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關燈
第 37 章

秦苑夕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到底是放輕了許多。

傷口處理好了,秦苑夕不滿說:“你說了,就這一次,以後不許瞞著我了。”

“我說了的。”現在秦苑夕說什麽夜昭都會答應。

秦苑夕想了想,將少年的事說給他聽,詢問他有什麽想法。

夜昭一口拒絕說:“不行,他不能上戰場。”

秦苑夕松了一口氣,這也是她想要的,但還是問:“為什麽?”

“這一次我們要打一筆硬仗,可能會犧牲很多人。”

秦苑夕皺眉,緊張問:“你也會去嗎?”

夜昭沒有回答,而是說:“你去和他說他不能參加,他得在這裏保護其他人,不能等我們回來之後這個座城成了空城。”

秦苑夕緊緊拉著他問:“所以你也要去,那我怎麽辦?你要把我丟下?”

夜昭不敢去看他,看向一側說:“自然是不會將你丟下了,但是我也沒法在這裏看著,什麽也不做,你還記得你剛來時說過什麽嗎?”

秦苑夕攥著手,她當然記得,她一腔熱血,說要為這裏做點什麽,哪怕最後什麽也做不成。

如今夜昭要做的,不就是她當初要做的嗎?

夜昭能支持她,她怎麽能不支持他。

秦苑夕吸了一口氣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什麽人,只是不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應該怎麽辦?”

夜昭想要保家衛國,秦苑夕會支持他,她會比任何人都支持。

不過她到底是有私心,她腦子一片空白,如果夜昭出事了,她應該怎麽辦?

她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的人死在戰場上嗎?

夜昭是笑了一聲說:“這還沒開始你就等著我死,你是早想著擺脫我了吧。”

秦苑夕用力推了一把,“你就是這麽想著我的,那你不如帶著我一起上戰場好了,你看我會不會看著你死?”

見她是真的生氣了,夜昭連忙認錯說:“我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想要讓他放松而已,沒想到卻讓她生氣了。

她生氣的模樣讓他想起之前他說她會放棄孩子達到自己目的,那時候她也是現在這樣一般生氣。

夜昭怎麽哄,秦苑夕都不開心,秦苑夕是鐵了心要一直生氣。

盡管他認錯了,但是認錯有什麽用?如果認錯有用,那些壞人是不是認錯就可以原諒他們?

一樣的道理,他不相信夜昭會不知道,但夜昭還是會說出來。

秦苑夕不明白夜昭為什麽要這樣,好像是覺得可以隨意消遣她一樣。

她以為他們已經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到頭來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這麽認為,夜昭還是會因為一些不經意的事,狠狠地傷她的心,讓她難過。

夜昭是真的慌了,無論他怎麽道歉,秦苑夕都不願意原諒他,他無奈轉過來,認真看著她,他承諾說:“以後我不會再說這種話了,如果說一次,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的態度很認真,秦苑夕看了他一會兒,不情不願說:“看你表現。”

因為無心的一句話,他們兩人這一夜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或者說他們根本不需要打聽就知道這座城沒有兵力。

他們囂張極了,派人在城門外喊話,說他們願意接受他們投降,只要他們的太子在他們面前跪下求饒,那麽他們可以放過他們所有人。

秦苑夕氣得腦袋嗡嗡響,這群強盜怎麽敢這麽囂張。

夜昭連忙拉住秦苑夕,生怕她下一秒跑出去和他們打。

“別激動,他們也只能說說。”

秦苑夕氣不過,“他們都這樣了,難道就任由他們胡說?”

什麽也不做,這只會打擊士氣。

夜昭說:“我手上有人,不過要和他們打恐怕有些難。”

秦苑夕咬唇,冷靜下來,“那你打算怎麽辦?”

夜昭搖頭說:“讓我想想。”

和以往不一樣,敵寇這次並不只打算搶糧食,他們想要的是這一座城,他們想要占領這座城,想要奴役這裏的人。

他們在城門的話很快傳到百姓耳裏,百姓都慌了,甚至有人直接放棄掙紮,哭喪著說完了,他們是打不過的,他們不想死。

一旦有人說了洩氣的話,其他人都會被影響到,恐慌在人群中彌漫,有人跑到都尉府門口大喊,讓夜昭他們放棄掙紮,讓他們投降,放敵寇進來,這樣他們還可以不用受傷。

秦苑夕在府裏面聽到這話,再也坐不住了,一腳踹開門質問:“是誰說的話,站出來!”

當然沒有人肯站出來,一個個縮著腦袋,好像剛剛的話,不是他們說的一樣。

秦苑夕視線在他們之間一一掃過,在一個熟悉的人身上停住。

那人是之前秦苑夕鋪過草地的人,和秦苑夕驚訝的眼神對視上,羞愧地低下頭。

秦苑夕移開視線,冷笑說:“敢做不敢當,真是孬種。”

有人想要辯解,可秦苑夕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秦苑夕往前走了一步,厲聲說:“出來和我打一架,我看你們到底有什麽能耐,什麽事都做不了,既不能沖鋒陷陣,也不能保護家人,只會像個懦夫一樣在這裏擾亂民心,該當何罪?你們以為放他們進來,你們還能好好站在這裏?”

這是眾人第一次見到秦苑夕這種姿態,原來她不是只會帶著他們一起種樹,即便他是女子,在這種情況下也敢站出來,而他們這種人又有什麽臉面站在這裏呢,連一個弱女子都不如。

眾人羞愧難當,不少人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

他們家人還在這裏,若是真的讓敵寇進來,按照敵寇的兇殘,或許他們連家人都沒法保護,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被折磨。

他們啞了火,紛紛回家去找自己家人。

在這危難時刻,他做不了什麽,起碼也要讓家人知道他們無論什麽時候都會陪在他們身邊。

秦苑夕轉身回去,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她和一個侍衛說:“你去看看是誰在游說他們投降。”

侍衛領命,半天後他回來。

說有一個人很可疑,離開之後沒有回家,而是一直在勸其他人投降,說打不過的,制造各種恐慌,說只要他們一起來逼都尉,他們也不用遭受戰亂之苦。

秦苑夕微微瞇眼,輕聲說:“把他帶來吧,不用客氣,怎麽方便怎麽來,打斷一條腿也沒關系。”

侍衛看著她像毒蛇一樣的眼神,聽著她漫不經心說著殘忍的話,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在心裏默默為那個人祈禱,希望他能活成。

侍衛恭敬離開去抓人,那人一看到他就跑,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人抓回來。

那人四處亂竄,顯然是知道自己做的事很不妥,被抓來之後二話不說跪求饒。

秦苑夕淡淡瞥了他一眼,問他:“你是哪裏人?”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轉著眼珠子,手忙腳亂說:“我是東面的,那裏只有我一個人,最近聽說這邊很好才過來的。”

秦苑夕看著他胡亂編造,等他說完才不緊不慢說:“你這是承認自己是細作了?”

男人臉色一變,大喊說:“不是,我沒有、我不是戲作!我怎麽會是戲作,我是這裏的人,怎麽會出賣大家!”

“看好他。”秦苑夕不想繼續和他廢話,說完轉身出去。

找了另一個侍衛,“去把夜昭喊回來,說有要緊的事。”

到底是夜昭的人,對方遲疑,秦苑夕有又說:“若是他不來找我,我便去找他。找不到也沒關系,戰場還缺人吧?我去戰場好了,那裏總會找到他。”

這話的威懾力很足,侍衛不再遲疑,不消片刻夜昭就回來了。

夜昭慌張問:“怎麽了?你怎麽突然想要上戰場?昨日不是說好不去的嗎?”

秦苑夕說:“是說好的不去,只是將你叫回來,我不這麽說,你哪裏會那麽快回來?”

夜昭聽她不是真的要上戰場,松了口氣,繼而一頭霧水問:“有什麽要事直接和他們說就是了。”

秦苑夕賠罪,慢悠悠說:“都說了是要事,我還和他們時候做什麽?你就不怕他們裏面有細作?”

夜昭楞住:“細作?”

“怎麽,感興趣了?”

“是怎麽回事,快和我說。”

“我看還是等你將敵寇殺完再說吧,畢竟我們太子殿下日理萬機,可沒工夫聽我說話。”

她話裏話外帶著嘲諷,許是將昨日的愁也記上了。

夜昭無奈,偏偏不敢說半句不字,畢竟是他有錯在先,秦苑夕說什麽他都得受著。

秦苑夕見他這樣也不打算為難他了,直接和他說來意。

“你離開沒多久,就有人來門口喊著要我們投降,我覺得奇怪,這裏好歹是他們生活的地方,怎麽會有人那麽快就想要投降,我讓人查了一下,果然發現一個人不對勁。”

聽完他說的話,夜昭問她:“你如何確定他是細作?”

秦苑夕笑了一聲,“他馬尾都露出來了,我哪裏還能不知道?”

夜昭看著他,等著她細說。

秦苑夕也不再廢話,直接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了。

“他看著很面生,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在門口鬧事的時候躲得嚴嚴實實的,絲毫不敢將頭露出來。”

男人不知道他這樣反而是讓秦苑夕將他的行為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蹤跡也越發可疑,秦苑夕便起了疑心,看他有什麽不對,沒想到真的就讓她猜中了。

其他百姓來鬧事之後,因為秦苑夕的一番話走了紛紛都回家了。

只有這男人不僅走了還躲起來,侍衛去找他的時候,他正打算收拾包袱走人呢。

夜昭點頭,秦苑夕說的沒錯,如此可疑,怎麽能不懷疑?

夜昭想了下,看向笑得像一只得意的狐貍,輕聲問:“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事?”

“我來處理?”秦苑夕一臉詫異,“這事還是你來吧,我怕處理不好,我也沒做過這種事。”

“你可以的,”夜昭肯定說,“你連人都能抓到,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