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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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秦苑夕說:“他或許是生病了。”

她不想為柳今秋的所作所為開解,不過是想起她和秦家的誤會。

秦老爺和秦夫人是為了她才決定要再要一個孩子,而秦苑夕以為他們是不想要她,才想要多一個孩子。

直到不久前,她才知道真相。

若是她一開始能鼓起勇氣和他們好好溝通,她也不會白白遭受那麽多罪。

林苑夕想了想,應了說:“好,我找個時間安排大夫給他看看。”

秦苑夕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這樣就好,她離開之後不用擔心柳今秋會在秦府做些什麽奇怪的事。

臘梅和秦安的婚事如期而至,一路上都很熱鬧。

秦家名聲在外,許多受過幫助的人來祝賀。

秦家屋裏屋外都擺滿了桌子,盡管這樣,仍是不夠坐。

花園裏也有桌子,秦苑夕沒有去湊熱鬧,她和夜昭坐在亭子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一天下來,賓客紛紛累了,一個一個往外走。

秦苑夕打著哈欠回房間,剛走進院子,就看到臘梅穿著喜服,緊張站在門口。

秦苑夕揉了揉眼,確定她沒有看錯,她沒有喝酒,絕不可能是喝醉了,她連忙上前,擔憂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她想不出臘梅回來這裏的原因,便以為是除了什麽事。

看到她來了,臘梅呼出一口氣,揚起笑容說:“今天這日子,我想看看您。”

秦苑夕沒有去前面看,就是擔心臘梅會分心,沒想到她沒去,臘梅倒是直接過來了。

秦苑夕聽說不是出事了,呼出一口氣,好笑說:“好了,也看過了,快回去吧,等會兒新郎找不到人了。”

臘梅精心打扮過,溫婉端莊,像極了大家閨秀,華麗的嫁衣襯得她臉蛋泛著紅,喜慶極了。

臘梅眼眶濕潤說:“您明天就要走了?”

秦苑夕點頭說:“又不是不見面了,別哭。”

臘梅點頭,認真說:“我會去洛州看您的。”

“行,那我等你來。”

秦苑夕將臘梅送到院子門口,臘梅走出去一段距離,突然停住。

她想回頭,秦苑夕在她回身之前出聲說:“快去吧。”

臘梅握拳,片刻後松開,這才繼續往前走。

等看不到臘梅的身影,秦苑夕才回到屋裏。

“不開心?”

夜昭回來就看到秦苑夕坐在桌子旁,呆呆看著桌上的糕點。

秦苑夕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確定說:“我替臘梅開心,可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就像是一直屬於她的東西,突然給了別人,哪怕知道這是好事,還是沒法控制心情滴落。

還好讓臘梅早點離開,不然看到她不爽的表情,估計會以為她對秦安有意見——雖然她可能是真的有點意見。

真是便宜秦安這小子了。

夜昭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安慰秦苑夕的話。

想了想,最後說:“走的時候,把臘梅也帶上?”

秦苑夕楞楞看著夜昭,掩唇笑話他說:“你這是要強搶民女?”

夜昭無所謂說:“只要你開心就行,即便我不搶,你讓她和你走,她也會跟你走。”

“不要,”秦苑夕拒絕,“我可幹不來搶親這事。”

秦苑夕趴在桌子上,感慨說:“只是沒想到臘梅會有離開我的一天。”

在她心裏,臘梅是會永遠和她在一起的人。

千算萬算沒算到臘梅會和秦安看對眼。

臘梅驟然出嫁,直到此時,秦苑夕還是覺得不真實。

秦苑夕側臉看著夜昭的手,他的手上面包著一層紗布。

大夫說過他手不需要用紗布了,可夜昭非要用紗布。

大夫百思不得其解,嚴肅問夜昭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夜昭冷著臉說:“我就是想用。”

大夫見他一點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安心走了。

秦苑夕知道夜昭為什麽不願意拆開紗布,她不想要被她看到他的手,在他手完全好之前,他都不願意被她看。

方才夜昭就是去換藥了,雖然是好了,但為了不留下後遺癥,還是需要用些輔助的藥物。

——也可能是為了不留疤痕。

秦苑夕伸手,夜昭裝傻。

秦苑夕無言看他,他無辜回看。

“真不給我看了?”

秦苑夕實在是好奇他的手恢覆得怎麽樣了。

夜昭堅定搖頭,秦苑夕不解問:“就是不好看又如何?”

怎麽一個男人比女人還在意自己的手好不好看?

縱使是喜歡花裏胡哨的林青玉,也未必見得會和夜昭一樣在意。

夜昭問:“你不是喜歡我好看?”

秦苑夕啊了一聲,遲疑問:“我說過?”

她是想過很多次夜昭好看,可是她應該不至於說出來吧?

並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被人誇好看。

如果是林青玉被誇好看,林青玉會很開心。

夜昭看著一點也不像是喜歡被誇的,秦苑夕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所以她不可能說過,除非她會說夢話。

看出秦苑夕在想什麽,夜昭無奈說:“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秦苑夕嘴硬:“……你騙人。”

夜昭也不解釋,只是幽幽看著她。

秦苑夕洩氣,敗下陣來,坐直了身子說:“你好看我喜歡,你不好看我也喜歡。”

夜昭半信半疑,他不信秦苑夕會那麽快改變。

從第一次見面,夜昭就看出來秦苑夕十分喜歡他這張臉。

說來也奇怪,他從小就不喜歡別人說他長相如何如何。

一方面是因為他長得像他已故的母親,另一方面是誇他長相,他會有一種他的努力都是白費,別人只是將他當做一個玩物。

只是秦苑夕看著他的眼神只有欣賞,和隱晦的小心思,沒有半點令人不適——那些讓他不舒服的人,也沒得到什麽好處。

秦苑夕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還自以為隱瞞得很好。

盡管秦苑夕說了依舊喜歡,夜昭還是執著,像一塊頑石,就是不願意讓秦苑夕看。

秦苑夕看了他半晌,突然問他:“你今晚喝酒沒?”

這話題轉移得突然,夜昭搖頭。

他和她一直在一起,別說是喝酒了,連酒都沒看到。

秦苑夕說:“那你陪我喝吧。”

夜昭以為她是因為臘梅的事不開心,沒多說,喊人拿了酒過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著,窗戶開著,月光灑進屋裏,帶來了幾分寒意。

夜昭按住秦苑夕的手,勸道:“可以了,別喝了。”

喝一點可以,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秦苑夕瞇眼,笑著問他:“我不喝的話,你替我喝?”

夜昭一口答應:“行。”

秦苑夕拿起酒壺,給夜昭倒酒,夜昭喝完一杯,她就倒上一杯。

夜昭喝到後面臉色微微泛著紅,他一停下來,秦苑夕就挑眉問:“喝不下了?”

夜昭搖頭,拿起盛滿美酒的酒杯繼續喝。

就是喝不下他也得喝,總不能讓秦苑夕再喝。

秦苑夕如願把人灌醉,看著趴在桌子上沒有半點動靜的人,笑著把他手裏的酒杯拿走,放在一旁。

而後把他手放在桌上,將他纏在手上的紗布輕輕解開。

修長的手指上布滿許多淡淡的疤痕。

秦苑夕只是看了一眼,那手突然從她手中抽走,她擡眼,對上夜昭不悅的眼神,還帶著絲絲醉意。

秦苑夕認真說:“沒有不好看。”

夜昭眼神稍微軟化,輕聲問:“真的?”

秦苑夕認真點頭,伸手放在桌上。

這一次夜昭沒有逃避,把手放在她手上。

秦苑夕抓著他的手,輕輕吻了一下,看著夜昭說:“這是你保護我的證據,我很喜歡。”

酥酥麻麻的,夜昭垂眸,抿唇說:“你喜歡就好。”

秦苑夕輕輕咬了他手心一下,夜昭吃疼,微微躲了一下,但很快就控制住,停在那裏不動,仿佛在說她想怎麽做都行。

秦苑夕忍不住笑了,捏著他手心說:“那麽乖?”

夜昭縱容看著她,輕聲說:“你不會害我。”

秦苑夕因為他的話,心裏軟得不像話,這還是那個冷冰冰的太子嗎,怎麽這麽會說好話。

秦苑夕看了眼紗布,問他:“還纏上嗎?”

夜昭說:“都行。”

都已經被看過了,纏不纏都一樣。

“那不纏了。”秦苑夕拉著他,喊人準備熱水。

夜昭見熱水準備得差不多了,準備出去,秦苑夕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夜昭說:“門口。”

平日秦苑夕沐浴,夜昭都會自覺躲開。

“你是我夫君,何必躲著我。”

一個走得慢的丫鬟聽到這話,趔趄了一下,啪的一聲臉朝下摔了一跤。

夜昭楞楞看著秦苑夕,秦苑夕拉著他回屋裏,而後把門合上。

秦苑夕主動幫他脫衣,衣裳一件件減少,只剩下一件裏衣時,夜昭連忙握住秦苑夕的手。

他呼吸有些重,沈聲說:“你先洗。”

秦苑夕瞥到他泛紅的耳尖,說:“一起。”

夜昭還想拒絕,秦苑夕手心抵著他結實的腰腹,她沒用勁,每走一步,夜昭都會跟著後退一步。

後腰抵著木桶,夜昭退無可退,他定定看著秦苑夕,聲音低沈說:“我說過我不是什麽好人。”

秦苑夕微微歪了一下腦袋,指腹摩挲著他腰間,帶起微微的顫栗,她緩緩說:“我也說過我不是什麽好人。”

回應她的是猛地抓住她細腰的大手。

一時之間兩人交換了位置。

水花四濺,水霧中隱約能看到兩個緊緊交纏的身影。

地上的衣裳一半在月光裏,一半在燭火裏。

突然傳來男人的悶哼聲:“放手。”

女聲得意說:“不放。”

又是一陣水聲,嬉笑聲突然變了調。

這一場鬧劇,一直持續到深夜。

游刃有餘的聲音漸漸開始求饒,哄人的話令人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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