覺羅氏還在時,跟大皇子感情甚佳,甚至為她生下了四女一子,可惜因為頻繁的生孩子掏空了她的身體,使得她年紀輕輕就早逝。

伊爾根覺羅氏還在世時,因為接連生下女兒,沒有生下兒子而心急。

正巧她母親老蚌懷珠生下了星輝,伊爾根覺羅氏很開心就把幼弟接到皇子府上,看能否給她帶出一個兒子了。

沒多久伊爾根覺羅氏就傳出了好消息,隨後生下了大皇子的第一個兒子。

當時太子僅有的兒子都是庶子,大皇子心裏有個執念,他執意認為皇帝略過他,封老二為太子,就是因為老二占據了嫡出身份。

因為嫡庶之分,讓大皇子丟掉了太子之位,這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所以,讓兒子從福晉肚子裏出來,已經成了夫妻倆共同的目標。

然後沒想到的是,孩子一下子生太多,直接掏空了伊爾根覺羅氏的身體,兒子出生不久,她就支撐不住撒手離去。

可以說大兒子就是福晉用命來換來的,大皇子說不上來後不後悔,不過卻將這份愧疚分給了星輝一些,在星輝年幼時經常被接到王府中小住。

大皇子看著小舅子問,“你怎麽過來了?”這孩子今年才十三歲,也就比弘昱大一歲,弘昱都還在讀書,他自然也不例外。

星輝感覺有些冷,便跺了跺腳,走進屋裏,才發現屋裏只點燃了一盆炭火,他有些心酸。

“姐夫,家裏炭是不是不夠?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些過來?”他在家時燒著地龍還嫌熱,可沒想到姐夫這邊只有區區一盆炭火用來取暖。

這外面可是冰天雪地,一盆熱水灑到外面,瞬間能夠結成冰,這種天氣一盆炭火如何能熬得住?

大皇子推了推他的肩,讓他走,“姐夫的事你就別管了,看看也就行了,回頭趕緊回去,免得家裏人著急。”他已經對不起伊爾根覺羅氏,更不想牽連到她的弟弟,這孩子也太大膽了,竟然敢混進府裏來,要知道外面可都是由士兵把持的。

星輝忙唉唉叫,“姐夫,姐夫,我是有事要跟你說,你別攔著我讓我說完。”

大皇子見他不肯離開,便沈聲道:“什麽事說吧,說完之後不準再留下來,趕緊走。”私闖被關起來的王府,被人發現那可是大罪。

星輝小聲的說,“姐夫,你知道我昨天看到什麽了嗎?”

大皇子坐到冰涼的椅子上回答,“說吧,我聽著呢!”

星輝一臉氣憤道:“姐夫,我昨天看到那個背叛你的八皇子了。”

正打算給自己倒一杯茶的大皇子手頓住,然後問了起來,“你在哪裏看到的?”

星輝趕緊將昨天看到的事情全都說了。

原來昨天這家夥逃課了,跟幾個小夥伴學著大人的模樣去茶館聽戲。

正巧從窗戶口看到樓下八皇子坐到一個算命先生面前,這個算命先生星輝自然知道,他曾經還和人打過賭說讓人去拆穿這個算命先生。

“姐夫你說八皇子,他是在幹什麽?”

大皇子若有所思起來,隨後囑咐星輝,“這事你不要管了,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你看見過這件事。”說完也不等星輝抗議,就安排人將星輝悄悄地送出了府。

老八悄悄的去找算命先生,大皇子覺得這事情大有文章,便派人去探尋。

先前是他莽撞了,原本以為老二太子之位已廢,汗阿瑪對他恨之欲除,他才想著替皇父解憂,除掉老二。

結果沒想到被汗阿瑪噴了一臉,隨後氣惱之下將他也關了起來,大皇子覺得自己冤枉的很,他不是怕老二會重覆李世民之舉,才幫著汗阿瑪斬草除根,卻沒想到汗阿媽不僅不領情,還將他關起來,這如何不讓大皇子覺得自己冤?

這回老八突然又找到了一個算命先生,大皇子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便暗下裏偷偷讓人去叫那個算命先生給抓起來。

沒想到老八還挺有警惕,竟然先將人給轉移到府內去了,大皇子一時之間插不上手,一邊派人查探老八到底讓算命先生算什麽?一邊也將府裏的方士給請了過來,一起幫忙猜老八到底從算命先生那裏得到了什麽信息?

八爺春風得意起來,這是人眼都能夠看到的,就連八福晉出門結交人時臉上也隱約帶著傲氣。

大概的八爺低下身,引來了不少官員的好感,八爺這邊站隊的越來越多。

皇帝心裏憋著一股氣,原以為老八會收斂一點,沒想到越來越放肆,皇帝冷眼看著,這一日四爺進宮給皇帝請安,照例為大皇子跟十三皇子求情。

沒想到皇帝竟然允許了,將兩人都放了出來,同樣廢太子也被放了出來。

四爺當即明白,這就是一個信號。

改日裏,朝中的官員舊歷重提,又提出立太子一事。

絕大多數仍然立八皇子,少數立三皇子四皇子,四爺尊嚴跪下堅持覆立二皇子。

皇帝雖然又駁回了,不過語氣明顯有了松動。

頓時,朝廷中的中間臣子立即也明白了皇帝的打算。

紛紛感懷太子受到的寵愛,就算被廢還有可能覆立,這還是古往今來頭一回。

可同樣,朝中已經是另一翻天地,剛出來的大皇子明顯發現朝中已經成了老八的天下。

自己身邊人都跑了,已經無望帝位。

想到之前使用美人計從張明德口中套出的話,大皇子並下定了決心跟皇帝說,“兒子舉薦胤禩,一位叫張明德的相師說八弟的面相貴不可言。”

皇帝聽了頓時勃然大怒,他說最近老八怎麽又起勁了,明目張膽的結黨營私,原來是這個緣由。

帝王一怒,伏屍千裏。

當然皇帝一心想要做千古明君,自然不可能殺那麽多人,便派人從八皇子府中搜出了張明德將人活刮了,更是將八爺貝勒爵位革去,變為了閑散宗室。

八爺聽到皇帝宣布,臉都被嚇白了,當即跪倒在地。

卻更加相信張明德的那句話,汗阿瑪肯定是怕了,不然不會將張明德給殺了,若是不當真的話,置之一笑就是。

八爺知道張明德的死,是汗阿瑪在警告他,然而八爺性質確擰起來,是不是因為他身份低,汗阿瑪永遠看不到他的努力?是不是因為他身份低?他稍微露出一點野心,就遭到汗阿瑪的打壓?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同樣是汗阿瑪的兒子,為什麽其他人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八爺被大哥踹了一腳,差點又起不來的趨勢,這不就是思考起解圍的辦法,怎麽解圍?

既然張明德死了,那麽就將人栽贓到大哥身上。

大皇子很得意,剛被放出來,就教訓了一頓老八。

然而他得意了,一旁卻有人看他不順眼。

這不,三皇子又悄悄的去了皇帝那裏告起了大皇子的狀。說大皇子聚集了大量的方士在府中魘咒太子被廢。

皇帝聽了再次勃然大怒,直接命人去收大皇子府中果然搜出大量的方士,大皇子想要辯解,那個皇帝根本就不聽。

他說太子怎麽這些年性情大變,原來是受到老大魘咒,一時之間,皇帝對太子多有虧欠,就有多憎惡老大。

還直斥他為亂臣賊子,剝奪他的爵位,將人圈禁起來,命人嚴加看守。

再一查,張明德竟然也是老大安排在老八身邊,不過念在老八身邊人太多,讓他這個老子壓的都有些喘不過來氣,皇帝直接對削去他爵位這一件事視而不見。

這一出又一出的大戲,瞬間讓人大為眼花繚亂,原以為大皇子出來會強勢的爭奪皇位,沒想到竟然被三皇子給弄倒了。

被圈禁,這代表著大皇子出局。

皇位之爭越發撲朔迷離了。

不少人都不急著站隊了,而是先觀望,就怕剛站隊上面的主子就倒了。

十三被放出來之後,直接趕出了宮,他那個府邸什麽都沒有,四爺便幫忙準備一些家具,忙活了一段時間就呆在家裏沒有出門。

大皇子倒的太快,也出乎他的意料,隨後他嘆息一聲,跟敏寧說。

“這大冬天的,你看看你那邊能不能給大哥送一些炭進去。”被圈禁之後,府中的人是無法出門了,吃喝拉撒都得在湖內,頂多定時送進去一些糧食米面,想要在過以前的生活,那是沒那個可能了。

敏寧點了點頭,“行,我會定時讓人送些進去。”皇帝在氣頭上,肯定不會想到大皇子一家的吃喝問題,外面也沒人敢伸這個手,好在敏寧手上的商鋪多,管這些只是小問題,更何況是送東西進去,又不是帶人出來。

想到老三,四爺皺起了眉,大哥府裏藏著方士的事情肯定很少人知道,為何老三能夠發現?

三爺正在府裏快活的喝酒,特別是聽到老大的爵位被扒掉以後,他更是開心的不得了。

總算是報了那個仇,當年將他剃頭那件事捅出來,害得他剛到手還沒熱乎的爵位就丟了,做了十來年的貝勒,這口氣他如何能夠咽下,終於有一天將這個仇給報了。

喝了一杯酒,三爺看著對面的人說,“行了,告訴老八,這件事我幫他辦了,回頭跟那件事抵消了。”他說的抵消

要知道三爺如何會知道老大府中藏著方士,還不就因為眼前這人告訴他的。

這個人是老八的人,前兩日找到了他,告訴了他當年的真相,又告訴了他一個老大的把柄。

三爺有些琢磨不定,怕幹倒了老大便宜了老二,最後還是決定幹了,這個爵位是老大欠他的,他的爵位沒了,老大的憑什麽還在?

這人聽了之後,行了禮便退下了,三爺哼笑了一聲,老二就算被放出來了又如何?

誰不知道,汗阿瑪被老八給弄的下不了臺,才打算將然後重新撈出來,先占著那個太子之位。

以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大皇子被圈禁,朝中的另一個最出風頭的八皇子爵位被削,廢太子雖然說被放出來了,可太子之位卻沒有恢覆,整日裏也躲在宮中不出。

三皇子盤算了一下,這下總該輪到他出頭了,走路都大搖大擺起來,過年那會兒,三福晉領著其他福晉進宮,那架勢簡直是把自己當成太子妃了,比之前的八福晉還要招搖。

敏寧回來的時候跟四爺學了,四爺拍了拍她的頭,然後換上了衣服,“大哥家的那幾個孩子別忘了讓人照顧好。”

大皇子被圈禁的時候,幾個孩子仍然在學校裏讀書,大概是被嚇怕了,上一回大皇子被關時,府裏有孩子的都羨慕幾個去讀書的孩子。

當時大皇子被放出來就上門,後院女人立馬將孩子塞了進來,打算未雨綢繆。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皇帝也知道大皇子府中的幾個孩子在外面,不過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了這幾條漏網之魚。

那幾個孩子要真是被圈起來一輩子前程可就沒了,也就沒有派人抓回去。

大皇子被圈禁時送了一封信出來,直接將幾個孩子拜托給四爺了。

四爺收到信後,就將這件事交給了敏寧,敏寧笑瞇瞇的接過了信,保證會照顧好幾個孩子。

有了這幾個孩子打廣告,等下一學期肯定有更多的孩子被送進來,奪嫡失敗要是被圈禁,也得為孩子們留一條後路。

十一月學院裏就放假了,因為避嫌敏寧沒有將人接到府中,而是另安置到一個院子裏。

這幾個孩子有奶嬤嬤陪同,也無所謂是不是在家。

敏寧不由感嘆,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嘆息,這個時代大部分孩子都是由奶嬤嬤養大的,和父母感情還真不深。

過年期間,敏寧帶著元寶去看幾個孩子,四爺帶著福晉進宮去給皇帝拜年。

同一時間,林墨看著艷陽天,又看著靠岸的大陸,望著陸地上一蹦一蹦的動物,不由覺得頭疼。

他從南美直接往西走,算一算時間也該到大清了,沒想到遠遠超過了時間,才看到一塊大陸。

而這一塊大陸,上面還有一些奇怪的動物,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大人,此地很像是馬六甲附近的婆羅斯。”一位老水手上來跟林墨說。

“婆羅斯?”林墨重覆了一句。

老水手是鄭鈞的手下,這一次林墨回來,鄭鈞就將這人派給了他。

畢竟從北美到大清的航線已經被洋人發現了。

就怕中途當中洋人會冒險將人攔住,林墨便決定從南美出發,反正已經證明了腳下的這塊土地是圓的,從南美照樣能夠回到大清。

只是按照時間二十天前就應該能夠到達大清,沒想到當時還是在海洋上。

林墨心中不由有些忐忑,作為船長,他自然不能夠露出這些情緒,仍然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終於抵達大陸,林墨才松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就發現這裏根本就不是大清。

老水手開口,“唐朝賈耽在《廣州通海夷道》記載馬六甲附近有個叫婆羅斯的港口,在嶺南之南,距離大陸有一兩個月的船程。”

林墨聽了,立即松了一口氣,看來不是他們走錯了,而是直接走過了。

一兩個月,那是指唐朝,以他們的蒸汽船頂多一個月時間。只是船上的煤炭不多了,以及淡水和食物,恐怕無法能夠支撐到回去。

林墨看了一眼港口,看著上面的土人,決定上岸去尋找煤礦。

這一次上岸,林墨再次大開眼界,這裏的土人竟然拿金子不當錢。

林墨是倒吸一口氣,怎麽新發現的陸地上都有那麽多金子?

好在這裏已經使用煤炭,這倒是方便他們再尋找煤礦開采。

然後讓林墨再次感覺到驚訝的是,這裏的土人竟然熟練的做交換生意,再指手畫腳一番,林墨警惕起來,原來洋人已經發現這裏,還經常過來這裏做交易。

看著那些金塊,林墨覺得這些土人根本不懂什麽叫做財不露白,眼下那些洋人還沒過來,那都是在美洲那邊,這塊肥肉遲早也會被洋人吞下。

又發現了一塊大陸,林墨覺得難怪鄭大人要帶著船出來尋找新大陸,原來相比叫坐井觀天的大清,洋人的腳步邁得太大了。

這塊大陸距離中原並不遠,結果千百年來都沒有發現,只留下一個模糊不清的記錄,不像洋人,人家已經快將腳下的世界給摸透徹了。

換了煤炭,裝了淡水和食物以後。

林墨一路往北,經過而是多天的航程,終於看到了大陸。

真的是大清,這一塊已經屬於南洋的範圍,航海圖對上了,林墨又往南邊看,他很慶幸自己是從南美出發,不然非得錯過那塊大陸不可。

船一路沒停,直通廣州,到達廣州之後,船上一船的黃金頓時引起人註意。

好在廣州十三行的人算是自己人,林墨上岸之後跟人一商量,並沒有將新大陸的事情說出來,反而直說了在美洲發現了大量的金礦,正跟洋人搶奪金礦。

他這船上的金礦全都是拿一堆舊衣服從土人那裏販來的。

這個消息很快傳了出去,原來在遙遠的海對面還有一塊大陸有中原三個大,那塊大陸上有各種各樣的兩種,中原的玉米,馬鈴薯、紅薯,是全都是從那塊大陸上傳過來的。

洋人已經占據了那塊大陸幾百年,如今正在上面挖金礦呢,這一次也是大清商人互打誤撞船一下子跑了那麽遠,結果正好發現了這件事。

一時之間那窮昏了頭的年輕人都打算行李一背渡海去尋找金礦去。

消息傳的越來越廣,更是隨著船只傳遍了南海東海以及內陸。

當敏寧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報紙上已經將這件事情登了出來。

那一船的黃金已經到達了天津港口,直接送進京存到銀行中。

那麽多黃金,一路上可是非常招搖,不少人躍躍欲試,打算也跟著去淘金去。

憑什麽洋人能夠淘金,而他們不能?

這個消息傳出來,使得京城的洋人尷尬起來。

不少人甚至圍住了洋人,問這事是不是真的?

問洋人?

這件是洋人,可是一同守密的,即使發現美洲已經幾百年了,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過瓷國的人。

皇帝聽到之後,顧不得風波,招了在宮裏任職的洋人詢問。

這事大清皇帝已經知道了,洋人知道無法再否認,就是否認,遲早會被會被拆穿。

可支支吾吾的樣子,皇帝哪裏還能猜不到?

他心裏惱怒,還是和藹的將洋人給揮退了。

看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剛開年,整個沿海門口都熱熱鬧鬧的準備遠航去尋找金礦,因為沿海流失的人太多,下面的人報給皇帝。

皇帝揮了揮手,他正頭疼著該如何覆立太子,自然顧及不上這些小事,更何況就算出海又能如何,也沒那麽多船裝得下這麽多人。

反正是找到金子,受益的也是大清的子民。

只要回來時把住港口,記住收稅就行。

敏寧看到了商機一連串命令下去,大量的船隊開始賣船票,不少人傾家蕩產就只為了一張前往去美洲發財的船票。

另外這些船還兼職販賣火器,當然,這事是去美洲之後才幹的。

不用擔心武器賣不出去。

不買武器,回頭挖到金子也保不住。

敏寧大肆半買半送船票走私武器,那些被送過去的人全都是小天使,全都是幫她賺錢的人,所以船票嘛,自然要的也不貴。

當然她這也是有目的的,若是不這麽做,大量的金銀流入民間去,到時很容易造成貨幣膨脹,苦不堪顏的還是老百姓。

所以必然要委屈這些一夜暴富的人。

這一日,敏寧接到了林源的傳信,說他有個侄子在美洲那邊看到了鄭鈞,這件事敏寧倒是覺得意外,還是為鄭鈞感到高興,這家夥總算是找到了。

隨後又看到了第二項,說他侄子誤打誤撞在大清南邊發現了一塊大陸。

敏寧覺得驚訝,難道是指澳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