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姐，滿是哭腔，喊得子嫣然心都碎了。

可是事已至此，子嫣然除了撐著額頭坐著不動外，再別無選擇。

她那雙嫵媚的雙眼，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越發紅腫。豆大般的淚珠，如同連綿不斷的雨，奪眶而出。

“大姐，您怎麽哭了？”落華挪著腳步，朝子嫣然靠近“您別哭……落華來了，您別哭……”

“站住！”崔姑姑跨步上前，狠狠推了落華一把“像你這樣卑賤的人，原本就不該出現在娘娘身邊。現在你做了這般對不住娘娘的事兒，竟還妄想靠近娘娘？”

落華病了多日，被崔姑姑下了一劑猛藥不說，昨夜又折騰了那麽久。渾身上下，早已沒了力氣。

如今崔姑姑一推，她根本招架不住。整個人噗通一聲兒，便摔到了地上。

落華吃疼，卻並未起身。

而是一手捂著疼痛的胯骨，一手撐著身子，緩緩朝子嫣然爬去“大姐，您怎麽了？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您告訴我……告訴我啊……”

子嫣然見此，咬牙將臉別開，並不吭聲。

她這一舉動，引得落華越發心慌。

崔姑姑瞧見二人如此，知曉時候已到。於是，冷冷開口“落華，你入宮已不是一日兩日了。鸞鳴宮的宮人當差當得如何，對娘娘敷衍不敷衍，你應當清楚。

當初娘娘將你帶入宮來，其一，是因為信得過你。覺得你是她的庶妹，是她的親人。在這世上，就算所有的人都怠慢她，你也一定會對她忠心不二。

其二，是因娘娘上次回府時，不巧正好遇到你被夫人毒打。娘娘心疼你，所以不惜與夫人爭吵，也要將你從尚書府裏解救出來。”

崔姑姑為了加深落華的愧疚感，將子嫣然神化得極其偉大“為了能讓你在後宮裏過得安穩，開心，不被其他妃嬪責罰。她什麽重活都不要你幹，甚至，把你保護得好好的，沒讓你踏出鸞鳴宮半步！

可是你呢？你是如何對待娘娘的？落華，你這一次，當真是太傷娘娘的心了！”

崔姑姑越往下說，言語便越發激動。就好似，她所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一般。

子嫣然心在滴血，終稍稍不忍“崔姑姑，你莫要再說了！”

“娘娘！”崔姑姑猛然轉身，朝子嫣然道“奴婢知道您心疼落華，可這種心疼，也要有度數才是！如今落華做了這般敗壞門風的事兒，難道您還要假裝沒看到嗎？

您是柔妃娘娘啊，是子家的嫡女，身份何其尊貴？怎麽能……怎麽能受得了如此屈辱，讓一個庶出這般背叛！”

“崔姑姑，這事……”

“此事骯臟齷蹉，娘娘說不出口，便由奴婢來說！”崔姑姑徑直打斷了子嫣然的話，轉身沖著落華道“落華，你就看在娘娘多年來，如此照拂你的份上。當著娘娘的面，老老實實告訴我。昨夜的事情，你是當真都不記得了嗎？”

落華看著子嫣然紅腫似核桃的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腦袋像一團打了死結的絨線，根本就理不順，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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