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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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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很明確的感覺到朝廷的變化, 最近朝廷都似乎若有若無的針對洋人,出海貿易能得到大量的利益, 這已經是人所眾知的,先前只是朝廷領頭, 大家夥跟在後面喝湯。

到如今朝廷撒手, 輪到他們開始動手了,光是去年讓家裏人跑一趟就將先前的成本能收回來了,海外並不是如前朝所言的那樣沒有利益, 反而有大利益。

一時之間不朝廷中不少人轉變了思想, 覺得前朝閉關鎖國的政策真是傻透了。

當然也有一些想獨吞利益, 仍然堅持著之前的思想, 不過在如今這股大浪潮之下, 根本引不起一絲漣漪。

這做海貿能賺到錢已經成為眾所周知的事情, 可這塊肥肉已經成為大清上層人獨享, 民間只是聽說,總覺得這種事情距離自己很遙遠。

可這回猛然傳出一個消息, 原來在遙遠的大陸上,竟然是遍地黃金, 只需一張船票,一張船票就能夠改變全家貧困的命運。

這如何不吸引人神往,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大江南北, 除了實在是封閉的地方, 就連蒙古草原上的牧民都聽說了這個消息。

不說民間, 就連朝廷中的人也坐不住了, 這種好事怎麽能便宜了那些泥腿子?

既然打算跟洋人搶金子,自然對洋人的態度有所轉變,再清的洋人都能夠感受到旁邊若有若無的打探,不少人更是苦著臉,他們只是傳教士,又不是商人和罪犯,哪裏能清楚的知道新大陸的事情?

敏寧收到澳洲的消息,並沒有告知其他人,相比較富庶的美洲,澳洲距離大清更近一些,但短時間內她卻沒打算說出來。

一來要是知道有一塊距離更近的大陸,誰還會舍近求遠?

那麽敏寧先前做的一切安排都會付之流水,她最想要的不是不能夠吃的金子,而是美洲大陸上那些豐富的物種。

何況這麽一個富庶的大陸,完全能夠填飽百姓的肚子。

敏寧打算將美洲當成一個殖民地來打造,中原的百姓最喜歡土地,敏寧相信只要答應分地,就能將人口遷移過來和當地土人混居。

就像千百年來的先民一樣,用中原文化教化蠻夷。

不過現在大清的人口也不多,也才兩億多,遠遠達不到前世十幾億的人口,也享受不到人口給所帶來的紅利。

這就需要大清鼓勵聲生育,要養活那麽多人口,就需要大量的糧食,那麽糧食該怎麽來,除了改良糧種以外,就是尋找新的肥沃的土地。

澳洲的事敏寧決定瞞下來,美洲這個功績就便宜給皇帝了,澳洲就留給四爺。

現在先開拓,四爺繼位時就能夠享受美洲所帶來的利益。

元宵節後的第一次大朝,凡是朝呈上奏折奏立太子,都被皇帝給壓下去了。

不管是請求立其他皇子,還是請求覆立廢太子,皇帝通通按下不提。

因為儲君未定,朝臣難免心中不穩,都無心辦公事了。

皇帝也知道拖延不下去了,於元宵節後的第六日覆立太子,還一口氣封了幾個兒子,在前朝時封了爵位,就直接趕出京去就藩,這是為了鞏固太子之位。皇帝也算是吸收了之前的教訓,就是因為之前沒有冊封爵位才讓他們有了妄想,而他卻忘了這裏不是前朝,大清可沒有給皇子們分封封地。

三爺原本以為自己有希望,結果被皇帝打了個措手不及,皇帝以他和太子關系好為由,將他從貝勒封為誠親王。

與此同時四爺晉封為雍親王。

這其中大概也只有老九覺得自己最可憐,他八哥是廉親王,他九弟是敦郡王,親哥是恒親王,就連不顯眼的老七都混了一個淳郡王,可他那偏偏就是一個貝子,大概是老爺子不待見他,連個貝勒都舍不得給。

就連十四都比他強,雖然同樣是貝子,可人家卻有一個固山的封號。

想到這裏,新出爐的九貝子洩了氣,有總比沒有好,至少比在家反省的小十三強,因為不受汗阿瑪待見,還是一個光頭阿哥。

一下子從禛貝勒府變成了雍親王府,府裏的人走路都帶著風,不管哪一個臉上都帶著笑容。

貝勒府變成親王府,第一件事就是府上的規制得改,親王王府有自己的規制,府邸得比貝勒府大一倍,可後面再加上一點,就得靠近城墻了,根本沒辦法擴充,那只能往前擴充。

四爺打算將府邸前面的幾排房買下來改造,這樣一來就跟柏林寺做了鄰居。

而位於柏林寺後面的八爺府邸,那麽就無處可擴了。

正好不論四爺還是八爺都不希望將自己置身於對方眼皮底下。

八爺動作也算利索,立馬就上報了皇帝,另擇一處重新開府,正好裕親王府和安親王府中間有一塊地是空著的,八爺就挑了這塊地方用來建造府邸和這兩位親王府做鄰居。

既然八爺要搬走,那麽四爺也沒客氣,正好他嫌棄東花園太窄小,便將東花園向東擴充,一點也不客氣的將八爺原來的一半府邸劃到花園的範圍。

圖紙一下來,也並不是立馬就要動工,光是拆遷前面的一排旗房就要花費不少時間,府上一下子要大動工,難免吵著一家人。不像隔壁老八簡單,直接等待新府邸建好之後才搬過去。

四爺想著搬到其他地方先暫時住下,可暢春園那邊的府邸還沒有建成,一時之間只能夠搬到屈居於府邸。

皇帝大概是看出了四子的為難,再加上這個兒子這些年所作所為難免合他心意,一腔誠心只為他這個阿瑪著想,這樣一想皇帝就將暢春園北邊一座新建成的園子賜給了他。

四爺收到園子沒幾天,就為這個園子起了一個名字叫做“圓明園”,隨後便搬了進來。

聽到這個名字時敏寧覺得有些恍惚,仿佛見證了歷史一般。

這座未來的萬園之園,終於有了它的名字。

搬進圓明園跟皇帝比零,大概是每一個皇子都羨慕的,特別是三爺直接大手筆買下了一塊地皮也準備建園子。

四爺成為親王之後,就為後院女子有子嗣的家眷請封,請封的人選也只有一個就是李格格,一轉眼李氏也成了側福晉。

四爺大概是對後院女子的位份非常吝嗇,做貝勒時,就可以擁有兩個側福晉,偏偏只封了敏寧一個。

等做了親王,側福晉的空位一下擴大到四個,然而他也只提了擁有兩個兒子的李氏位份。

還有兩個位子,那簡直讓後院其他女人望眼欲穿,可四爺偏偏就罷手了,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敏寧看了一眼四爺,這人對女人不像他老子那樣大方,給予女人位份非常吝嗇,不僅現在未來更是。

李氏做了側福晉一下子抖了起來,雖然說在府裏的位置沒什麽變化,可明確的可以看出,抖起威風更名正言順。

特別是對下面那些小格格們,動不動就擺側福晉的譜兒。

這個側福晉位置,按資歷也該輪到李氏,要不是當初敏寧被皇帝意外提封,按照四爺的性子,很有可能敏寧得等到這個時候跟李氏一起被請封為側福晉。

圓明園建得並不大,就是普通的園子,圍繞著前湖後湖而建,裏面的景色也不多,還不如旁邊屬於明珠的園子大。

不過現在明珠沒了,這園子就落入其子手中,若是後代沒有起色,很有可能保不住這座園子,畢竟暢春園旁邊的地皮可是熱門。

圓明園裏的建築不多,住的地方更不多,所以四爺就帶了福晉敏寧,還有李氏以及府中的幾個孩子,至於其他格格自然還是呆在府裏。

敏寧住了一段時間就感覺到不方便,主要是見人不方便,這裏距離暢春園非常近,車來車往稍微有個動靜很容易被發現。哪裏像以前府邸只在一個角落,不用擔心別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三月時分,圓明園裏得草木已經長出了綠芽,顯得一派蔥蔥郁郁,非常有生機。

敏寧這邊也收來了鄭均已經回來的消息,不僅他回來了,竟然還將美洲的土人給帶回來了。

這倒是讓敏寧非常驚訝,特別是鄭鈞還送來了一封信,在信上詳細的寫了這些年他在美洲的發現。

敏寧臉色嚴肅起來,便將這封信遞交給了四爺。

四爺看了信之後,立即皺起了眉,“也就是說那塊大陸上,還有當年殷商遺民?”人們以為是一塊新大陸,沒想到幾千年前,中原之人就已經到達。

四爺這些天一直關註著新大陸的消息,畢竟太子覆立,儲君之位已經落下帷幕,所有人暫時歇場,自然而然就將目光轉移到如今最火熱的海外淘金一事上。

目前也只有一艘船帶著黃金回來,朝廷雖然相信這事是真的,可證據太少不足以取信所有人,便放任那些百姓出海,來獲得更多的證明。

這一回又是幾艘船回來,同樣帶著大量的黃金銀子,就越發朝廷的人堅信,讓沿海的百姓瘋狂。

四爺已經接到消息,這幾艘船都是安佳氏名下的,也正是她名下的,皇帝才沒有動,而是找四爺來詢問,不然的話那幾艘船剛一靠岸就被皇帝隨便找個名義給沒收了。

沒想到剛一回來,敏寧就塞給了他一封信。

四爺看了信之後,大致對美洲就有了一些了解,原本以為是洋人發現的土地,大清是後來者,想要做什麽都名不正言不順。

沒想到竟然得到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原來那座土地上並不是洋人先到,而是早在幾千年前就有祖先漂洋過海過去了。

四爺覺得這封信要是交上去,汗阿瑪肯定會感興趣。

將信收了起來,他問敏寧,“你手下的那個鄭均能否叫來隨我一同去見汗阿瑪?”

敏寧當即說,“人還在天津,不如我這就傳信過去,讓他帶著那殷商遺民回來。”說到這裏,敏寧又道:“正好,鄭鈞也從美洲那邊帶來不少‘土特產’,要不回頭一塊送給皇上。”

四爺當即皺眉,“汗阿瑪會稀罕那些土特產?”

敏寧嗔道:“爺,你還沒有見過,怎麽會知道萬歲也不滿意那漂洋過海帶回來的‘土特產’?”除了不少糧種以外,還有小半船的金銀。

除了分給其他船員的,餘下的鄭鈞都當成禮物送給了她,敏寧看著那一張禮單,覺得這些還是放在皇帝手中有大用,至於裏面的金銀就當是為了皇帝的,她不缺這點,就是讓皇帝見識一下美洲的富裕。

聽說皇帝最近手頭挺緊,因為購置了大量的水泥趁著枯水期搶修河工。

敏寧隨手將禮單遞了上去,四爺看了她一眼才接過去,掃了幾眼之後,便將禮單放回懷裏。

沒想到除了幾樣那些傳進來的糧食種子以外,還有這麽多聞所未聞的種子。

這些種子還不知道能否適應大清這邊的氣候,但是無妨,勤勞的農民會讓這些種子在這片土地上繁衍開來。

鄭鈞是第三日回到京城的,跟隨他回來的是亞蒙,這些年他教了不少人說漢話,也只有亞蒙學得最好,雖然他的音調有些怪,但是卻不耽誤他跟人交流。

鄭鈞在靠近回到陸地前前,便將頭發和胡子給剃了,現在看來除了滄桑了些,跟旁的人沒什麽大不相同。

鄭鈞回到京城,並沒有急著去拜見主子,而是先回老家跟幾年未見的母親磕頭。

李寡婦哭著抱住兒子,捶他的肩,“你這個死小子,怎麽出去這麽久也沒個音訊?我還以為我等到死都見不到你了!你爹可只有你這個獨苗苗,要是你沒了,我下去怎麽能對得起你爹?”

鄭鈞眼眶裏含著淚不住的跟李寡婦說,“娘,是我的錯,一切是我的錯,是兒子不孝,沒有早點趕回來。”

李寡婦也抱著他哭,說:“娘知道你是幹大事的人,也不攔著你,但你得給家裏留一個後。”說到這裏,眼淚一抹對著鄭鈞說,“娘看中了一個媳婦,回頭給你求去,這回說什麽都得聽我的,要是不給我生個孫子,就不準你離家。”

鄭鈞看著自己娘已經花白的頭發,心酸的點了點頭,“娘,都聽你的,你看中了誰,兒子就給你娶回來。”

李寡婦聽到保證之後,立即笑的起身,“這可是你說的,回頭可不準出爾反爾。我看中的這個丫頭,那可真是一個能幹的人,保證合你心意……”

鄭鈞勉強扯起嘴笑了,就在這時外面大門傳來敲門聲。

“娘,這個等會再說,我先去開門。”

鄭鈞開了門之後,發現外面是一個陌生人,立即目露警惕。

隨後而來的李寡婦看到來人之後,立即推開兒子的手臂笑著打招呼,“原來是劉公公,不知道過來是有何事?”

然後又給兒子介紹,“這一位是王府裏的劉公公,這幾年裏還對我多有照顧我。”

鄭鈞剛回京就知道貝勒爺已經身為親王,雖然知道這幾年口中的王府是指哪個王府。

當即拜謝,“多謝這位公公對我娘這麽多年的照看。”

劉公公笑著搖了搖頭說,“鄭爺,千萬不要客氣,這一切都是主子交代,您為主子做事,主子自然要照顧好您的家裏。”

鄭鈞擺了擺手,“不值得你稱呼我一聲鄭爺,叫我鄭鈞就可。”

劉公公豎起手制止了他的話,“您別客氣,我叫隔壁的林爺也是這麽叫的。”

現在這裏鄭鈞也不再繼續推辭,而是問:“不知道你這次過來是?”

“主子說,等會兒萬歲爺有可能召見你和你帶回來的那一位,還請您隨我一同前往暢春園等候。”

面聖這件事鄭鈞早就知道的,他甚至知道今日帶的那幾車東西已經穿過皇城呈給了皇帝。

原本以為最起碼得過一日,沒想到剛一進京皇帝就可能召見他。

鄭鈞看向旁邊的屋子,亞蒙就被他安置在那裏,這樣想著鄭鈞面對劉公公說,“還請公公稍等一會兒,我換一身衣服隨同同伴一起。”

劉公公也沒有為難他,他可是知道這一位跟林源一樣,是側福晉的心腹之臣,這樣想著劉公公臉上帶上了微笑,“不急不急,還有一點時間,鄭大人可以先忙您的。”

雖然劉公公是這樣說,但鄭鈞哪敢拖延時間。

很快,他換了一身衣服就帶著亞蒙出來了。

亞蒙雖然五官跟大清有些相似,但還是能夠看出不同來,但總的來說,跟那些被普通百姓視為妖怪的洋人相比,更加能夠讓大清接受。

馬車已經停在門外了,鄭鈞帶著亞蒙上了馬車,劉公公也跟著坐上去,外面的車夫甩了一下馬鞭,馬車便輕快的跑了起來。

京城的主幹道去年便換成了水泥道路,不管是陰天,雨天都告別了泥濘的爛路,馬車跑在上面也輕快起來很容易就能帶動。

出了皇城一路往北,全程一共也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到達了暢春園。

鄭鈞覺得自己來早了,因為他帶回來的幾馬車貨物,都堵在暢春園門口,還未拉進去。

劉公公自然是沒有那個資格進入暢春園的,便帶著兩人來到暢春園等候的地方先坐下。

回頭皇帝要是召見的話,自然會有人來唱他的名字。

四爺已經來到皇帝身邊,將禮單還有那封信一塊呈了上去。

皇帝先認真的看了信,“看來海那邊的陸地真的很大。”隨即抖了抖信問四爺,“老四,你說那塊陸真的比我大清還要大嗎?”皇帝不相信那塊大陸比大清還要大三倍,以為只是誇張的說法。

四爺沈吟一聲回道,“兒臣認為,不管是真是假,但都不比大清小。”

沒有哪一個皇帝能夠忍受得住開疆辟土的誘惑,可這一塊大陸距離大清實在太遠了,就猶如雞肋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就算大清派兵去占了,回頭要是發生反叛,也沒辦法還手,畢竟那裏又不是中原之地。

皇帝在思考要不要派兵占了那塊土地,隨後又問四爺的想法。

“兒子認為可占可不占。”

皇帝不喜歡聽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不過看在是四子的說法,皇帝願意聽他繼續講下去。

四爺思索了一番,才回答,“占的話,會跟洋人起摩擦,到時候甚至會引起戰亂。好處是,這塊土地不僅距離咱們遠,距離洋人同樣遠,咱們的劣勢跟洋人一樣。這是占領的話,就算發生戰爭也是遠離中土。”

皇帝點了點頭,然後敲打著桌子用問他,“那要是不占呢?”

“不占的話,那就暗地裏支持當地的土人跟洋人戰鬥,到時候大清的商船可以行到新大陸,多派遣移民,悄無聲息的蠶食一部分陸地。”

皇帝並不滿意最後這個說法,效果太慢,有生之年都可能看不到結果。

想來想去皇帝都不願意將這塊肥肉拱手讓給洋人,便打算兩者艱巨。

皇帝將心放下去,又看了另一張禮單,看到上面許多陌生的種子名稱邊問,“這些都是美洲帶過來的?”

“是的,這其中有許多都是當地土人用來食用的,鄭鈞也算是有心,註意到紅薯玉米的原產地都在那邊,便想多帶一些良種回來。”

皇帝點了點頭,“這人也算是有心了,心系我大清子民,這些種子送來之後讓皇莊先種,尋摸清楚用途之後,再推入民間。”

“汗阿瑪英明。”

那邊梁九功已經清點完入庫的東西跟皇帝稟報,皇帝讓他將種子一類的全都提出來交給內務府,讓內務府名下莊子的老農尋摸著種。

梁九功印象之後,皇帝又想起老四剛才說的便道:“去將那個叫什麽的叫來。”說著又看向四爺。

四爺彎了彎腰回答,“叫鄭鈞。”

皇帝點頭,繼續對梁九功說,“聽到沒有,將此人帶過來。”

梁九功的應下之後急忙出去了。

皇帝也對鄭鈞所說的殷人感興趣,特別是他還有證據證明。

鄭鈞來了之後跟皇帝說了在美洲的所見所聞,將一番歷險說的讓人身臨其境。

讓皇帝也來了興趣,特別是當他說在一個古墓裏發現銅鼎,以及散落的龜甲以後。

皇帝眼睛亮了,銅鼎莫非是早在先秦時期就失傳的九鼎?

雖然說現在不像古代那樣,需要九鼎來證明天子神授,可九鼎要是到了他手裏,那就等於告訴天下人,他這皇帝之位是老天爺認可的。

原先還對新大陸抱著可有可無姿態的皇帝,立即來了精神,讓鄭鈞詳述描繪了新大陸的勢力範圍。

雖然說都是洋人,可洋人也是有分成好幾國的,皇帝就算想派人將鼎弄回來,但總得先弄清那些洋人的勢力範圍。

隨後他有些惱怒,看來洋人防範他的地方還很多,以前只會上貢一些不能用的自鳴鐘,還有火器,從來沒有將新大陸的消息洩露一絲一毫。

那可不是一日半日,而是幾百年,一想到連前朝也同樣被洋人瞞著,皇帝心中那份不平頓時平息了。

不能夠怪他被瞞著,只能怪洋人太狡詐。

三月份,過得那是真熱鬧。

隨著民間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出海,皇帝也湊熱鬧打算也派一船人前往新大陸。

皇帝一派人,敏寧就跟著緊張了,就連四爺都發現了她有些不對。

好在,敏寧能及時的搪塞過去。

趁此說自己是想兒子了,還得到了一次回覆的機會。

元寶因為還要在學院裏讀書,所以並沒有隨同一起去圓明園。

敏寧將碧影留了下來,專門照顧他。

剛一回到府中,她立刻派人去將林源叫了過來,這個不叫鄭鈞,那是因為敏寧怕皇帝在鄭鈞身邊安排了人,這段時間讓他在家好好照顧母親,等過段時間帶領皇帝的船隊去將鼎給尋回來。

是的敏寧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她更加知道這鼎可不是周朝仿制的鼎,很有可能是當年大禹治水所鑄的九鼎。

當然是真是假,就算弄回來也不知道,可皇帝說它是它就是,除非等科技發達到能夠檢驗出鼎到底有多少年。

林源一過來,敏寧便立馬交代他,“立刻傳命下去,所有的火器全都改成洋人的樣式。”

林源有些遲疑,“可洋人的武器有些落後。”將自己先進的火器改成洋人的火器,完全是因噎廢食。

敏寧立即道,“現在改,立即改,萬歲爺將要派心腹前去美洲,咱們那些火器可不能被發現了,只能借口是從洋人那裏購置的。”

林源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思索了一下,便跟敏寧提議,“這個,我們可以先從洋人那邊購置一批先混過去。”

敏寧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也行,然後說,“這樣,你抓緊安排一下,務必讓派過去的那些人,不要在靠岸之前發現其他商船上面的火器,等上岸之後,再將洋人的火器擺上來賣。等這些人進入內地,就是跟洋人起了摩擦,再提供咱們這邊更先進的火器,就說是從洋人那邊購置的。他們要是有懷疑,就直接將問題引到洋人那邊。”大不了就說人家把破爛貨都獻給了皇帝,好東西都自己留著,總之讓洋人背鍋。

也正好讓皇帝都瞧瞧,他是廢了火器,不準再使用,可人家洋人全都換成了火器,刀槍可沒辦法抵擋火器。回頭怎麽跟人家洋人打仗?

林源慎重的點頭,“是,屬下這就去辦。”

敏寧又想到,那還打算讓鄭鈞再跑一趟美洲,將橡膠樹這種急需物種先弄過來,沒想到這人被皇帝叫去帶路了。

真是太浪費了,敏寧不由搖了搖頭,最後又交代林源,“回頭再派一大批人隨同鄭鈞一同前往美洲,他在美洲待的時間長,有些東西大概知道在什麽地方。這樣,我需要哪些東西都寫下來,你帶給鄭鈞,讓他先幫忙網羅一部分盡快的讓傳送回來,各地的研究所也該升級了。”

林源閉緊嘴巴,對於主子似乎很了解美洲一事,他已經見怪不怪了,還以為她是從洋人那裏知道的,畢竟這位主子十分喜歡搜羅洋人的書籍,很有可能她說要找的東西,洋人那邊有卻沒有傳到大清來。

想了想,好像也就這些,敏寧先描述了橡膠樹大致的樣子,又費盡心思想了幾樣,最後甚至連草莓和西紅柿都寫了上去。

好吧,最後兩樣是為了滿足口舌之欲,無論是草莓還是西紅柿在大清都尋不見。

西紅柿在明朝時還有記載,可惜一直當做觀賞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光了,一直沒有發現。

敏寧只好派人去美洲去重新找,一想到西紅柿炒蛋,敏寧就不由自主吸溜了一下口水。

以前的時候倒沒覺得多想吃,可自從懷孕時想到之後,就一直心心念念。

好吧,她不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西紅柿產量高,也可以當做糧食來食用。

咽了咽口水,敏寧說,“鄭鈞所帶來的糧食所帶回來的糧種全都獻給萬歲爺了,所以咱們得自己找,人要是不夠就重金招收當地的土著幫忙找。不要學洋人一樣,跟土著起摩擦,咱們盡量和善一點,萬萬不要露出敵意。”

林源點頭,“屬下會先交代下去。”

敏寧繼續道:“種子弄到手之後就立馬送到江南去,再讓鄭鈞拐幾個會種植這些種子的土著回來,記得上岸之後務必要種上牛痘。這些土著生長的環境不同,很容易感染上天花,他們可不像咱們這邊容易抵抗。”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敏寧也實在想不出來了,才讓林源退下。

她就是這樣愛操心,其實手下已經鍛煉出來了,一次兩次吃夠了虧,總能夠學會周全的考慮事情,可敏寧總怕會出漏子,事先將所有問題都補全了。

看來她還有得學,上位者只是發布命令,而不是解決事情,這些思索方法,以及漏子都應該由下面的人自己來補全。

敏寧覺得手中的攤子越來越大,逐漸的無法承擔,想著心急也吃不了熱豆腐,這思想也該轉變了,打算將事情慢慢的交給下面的人打理。

是時候成立公司,將所有攤子全都分割,這樣產業混亂的局面是該結束了。

“側福晉,外面有官媒上門。”有丫鬟站在門邊小聲的說。

敏寧楞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瞪大眼看向小丫鬟。“什麽?官媒?”

哪來的官媒,怎麽上王府來了?

她隨即又問,“是找我?還是找福晉?”

“回側福晉,那官媒說是找您。”敏寧這下是真驚訝了,她回府的事可是很少人知道,官媒哪來的消息直接上門堵她?

敏寧也來了興趣便道:“那就叫人請進來吧,正好看看是給你們哪個說媒。”

幾個孩子還小,肯定不會給府裏的孩子說媒,何況府裏的孩子那都是皇孫,那些官媒沒有資格也沒那個膽上門。

這麽一說,很有可能是給府上的丫鬟,又特意說是來找她,那麽很大可能就是她身邊的丫鬟。

會是誰呢?

敏寧在心裏不停猜測。

敏寧沒有將官媒請到內院,而是直接在外院接見了她。

這位官媒穿著倒是體面,並沒有民間戲文裏所說的那樣嘴角上方有個痦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學生尋尋常常的婆子,頂多身上的衣物材質比平民穿的好一些,頭發上面抹著桂花油梳的一絲不茍。

一群人一進屋,這位官媒立即起身行禮,“見過側福晉,側福晉吉祥安康。”

被擁在人群中的敏寧一擡手讓人起來,然後走到上首坐下,她身邊碧影墨蘭幾個常伺候的丫鬟全都站在她兩旁。

碧影接過小丫鬟遞來的茶碗在手背上試了試,才放到敏寧面前,敏寧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開口問。

“不知道這位媒婆如何稱呼?”

“奴家夫家姓朱,旁人都稱奴家為朱嫂子,這一次是受人所托,來給側福晉身邊的丫鬟說親來的。”朱嫂子恭敬的說。

這可是王府裏的丫鬟,比旁人家的小姐還要尊貴,更別提是側福晉身邊的大丫鬟,那都是當成小姐養的。

敏寧掃了一眼身邊的人,然後開口問朱嫂子,“不知道是為我身邊的哪一個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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