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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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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群迷迷糊糊跟過來的小蜘蛛們看到了這一幕, 都嚇呆了。

長著毛茸茸前顎的口器張得極大,好像下一秒就要驚掉下巴,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 媽媽和貓貓就要被抓去餵草了。

“媽媽,媽媽!貓貓!壞草!”

它們焦急地在原地轉起了圈。

有小蜘蛛沖了上來,試圖把捕蠅草的枝桿啃斷, 卻被苦得直接在原地翻了個跟頭。

還有的小蜘蛛想要沿著捕蠅草爬上來, 群毆壞草。

謝松原看了, 頭都差點搖成撥浪鼓, 趁它們還沒來得及自掘墳墓前,及時阻止了對方。

“別過來,乖。聽……聽媽媽的話。”

……開玩笑嗎,這草就愛吃它們這種好消化的。

不管幼年大王蛛們的牙齒再怎麽鋒利,一旦落到捕蠅草的嘴裏,也是直接被消化成渣的份。

小蜘蛛們踟躇又仿徨地徘徊在原地, 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媽媽要被吃掉了,而它們居然毫無辦法……

它們簡直是廢蛛!

事情究竟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 謝松原也不明白。

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去仔細觀察和了解。

他只能大概感覺出來, 這個山洞裏的生物之間似乎都擁有著一種相當緊密與親切的聯系。

不知道是不是他和白袖的總重量加在一起太沈了的緣故,那只纏繞在白袖後腿上的藤蔓已經開始不堪重負地發出吱呀聲。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們直接拽斷,讓謝松原和白袖葬身……草口。

謝松原感覺他們現在就像是被人吊著用來逗弄寵物的某種餌料,而底下的那叢捕蠅草看起來就宛若被主人逗到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饞嘴小狗——

盡管這種比喻乍一聽起來十分詭異。

如此近的距離, 叫謝松原已能清晰看見捕蟲夾內部艷紅色的無柄腺,以及上面分泌出的那許多蜜水般用以分解獵物的消化液。

這些液體以前還只能用來消化一些蒼蠅和蚊蟲,而現在, 謝松原毫不懷疑,這幾株好似成了精的捕蠅草能直接在幾分鐘內將他溶成肉泥。

白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只正被綠色藤蔓勾住的白色大爪子, 有些煩躁地皺了皺鼻子,似乎在思考要怎麽擺脫這可惡的青藤。

他蠢蠢欲動地想要割斷這根藤蔓,卻又擔心藤蔓斷裂之後,他和謝松原該怎麽逃離底下這群張牙舞爪的血盆大口。

謝松原仿若看出了白袖的念頭,因為大貓按得太緊而不得不埋在對方雪白胸口的腦袋艱難地從懷中探出頭來,朝周圍看了看:“別著急,我先來。”

生死關頭,謝松原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他覺得白袖能懂。

他當機立斷,從手中噴出一股濃厚的蛛絲,將蛛絲的另一端勾纏在距離最近的一塊凸起山巖壁上,用力地拉扯了兩下,測試了下它的結實程度。

不知道能不能一塊帶動他和白袖這只巨型大貓,不過也管不了這些了。

起碼可以讓他們不被捕蠅草吃掉。

他的一只手臂從雪豹那手感極好的前肢腋下穿了過去,做出攙扶般的姿勢。

白袖也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抱緊了他,防止自己和謝松原被甩分開。

他幾乎立馬就理解了謝松原的意思。

吊著他們的藤蔓又猛地往下掉了一截。

白袖沒有絲毫猶豫,山地巨獸強大的肌肉爆發力讓他當即猛地擡起了上半身,巨大的厚厚爪墊中陡地亮出數根尤為尖銳的長長利甲,就有如鋒利的刀片。

謝松原的眼前只見一陣銀芒閃過。

“刺啦——”

粗壯的綠藤爆出綠油油的汁水,頃刻間便被雪豹的爪子幹脆斬斷,從空中斷成兩截。

一人一豹的身影才剛下落了不到0.01秒,馬上就被一股巨大的向上力道拉了起來。

謝松原手中那極有韌性的蛛絲開始飛速收縮,就像是電影裏擁有超能力的英雄一樣,帶著他們一道躍向半空。

漂亮貓貓在空中舒展開自己修長有力的健美身軀,一記腰腹發力,就將身體扭得正了。

順帶著一低頭,再次叼起謝松原脖頸後方的衣領,把他像個小雞崽似的提溜起來。

謝松原同時收回手中的蛛絲。不到兩秒後,兩人剛好在一片草叢間落下。

白袖身形平穩地四腳著地,為了緩沖而將他還炸著毛的身子伏得很低,又粗又厚的毛絨大尾巴像是天線似的高高豎在空中。

過了半秒,又像是怕被更多的生物發現自己的存在,悄悄把尾巴放了下來,一下、一下地輕輕打在地上。

“剛剛那是怎麽回事?”

他一邊叼著謝松原,一邊慢慢地往後退,因為嘴巴裏塞著衣料而有些吐字不清。

白袖反應過來,將謝松原放回了地面。

直到大腦漸漸清明了些,這才大概猜到自己之前的一系列古怪舉動究竟是源自什麽。

還沒等謝松原回答,他就開口:“是你說的那些蘑菇?”

謝松原點了點頭:“沒錯。我想,這個山洞裏的生物應該已經形成了一個相當完整的生態環境。”

“這些菌類之所以會生長在山洞的外緣,就是為了散發孢子,迷惑我們這些不得已而誤入的外來生物,給洞裏的其他食肉生物提供新鮮食物。作為感謝,或許這些生物也會以其他的方式回報他們。嘶——”

說話間,謝松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發出一聲輕嘆。

只見紅龍蜈蚣竟像是被那只讓小蜘蛛們團團圍困住的南美角蛙吸引去了註意,它驅使著自己一看就不好惹的蜿蜒蟲體,不斷向著角蛙靠近,似是已經聞到了肉香。

然而同一時間,就在那棵山洞正中心的樹下,一片陰暗昏亂的陰影中,居然又悄然爬出另一只使人望而生畏的生猛毒物:紅爪蠍。

紅爪蠍和蜈蚣,幾乎可以說是一對天生的仇敵。

它們生活在相同一片區域,也同樣是肉食性生物,常常為了同一只被它們看上的食物而大打出手,爭奪個不死不休。

而當下,這只看著已接近垂死狀態的南美角蛙明顯對於兩者來說都很美味。

角蛙身體健全的時候,或許它們都還多少忌憚著它龐大的身軀,不敢輕易出手試探。

現在這倒黴蛋已經被小蜘蛛們在身上啃開了口子,飄出了血香,它們就完全不客氣了。

蜈蚣和蠍子在同時動身,揮舞著自己的觸須或是鉗子,朝著角蛙爬了過去。

謝松原眉頭一跳,連忙在心中召喚那些還停留在遠處,對著那只一看就肉多還肥的角蛙流口水的幼年大王蛛。

眼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就算小蜘蛛們平時再怎麽血厚能打,還是不要摻和進去比較好。

紅爪蠍和紅龍蜈蚣在中途相遇,果然打了起來。

紅爪蠍本就性情兇惡好戰,對那些和自己爭奪獵物的敵人從不輕饒。

望著那格外肥美多汁的南美角蛙,紅龍蜈蚣更是不肯將馬上就要到嘴的鮮嫩食物拱手送人,當即就和紅爪蠍氣勢洶洶地纏在了一起。

謝松原和白袖互相看了看,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還好他們逃得早。

否則要是撞見了這兩個家夥,恐怕又是一番費力的糾纏和打鬥……

正思忖著,他們的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異常清涼而又詭異的窸窣聲響。

像是有什麽多足的爬行動物正從高處的巖壁上緩緩爬下,那細碎的腳步聲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二人條件反射地回頭一瞧,卻見那就在他們頭頂正上方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蚰蜒!

謝松原這回終於沒有忍住,輕輕地罵出聲來:“我……去。”

蚰蜒是馬陸的近親,同樣也是節肢動物。

只不過馬陸的腿偏短,而蚰蜒的足明顯要長的多,光從腿節的形狀來說,其實它更像是拉長版的蜘蛛。

蚰蜒全身上下一共有十五對步足,每一根都又尖又細,如同細細的竹桿。

這些纖瘦的細足讓它身形遠要比蜈蚣、馬陸這些動物更加輕盈敏捷,腦袋前方垂著兩根用以感知周遭環境的,甚至要比蚰蜒的整個身長還長的觸角。

這只巨型蚰蜒的身形看樣子比普通的汽車還大,兩根細而彎曲的觸角就如同遠遠伸探過來的天線。

蚰蜒本身還距離他們足有兩三米遠,那兩根觸須就已經提前伸到了二人面前,眼看著就要觸碰到白袖的頭頂。

白袖:“?”

愛幹凈又不喜歡蟲子的大貓瞬間炸滿了毛。

他條件反射地一揮爪子,將那根舉到近前、已經明顯挑戰到貓貓心理底線的觸角狠狠拍到一邊,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提草跑路,咬住謝松原的衣領就往旁邊竄。

結果還沒來得及跑出幾米,就見附近巖壁間的一叢翠綠枝蔓裏,又爬出來一大片密密麻麻、各個都有拳頭大的醜陋蜱蟲。

這回連謝松原也:“?”

到了這裏,二人總算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山洞看似是個縮小型的熱帶雨林,食物鏈、包括生態圈都相當完善,但他們忽略了一點——

在這些變異生物眼裏看來,他們這些格外弱小的人類,就算是已經經過了基因變異的變種人,也只不過是食物鏈中的最底層。

在這裏,蜈蚣可以吃他們,青蛙可以吃他們,蠍子可以吃他們,就連草……也能輕松將他們捕食和消化殆盡。

哦對了,還有那些甚至可以讓人類同伴互相殘殺、大打出手,抑或直接喪失行動力的孢子。

哪怕是從前看起來再微不足道的生物,都有可能將他們置之死地。

它們是集體的掠食者。

一旦有外來的弱小生物誤闖進這片生態圈,就會引來所有頂尖獵手們的垂涎和追擊。

不知從何時開始——也許就是上一秒,整個山洞內部像是被集體喚醒了一般,到處煥發出活力與生機。

或輕或重的窸窣摩擦聲從山洞內部的各個方向與角落裏傳了出來。

好像倏然間,這裏的所有生物都因為他們這幾個無意中闖入山洞的外來人所吵醒,被激起了饑腸轆轆的兇性與亟待填滿肚子的渴望。

就像是聞到了血味的蚊子,傾巢而出,爭相搶奪著這幾個得來不易的獵物。

遠處的灌木叢時不時地搖晃幾下,蒼翠的草葉下有潛行者泛著光亮的身影一閃而過。

四周到處響起喧雜的噪音。

謝松原和白袖這才發現,原來這片寂靜的山洞中竟也可以如此熱鬧。

他們好像……快要被包圍了。

謝松原忍不住地低語:“……這是什麽情況。”

話音猶未落下,那只巖壁上的蚰蜒竟是率先鎖定了目標,一雙黑亮的豆眼盯緊了白袖和他口中的謝松原,飛也似地脫離了巖壁,向著二人沖來!

謝松原下意識地朝它伸出左手,糊了這蚰蜒一臉蛛絲。

它原地頓了一頓,短暫地迷失了一會兒方向。

不過很快又迅速調整過來,僅憑著自己頭上的兩只長長觸角來感知獵物們的存在,繼續悍猛地追在大貓屁股後邊。

白袖驚怒地低吼一聲,咬著謝松原的衣領就把他往自己的背上甩,否則影響大貓打架發揮。

謝松原乖乖抱緊了白袖的脖子,身子壓低,眨眼就見身下的威風雪豹像是一道銀白色的閃電,悍然無畏地撲了上去,一把掀翻那只長腿的節肢動物,惡狠狠地一口扯掉了蚰蜒的兩三條腿。

小蜘蛛們“媽媽媽媽”、“貓貓貓貓”地湧了上來,像是拆遷隊隊員那樣飛速爬上巨型蚰蜒的身體,宛若剛才對付南美角蛙那般如法炮制,大口地吭哧、吭哧嚼起了蚰蜒脆骨。

“……”見到此情此情的白袖默默吐掉了嘴巴裏的兩條節肢,心說早知道這些蜘蛛愛吃,他就不費功夫了。

白袖沒有和這只蚰蜒分出勝負的心思,一見小蜘蛛們順利拖住了對方,他便火速地跑遠了。

這時觀察洞內,只感覺這裏赫然像是一處生龍活虎的肉食動物園,為了搶占獵物而爭得頭破血流、醜態百出的獵食者們隨處可見。

那邊,紅龍蜈蚣和紅爪蠍還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地瘋狂打鬥著,已經有一群鬼鬼祟祟的螞蟻悄悄馱起了體形巨大的角蛙,準備將它運回自己的巢穴,獨享美食。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色澤艷紅、極度漂亮的箭毒蛙又從陰影處閃現出來,伸出自己強健的舌頭,一下就將五六只螞蟻都吞入肚中!

蟻群頓時被打亂了陣腳,慌亂躲避著箭毒蛙的攻擊。

而在不遠處,那兩個仍然打得忘我的家夥……也依舊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一只毛蟲和一只蒼蠅,掐得極度忘我和沈浸。

一邊將身下的草地摔得震天響,一邊還能聽見他們在那邊互相辱罵:“就你?!就你還想吃了那只貓的心臟?你也配!——那只貓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那麽好看的獸形!”

“……”謝松原低頭看了看身下的漂亮大貓。

好看倒是好看的,但是我的貓,和你們倆有什麽關系。

這不是為了夢中的五百萬大打出手的末世現實版嗎。

不能理解。

謝松原也不清楚,這兩個人平時究竟是積攢了多大的怨恨,才會直到現在都還不能從孢子帶來的幻覺中清醒過來。

他一開始覺得這山洞裏的真菌孢子相當可怖,居然可以讓人不知不覺地喪失鬥志——雖然僅只是對他和白袖而言。

後來才發現這些孢子的威力其實並不大,對人體神經的影響也處於淺層範圍,只要一旦有所察覺,很快就能回過神來,擺脫孢子的控制。

到了現在,謝松原身上那種肌肉酸痛、不能行動的感覺也已經減輕了大半。

看來這些真菌的致幻能力也並沒有進化得多麽高級。

舊社會把人變成鬼,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一個不健康的團隊關系對人的心態影響有多麽大,由此可見。

直到十好幾只蜱蟲紛紛爬上姜雅的滾圓肥胖的毛蟲肉/身,將她蟄得驚聲痛叫,姜雅這才像是猛然從迷霧中轉醒,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和徐峰現下的模樣。

以及周圍這群……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眼睛裏簡直要冒出渴血兇光的大自然捕食者們。

姜雅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傻/逼!”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揮舞自己厚重的尾巴,重重地給徐峰來了一巴掌,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家夥揍扁算了。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們現在在哪裏!你想被這些怪物吃了嗎!”

徐峰被她抽得當空旋轉了半圈,搖了搖頭,也總算恢覆了些許神志:“我……操?這些都是什麽?!”

看到這裏,白袖終於收回目光,有些不耐地說:“走吧。我們可沒有那個精力管他們。”

對這兩個時不時就動歪腦筋的家夥,白袖實在提不起什麽同情的心思。

說實話,謝松原也不覺得自己有那麽好心,可以對兩個不熟悉的、甚至曾經還想過要殺自己的人產生援助之心。

只是一想起白袖身上的毒液還沒有解,他就始終感覺放心不下,總覺得……

算了,他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先逃命。

謝松原沒有多說什麽,只道:“嗯。”

於是白袖立刻撒腿快跑起來,朝著山洞正中心樹前飛奔。

所有的生物似乎都在由外向內地聚攏。他們必須跳出這個圈子,找到逃出去的路!

借著狂奔起來的沖力,白袖沿路撞開了好幾只不長眼貼上來的變異物種。謝松原也會見縫插針地給它們補上幾刀,防止對方繼續反擊。

身後的幼年大王蛛們形成了潮水之勢,緊緊追隨在媽媽和貓貓後邊,生怕被二人落下。

本以為跑到這裏,已經可以稍松口氣。

沒想到就是他們身後這群顯眼的小蜘蛛們引起了那只箭毒蛙的興趣,讓它拋棄了嘴邊的事物,又一蹦一跳、異常敏捷地跑了過來。

謝松原一見這場景,就心道不妙。

箭毒蛙的身體表面色澤艷麗又迷幻,使得常人一看就知道,這種美麗的罕見生物一定有毒,讓那些想要吃它的獵食者都望而卻步。

然而箭毒蛙本身其實並不能生產毒液。

它身上的所有毒素,都是通過捕食一些有毒的蟲類,或是小型的節肢動物,從而轉化並儲存到自己體內的。

就比如一些……有毒的蜘蛛。

它可能真的很愛吃蜘蛛來著。

否則謝松原無法解釋 ,為什麽這只剛才還在沈醉地吃著螞蟻的箭毒蛙會忽然改變自己的行動方向和軌跡,朝著他們猛撲而來。

謝松原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小心!——”

箭毒蛙不僅愛吃蜘蛛,體表也有毒液,謝松原不想讓白袖和它撞上。貓貓已經受了夠多的傷了。

想了想,估計是覺得剛才那句話的主語不夠明確,謝松原又回頭,沖著那群小蜘蛛們嚴肅地補充了句:“蛛被吃,就會死。你們自己小心一點,別看見什麽都想吃。”

小蜘蛛們似乎也在冥冥中感覺到了危險氣息的降臨,紛紛一縮脖子,乖乖地溜到一邊,對著謝松原點點頭。

都聽媽媽的。

謝松原放心道:“去吧,自己跑快點。”

話剛說完,一只泛著猩紅幽光的巨大鉗子居然又從旁邊重重砸了過來!

謝松原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避開。

回頭一看,才發現剛才那場異常激烈的蜈蚣與蠍子大戰竟然已在不知不覺中落下帷幕。

最終的局面,以紅龍蜈蚣被蠍子用它那對巨碩堅硬、夾鉗力驚人的螯一剪兩斷,並且兇殘地啃咬掉了它的頭為結果,勝負已分。

紅龍蜈蚣的身軀還在原地扭動不止,做著最後的掙紮,卻也只是徒勞無功。

謝松原知道,最多不出一個小時,它就會迎來徹底的死亡——

如果那時候它的屍體還沒有被其他生物吃掉的話。

謝松原只來得及吃驚一秒。

一秒之後,他就不得不面臨一個最為艱巨的難題,那就是怎麽擺脫掉這只可以直接把一條殘暴而有毒的紅龍蜈蚣給幹沒命了的紅爪蠍這回事。

人生是否有些太過艱難。

他依舊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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