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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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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將軍

鋒利的刀從中間劃過,蛇身一分為二,完整的蛇膽暴露出來。

沈子秋站在一旁看:“謝大夫,你要做蛇肉羹嗎?取蛇膽時得小心些,一旦破了,這蛇肉就發苦。”

謝嶺取笑道:“阿秋,怎麽就記著吃。我想取蛇膽晾曬給你入藥,你總是咳嗽,蛇膽有化痰鎮痙的作用。”

“我不知曉蛇膽有這功效。”沈子秋側眸去看謝嶺,“謝大夫,你不能仗著自己會醫術欺負我。我先去醫館一趟。”

出門,去整理新收獲的中藥材。謝嶺的靈田也是神奇,即使在冬天,只要種下,所有的植物都能順利生長。

因此,醫館的生意更加好。就算是鎮上的人也知道謝家村有個叫謝嶺的大夫不僅醫術好,其他季節的藥材也只有他那可以尋到。

沈子秋將新的藥材補充入藥櫃,他現在已得心應手,平日裏一些小病也能幫襯著謝嶺看。

他剛送走一個看凍瘡的病人,謝嶺提著食盒進來。拿出一碗黑乎乎的藥:“阿秋,我加了黃岑和梔子,這裏有三分之一的蛇膽,喝了對你的咳嗽有益處。”

光聞到那難聞的氣味就讓沈子秋隱隱作嘔,有些抗拒地後退一步,這比以往的任何藥看著可怖。

謝嶺是知道自家小夫郎最不愛喝藥,但冬日裏,已經尋不到桂花糖。

打開第二層食盒,居然是冒著熱氣的蛇羹:“阿秋,你不想喝就不喝了。那我們一起喝蛇羹,不過這次的蛇是毒蛇。我們老家有個說法,需得閉眼喝,這樣與蛇不對視,否則夜裏做夢它會鉆到你的夢裏纏你咬你。”

沈子秋將信將疑:“謝大夫,真的有這說法嗎?”

謝嶺面上盡是真誠,認真說道:“自然,阿秋你想做噩夢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只是閉眼,沒有任何損失。”

沈子秋點點頭,閉眼去捧謝嶺遞過來的蛇羹。慢慢湊近,皺眉,這味道不對。

忙睜眼,卻發現自己捧的就是那碗蛇膽藥。想放下,但謝嶺早已料到,大手扶著另一碗側,送到沈子秋唇旁。

沈子秋的力量不敵謝嶺,就這樣被餵下去大半碗,嘴裏盡是苦味。

謝嶺知道自己犯錯,忙把早就準備好的豌豆黃塞到自家小夫郎口中。

“不這麽哄你,你是絕對不會喝這藥。我保證下次不會用這方法騙你喝藥。”

沈子秋微微挑眉,直接戳穿對方心中所想:“謝大夫,下次不用相同的,是想用別的方法來哄我,是嗎?”

“不用那麽麻煩。”

沈子秋將最後的三分之一喝得一幹二凈,卻沒吞下。

剛想踮腳,謝嶺發現了自家小夫郎的意圖,直接摟住對方的腰。低頭,主動去嘗對方口中的苦藥。

沈子秋的眼睛驟然睜大,忘了,這招對謝大夫不管用,這人只怕求之不得。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謝嶺直接把沈子秋抱到木桌上,捧著臉方便親吻。每一滴藥都未放過,他通通卷入自己的舌中。

謝嶺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這蛇膽果然苦得可怕。

親了許久,才放開自家小夫郎:“阿秋喜歡這樣喝藥嗎?”

不等對方回答,謝嶺摩挲著沈子秋的唇:“我還挺喜歡的。”

沈子秋大罵,不知道情形為什麽會演變成這樣:“牲口!下次我自己會喝。”

謝嶺低笑,自家小夫郎怎麽那麽可愛,不再逗對方。

拿出蛇羹,把湯勺放好:“嘗嘗,我做的味道應該不會差。”

獨特的香味勾著沈子秋,他最終還是板著臉接過,嘗了一口。

蛇肉被切絲,配上木耳絲和謝嶺先前腌制的臘肉絲,水澱粉一倒,這羹又順又滑,完全保留了蛇肉的鮮美。

“謝大夫,這羹還有些辛辣的味道,冬日裏喝最好,你用了什麽?”

“胡椒碾磨的粉。”

翎朝少調料,胡椒就是謝嶺尋到的新調料。不多,剛好拿來做這道菜。

“你喜歡,蛇羹是嘗不太到,但其他的羹類我都可以給你做。”

“好。”

第二日,沈子秋一早醒來,果然咳嗽好上不少。以前剛醒,喉嚨幹澀,免不了再咳幾聲,這次卻沒有幹癢的感覺。

沈子秋驚喜,連帶著後續喝藥也沒那麽抗拒。

兩人帶著麝香囊和趙梁山依約去聚福飯館見洪連虎。

謝嶺向對方介紹:“連虎大哥,這是趙梁山,他也想去壬京見見世面。能否煩勞大哥捎上一程。”

其實,有洪連虎押鏢,按理說已經用不上趙梁山。但謝嶺看出,趙梁山是真的想四處闖蕩,所以將他托付給洪連虎。

“謝嶺老弟信我,老哥我自然不推辭。梁山兄弟以後就跟老子。”

趙梁山喜不自勝:“謝謝連虎大哥、謝大哥和嫂子。”

沈子秋道:“連虎大哥,最近有些不太平。謝家村沒有直達壬京的官道,小路又有可能惹上些蒼蠅。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更建議你們走冰路。這些日子凍得厚,完全可以在冰面上行走。”

洪連虎震驚沈子秋一個鄉下的哥兒居然知道如今的局勢。他先前的確擔心路上的土匪,不是他怕打不過,而是有些麻煩能免則免。

心中糾結是官路還是小路,獨獨沒想到冰路的可行性。

大笑:“秋哥兒說的不錯,我馬上出發,就走冰路。”

麝香囊被一個木箱子封了,四周用蠟填補空隙。一是為了儲藏,而是為了香味散出,被有心人發現。

洪連虎只管押送,不管雇主送的是什麽,這是虎頭鏢局的規矩。

謝嶺和沈子秋請了對方最後一頓獐子肉,將調料包給了,幾人就此拜別。

兩人去後院,和聚福飯館的掌櫃一起清算這幾個月的盈利。

這時,卻突然有人沖了進來,把沈子秋捉住:“大膽謝秋,居然敢欺騙縣太爺。拿一幅假字來糊弄人!”

謝嶺擋在沈子秋身前,高大的身軀讓衙役不敢上前,只忌憚地看著謝嶺。

“無憑無據,你們莫要血口噴人。”

一個瘦小的人嚷嚷道:“縣太爺難道還會陷害你們嗎?”

沈子秋輕輕推開謝嶺:“好,我跟你們走一趟。”

轉頭用口型說:“謝大夫,你去西街找一個叫圖青霜的人。”

縣太爺的府邸內,莫寅辰正氣得撕那副字。他像往日般拿著宋太師的墨寶在宴席上炫耀,卻有人提出異議。

“莫兄,宋太師的墨寶市面上流通的一共就十副,我記得沒有一副是你手中的內容。你這字也沒印章,莫不是被騙了。”

他強忍著怒意,笑道:“陳兄必是記錯了。來來來,我們來吃菜喝酒。”

回到家,他就派奴仆去抓沈子秋,小小賤民,居然敢愚弄自己!

沈子秋沒有被帶到衙門中,反而被帶去了莫寅辰的私宅。

莫寅辰冷著臉,將那副撕碎的字扔到沈子秋面前:“你說說,這字究竟是誰寫的。”

沈子秋不卑不亢,直視莫寅辰:“這是宋太師的墨寶。”

對方這態度,反而引起莫寅辰的自我懷疑,難道的確是真跡?

可沈子秋在他心中已不再是想追求的哥兒,早已和旁人成了親。即使這是副真跡,他是縣太爺,他說是假的就是假的。

“來人,拖下去!給我嚴刑拷打,我要一個滿意的回覆。”

莫寅辰想公報私仇。

沈子秋沒想到對方直接動用私刑:“在衙門之外,無憑無據動用私刑,你不怕頭頂的烏紗帽不保嗎?況且,我哥哥的行醫文書本就可以辦理。這幅字並未收你一個銅板,你沒有罪名能抓人。”

莫寅辰陰險地笑道:“未收錢又如何,你承認了罪行,我就有憑有據。或者,你跟了我,和你那表哥分開,我也能好好待你。”

沈子秋眼中盡是冷意:“跟了你,我只怕日日犯惡心。”

莫寅辰撕破了臉面,露出真面目:“哈哈哈,你越這樣說。等會兒求饒的也是你。人呢?怎麽還不來!”

幾個奴仆沖進屋內,直接把沈子秋帶到地下。那裏居然有莫寅辰私自搭建的刑室。

另一邊的西街口,謝嶺挨家挨戶地敲著門,詢問“圖青霜”的名字。

大家都說沒聽過。

問到西街尾,謝嶺突然意識到既然自家小夫郎背後的身份深不可測,圖青霜也必定會換個名字生活在這裏。

自己去詢問,是得不到結果的,只有去逼。

因為大夫的職業,謝嶺身邊總帶著些常用藥。

其中有一味止痛藥名為血竭,謝嶺拿出,用火折子點燃。

往每家每戶裏扔進去,血竭燃燒後的煙沒有毒性,但嗆鼻刺激,許多人跑了出來,大開大門散味。

一青衣男子引起了謝嶺的主意,原因無他,白日裏家裏漢子大多去做活。就算有一兩個沒出去的,聽到敲門聲也來開過。

只有這青衣男子,謝嶺沒見過,更是在敲門時當做人不在家。

謝嶺上前,去抓對方衣袖:“可是圖青霜?”

對方幹脆利索地拂去謝嶺的手,轉頭要回院子:“認錯人了。我是俞三南,不是你口中的人。”

青衣男子腳步不停,絲毫不想理會謝嶺。

“沈子秋,是沈子秋讓我找你。”

這是謝嶺第一次說出自家夫郎的真名,他在賭對方是友非敵。

青衣男子腳步一頓,轉頭,瞳孔顫顫:“你是說,沈小將軍讓你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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