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昨夜奴婢……”

落華聽著崔姑姑的話，一顆心越來越慌。

她昨夜，明明是得了崔姑姑的吩咐，去服侍子嫣然沐浴的。

她還記得，從耳房到子嫣然那，她一路走得極其費勁。好不容易到了子嫣然的屋子，卻發現裏頭漆黑一片。

接下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她似乎記不太真切了。好像是，有人抱住了她？然後……

不，不會。

怎麽會有人抱住了她呢？不會的……

落華越往深處想，腦袋便越疼。

她痛苦的揪著自己淩亂不堪的長發，試圖一次又一次沖破腦袋裏壓著的石頭，去尋找昨夜的記憶。可最終，都被撕裂般的疼痛給擊了回來。

崔姑姑瞧見落華這般，便知曉她已記不真切。

於是，一番顛倒是非黑白的話，說得越發有底氣兒“怎麽？連你自己，都被自己昨夜的作所作為感到羞愧難當了嗎？”

“不……”落華臉色蒼白，神色失措“我只是……我不知為何，對昨夜的事情竟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落華對人對事，素來寡淡。這麽多年來，哪怕是遇到再多的困難，她也不爭不奪，只求問心無愧。

可今日，她一張小臉煞白，慌張得連宮女的自稱都丟了。

對於昨夜所發生的事情，她是記不大真切。但，卻沒有忘得一幹二凈。

她的記憶斷斷續續，沒頭沒尾。

然，若當真要強行拼湊在一塊兒，倒是能令她臉紅心跳的。

再加上，莫名酸痛無比的腰肢，撕裂般疼痛的下身，模糊記憶中的旖旎，還有崔姑姑憎恨的眼神和冰冷的嘲諷。

這一切，都無法讓她再如從前一般，淡定自若。

“我忘了……我忘了……”落華頭一次，在外人面前落下淚珠“是……我全都忘了……忘了……”

“忘了？你是真的忘了，還是無臉承認，你自個兒心裏清楚！落華，其實你很失望吧？沒能魚躍龍門，達到自己的目的不說，反而東窗事發，敗露了自己的野心。”

崔姑姑的話，尖酸刻薄。使得落華一顆心，越發絕望。

“我沒有……”她弱弱搖頭，根本不敢再往深處多想“我沒有目的，也沒有野心，更沒有……”

“罷了！有，亦或沒有，你不必在我面前說。”崔姑姑一心想將此事快點解決，也懶得再聽落華廢話。

只見她毫不留情打斷了落華，道“趕緊將衣服穿好，到廳堂去吧。娘娘一宿未眠，正在那等著你呢。”

言畢，崔姑姑再不看落華一眼，便徑直離開。

而她那句“娘娘一宿未眠”，卻讓落華止不住發顫。

……

落華撐著一副破敗的身子，才跨入了廳堂門檻。崔姑姑便一聲下令，將廳堂裏的人都趕了出去。並且，親自把廳堂門關上。

“還不跪下！”崔姑姑經過落華身邊時，冷冷看了她一眼“難道只過了一/夜，你便連規矩都不懂了嗎？”

落華的腿很軟，但卻沒有聽從崔姑姑的命令跪下。

而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倒地“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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