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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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那之後的事秦苑夕記不太清楚,直到臘梅擔心喊她,她才回神。

臘梅擰眉說:“您先回去休息,這裏我們會看著。”

綠蕪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在這裏,點頭說:“小姐您快休息吧,大夫說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大夫給夜昭把脈過後給秦苑夕也把脈了,秦苑夕的情況並沒有比夜昭好多少。

秦苑夕看著床上的人,小聲說:“我睡這裏就好。”

臘梅不讚成皺眉,但看秦苑夕堅定的模樣,到底沒有阻止。

綠蕪眼眶通紅,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能說什麽。

臘梅拉了綠蕪一下,後者迷茫地跟著她走。

過了一會兒,兩人抱了兩床厚厚的被褥回來。

臘梅輕聲解釋說:“您想睡這裏也可以,不過一定要註意不能再著涼了。”

那兩床被褥一放,床榻上哪裏還有位置。

秦苑夕答應著,等她們走了,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這才爬上榻,困難鉆進被窩裏。

她摸著蹭到夜昭身邊,夜昭的體溫很低,冷冰冰的,好像還在冰天雪地裏。

她抱著人,恰好綠蕪來送姜湯,秦苑夕艱難從被窩裏爬起來。

綠蕪為難看著秦苑夕問:“小姐,您這要怎麽喝?”

這話是問夜昭怎麽喝的,夜昭如今昏迷不醒,要餵怕是有些難。

秦苑夕回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人,伸手說:“給我,我來就好。”

綠蕪會意,連忙退到門口去。

秦苑夕先自己喝了試溫度,之後含了一口,湊近餵到夜昭嘴裏。

第一口秦苑夕不敢餵太多,但還是餵得有些困難。

心無旁騖餵了一小口,秦苑夕看著夜昭濕潤的唇,停了一下才繼續餵。

綠蕪在門口守著,百無聊賴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扒拉著雪。

聽到秦苑夕喊她,她才進去把碗收走。

秦苑夕幫夜昭把被褥掖好,跟著躺下。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秦苑夕一醒來就去試夜昭體溫。

手背貼著額頭,沒有發熱。

秦苑夕松了口氣,小心翼翼下床。

在門口守著的是一個小丫鬟,見到秦苑夕出來,連忙問:“您怎麽出來了?”

秦苑夕輕聲說:“小聲點,我出來有點事,這兩天,府上有沒有來兩個陌生男子?”

林青玉和俞長澤都是偷偷溜進秦府的,秦府裏的人怕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昨夜回來後太緊張,知道夜昭不會有事,精神一放松就昏睡了過去。

秦苑夕擰眉,若是他們兩人真的出事了,她也脫不了幹系。

當初是她說要出去玩的,他們兩人是跟著去的。

小丫鬟想了想說:“您是說一個黑著臉,一個拿著扇子的?”

秦苑夕點頭,激動問:“你知道他們兩人?”

小丫鬟點頭說:“您別激動,我當然知道,他們在府裏,您要我去叫他們來嗎?”

“不用。”

這話不是秦苑夕說的。

秦苑夕看向門口,林青玉走在前面,率先進了院子,擔憂問:“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秦苑夕驚訝上下打量,遲疑問:“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青玉局促拿著扇子,眼神躲閃,看向一側。

俞長澤在後面說:“我們很早就回來了。”

秦苑夕迷茫看著他們,什麽叫做早就回來了?

什麽時候?

在雪崩之後,還是雪崩之前,或者更早?

林青玉仿佛知道瞞不住,輕咳一聲,老實說:“那天你們離開後,我們吵架了,之後就直接回來了。”

秦苑夕一臉呆滯,繼而發怒問:“你們知道我們在找你們嗎?”

“我錯了我錯了,”林青玉張口就認錯,“都是因為我們,你們才會遇上雪崩。”

秦苑夕搖頭,她生氣不是因為這個。

雪崩不是他們造成的,若是沒有去找他們,她和夜昭會遇到什麽也不知道。

“我是生氣你們回去不和我們說。”

怎麽說他們也是一起出去玩的,怎麽能一聲招呼也不打就偷偷回來?

林青玉瞥了俞長澤一眼,小聲說:“都是因為你。”

俞長澤不置可否,他不否認他們兩人吵架也有他的錯。

秦苑夕不想和他們多說什麽,指著門口說:“你們回去待著,哪裏也不許去。”

林青玉啊了一聲,剛想反駁,迎上秦苑夕的警告的眼神,頓了一下,蔫蔫回答說:“知道了,我不會亂跑的。”

說好了是來玩的,這下好了,連門都不能出。

林青玉走到門口,秦苑夕看向面前的俞長澤:“你還有事嗎?”

俞長澤搖頭,欲言又止。

秦苑夕無奈說:“你有事就說好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沒事,”俞長澤最後也沒說,“你保重。”

說完就離開了,不給秦苑夕追問的機會。

秦苑夕狐疑,和小丫鬟說:“你找人看著他們點。”

小丫鬟點頭應了。

秦苑夕回到屋裏,夜昭已經醒了。

他被埋沒在三床被褥裏,撐著身體,似乎是想要下床。

只是身體不允許他起來,他氣喘籲籲,眼裏滿是驚慌。

直到看到秦苑夕在這,他才松了口氣,砸回了榻上。

秦苑夕快步上前,緊張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夜昭一直看著她,聞言搖頭,伸手想要拉秦苑夕,可伸到一半,默默把手放了回去。

秦苑夕眼尖發現他的小動作,瞇著眼說:“手伸出來。”

夜昭為難看著她,仿佛做錯事的小孩。

秦苑夕直接爬到他身邊,垂眸看他說:“早就看過了,你藏著還有什麽用?”

“既然看過了,那更沒什麽好看的了。”

秦苑夕臉色一沈,執著問:“是不是更嚴重了?”

夜昭一楞,連忙搖頭否定:“沒有。”

“那為什麽不給我看?”

“不好看。”

夜昭許久憋出這麽一句話,秦苑夕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一聲。

之後收了笑,認真說:“不好看就不好看。”

也不知道夜昭在想什麽,就是不願意給秦苑夕看。

秦苑夕看著他這模樣,隱約有個猜測。

“你……是在擔心什麽嗎?”

“會嚇到你。”

秦苑夕保證說:“不會,怎麽會嚇到我,若不是你,我現在可能沒法在這裏,我感激心疼還來不及,怎麽會被嚇到?”

她伸手要掀開被褥,夜昭蹭地一下往裏面躲。

秦苑夕徹底上了床,問他:“是擔心我會不喜歡?”

夜昭緊閉了下眼,用力點頭。

“等好了再看。”

秦苑夕怎麽可能會不喜歡,無論什麽樣她都會喜歡,何況那還是因為保護她受的傷。

她怎麽會有心思談什麽喜不喜歡?

不過夜昭不願意給她看,她也不逼他。

病人就該好好休息,她不和病人計較。

接下來幾天夜昭都臥床休息。

大夫說夜昭恢覆得很好,秦苑夕仍是不放心,直到大夫無奈說走動走動對身體恢覆有利,秦苑夕才同意讓夜昭下床。

這對待的方式很是熟悉。

秦苑夕想了一下,這不就是以前臘梅和乳娘的做法嗎?

她成為太子妃之後,在她受傷時,夜昭也是如此緊張。

傷養好了,秦安和臘梅的婚事也談妥了。

接下來就是采辦成親需要的物品。

秦府很久沒這麽熱鬧了,人手不夠,還特意多請了一些人來幫忙。

秦苑夕想去幫忙,被臘梅趕走了。

臘梅說:“這怎麽能讓您來呢?”

她覺得這有失身份,並不讓秦苑夕幫忙。

秦苑夕一頭霧水,不明白哪裏有失身份了。

不過在看到秦安和臘梅膩膩歪歪一起布置時,她立馬就打消了在他們面前停留的打算。

幹脆多給他們兩人留空間相處好了。

秦苑夕又去找了林苑夕。

林苑夕在書房裏看書——這書房是林苑夕來之後秦老爺特意騰出一間房間,專門給林苑夕做書房的。

秦老爺沒多問什麽,只是林苑夕想要,他就差人連夜將書房布置好。

林苑夕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書架,沈浸在書海裏。

秦苑夕敲門的聲音都沒聽到,秦苑夕只好直接進了書房裏。

書房裏密密麻麻都是書籍,許多都是秦苑夕看一眼就會覺得頭暈的書。

林苑夕看完手上的,一擡頭就看到秦苑夕蹲在旁邊,猛地被嚇了一跳,受驚看著秦苑夕。

“你什麽時候來的?”

秦苑夕嘆氣說:“我來好久了。”

林苑夕不好意思把書放好,輕聲說:“抱歉,看書入迷了,未曾察覺你來了。”

秦苑夕揮手說:“沒事,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林苑夕問:“你來,是想和我說臘梅的事嗎?”

秦苑夕搖頭說:“不是,臘梅的事她自己能搞定,我是想問問你,柳今秋的事,你有什麽打算。”

自從柳今秋來到秦府之後,秦苑夕就沒有見過他,若不是有人提起,秦苑夕還以為他早就離開。

林苑夕微微蹙眉,似乎不是很想說。

秦苑夕善解人意說:“沒事,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只是問一問,你不用放心上。”

“我知道你很聰明,能很好解決,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秦苑夕擔心會冒犯到林苑夕,快速說了兩句就想要離開。

“等一下,”林苑夕喊住,對著秦苑夕疑惑的眼神,她抿唇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苑夕一楞,連忙走回來,安慰說:“不著急,慢慢來。”

林苑夕迷茫說:“我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秦苑夕試探問:“你還喜歡他嗎?”

林苑夕沒有遲疑點頭,“可他和以前不一樣,若是同意讓他留在我身邊,我害怕他再去害其他人。”

柳今秋為了和她在一起,所做的一切,一直都是她心結。

她沒法當做什麽也沒發生,盡管她依然喜歡他,可理智良善終究是占了上風。

“不如找大夫給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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