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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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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選

到了謝家村村口,趙叔卻沒停,趕著牛車直奔自己家。

“到了,下來吧。”

兩人以為趙叔邀自己做客,沒有多想,推開院門。

一院子的漢子,趙叔呲著個大牙:

“秋哥兒,隨便挑。”

謝嶺當即把自家小夫郎護在身後,擋住這群漢子虎視眈眈的視線:“趙叔,你明知道我和阿秋即將成婚。”

“你都說即將了,大家這不都有機會。”趙叔瞪了謝嶺一眼,“只準你尋新哥兒,就不準我們秋哥兒尋新漢子嗎?混小子,你好大的威風!”

趙叔把沈子秋帶出來,院裏的漢子一看沈子秋就直了眼,想上前討好。

“秋哥兒,你慢慢挑。趙叔在這,幫你尋個更好……咳咳,不會移情別戀的。”

謝嶺不想陪著趙叔鬧,就要帶著小夫郎離開。

卻聽見沈子秋開口:“好。”

【剛剛謝大夫居然敢在趙叔眼皮子底下做那事,得給謝大夫一個教訓。】

這是還在氣惱剛才的親吻,謝嶺無法,只能任由對方把氣撒了。

趙叔喜不自勝:“秋哥兒這樣想就對了,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是。咱們公平競爭,你看,怎麽考核他們?”

沈子秋伸出手,點了一人:“如果日後我同你成親,你會如何待我?”

那人突然被點,覺得自己有機。挺起胸膛,努力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我必定將你養在家中,只需待在屋子裏。然後和和美美地生上七個男孩。”

這是翎朝普遍流行的思想,認為這樣最嬌養哥兒。

謝嶺卻聽得皺眉,雖然知道這是小夫郎有意欺負自己,心中還是無端起了怒火。

阿秋的未來不該,也不可能是這樣。

“趙叔,你既然說公平競爭,我也想報名參選。”

趙叔心裏點頭,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謝嶺和沈子秋和和美美的。這混小子要是能及時醒悟,也不枉費他忙活這一場。

“那你參加吧,可秋哥兒選誰,可不能攔。”

謝嶺道:“剛剛這位兄弟的話我不讚成。我認為阿秋不該嬌養在屋中,他既是天上鷹,就不該被折斷了翅膀。”

對方嘲笑:“哪有把嬌滴滴的哥兒比作鷹的。我看你這話才有問題,秋哥兒,我覺得你是花朵,就該被人小心呵護著。”

說罷,得意洋洋地望著謝嶺。所有的哥兒都喜歡被漢子捧著,沈子秋也不會是那個例外。

沈子秋沒出聲,被謝嶺對自己的比喻震驚到。

鷹擊長空,翺翔萬裏。

這是他活了二十幾年的夙願。

面向那個漢子,對方沖著謝嶺得意地笑。他就知道哥兒喜歡花的比喻,這招百試百靈。

“抱歉,你被淘汰了。”

對方大驚:“什麽!”

“淘汰你聽不懂嗎?”

邊說趙叔邊將那人趕出院子。

走了一人,可還有許多人窺視著沈子秋。沈子秋的孕痣雖黯淡,但相貌卻是萬裏挑一的,因此一聽趙叔給沈子秋招夫君,隔壁村也有漢子前來。

吳犁知道,剩餘的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唯有謝嶺,和沈子秋先前已有了情意,是自己的勁敵。

但沈子秋他留意許久,謝嶺每一次事情的解決,都少不了沈子秋的功勞。這哥兒和其他的不一樣,是個能幹的。娶回家後,必將裏裏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於是,主動站出來,向謝嶺一拱手:“我同你比比。”

吳犁是莊稼把式裏的好手,村裏有許多哥兒或姑娘暗戀他。

濃眉大眼,沒有謝嶺那樣英俊,但配上一米八七的個子,綜合外貌也是很不錯的。

兩人差不多高,一個皮膚黝黑,一個呈麥色。此時正死死盯著對方,空氣中似有電光閃過。

高春雲邊磕著瓜子邊進院子,見到這幅場景:“趙哥,你家怎麽那麽熱鬧?”

“我在給秋哥兒挑新夫婿。”

“新夫婿!”高春雲去拎趙叔的耳朵,“你腦子裏是裝滿了牛糞嗎?我好好的一樁親事讓你給破壞。”

趙叔吃痛,大聲囔囔:“我這不是為秋哥兒好,是謝嶺喜歡上別人了。”

“我放你娘/的屁!”高春雲怒罵道,“天塌了謝嶺也不會喜歡別人,用你的牛腦子想想!”

事情發展到現在,再不出來趙叔就要被揍死。

沈子秋主動解釋:“高姨,趙叔,哥哥沒有其他的心上人。獐子肉是他收來賣給飯館的,你們倆不要吵。”

“哼!”高春雲才松了手,“聽吧,我就說是你的問題,亂點鴛鴦譜。我高春雲何時看錯過人。”

院中的漢子聽了,一哄而散。

吳犁卻未離開:“趙叔,你既請我來,總要給我一個向秋哥兒表心意的時候。秋哥兒最後也許會發現我比謝嶺更好。”

趙叔扶額,完了,請神容易送神難。

“好。”謝嶺應下,“是男人就堂堂正正比試一場,最後讓阿秋選擇。”

自家小夫郎被另一人喜歡,他既為阿秋的優秀驕傲,又吃醋。

他不能攔著旁人喜歡阿秋,只能向對手展示自己,將情敵全部趕走。

吳犁道:“爽快,我們比種植冬小麥。”

既然要比,吳犁就選擇了最擅長的。謝嶺的醫術好,村裏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拿這個硬碰硬。

但對方的反應出乎吳犁的意料,謝嶺笑笑,反問道:“確定這個?”

吳犁心中雖有些慌,但種田是他最拿手的事,因此肯定道:“確定。”

謝嶺在現代讀研究生時,可是天天被導師叫去種植中草藥,研究不同種植期的藥性。他又得兼顧醫院的規培生活,因此越種越快,論熟練程度,並不會比吳犁差。

沈子秋無奈,謝大夫愛吃醋,明明知道自己不會選擇吳犁,卻還要再挫挫對方的銳氣。

幼稚小狗。

高春雲也知道結果會是個什麽樣,她猜吳犁會贏,但秋哥兒最終還是會選擇謝嶺。

所以,她現在只等著看熱鬧,絲毫不慌。

“我剛好手裏有兩塊地,沒人幫著種,就你們兩吧。”

一片空地前,站著眾人,高春雲把地用木棍分成兩塊。

有人幫忙種小麥,高春雲樂不可支:“三二一,開始!”

謝嶺和吳犁同時揮鋤,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緊繃。兩人誰也不願讓誰,手下很快翻耕出種植的雛形。

高春雲抓了把瓜子遞給沈子秋:“秋哥兒,沒想到謝嶺種田也不錯。你說,誰能贏?”

沈子秋沒有絲毫猶豫:“哥哥。”

高春雲笑著調侃:“秋哥兒,你這心太偏頗。吳犁是謝家村種田最快的人,你怎麽那麽自信謝嶺會贏。也是,為了你謝嶺就算贏不了,也會想法設法贏下。”

這話,連趙叔都沒反駁,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事。

謝嶺和吳犁這邊還在繼續,謝嶺的進度更快些,就要種完。

這時,一條花蛇扭轉著身軀爬到吳犁腳邊,毒牙上的毒液已滴落,吳犁還未發現。

謝嶺耳聾,因此視覺更敏感。但他若殺了這蛇,必定會落後,無法贏得這場比賽。

可他也知道,不論是自己還是阿秋,都不會置之不理。

於是,鋤頭高高舉起,吳犁誤以為謝嶺要耍花招攻擊自己,忙拿鋤頭去擋。

啪!

蛇頭和蛇身分離,三角的蛇頭還掙紮著想要去咬吳犁。

謝嶺怎會給它機會,鋤頭連砸幾下,直把毒蛇腦袋砸到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樣。

出了這一變故,眾人皆大驚,沈子秋跑到謝嶺身邊:“哥哥,有沒有被咬?”

看著自家小夫郎擔心的模樣,謝嶺摸了摸對方的發絲:“沒有,害你受驚了。”

吳犁直接扔了鋤頭,對謝嶺一拱手:“多謝。我現在知道為什麽秋哥兒選擇你而不選擇我。謝嶺,同樣的情況,我自認為不會對你出手相助。”

吳犁也說得磊落,幹脆送上祝福:“你們兩喝喜酒的時候叫我一聲,我先走了。”

“好。”

吳犁走後,謝嶺對趙叔真誠道歉:“趙叔,我不該騙你,害你花了那麽多時間。我和阿秋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趙叔還想罵幾句,被高春雲攔了,沖謝嶺他們擺擺手:“小年輕間有些情調很正常,你們回吧。趙哥這邊我好好說道說道。”

“多謝高姨。”

謝嶺把蛇頭埋到土裏,用木棍挑起蛇身,牽著自家小夫郎的手回家。

一路上,沈子秋沒出聲,只跟著謝嶺默默走著。

心聲卻有些慌亂:

【我這麽捉弄謝大夫,謝大夫會不會生氣?】

“阿秋,你今日的行為讓我很生氣。”

聽到謝嶺的話,沈子秋心情低落,果然還是自己做的太過。

“我氣我自己當初沒有早點和你確認心意。這樣就能早些去找高姨,不會錯過最近的良辰吉日,幾個月前就可以和你成親。完全斷了那些人的念想。”

謝嶺盯著沈子秋,明明是個健壯的漢子,眼神裏卻帶著些委屈:“阿秋,你知道的,我會吃你的醋。你還順著趙叔的話來激我,這樣只會讓我對你越來越喜歡,一刻也放不開。”

沈子秋牽起謝嶺的手,十指緊扣:“謝大夫,那就不要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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