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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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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克制

還是不要這麽黏黏糊糊的好。

這微弱的聲音自然影響不了在上空激烈打鬥的二人。

王舒瑤走向司韶他們, 問道:“徐師兄,韶師妹,他們二人是為什麽打起來的?”

方才她還在睡夢中, 忽然就被屋外震天的打鬥聲給驚醒了。

出來一看,打鬥的二人中有一個竟是她的妹妹,另一個則是上清宗那個脾性古怪的紅衣少年。

她不知他們為何在這裏相打, 院子裏也布了一層結界, 而且除了司韶二人, 別無他人。

莫名地, 以她對那紅衣少年的了解,直覺是王舒欣招惹了那少年。

徐莫庭溫聲道:“此事說來話長。但是並非九師弟向令妹挑釁, 而是……不知何故, 令妹似乎得了什麽助長修為的寶物, 眨眼間修為就增至元嬰期。舒瑤師妹, 令妹若是聽你的話, 還是先好好把她勸下來。”

王舒瑤秀眉微蹙,喃喃道:“助長修為的寶物?”

眾所周知,在修仙界,修士要增長修為, 從來都是通過自身的修煉這一條正道, 哪有什麽瞬間增長修為的辦法, 那……一向都是邪門歪道!

王舒瑤身子顫了顫, 望向空中打得只見殘影的兩人, 以王舒欣的修為絕無可能打得過傅希年, 是以, 徐莫庭的話是真的。

當下, 她對王舒欣傳音:“舒欣, 姐姐醒來了,你莫要與傅道友打了,快些收手!”

半空中,王舒欣唇角驀地勾起冷笑,手下動作飛快,仿佛全然沒有聽見那熟悉的傳音。

姐姐?

她沒有姐姐!沒有!

自來到問劍宗那一天起,她的姐姐就已死去了,她再沒有家人!

心間忽然湧起一股怒火,將要燒遍全身,她急需找到發洩的對象。很好,這個不羈又莫名猖狂的少年,就是一個很好的對象。

手上結了個法印,催動了體內的什麽東西,隨即她便感覺到一股強盛的靈力充滿了全身,修為迅速上漲了一個臺階。

傅希年冷眸微瞇,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嗤笑了一聲:“邪門歪道。”手邊輕輕一轉,將玉骨扇收了回來,換成了一把劍。

提劍上陣的傅希年顯然比之方才,動作更快,攻勢更猛,一道道淩厲的劍光如蛛網般向她襲來,密密麻麻。

漸漸地,王舒欣被打得只能往後退,眼眸一紅,目光兇狠,低下頭看,她的好姐姐竟然在她屏蔽了傳音後,還拖著病體,對她柔聲勸說著什麽。

在她心中,必然又是自己做錯了,要為她向他人道歉。

王舒欣收回視線,眼神愈發狠厲,迎下傅希年襲來的一擊後,對靈劍灌入了濃厚的靈力,一陣刺目的白色劍光閃過,她迅速飛身而下。

一條長綾如蛇般躍動,轉瞬就將王舒瑤給裹住,王舒欣伸手一抓,就將人抓在了手中。望著對面神色焦急的徐莫庭,她哈哈大笑,許久,才道:“徐師兄,你為什麽不肯與我一起呢?我有什麽不好嗎?你怎麽不多看看我?”

場面瞬息變化。

徐莫庭萬沒想到,王舒欣當真是陷入瘋魔了,竟將自己的姐姐挾持為人質,他緩著語氣道:“舒欣師妹,請你冷靜,這是我與你之間的事,不要涉及他人。”

他好言好語,王舒欣聽了他的話,卻是瞪著他:“徐師兄是怕我傷害我的姐姐嗎?”

她飛出的那道長綾將王舒瑤嚴嚴實實地裹緊了,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她的手放在王舒瑤的後頸處,稍一用力就能將人勒得窒息。

她如此說來,似乎也沒錯。

但是徐莫庭只覺此時不能這麽回答,溫和地道:“舒欣師妹,你我才認識沒多久,想必也沒有多深的感情。況且,你真的了解我嗎?你是當真想與我一起?”

兩方對峙之下,王舒欣挾著手裏的王舒瑤,倒也不怕,見徐莫庭半點不為方才的事生氣,眨了眨眼,回道:“我了解徐師兄,也想與徐師兄在一起x。”

幾句話間,她的情緒有所緩和,徐莫庭繼續道:“那你可知,我心中亦有一個想與之在一起的人。”

話落,對面還沒出聲,旁邊一聲嗤笑響起。

司韶瞪了一眼唇角勾著冷笑的反派,從上頭飛落下來後,他立馬還劍入鞘,靜靜立在一旁,雙臂環抱在胸前,如同看戲一般。

那邊對話的二人,自然無暇理會周邊的聲音。

王舒欣尖聲道:“是誰?我不信!”

聽言,她的神情又瘋狂起來。

徐莫庭耐心地道:“是我的師妹。”

這話一出,王舒欣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司韶,兇光乍現,怒聲道:“是她?!對不對?方才她闖進來救你了,你還與她一道走了!”

司韶沒料到,這場談判竟還會有自己的一份,一時楞了楞。

徐莫庭也搖手對她解釋不是司韶,王舒欣又是拔高聲音,面容扭曲,問他到底是何人,殺氣騰騰。

眼看兩方又要繼續扯皮下去,就在這時,一道劍光氣勢磅礴地朝王舒欣襲去,她沒有防備,被一劍擊中,抓著王舒瑤急速向後退去,吐出一口血。

傅希年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長劍溢著純粹的靈光,眼神漠然,似是已然耗盡了耐性,揮劍打去。

王舒欣驟然對上這神情冷酷的少年,心知自己即便修為暴漲,也無法再與這少年繼續打下去。她與傅希年打了片刻,急忙朝天上飛去,落下一句話:“徐師兄,我們會再見的,你等著我!”

院子裏驀地恢覆岑寂。

頭頂的結界也被撤去了。

王舒欣就此逃走,並將王舒瑤也一並帶走了。

司韶微微嘆了一口氣。

傅希年哼道:“你嘆什麽氣,她又傷不著你。”

司韶只覺得有點累,今晚盡管遇到傅希年這個阻力,但好在還是完成了任務,順著原著劇情進行了,沒有白費時間。但是她也不是鐵打的啊!

此番大事自然由徐莫庭告知問劍宗。

很快,段正青率著一眾師弟師妹到了,行色匆匆。

顯然,段正青得知此事還是很震驚的,一路急急趕來,渾身靈力震蕩,對徐莫庭道:“徐兄,到底發生了何事?能與我詳細說說嗎?”

屋子裏空蕩蕩的,王舒瑤確然已不在裏頭,說著要為王舒瑤守夜的王舒欣也一起不見了蹤影。

偌大的院子裏,唯獨剩下上清宗這三個同門弟子。

路上已有弟子與他說了,是王舒欣自己要求一個人守著王舒瑤的,弟子以為現下妖邪已除,再無危險,便答應了。可眼下看來,王舒欣竟也成了一個危險來源。

正在這時,郭雪引與楊寶林也一同來了。

徐莫庭也將消息告知了他們。

一眾新來的人,都齊刷刷地望著徐莫庭,想聽他講明事情的詳細經過。

面對著眾人,徐莫庭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郭雪引,見她神情平靜,囁嚅了一下,仍是有些難以啟齒。

就在他克制著內心的羞恥和愧疚,欲要原原本本將事情道來時,一道懶洋洋的、清冽的少年聲音忽地響起,落在眾人耳中。

“大師兄這是被王舒欣下藥了,想將他霸王硬上弓,好在我師妹及時趕到,這才將大師兄解救於危難!”

是這樣嗎?

眾人一時紛紛睜大了眼睛,極為詫異,不過,徐莫庭白衣劍修,光風霽月,長得也是俊美無儔,自然是吸引小姑娘,便不禁點點頭。

司韶聽得只想把傅希年的嘴給堵上,這時候,就別添亂了行不行,又不是當事人,何必言說!

段正青看了一眼懶懶倚在一旁的紅衣少年,見他面無表情,頗是冷漠,頓了一下,轉而又看向徐莫庭,道:“徐兄,當真如傅師弟所言?”

既然事情已開了頭,接下來也沒有什麽好避諱的了,徐莫庭緩緩地道:“確實是這樣,舒欣師妹不知從哪裏尋來……使人失去靈力的丹藥,混在了茶水中,我不慎喝了下去,這才遭遇了這番變故。”

那時,王舒欣還是如同往常一般,絲毫看不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對方如此心意,他自然毫無防備,萬沒想到,一喝下去,身體隨之滾燙了起來,靈力也慢慢地消失了。

他當然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人,當即明白是那杯茶的緣故,面前的女子欲要對他使壞,反應過來,他立刻遠遠避開,拔劍防備。

如傅希年所言,幸好司韶及時趕來了,不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思及此,徐莫庭又看了一眼郭雪引。

徐莫庭坦坦蕩蕩地將事情道出,毫無遺漏,一眾問劍宗弟子聽完,面色凝重,道:“師兄,舒欣師妹是走了邪道嗎?”

段正青沈著臉色,緩緩搖頭,讓這些弟子稍安勿躁,道:“當務之急,還是將她們找到再說,徐兄知道她們去往了何處嗎?”

徐莫庭遺憾地搖搖頭:“她修為已至元嬰,走得飛快,待要再追上已是來不及,並且,她將一路的痕跡都抹去了。”

段正青神情一凝。

……

有關王舒瑤的事,問劍宗本就沒有對外告出。

此番出了這樣的變故,經問劍宗商議,還是決議將此事瞞下,由段正青帶著一眾內門弟子前去找尋。

徐莫庭得知,自然要為此出一份力,便要與他們一同去尋。

當然,最後也並非只有徐莫庭一人去,上清宗一人不落地全都加入了其中。

司韶早有預料,也不感到驚奇。

此時,她隨著眾人一道禦劍飛行,為了尋到王舒瑤兩人,問劍宗取出了王舒瑤和王舒欣的魂燈,段正青就執著魂燈最先走在前方。

楊寶林飛到她身邊,神情遺憾,低聲道:“師妹,咱倆的靈石獎勵要讓給他人了。不要緊,最多不過一萬靈石,咱們損失不大的,還是救人要緊!”

司韶看他一眼,點點頭,確實是救人要緊。此前她也沒有料到比試竟會被影響,怪就怪原著對比試著墨不多,導致她一聽到如此豐厚的獎勵,就興沖沖地要去贏得魁首,獲得靈石和清血丹,半點不曾考慮還會有這等變故。

身旁又飛來一道身影,靈氣震蕩。

司韶被那靈氣漣漪閃了一下,轉頭,就見傅希年身姿悠然,兩腳踩在他的劍上,一手背後,一手慢悠悠地搖著他的扇子,氣定神閑。

見她看來,輕飄飄地回望,道:“師妹竟損失了一萬靈石?可惜可惜。”

在他面上,司韶可看不出有絲毫可惜之意,可喜可賀還差不多,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催動靈劍向前,離他遠些。

不承想,她方離得遠了些,這人下一刻就追趕而至。

司韶一時與他較上了勁,繼續催動靈力遠去,他當即又追上,如此幾次三番,同行的修士都對這二人投來了視線。

怎麽回事?

這兩位年輕修士不知他們這是要去做何事嗎?

竟然打打鬧鬧!

一旁專註飛行的男修勸道:“這位小兄弟,雖你二人是道侶,但如此行在路上,還是不要這麽黏黏糊糊的好。”

“克制些。”

那男修見這紅衣少年不為所動,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作者有話說:

新的一年到了,大家新年好呀!

在此,祝我的讀者朋友們,兔年吉祥,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學習進步,平安快樂!都要開開心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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