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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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貴客
這個名字！
江初籬不由得眉頭一皺。
“曲鶴生”見此頓覺好奇：“江姑娘識我？”
他不是她認識的曲鶴生。
江初籬一瞬間清楚。
她垂眸輕笑：“曲大人。”
單從方才門扉處的聲音便知, 眼前應該就是曲自聲的胞弟。
被如此稱呼，“曲鶴生”明顯有些驚訝，卻又隨即轉為了然：“沒想到阿兄竟把我也告訴了你, 江姑娘無愧於這幅容顏。”
顯然他是誤會了什麽。
“曲鶴生！”曲自聲眉頭皺起。
黑衣男子抿唇輕笑，只是笑意不抵眼底：“曲大人有如此絕色，不願讓人相見，倒是能理解了。”
曲自聲眉頭皺得更深，神色嚴肅：“還請曲大人放尊重些, 這位姑娘與我只是萍水相逢。”
那聲“曲大人”被曲自聲咬得格外重。
“哦, 是嗎？原來是在下誤會了。”那人笑意溫和，對曲自聲言語中的不悅似是毫不在意, 甚至話鋒一轉, 看向身側的黑衣男子，“既然如此，三公子身側是不是還沒個貼心人？”
輕佻的暗示。
被稱作“三公子”的黑衣男子眸光有一瞬閃爍，隨即沈澱下來，他沈吟片刻, 正要開口, 卻聽到一聲嗤笑。
褚訶故唇角笑意若有若無，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冷冷看向他。
明明他容貌平平無奇, 甚至此刻他是在站著俯視這人，可卻無端感到一陣屈服之意。
“……不必了。”半晌，他謹慎道。
明月雖好, 卻不至於讓自己舍命去追。
褚訶故淡淡垂眸, 身側微微一傾, 借著擡起一杯酒的動作，聲音壓低。
“我可幫了你。”
江初籬聞言, 身子雖未動，可眼睫卻微微顫動。
褚訶故餘光不經意掠過，唇角笑意不由得真切了幾分。
“這位是？”被三公子婉拒，“曲鶴生”也不惱，反而眼神慢悠悠看向褚訶故，眸底是深藏的警惕。
這人，不簡單啊。
殺氣如此厚重，宛如從地府硬生生爬出來的，一舉一動，都是殺機。
這小小淩城，還真是步步險境。
想到這，“曲鶴生”忍不住用紙扇抵唇，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本來以為只是到這解決個蠢貨，原來還有這麽多有趣的事。
“不過是個小侍衛。”褚訶故對上“曲鶴生”的視線，神色鎮定。
“曲鶴生”似是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
幾人視線流轉交鋒，話語間滿是試探與警惕。
曲自聲冷著聲：“兩位大人想必還有事，我等便不作打擾了，綠蘿大人還有吩咐在身，恕我等告辭。”
“江初籬……”曲自聲眼眸示意她起身。
“兄長這麽著急嗎？”
“我等還有事務在身，大人見諒。”
“兄長有事便快去吧。”曲鶴生笑意溫和，好像那個一定要她們進來的那個人，不是他。
正當曲自聲暗暗松了口氣，要離開時，卻聽見曲鶴生再度笑瞇瞇地開口：“若是有空，江姑娘可要記得多過來坐坐。”
身側的三公子挑了挑眉，眼神輕飄飄落在靜坐的女子身上。
周圍的視線已經隱隱約約落在了這塊地方，江初籬眸子本微垂著，聽到這，她擡起眸子，一雙如月清冷的眼眸看向曲鶴生。
曲鶴生心裏無端升起一段恐慌，他表面裝作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從江初籬身上移開。
看來，這不僅是朵美麗的花，還容易刺人。
“大人，青衍山的人到了。”
“這麽快？”
不知為何，江初籬心底忽然升起奇怪的預感。
曲鶴生將扇子一打，眼眸流轉，隨即沈下笑意：“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兄長了，公子，請。”
“三公子”挑了挑眉，頷首，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見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
“不知青衍山的來客是哪位？”
曲鶴生挑眉，與“三公子”相視一眼，笑道：“似乎是姓君。”
君。
一個深藏記憶的名字呼之欲出。
“江姑娘還有事嗎？”見江初籬沒動靜，曲鶴生溫和地問道。
“多謝。”
曲鶴生眉眼彎起。
“起來吧。”曲自聲見兩人走遠，松了口氣，上前一步打算將江初籬拉起，卻在眼神觸及到褚訶故時，腳步一頓。
在遲疑的片刻，江初籬已自行起身，她眼眸閃爍著不容否決的堅決：“我想去看看。”
“我陪你。”褚訶故抖摟抖摟袖子，眉宇不動聲色地皺起。
曲自聲在她說時便已經會意，他著急道：“你瘋了！”
說完，眼神快速向周圍看去。
“他們不會聽見的。”
在旁人的視線裏，他們只是在緩慢地收拾，準備離開罷了。
曲自聲心下一沈，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你果然不是尋常人。”
面前之人眼神溫柔依舊，可周身驟然升起了來自高位修士的靈氣。
面前之人，他看不透。
甚至不敢看透。
“我不會害淩城。”
曲自聲沈默許久，才像是被迫接受一般嘲諷道：“畢竟你就算……”
“我以神魂起誓。”
曲自聲一怔，正眼看向江初籬，她眼神清明，指尖掐住一道法訣。
楞了片刻，曲自聲才道“……你倒是誠實。”
江初籬笑。
“可以走了嗎？”褚訶故抱劍一側，看著江初籬的笑，莫名覺得不舒服，他驟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再不走，青衍山的人就要走了。”
想來，青衍山派來的人，就是那天找他的人吧。
能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手裏的禁術，在青衍山應該得是長老的職位了。
許久未註意青衍山，竟然出了這麽年輕的長老嗎？
褚訶故腦海突然想到。
“那我們便先去了。”等他從思緒中抽離，江初籬正與曲自聲告辭著。
曲鶴生走得不遠，兩人快步走著，很快便跟上了曲鶴生的步伐，梅香縈繞，觥籌交錯之間，江初籬看見綠蘿皺著眉，推開身側殷勤的小廝，見曲鶴生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三公子，曲大人。”
這樣的稱呼，顯然那黑衣男子身份要比曲鶴生高。
曲鶴生笑對眾人，接著快步走到一桌面前。
江初籬這才註意到那桌上的人，男子黑發如瀑布垂落，眼眸漆黑漠然，似乎這世間萬物都不能入他的眼，見曲鶴生過來，也只是輕微的擡眸，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褚訶故狀若隨意地看向江初籬，女子一向溫柔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鄭重，她緊緊盯著那邊的人，連他的視線都沒註意。
褚訶故收回視線，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手中的劍被悄無聲息按緊。
真可惜，青衍山的長老。
要一直這樣年輕下去了。
葉昕薇悄悄拉了拉君觀瀾的衣袖：“師尊……”
君觀瀾的眼眸從曲鶴生身上移開，落在她的手指，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葉昕薇並不知道，反而因師尊第一時間看過來，內心產生欣喜，她小聲撒嬌道：“師尊，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周圍人面面相覷。
這徒弟，好生無禮。
若不是她自身無禮，那便是青衍山和雲州……
正想著，便聽見這位年輕的青衍山長老淡淡開口：“莫要胡鬧。”
葉昕薇絲毫不顧及周圍還有人在，聞言不高興地轉過了身，小女兒家的撒嬌姿態讓曲鶴生忍不住一笑。
他話中略有深意：“青衍弟子，倒是天真爛漫啊。”
君觀瀾擡眸，平靜無波的眼中顯出一絲殺意。
可曲鶴生依舊含笑：“長老莫怒，要在下說，這樣的弟子不如早點殺了吧，您也不喜歡她不是嗎？”
他輕飄飄的話讓在座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包括葉昕薇，她聞言急忙轉身，手指直指曲鶴生：“你放肆！我師尊待我極好，自然最是喜我！”
師尊怎麽會不喜歡她！
她天資不好，師尊便為她尋天地珍寶，她受師門歧視，師尊便主動為她撐腰，她想去十靈臺，師尊便為破例帶上她，她想登十靈臺，師尊便為她尋秘境，提升修為。
不過是一個小秘境的生靈，居然敢如此說話，若不是師尊不許，她早就一劍殺了他了！
曲鶴生眉眼彎彎，沒理她，反而看向了君觀瀾：“哎呀，是嗎？看來是要多言了，這樣，在下敬長老一杯，了作歉意。”
君觀瀾眸中依舊平靜，只是寬袍下的手輕撫上酒杯，繼而緩緩起身，眼看兩人酒杯馬上要碰觸時，君觀瀾手指一松，白玉做的酒杯輕灑下佳釀。
“敬雲州。”
鴉雀無聲。
只有葉昕薇瞬間面露笑意。
師尊是在為她出氣！
君觀瀾手一松，酒杯自然落地，他唇角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離儀式的完成只差一步之遙，阿籬馬上就要回來了，他可不能讓這些人毀了。
至於青衍山之後會如何……
毀了自然是極好，毀不了找點麻煩給他們也不錯。
本想借著青衍山的身份行些便利，不成想差點就毀了他的計劃。
君觀瀾眉頭微皺。
真是不該。
只能再往後調一下時間了。
他隨意向後看道：“走。”
葉昕薇聞言臉上笑意更大，連連點頭。
“他們走了。”
褚訶故平靜的聲音將江初籬的思緒拉回，她垂下眼眸，沒說話。
本以為這是過往的雲州，但如今君觀瀾的出現，卻讓她的猜測變得模糊起來。
還有那個少女。
曾在青衍山遙遙見過一面的，君觀瀾唯一的弟子。
葉昕薇。
如果說她是因長玉之事來到這裏，他們又是怎麽來的？
“還要再聽下去嗎？”
不遠處的人們在短暫的寂靜後，若無其事，開始了應酬。
“不了，多謝。”江初籬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聲音，她擡眸輕笑一聲，可眼神卻略有沈重。
褚訶故靜靜看著她，半晌才道：“那就回吧。”
不遠處，曲鶴生飲下一杯酒，眼中忽然閃過掙紮，半晌，他微微扶額，謹慎地看向一處，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夜色朦朧，月才探出了頭，便被黑雲遮蓋。
君觀瀾擡手，一塊破碎的鏡子隨靈力慢慢升到半空，繼而散發出清月的光澤，卻又在不久後迅速摔裂在地面。
如玉皙白的手指正要將它拾起，卻被一陣凜冽的劍光阻擋。
君觀瀾擡眸，眼神正對上來者，他緩緩收回手，流光劍卻一瞬間出現。
風聲蕭蕭。
“貴客來訪，有失遠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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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鶴生”見此頓覺好奇：“江姑娘識我？”
他不是她認識的曲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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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從方才門扉處的聲音便知, 眼前應該就是曲自聲的胞弟。
被如此稱呼，“曲鶴生”明顯有些驚訝，卻又隨即轉為了然：“沒想到阿兄竟把我也告訴了你, 江姑娘無愧於這幅容顏。”
顯然他是誤會了什麽。
“曲鶴生！”曲自聲眉頭皺起。
黑衣男子抿唇輕笑，只是笑意不抵眼底：“曲大人有如此絕色，不願讓人相見，倒是能理解了。”
曲自聲眉頭皺得更深，神色嚴肅：“還請曲大人放尊重些, 這位姑娘與我只是萍水相逢。”
那聲“曲大人”被曲自聲咬得格外重。
“哦, 是嗎？原來是在下誤會了。”那人笑意溫和，對曲自聲言語中的不悅似是毫不在意, 甚至話鋒一轉, 看向身側的黑衣男子，“既然如此，三公子身側是不是還沒個貼心人？”
輕佻的暗示。
被稱作“三公子”的黑衣男子眸光有一瞬閃爍，隨即沈澱下來，他沈吟片刻, 正要開口, 卻聽到一聲嗤笑。
褚訶故唇角笑意若有若無，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眸冷冷看向他。
明明他容貌平平無奇, 甚至此刻他是在站著俯視這人，可卻無端感到一陣屈服之意。
“……不必了。”半晌，他謹慎道。
明月雖好, 卻不至於讓自己舍命去追。
褚訶故淡淡垂眸, 身側微微一傾, 借著擡起一杯酒的動作，聲音壓低。
“我可幫了你。”
江初籬聞言, 身子雖未動，可眼睫卻微微顫動。
褚訶故餘光不經意掠過，唇角笑意不由得真切了幾分。
“這位是？”被三公子婉拒，“曲鶴生”也不惱，反而眼神慢悠悠看向褚訶故，眸底是深藏的警惕。
這人，不簡單啊。
殺氣如此厚重，宛如從地府硬生生爬出來的，一舉一動，都是殺機。
這小小淩城，還真是步步險境。
想到這，“曲鶴生”忍不住用紙扇抵唇，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本來以為只是到這解決個蠢貨，原來還有這麽多有趣的事。
“不過是個小侍衛。”褚訶故對上“曲鶴生”的視線，神色鎮定。
“曲鶴生”似是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
幾人視線流轉交鋒，話語間滿是試探與警惕。
曲自聲冷著聲：“兩位大人想必還有事，我等便不作打擾了，綠蘿大人還有吩咐在身，恕我等告辭。”
“江初籬……”曲自聲眼眸示意她起身。
“兄長這麽著急嗎？”
“我等還有事務在身，大人見諒。”
“兄長有事便快去吧。”曲鶴生笑意溫和，好像那個一定要她們進來的那個人，不是他。
正當曲自聲暗暗松了口氣，要離開時，卻聽見曲鶴生再度笑瞇瞇地開口：“若是有空，江姑娘可要記得多過來坐坐。”
身側的三公子挑了挑眉，眼神輕飄飄落在靜坐的女子身上。
周圍的視線已經隱隱約約落在了這塊地方，江初籬眸子本微垂著，聽到這，她擡起眸子，一雙如月清冷的眼眸看向曲鶴生。
曲鶴生心裏無端升起一段恐慌，他表面裝作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從江初籬身上移開。
看來，這不僅是朵美麗的花，還容易刺人。
“大人，青衍山的人到了。”
“這麽快？”
不知為何，江初籬心底忽然升起奇怪的預感。
曲鶴生將扇子一打，眼眸流轉，隨即沈下笑意：“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兄長了，公子，請。”
“三公子”挑了挑眉，頷首，正要轉身離去，卻聽見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
“不知青衍山的來客是哪位？”
曲鶴生挑眉，與“三公子”相視一眼，笑道：“似乎是姓君。”
君。
一個深藏記憶的名字呼之欲出。
“江姑娘還有事嗎？”見江初籬沒動靜，曲鶴生溫和地問道。
“多謝。”
曲鶴生眉眼彎起。
“起來吧。”曲自聲見兩人走遠，松了口氣，上前一步打算將江初籬拉起，卻在眼神觸及到褚訶故時，腳步一頓。
在遲疑的片刻，江初籬已自行起身，她眼眸閃爍著不容否決的堅決：“我想去看看。”
“我陪你。”褚訶故抖摟抖摟袖子，眉宇不動聲色地皺起。
曲自聲在她說時便已經會意，他著急道：“你瘋了！”
說完，眼神快速向周圍看去。
“他們不會聽見的。”
在旁人的視線裏，他們只是在緩慢地收拾，準備離開罷了。
曲自聲心下一沈，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你果然不是尋常人。”
面前之人眼神溫柔依舊，可周身驟然升起了來自高位修士的靈氣。
面前之人，他看不透。
甚至不敢看透。
“我不會害淩城。”
曲自聲沈默許久，才像是被迫接受一般嘲諷道：“畢竟你就算……”
“我以神魂起誓。”
曲自聲一怔，正眼看向江初籬，她眼神清明，指尖掐住一道法訣。
楞了片刻，曲自聲才道“……你倒是誠實。”
江初籬笑。
“可以走了嗎？”褚訶故抱劍一側，看著江初籬的笑，莫名覺得不舒服，他驟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再不走，青衍山的人就要走了。”
想來，青衍山派來的人，就是那天找他的人吧。
能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手裏的禁術，在青衍山應該得是長老的職位了。
許久未註意青衍山，竟然出了這麽年輕的長老嗎？
褚訶故腦海突然想到。
“那我們便先去了。”等他從思緒中抽離，江初籬正與曲自聲告辭著。
曲鶴生走得不遠，兩人快步走著，很快便跟上了曲鶴生的步伐，梅香縈繞，觥籌交錯之間，江初籬看見綠蘿皺著眉，推開身側殷勤的小廝，見曲鶴生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三公子，曲大人。”
這樣的稱呼，顯然那黑衣男子身份要比曲鶴生高。
曲鶴生笑對眾人，接著快步走到一桌面前。
江初籬這才註意到那桌上的人，男子黑發如瀑布垂落，眼眸漆黑漠然，似乎這世間萬物都不能入他的眼，見曲鶴生過來，也只是輕微的擡眸，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褚訶故狀若隨意地看向江初籬，女子一向溫柔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鄭重，她緊緊盯著那邊的人，連他的視線都沒註意。
褚訶故收回視線，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手中的劍被悄無聲息按緊。
真可惜，青衍山的長老。
要一直這樣年輕下去了。
葉昕薇悄悄拉了拉君觀瀾的衣袖：“師尊……”
君觀瀾的眼眸從曲鶴生身上移開，落在她的手指，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葉昕薇並不知道，反而因師尊第一時間看過來，內心產生欣喜，她小聲撒嬌道：“師尊，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周圍人面面相覷。
這徒弟，好生無禮。
若不是她自身無禮，那便是青衍山和雲州……
正想著，便聽見這位年輕的青衍山長老淡淡開口：“莫要胡鬧。”
葉昕薇絲毫不顧及周圍還有人在，聞言不高興地轉過了身，小女兒家的撒嬌姿態讓曲鶴生忍不住一笑。
他話中略有深意：“青衍弟子，倒是天真爛漫啊。”
君觀瀾擡眸，平靜無波的眼中顯出一絲殺意。
可曲鶴生依舊含笑：“長老莫怒，要在下說，這樣的弟子不如早點殺了吧，您也不喜歡她不是嗎？”
他輕飄飄的話讓在座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包括葉昕薇，她聞言急忙轉身，手指直指曲鶴生：“你放肆！我師尊待我極好，自然最是喜我！”
師尊怎麽會不喜歡她！
她天資不好，師尊便為她尋天地珍寶，她受師門歧視，師尊便主動為她撐腰，她想去十靈臺，師尊便為破例帶上她，她想登十靈臺，師尊便為她尋秘境，提升修為。
不過是一個小秘境的生靈，居然敢如此說話，若不是師尊不許，她早就一劍殺了他了！
曲鶴生眉眼彎彎，沒理她，反而看向了君觀瀾：“哎呀，是嗎？看來是要多言了，這樣，在下敬長老一杯，了作歉意。”
君觀瀾眸中依舊平靜，只是寬袍下的手輕撫上酒杯，繼而緩緩起身，眼看兩人酒杯馬上要碰觸時，君觀瀾手指一松，白玉做的酒杯輕灑下佳釀。
“敬雲州。”
鴉雀無聲。
只有葉昕薇瞬間面露笑意。
師尊是在為她出氣！
君觀瀾手一松，酒杯自然落地，他唇角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離儀式的完成只差一步之遙，阿籬馬上就要回來了，他可不能讓這些人毀了。
至於青衍山之後會如何……
毀了自然是極好，毀不了找點麻煩給他們也不錯。
本想借著青衍山的身份行些便利，不成想差點就毀了他的計劃。
君觀瀾眉頭微皺。
真是不該。
只能再往後調一下時間了。
他隨意向後看道：“走。”
葉昕薇聞言臉上笑意更大，連連點頭。
“他們走了。”
褚訶故平靜的聲音將江初籬的思緒拉回，她垂下眼眸，沒說話。
本以為這是過往的雲州，但如今君觀瀾的出現，卻讓她的猜測變得模糊起來。
還有那個少女。
曾在青衍山遙遙見過一面的，君觀瀾唯一的弟子。
葉昕薇。
如果說她是因長玉之事來到這裏，他們又是怎麽來的？
“還要再聽下去嗎？”
不遠處的人們在短暫的寂靜後，若無其事，開始了應酬。
“不了，多謝。”江初籬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聲音，她擡眸輕笑一聲，可眼神卻略有沈重。
褚訶故靜靜看著她，半晌才道：“那就回吧。”
不遠處，曲鶴生飲下一杯酒，眼中忽然閃過掙紮，半晌，他微微扶額，謹慎地看向一處，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夜色朦朧，月才探出了頭，便被黑雲遮蓋。
君觀瀾擡手，一塊破碎的鏡子隨靈力慢慢升到半空，繼而散發出清月的光澤，卻又在不久後迅速摔裂在地面。
如玉皙白的手指正要將它拾起，卻被一陣凜冽的劍光阻擋。
君觀瀾擡眸，眼神正對上來者，他緩緩收回手，流光劍卻一瞬間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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