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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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您的意思是吸引大批淘金之人?”

敏寧點了點頭,“這種事只是冒出一些風聲, 風險些大,普通人不會參與, 能夠參與的只能是擁有一定武力的商隊以及海盜。”

林源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將這群人引到美洲去?”

“嗯。”

她又道,“不是說咱們船隊中有人剿滅了海盜嗎?也不說什麽金山,咱們就炮制一份藏寶圖, 畫出金山所在的位置。”金山確實有, 只是拿不拿得到就要看那些人的本事了。

怕就怕這些人在海外憑借著真刀真槍, 打不過那些持火器的洋人。

敏寧想了想, 繼續囑咐他, “回頭火器造出來之後, 一些落後的裝備就賣給這些人。到時候漏點形跡, 既將這些人引到美洲去。”

想到這個時候的木船跟不上蒸汽船的速度,便又道:“還有蒸汽船, 不是已經積累不少了嗎?聽說一直有人想要走路子購置,那麽就放開出售吧。”

之前蒸汽船只有兩位皇子以及敏寧的船隊才擁有, 其他人就算看著眼饞,想購也沒有渠道。

光是賣船就從兩位皇子那邊得到了大筆銀子,船廠被盤活以後, 敏寧的沒有急著繼續賣船, 而是令人研究出更加先進的船。經過幾年技術的積累, 造船技術可以說是當今世界上最領先的。

雖然說鄭鈞失蹤, 但是敏寧卻沒有放棄探索美洲,繼續命人造船,造出不懼暴風雨更適應在海上漂泊的船。

眼下手中儲存了大大小小最起碼近百的船只,足夠放開來賣了。

“這次出的船,可不能像咱們內部一樣,可以優惠讓人從銀行貸款,務必要全款購買。若是實在沒錢的,貸款也行,只是利息的上漲。”敏寧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賣一波船,可是能收回不少資金。

有了資金船廠才能健康運轉,投入更多資金研究,一直保持著技術領先。

林源拿出筆將敏寧提的全都記下來。

“好了,這幾天你就安排這件事,一切準備妥當,就正式派人前往美洲。等萬歲爺將新城的名字定下來,你再出發去新城。”

敏寧這一次打算愛派人照舊從白令海峽前往美洲,因為從那裏走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美洲大陸,她沒忘了這次主要的目的是去找鄭鈞,沿途肯定會有一些線索。那些夢想著發財聞到金錢味尾隨的豺狼只是附帶而已。

“好的。”林源應下,遲疑了一下開口,“主子,您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東海那邊的船隊這次全都聚集起來一起去美洲,這樣一來咱們東海的商線可就斷了,等回來的話就沒那麽容易再進去。”

聽到這話後,敏寧也覺得自己考慮的還不夠充分,沈吟了一會兒,說,“這樣吧,先將船隊的人全都籠在一起,將任務發布下去,讓這些船隊自願去接。這一次,只要是接了任務的,就允許這些人以舊換新補上差額換一艘新船。”

一首新式的蒸汽船,對於這些船隊來說可是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說實話,敏寧這些個船隊,經營模式與現有的大不相同,更像是一個工會。

雖然船長船員是從自己手下挑選的,配對的木船是免費的,但是想換成蒸汽船,那麽那些船就需要船長們自己去貸款購買,以後每個月固定還銀行一筆錢。

參與進工會後,工會會定期發布一些任務和消息,這些任務完成以後會有銀子和積分。

銀子可以發船員的薪資,積分可以換取一些消息,甚至是一些罕見的武器。

而工會運轉的模式是敏寧參考小說中的傭兵工會,這一部分可以說是她編外的勢力。

目前加入工會的只有自己人,算一算還是屬於她的勢力,所以她還能調的動。

按照她的想法,未來會摻入一些其他外界船隊,到時候正式進入大航海時代,才會對這些船隊撒手,放任他們跟外界競爭,由市場來淘汰一些不合格的船隊。

眼下這些船隊沒有什麽憂愁,賺錢更是簡單,多接幾樣任務在沿海跑幾趟就行,就像是建國後的一些國企沒有憂患之心,還在她的羽翼保護之下。

不過等呵護到一定規模後,她就會撤開羽翼,由著他們迎接暴風雨的洗禮。

商場之中,她一向奉行能者上弱者下。

未來這個工會的主要作用就是調控這些船隊發布一些任務,以及搜羅一些消息出售,或是時不時的開一些拍賣會,拍賣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火器之類。

不過目前敏寧的視線都放在內陸,沿海那幾個船隊全都是放養,連工會也是粗糙得很,她定下了大致的框架以後就放任不管了。

這回想要將沿海的船隊都整合起來,那麽也可以趁機將工會定下來。

以後只要按照固有的模式發展就行,想到這裏,敏寧就問林源有沒有什麽好人選來主持工會的事,想要將公會做大,就要找一個腦筋靈活,有大局觀的人才來掌控,她事情太多,不可能一一過問。

“主子,海上的事一向是由鄭鈞在管,屬下並不了解,不如讓屬下先問一問,回頭再給您答覆?”

敏寧點頭,“行,多找幾個人,考核一下對於工會模式有什麽看法。回頭將這些報告整理上來我看看。”這個人選比較重要,掌控的權力比較大,她需要親自來把控。

林源點頭稱是。

商談完這些事後,敏寧便放他離開。

看到一旁的碧影還有些神不思蜀,她挑了挑眉,“想什麽呢?”

碧影很快回了神,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主子,奴婢沒想到主子竟然這麽看重鄭鈞,派出那麽多人去救他。”

敏寧笑得意味深長,“鄭鈞,是非找不可。”這可是一個好引子,將大清視線轉往海外的好機會。

回到後院後,敏寧打發人將四爺叫來。

皇帝太子不在京,四爺現在閑的很,戶部的任務自打改善了記賬方法以後,他又被皇帝調到工部去,專職河工這一塊。

除了四爺以外,八皇子接管內務府,基本上幾個成年的皇子都被塞到六個部去。

不過皇帝出巡,六部大臣自然也跟著,京城裏的六部只剩下三兩個小蝦米就閑了下來。四爺一般只是去點個卯,沒什麽事就在府裏呆著。

在府裏也多是看經書,或是請禪師進門一起論禪,敏寧和他說話時都覺得他語氣裏帶著那一股高深味。

前兩日他提出要收弘暻做弟子,弘暻的教育敏寧一向看的很重,學佛可以,但是卻不能癡迷於佛。

在敏寧委婉拒絕以後,四爺不提了,不過明顯有些不高興,敏寧無法,只能賠上了自己。

相比較三觀還沒有長全的弘暻,她覺得還是犧牲自己把四爺拉回紅塵比較來得妥當。

弘暻延續了她的一些思想,她可不願意讓他整日跟佛經為伍。

不管是道教,佛教還是基督教,敏寧都希望這些都是純粹能寄托人心靈的地方,而不是插手政事。更不能容忍一個信佛的繼承人。

就算學佛,那也得他長大之後知道辨認什麽是對什麽是錯,而不是在這懵懵懂懂的時候,就被灌輸了一些佛家思想。

“找我有何事?”四爺回來時一身酒味。

“爺,您怎麽一身酒味?”敏寧在家等了兩個小時才把人等回來,原以為他在府裏,沒想到中午時就被人叫了出去。

四爺看著她躲開,頓時跑過去往她身邊湊,敏寧無奈了,看來這人應該是喝嗨了,只能拉著人讓他坐下,然後叫人送了一碗醒酒茶。

四爺喝完了醒酒茶,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大概覺得思緒清醒了,才睜開眼看她。

“清醒些了沒?”敏寧支撐著下巴坐在他旁邊,手朝著他眼前揮了揮。

四爺拉下她的手,問她,“找我何事?”

敏寧捂住鼻子,“您這是泡酒壇子裏了,怎麽一身的酒味?”

四爺起身,“那你先等等,我去換一身衣服。”說著轉身到盥洗室。

敏寧靠在門口,看著他脫掉衣服,光著身站在浴桶旁放水。

便問他,“爺,今日誰請你吃酒去了?”

“下午回來的路上碰到了老八,老八在宴請賓客,便被請了過去,席上也沒有多喝,身上的酒是被人灑的。”

敏寧見他往身上潑了水,便幫他拿著絲瓜揉了揉香皂搓澡。

“八爺,無緣無故怎麽請你過去喝酒?”

四爺回道:“說是感謝。”說到這裏,四爺回頭,“老八和老三聯合起來跑日本,咱們又不是不知道。有幾個兄弟一直在猜測,老八請我過去,是想請我不要透露口風。”

敏寧哼了哼,“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那些兄弟哪一個不是人精,遲早會知道的。”

四爺伸直了手臂,“反正不是從咱們口中知道就行,這事咱們就不要管。”

日本的銀山要是被其他皇子知道,那肯定會引來一群餓狼,誰要是占據了這個銀山,那麽整個勢力可是能夠大大提升。想要爭奪皇位,沒有銀子怎麽能行?

四爺看了看正低著頭在絲瓜上面出香皂的敏寧,有些得意的裂開嘴,他有她,安佳氏一個人就能抵得上千百座銀山!

像是想到什麽四爺閉上眼睛,靠著銀子那終究不是正道,他期望的是汗阿瑪能夠看到他的努力,認同他來接任帝位,而不是大撒銀子來拉攏朝臣。

洗完了澡之後,換了一身新衣服,四爺酒意已經散去。

跟個大老爺們似的坐在椅子上,任由敏寧幫他擦頭發。

“說吧,叫我回來有什麽事?”

敏寧拿起梳子將他披散的頭發梳整齊,“爺,內蒙古的互市新城已經建設好了,您看能不能上個折子請萬歲爺來提名?”

“已經建成了?”四爺當即拍了一下腿站起身,結果一下扯到頭發,發出“嘶”聲。

“怎麽了?”敏寧扭頭看他,然後怪嗔,“你說你亂動什麽?”

說著將他按回到原位,幫他揉了揉剛才頭發扯到的地方。

四爺微微側了側頭,“新城是該由汗阿瑪來提名,先等等再編,我現在就去寫折子,快馬加鞭派人送去。”

敏寧手沒有松,“不急,這事不差這一時半會兒。還有一件事得先告訴爺。”

四爺心裏在想,果然有別的事情,不然光這一件事派個人去說一下就行,沒必要將他叫回來。

“爺……”敏寧將黃繩編進辮子裏以後,慢吞吞的說,“有一件事得麻煩您。”

見頭發總算是脫離了她的魔手,四爺立即起身,將辮子在脖子上裹了一圈小心的藏好,然後才看她,“說吧,什麽事?”這些年他都習慣為她擦屁股了。

敏寧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說:“爺,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幾年前我有一個下屬在南洋丟失了,你還令十三行的人幫忙尋找。”

“記得又怎麽樣?後來不是找回來了嗎?”四爺找了一個遠離她的位置,這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溫茶。

敏寧笑了,“記得就好,爺,這次也麻煩您吧,那個人又丟了,這次在東洋。”

四爺剛喝了一口茶,立刻噴了出來。

咳嗽兩聲,他指著敏寧,“你這都什麽下屬?沒完沒了了是吧?”

敏寧看了看地上的一灘水,又看了看他,“爺,沒說讓你派人去找,我有手下,只是這些人出港需要令牌,一些關港被三爺跟八爺把持,我那些手下出不了港,這不是來找您幫忙來了。”這回有大量的船會出海,那麽就會引起朝廷註意,敏寧必然要幫忙將這件事給抹平了。

四爺聽了沒往心裏想,“行,回頭我問三哥要幾個通行牌子。”相比較好說話的八皇子,不知怎麽的四爺更願意跟三皇子打交道。

老八這人太精明了,他怕欠了他人情,回頭不好還,更何況老八野心勃勃,對於同樣想要爭奪皇位的事業來說,老八是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至於三皇子,這一位四爺並沒有放在心上,太子和大皇子爭鬥這麽多年,老三上串下跳結果都沒插進去,被那兩位連手按的死死的,四爺覺得,只要上面兩人還在,三皇子就沒戲。

“主子……”碧影敲了敲門,臉上帶著一絲異色。

敏寧回頭看她,“什麽事?”

四爺又嘗了一口溫茶,覺得不合口味就將茶杯放下,擡起頭也跟著看向門口。

碧影走了進來,朝著兩人行禮,“貝勒爺、主子,福晉派人來請二位過去。”

敏寧看一下四爺,四爺也看著她,兩人眼神裏都透著疑惑。

“知道是什麽事嗎?”敏寧出聲詢問她。

碧影為難的看了一眼四爺,然後對敏寧說,“隔壁八貝勒送了兩個倭女過來,說是爺忘了帶回來。福晉為這事請爺跟主子過去。”

敏寧眼神當即有些不對了,直直的看向四爺。

四爺皺緊了眉頭,“這事我不是推了嗎?老八怎麽還把人送過來?”

敏寧跟碧影說,“你回外面的人,就說我跟爺馬上過去。”說完後她又看向四爺,“爺,不管怎麽說福晉都來請您了,這事還是您親自過去處理吧。”

敏寧是知道日本人到處給王公大臣送女人這件事,日本女人溫順又沒什麽廉恥之心,在某些事上非常放得開,一進入後院很快受到恩寵。

八皇子因為有八福晉不敢收人,就將人轉送給了九皇子,到是三皇子葷素不忌,大喇喇的把人帶回去享用了。

大概是美人計使的好,這段時間京城內關於日本人的風評好了一些,就連報紙上也多是說日本好的地方,說他們謙遜、有禮。

四爺在外面一直保持著冷臉,也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種事,所以府裏倒是沒有被送過人。

沒想到這才幾天人就送到府上來了。

四爺聽了敏寧說的話後,當即起身,“行了,你也一起來吧。”

敏寧點頭,正好她也想見識一下,那日本來的女人到底有多好看,值得那麽多男人著迷?

到了正院,敏寧發現李格格跟宋格格也來了,看到宋格格敏寧皺了一下眉。

宋格格生的那個小格格可如今還在她院子裏養著,還差一旬可就滿周歲了,宋格格竟然就跟沒生過那孩子一樣,一次都沒去看過。

敏寧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莫不是真的將孩子仍給她來管了?

原本還有些心軟,想著母女天性,若是宋格格表現的好一點,說不定她會將孩子還給她,可見宋格格沒有絲毫表示,敏寧頓時生氣了,打算等孩子滿周歲後,就暗示那格格,若是那格格不願意養,就得幫孩子找個好的養母。

至於宋格格,既然他自己都當沒那個孩子,那她更沒必要為她操心。

敏寧跟著四爺進到屋裏,福晉正坐在上首,一看到四爺進來,起身福了個禮。

“見過爺,爺吉祥。”

敏寧往旁邊退了一步,給福晉福了一身。

宋格格跟李格格跟四爺和敏寧分別行禮。

等各自起身以後,四爺看著在地上跪著的兩個女人,瞇了瞇眼睛問福晉,“叫爺過來有何事?”

福晉笑著請四爺在上首坐下,然後招呼敏寧也坐。

等坐好後,福晉才笑著問,“剛才八弟送了兩個人過來,說爺您剛才忘了帶回來。既然府裏有了喜事,自然得告知眾位妹妹一聲。”

四爺沈聲道:“胡鬧,爺什麽時候說過要收下這兩個倭女?”四爺用倭女來稱呼這兩個女人,顯然是嫌棄對方身份。

敏寧低頭看跪在地上的兩個日本女人,確實恭敬柔順,模樣只能說漂亮,但是卻沒有特色,不能夠跟妖媚的八福晉相比,更不能跟宮中公認的絕世美人良妃相比。

或許是聽不懂中原話,顯得有些有些無辜,一臉清純。

敏寧覺得這股味兒有點熟悉,想了想,這不是瘦馬的標配嗎?她記憶中揚州那邊挑選瘦馬時,要不就愛選這一類型的,柔弱,如同菟絲花一樣,清純之中暗含著妖媚,這種可是上等的瘦馬人選。

福晉顯得有些為難,“爺,可是八弟已經把人送來了,難道還能把人退回去不成。”反正府裏也是被安佳氏這個狐媚子把持,就算再多幾個人她也無所謂,反正爭的也是安佳氏的錯寵。

四爺看也不看地上跪著的兩個女人,“既然是老八送來的,那就給老八送回去。爺不缺女人,也不缺子嗣,老八至今沒有孩子,先前汗阿瑪還有些生氣,還不如多收兩個女人為皇室傳宗接代,讓汗阿瑪也高興高興。”

子嗣兩個字就是福晉心中的痛,隔壁府沒有子嗣,她又何嘗有?

福晉腦子一蒙,臉上閃過又羞又愧的神色,她總覺得這句話是在暗指她。

府裏是不缺子嗣,可那都不是她的孩子,四爺說這些話簡直是剜她的心。

福晉這番心理波動,無論是四爺還是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四爺說完這句話後,直接喊來了蘇培盛,將這兩人送到隔壁去。

等蘇培盛帶著人將這兩個女人帶出去後,福晉當即站起了身,臉色有些難看,“爺,恕妾身子不適,不能夠伺候你了。”

四爺關心的看著她,“養生湯劑還在吃嗎?”

福晉這一年身體不大好,也沒什麽精神,就連府裏的事都越發懶得管,四爺對於嫡妻還是很敬重,雖然因為去年的事他冷過她一段時間,不過這麽長時間過去,她甚至漸漸不妥,四爺也能夠理解她這份心思。

沒有子嗣傍身,難免急了。

但是光是看在她未來沒有子嗣傍身這一件事上,四爺就能夠原諒她。

這一份原諒大概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憐惜,福晉未必知道,就算知道大概也不會領情。

不管是福晉還是四爺,弘暉的死,始終是兩人不可觸碰的傷痛。

特別是幕後兇手沒有抓到的情況下。

“還在吃,太醫也看不出什麽,只讓妾放開心神,多出去走動走動。”

四爺點了點頭,“回頭為你請一個更好的大夫過來。”隨即轉頭看向敏寧。

敏寧正低著頭,隨後就聽見耳邊四爺的叫她的聲音。

“安佳氏!”

“嗯?”敏寧回過神來擡起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四爺,“爺,您叫我?”

四爺瞪了她一眼,“在想什麽呢?”

“沒,沒想什麽。”敏寧站起身,“爺,您叫我有何事?”

四爺咳了一下,不自在道:“回頭你從你那醫學院叫個醫術好的大夫過來給福晉看看。”

敏寧明白過來,轉頭看了一眼福晉。

她還沒說什麽,福晉就直接拒絕了,“爺,太醫開的養生湯,妾吃的挺好的,不需要叫別的大夫。”

四爺看她不領情,也沒有強逼著她,點了點頭說,“行吧,你自己要保重好自己,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太醫不是萬能的,也有看不好的病,多找幾個大夫。”

福晉笑著點頭,眼神不經意掃了一下安佳氏。

敏寧垂下眼睛,等四爺交代完畢離開,她才跟著四爺離開。

出去後,四爺感嘆一聲,“福晉為了弘暉傷了心神,有可能會損耗壽命,你要是能多照看就多照看吧。”

敏寧也不反駁他,安靜的點了頭。

她還在想著日本人亂投機的事,原本想著只要不惹她,她暫時不會拿他們開刀。

敢打算把人送到府裏來,這絕對是她不能容忍的。

“滾!”茶碗猛的砸在地上,八福晉一臉憤恨的對著蘇培盛說。

蘇培盛直接將兩個留下,帶著人快速離開。

離開的路上,他忍不住抹了一把汗,都說安側福晉厲害,叫他看來八福晉才厲害。

安側福晉雖然把持著爺,可沒有管的爺不能寵幸其他女人。

反倒是八爺府上,這貝勒府八福晉的話可是比八爺還管用,這不過是送兩個女人過來,剛把話一撂,八福晉竟然就生這麽大的怒火。

以往各府的女主子們哪一個在面對外人時,不是寬厚有加,哪裏像八福晉這樣直接這樣將秉性暴露出來的。

想到剛才差點砸在他身上的茶碗,蘇培盛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還是自己府上好,福晉和側福晉再怎麽爭鬥,也不會遷怒他們身上。

八福晉冷眼看著面前的兩個有些畏畏縮縮的女人,府裏的長使聽到訊後匆忙趕了過來。

“福晉!”長使一進門,也不看屋裏其他人就朝福晉一拜。

八福晉心中仍然積滿了怒火,“爺去哪了?”

長使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口,“爺,今日在九爺府上,一起宴請日本那邊的使者。”

八福晉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不用幫他遮掩了,隔壁都把人送到咱們府上了,你跟我說實話爺到底去哪了?”

長使這才看到旁邊堵成一團的兩個女人,明顯是倭女打扮。

“福晉,爺真的在九爺府上。”長使咬緊牙關,依舊這樣回答。

八福晉的眼神立即冷了下來,隨後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去九爺府上將爺叫回來!”

長使臉色當即一變,“福晉……”

八福晉冷著臉,“還不跟我說實話?爺到底去了什麽場所需要叫女人陪著,還轉送給隔壁四貝勒兩個女人?你聽聽人家怎麽說的,說不缺女人,這兩人又轉送回來,留著給咱們爺生孩子討萬歲爺歡心!你聽聽這是什麽話?簡直是往我臉上抽嘴巴子,咱們那位爺到底怎麽惹了人家?為何讓我為他受過?”

長使聽了這些話,臉色也變了,誰不知道在這府裏關於孩子的話題可是一個禁忌。

關於一直沒有孩子的事,八福晉也心酸,她身體健康,爺也沒有問題,可兩人就是沒有孩子,只能說子嗣緣分沒有到。

可要說她管著爺不讓他碰別的女人,這純屬是汙蔑!

男人的下半身只能自己管著,他不願意碰其他女人,她只有心喜的份,哪裏會主動勸他去找其他女人,她還沒那麽大的心。

被隔壁這麽一指責,八福晉有些傷心,面上也掛不住,心裏不禁起了恨意。

更沒想到的事,這府裏還有人幫著爺瞞她。

“福晉,不是奴才不說,而是爺出門後,並沒有交代他去了哪?”

八福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既然你不知道去哪,為何剛才還要幫著搪塞。”

長使吱吱嗚嗚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十阿哥搭著醉薰薰的八爺走進門,一進來就看見屋裏八福晉一臉怒色。

八福晉看到十阿哥將自家爺送了回來,按捺住臉上的怒氣,連忙給長使使了個眼色。

長使忙上去幫十阿哥將八爺擡到旁邊的榻子上。

八福晉在旁邊一臉焦急的問,“這是怎麽了?怎麽喝得醉醺醺的?”

十阿哥將人放下後,才感覺全身輕松了,動了一下手臂,然後回答,“被一些人灌酒了。”

八福晉橫眉冷對,“誰敢灌咱們爺酒?”

十阿哥回道:“是三哥的人,八嫂,八哥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老九還在外面馬車上躺著呢,我得趕緊把他送回府。”

八福晉正在忙著拿帕子給八爺擦汗,聽到他的話,就轉了一下頭,“那行吧,你先忙去。”

十阿哥正準備離開,一眼掃到角落裏那兩個倭女,頓時腳步停了下來,他遲疑道:“這不是送給四哥的那兩個女人嗎?怎麽會在這裏?”

八福晉沒好氣道:“還能怎麽樣?自然是人家不願意要,給退回來了!”她沒說人家是送回來生孩子的,這簡直是打自家爺的臉。

皇室看的是母憑子貴,也是子憑母貴。

八爺從小就吃了母妃身份低的苦,小時候連太監宮女都能糟踐他,所以長大後才一直執著生一個母親身份高的孩子。

這一點八福晉自己隱約有些察覺,但是卻被眼前這份唯美的感情遮住了眼睛,一直不願意往那方面想。

可惜的是倆人子嗣緣淺,至今沒有消息。

萬歲爺這些年對她有意見,她不是不知道,可爺願意幫她擋著,她心裏只覺得甜蜜,沒有警告到眼前,她就當沒看見,只想這種日子過一日是一日。

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將自己的丈夫分給別人,嘗試過一生一世一雙人,想要再大方的納新人,對於八福晉來說千難萬難。這種感覺就如同拿一把刀,深深的割著自己的心,傷得自己鮮血淋漓,也傷到對方。

十阿哥怪叫一聲,“莫非是四嫂送回來的?”

四哥家的四嫂一向賢惠,在眾位妯娌當中也是有名的,十阿哥很難想象,四嫂也有犯妒的時候。

八福晉白了他一眼,揮手驅趕他,“是蘇培盛送來的,你說還能是誰?行了行了,趕緊走吧,人家是皇子貴胄怎麽能看上倭女!”就連她都覺得收這種女人進府,是臟了府裏的清凈。

十阿哥聽到話後往外跑,跑了兩步後又扒著門回頭,“對了,這兩人八嫂要是不要,就送個老九吧,他那院子夠亂了,再添兩個過去也無所謂。”

他可是深深羨慕八哥跟八嫂的感情,兩人只有彼此,作為皇子來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千難萬難。

他想將這兩個倭女帶走,也是怕影響八哥和八嫂的感情。

八福晉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旁邊那兩個倭女,隨即露出一個笑容,“老十,嫂子在這裏謝過你了,不過這兩個女人是送給你八哥的,還需要他自己處理。這事你就甭管了,放心,我不會誤會他的。”

至少還有人肯顧忌她的心,這讓八福晉感覺到有些安慰,平時裏沒白對老十好。

十阿哥就如同松了一口氣一般,裂嘴一笑,“那就好,八嫂可千萬不要誤會八哥,今日我們都在三哥府上,連四哥也被叫了去。誰知道日本那邊的來使準備了一出舞,那來使大概是看四哥一直冷著臉,就令這兩位舞姬去敬酒,不過四哥沒理,最後也不知道怎麽的兩個舞姬手中的酒灑在了四哥身上,四哥就借口換衣服離席了。來使以為自己惹怒了四哥為了表示歉意,就將兩個舞姬送給他,八哥也是好心,派人送去。想來是四哥誤會了,才將兩人又退給八哥。”

八福晉搖搖頭,“放心我沒誤會你,你趕緊去吧。”

十阿哥這才輕松的轉頭離開。

長使看向八福晉,“福晉,這兩個人……”

八福晉轉頭看向兩個倭女,臉上露出嫌棄之色,“找個偏僻的院子看著,等爺酒醒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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