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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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臘梅看出秦苑夕的心思，她像個姐姐一樣告訴她老爺和夫人不會不要她的。可謊言終究是謊言，總有被戳破的一天。
秦苑夕不懷疑之前她爹娘對她的真心，只是就是因為曾經擁有過，在失去之後她才會覺得無比的痛苦。
燒香有用嗎？
有吧，但是對她沒用。
她當時許的願是不要弟弟妹妹，但她還是有了。
秦苑夕不怨他們，他們從來不少她吃喝穿用，反而還多得用不完，只要是她要的，總會送到她手裏，不過是他們兩人不再看她而已。
秦苑夕是知道的，他們擔心看過她之後會傳染了她弟弟，哪怕只是個猜測，他們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小姐……”綠蕪緊張看向門口，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
秦苑夕回神，起身拍了拍手說：“走吧。”
她瞥了一眼地上燒了一半的高香，頭也不回地出了寺廟。
芙蓉見她出來，立即匯報說：“太子妃，剛剛鄭小姐來過。”
“隨她。”
秦苑夕不知道鄭小姐是哪位，也沒心情管別人，她現在只想回去用膳。
寺廟四周有兩道墻，裏一道外一道，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裏面有亭子，可以供人休息，外面那一道是為了防止有人不慎跌落。
準備出寺廟時，秦苑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當即後退了兩步，不小心踩到身後綠蕪的腳，兩人毫無形象摔在一塊。
芙蓉去攙扶秦苑夕，擔心問：“太子妃，您不舒服嗎？”
秦苑夕擺手，站起來後著急往寺廟後面走，秦苑夕終於想起來落水前和在進宮路上遇上的人是誰了，是柳今秋，林苑夕的心上人。
他們兩人相識時間不長，卻相見恨晚，志趣相投，很是欣賞彼此。他們很了解對方，秦苑夕沒有把握能裝成林苑夕而不被發現。
柳今秋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從。
秦苑夕躲在角落裏，看到柳今秋皺著眉，似乎和侍從說了什麽，兩個侍從便停在了外面。
柳今秋進了寺廟，秦苑夕想從門口偷偷跑掉的算盤落了空，她看了一眼比她高一個頭的裏墻。
“太子妃……翻墻太危險了。”芙蓉擋在秦苑夕和墻之間。
“有我在，我不會讓小姐受傷的。”綠蕪十分信任秦苑夕，不管秦苑夕做什麽，她都無條件相信。
秦苑夕看了一眼綠蕪，又看向芙蓉，眼裏明明白白寫著：看看你和人家的差距。
芙蓉：“……”
綠蕪是認得柳今秋的，她疑惑問：“不過小姐，您為什麽要躲著柳二公子？”
“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秦苑夕理直氣壯說，琢磨著要如何爬墻。
有了昨晚的經驗，她看了一會兒就了然，也不需要誰幫忙，輕而易舉上了墻，她輕輕跳下。
柳今秋的兩個侍從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芙蓉她們三人見秦苑夕過去了，猶豫著要翻墻還是要走出去。
秦苑夕好不容易出了寺廟的裏墻，一擡眼就看到眼前的白衣。她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緩緩站起來，入眼的果然是夜昭冷冰冰又俊得無可挑剔的臉。
“好巧。”秦苑夕輕咳一聲算是打招呼。
還好下來的時候沒有再把人撲倒，秦苑夕慶幸，一而再再而三，別說是夜昭了，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太子妃這是在少林寺學的功夫？”
秦苑夕算是發現了，夜昭身上有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說起話卻一點也不客氣，每每都能把她堵著無話可說。
“多謝太子誇獎。”秦苑夕撇嘴，擡手拂去衣裳上的塵土，而後將手背在身後，幽幽說，“太子無事的話，我先走了。”
秦苑夕話音剛落，就見綠蕪她們驚訝地望著自己。她不明所以，徑直往山下走。
綠蕪朝夜昭行了個禮，連忙跟在秦苑夕身後，“小姐，您怎麽那麽和太子說話？”
“不對，”綠蕪食指輕碰下巴，疑惑道，“奴婢現在是不是應該叫小姐您為太子妃？”
秦苑夕瞥她問：“你是我的人還是太子的人？”
綠蕪忙說：“奴婢當然是您的人了。”
“那叫什麽太子妃，叫小姐。”
綠蕪一思索，覺得十分有道理，乖巧點頭說：“哦，好的小姐。”
“你剛剛說我不能和他那麽說話是什麽意思？”
“他可是太子，也是您夫君，您怎麽能……”
秦苑夕打斷她的話：“我樂意。”
她鮮少見人，自從秦府有了小公子後，她就不再看別人的臉色，她當時怎麽想的呢？
反正她也沒幾天好日子可以過了，當然是怎麽開心怎麽來。
夜昭是一個人來的，秦苑夕並未看到他身邊有人，芙蓉和明月都沒跟上來，想來是跟夜昭去了，不愧是他的人，連裝模作樣都省了。
秦苑夕不打算等夜昭，她故意加快了步伐。長長的階梯，秦苑夕看到前方有兩個人急匆匆地往下跑，她頓了一下，想起先前從寺廟出來時芙蓉說鄭小姐來過。
如今看到一個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用說也知道那人就是芙蓉口中的鄭小姐，鄭雪沁。
秦苑夕小聲嘀咕問：“她跑什麽？”
綠蕪詢問：“小姐要奴婢去請鄭小姐嗎？”
“不用了。”秦苑夕不想多事，能少一事是一事。
但是老天似乎不打算讓她少一事，秦苑夕剛走了幾步，天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劈裏啪啦砸下來。
秦苑夕被淋了個猝不及防，腳下直打滑，依照她對自己這兩天的情況來看，她覺得貿然下山有很大的危險。
不能拿自己命冒險，十分惜命的秦苑夕自然是回到了寺廟裏。
寺廟裏，夜昭和柳今秋兩人默默對視，見到秦苑夕進來，默契看向她。
秦苑夕摸了摸鼻子，假裝沒看見現情人和舊情人，問一旁的僧人：“小師傅，有傘嗎？”
自然是有傘的，但是在太子和禮部侍郎兩人極具壓力的眼神下，僧人大氣不敢出。
好不容易才躲掉的兩人，如今聚集在一起，秦苑夕覺得比把她關在院落裏不讓她出還要難受。
“小姐，您臉色不太好？是染了風寒嗎？”
聽綠蕪擔憂的問話，明月連忙拿出自己的手帕遞上，“太子妃，奴婢、奴婢有手帕，是幹凈的。”
秦苑夕理所當然接過，她自己的手帕早就隨著她濕透的衣服一起濕了。
“林小姐……”
秦苑夕擦拭的動作一頓，她看向欲言又止的柳今秋。
夜昭對於他們之間要說什麽一點也不感興趣，別過頭看向外面。
“你……身體可好些了？”柳今秋輕聲問。
秦苑夕點頭，她來這裏之後身體一直都很好。
柳今秋聞言，嘴角的笑淡了幾分，“我先前給你的信物可還在？”
秦苑夕一臉懵逼，什麽信物？和林苑夕的定情信物嗎？
她不知道，下意識看向夜昭，這事可和她沒有關系，希望夜昭不要生氣，可秦苑夕顯然想太多了，夜昭仿佛入定一般，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我不記得了。”秦苑夕老實說，這個時候越是避而不談越是可疑。
柳今秋的眼神瞬間黯淡，秦苑夕莫名感覺胸口悶悶的，似乎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殘留下來的情緒。
秦苑夕皺眉，不喜歡身體不受控制感覺。她走到門口，和夜昭並排站在一起，她不敢去看柳今秋。
夜昭察覺到秦苑夕來到他身邊，他正看向旁邊的人，卻見秦苑夕突然沖進了雨幕裏。
秦苑夕喘不過氣，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上，想了想索性就跑了，最好是離得越遠越好。
她的舉動驚動了所有人，綠蕪最先跟著進了雨裏，她大聲喊：“小姐！您這是做什麽？”
“我……”秦苑夕說不出話，林苑夕對柳今秋的愛意和愧疚的情緒像是兩條蛇在她心中爭鬥，不分上下，不分彼此。
正當秦苑夕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她看到了雨幕裏兩個身影往這邊小跑而來。
是鄭雪沁和她的丫鬟。
鄭雪沁走到一半下了雨，只得罵罵咧咧往回跑。沒想到看到了門口的夜昭，她眼睛一亮，開心跑上前，完全沒有看到門外的秦苑夕，越過秦苑夕還撞了她一下。
秦苑夕無緣無故被撞了，她不爽推了鄭雪沁一把。
鄭雪沁後退兩步，發現是秦苑夕後火氣直往上冒。她見夜昭在裏面沒有要幫秦苑夕的打算，心裏開心，看來太子也沒有把秦苑夕當一回事，她這麽想著，便伸手去推秦苑夕。
秦苑夕本來就心情不好，見鄭雪沁還想還手，她側身躲開，徑直走進了屋檐下，而後對綠蕪她們三人道：“看著門，不準任何人進來。”
綠蕪沒有猶豫，立即站在門口，明月也跟著上前，而芙蓉則是看向夜昭，見他沒有什麽反應，猶豫著也跟著上前。
門口被堵住，雖然在外面有屋檐也不至於被雨淋到，但鄭雪沁不樂意，秦苑夕不讓她進去，她偏要進去。
她可憐兮兮望向夜昭，柔柔說：“太子殿下，雪沁身子不好……”
她一雙美目含著霧水，聲音嬌柔，我見猶憐，一般人看了都會憐惜。
只是惜夜昭不是一般人，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移開了視線。
鄭雪沁一楞，這下是真的要哭了，不甘心和怒火在她心裏交織，她看向寺廟裏的另一個人，求助出聲：“柳公子……”
柳今秋聽她叫他，無奈看向秦苑夕。
秦苑夕本來心裏就有鬼，被他這麽一看，心裏過意不去，似乎她做了什麽壞事一般。她想了想，在柳今秋眼裏，林苑夕該是個善良的人，斷不會做這些為難別人的事吧？
秦苑夕不情不願說：“行了，讓她進來。”
綠蕪遲疑，剛剛這人推她家小姐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她家小姐人好不會計較，但她不開心，憑什麽她小姐要無緣無故被人欺負？
鄭雪沁得意揚起嘴角，居高臨下看著還擋在門口的綠蕪，剛擡腳卻聽夜昭說：“不準。”
秦苑夕疑惑看向夜昭，這人是怎麽了？她可不認為夜昭是在為她出氣，並且還認為她被欺負他都會無動於衷。
明月為難，搖擺不定看著秦苑夕，芙蓉早就聽從吩咐再一次將門口擋住，綠蕪笑容燦爛，覺得太子是個大好人，還知道維護她家小姐。
秦苑夕眨了眨眼，看芙蓉的態度瞬間了然，夜昭不是維護她，單純是因為她的身份。
就算夜昭不喜歡她，她也是太子妃，若是傳出去太子妃被人欺負，他這個太子也該被人議論沒本事。
秦苑夕無所謂聳聳肩，嘴角噙笑，看著明月表示她無能為力。
鄭雪沁皺眉，覺得夜昭會如此是因為秦苑夕，嚴肅說說：“太子殿下，雪沁知道您娶秦苑夕也是無奈，但一個對神明不敬的人，如何能服眾？她這般只會拖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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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梅看出秦苑夕的心思，她像個姐姐一樣告訴她老爺和夫人不會不要她的。可謊言終究是謊言，總有被戳破的一天。
秦苑夕不懷疑之前她爹娘對她的真心，只是就是因為曾經擁有過，在失去之後她才會覺得無比的痛苦。
燒香有用嗎？
有吧，但是對她沒用。
她當時許的願是不要弟弟妹妹，但她還是有了。
秦苑夕不怨他們，他們從來不少她吃喝穿用，反而還多得用不完，只要是她要的，總會送到她手裏，不過是他們兩人不再看她而已。
秦苑夕是知道的，他們擔心看過她之後會傳染了她弟弟，哪怕只是個猜測，他們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小姐……”綠蕪緊張看向門口，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
秦苑夕回神，起身拍了拍手說：“走吧。”
她瞥了一眼地上燒了一半的高香，頭也不回地出了寺廟。
芙蓉見她出來，立即匯報說：“太子妃，剛剛鄭小姐來過。”
“隨她。”
秦苑夕不知道鄭小姐是哪位，也沒心情管別人，她現在只想回去用膳。
寺廟四周有兩道墻，裏一道外一道，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裏面有亭子，可以供人休息，外面那一道是為了防止有人不慎跌落。
準備出寺廟時，秦苑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當即後退了兩步，不小心踩到身後綠蕪的腳，兩人毫無形象摔在一塊。
芙蓉去攙扶秦苑夕，擔心問：“太子妃，您不舒服嗎？”
秦苑夕擺手，站起來後著急往寺廟後面走，秦苑夕終於想起來落水前和在進宮路上遇上的人是誰了，是柳今秋，林苑夕的心上人。
他們兩人相識時間不長，卻相見恨晚，志趣相投，很是欣賞彼此。他們很了解對方，秦苑夕沒有把握能裝成林苑夕而不被發現。
柳今秋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從。
秦苑夕躲在角落裏，看到柳今秋皺著眉，似乎和侍從說了什麽，兩個侍從便停在了外面。
柳今秋進了寺廟，秦苑夕想從門口偷偷跑掉的算盤落了空，她看了一眼比她高一個頭的裏墻。
“太子妃……翻墻太危險了。”芙蓉擋在秦苑夕和墻之間。
“有我在，我不會讓小姐受傷的。”綠蕪十分信任秦苑夕，不管秦苑夕做什麽，她都無條件相信。
秦苑夕看了一眼綠蕪，又看向芙蓉，眼裏明明白白寫著：看看你和人家的差距。
芙蓉：“……”
綠蕪是認得柳今秋的，她疑惑問：“不過小姐，您為什麽要躲著柳二公子？”
“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秦苑夕理直氣壯說，琢磨著要如何爬墻。
有了昨晚的經驗，她看了一會兒就了然，也不需要誰幫忙，輕而易舉上了墻，她輕輕跳下。
柳今秋的兩個侍從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芙蓉她們三人見秦苑夕過去了，猶豫著要翻墻還是要走出去。
秦苑夕好不容易出了寺廟的裏墻，一擡眼就看到眼前的白衣。她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緩緩站起來，入眼的果然是夜昭冷冰冰又俊得無可挑剔的臉。
“好巧。”秦苑夕輕咳一聲算是打招呼。
還好下來的時候沒有再把人撲倒，秦苑夕慶幸，一而再再而三，別說是夜昭了，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太子妃這是在少林寺學的功夫？”
秦苑夕算是發現了，夜昭身上有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說起話卻一點也不客氣，每每都能把她堵著無話可說。
“多謝太子誇獎。”秦苑夕撇嘴，擡手拂去衣裳上的塵土，而後將手背在身後，幽幽說，“太子無事的話，我先走了。”
秦苑夕話音剛落，就見綠蕪她們驚訝地望著自己。她不明所以，徑直往山下走。
綠蕪朝夜昭行了個禮，連忙跟在秦苑夕身後，“小姐，您怎麽那麽和太子說話？”
“不對，”綠蕪食指輕碰下巴，疑惑道，“奴婢現在是不是應該叫小姐您為太子妃？”
秦苑夕瞥她問：“你是我的人還是太子的人？”
綠蕪忙說：“奴婢當然是您的人了。”
“那叫什麽太子妃，叫小姐。”
綠蕪一思索，覺得十分有道理，乖巧點頭說：“哦，好的小姐。”
“你剛剛說我不能和他那麽說話是什麽意思？”
“他可是太子，也是您夫君，您怎麽能……”
秦苑夕打斷她的話：“我樂意。”
她鮮少見人，自從秦府有了小公子後，她就不再看別人的臉色，她當時怎麽想的呢？
反正她也沒幾天好日子可以過了，當然是怎麽開心怎麽來。
夜昭是一個人來的，秦苑夕並未看到他身邊有人，芙蓉和明月都沒跟上來，想來是跟夜昭去了，不愧是他的人，連裝模作樣都省了。
秦苑夕不打算等夜昭，她故意加快了步伐。長長的階梯，秦苑夕看到前方有兩個人急匆匆地往下跑，她頓了一下，想起先前從寺廟出來時芙蓉說鄭小姐來過。
如今看到一個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用說也知道那人就是芙蓉口中的鄭小姐，鄭雪沁。
秦苑夕小聲嘀咕問：“她跑什麽？”
綠蕪詢問：“小姐要奴婢去請鄭小姐嗎？”
“不用了。”秦苑夕不想多事，能少一事是一事。
但是老天似乎不打算讓她少一事，秦苑夕剛走了幾步，天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劈裏啪啦砸下來。
秦苑夕被淋了個猝不及防，腳下直打滑，依照她對自己這兩天的情況來看，她覺得貿然下山有很大的危險。
不能拿自己命冒險，十分惜命的秦苑夕自然是回到了寺廟裏。
寺廟裏，夜昭和柳今秋兩人默默對視，見到秦苑夕進來，默契看向她。
秦苑夕摸了摸鼻子，假裝沒看見現情人和舊情人，問一旁的僧人：“小師傅，有傘嗎？”
自然是有傘的，但是在太子和禮部侍郎兩人極具壓力的眼神下，僧人大氣不敢出。
好不容易才躲掉的兩人，如今聚集在一起，秦苑夕覺得比把她關在院落裏不讓她出還要難受。
“小姐，您臉色不太好？是染了風寒嗎？”
聽綠蕪擔憂的問話，明月連忙拿出自己的手帕遞上，“太子妃，奴婢、奴婢有手帕，是幹凈的。”
秦苑夕理所當然接過，她自己的手帕早就隨著她濕透的衣服一起濕了。
“林小姐……”
秦苑夕擦拭的動作一頓，她看向欲言又止的柳今秋。
夜昭對於他們之間要說什麽一點也不感興趣，別過頭看向外面。
“你……身體可好些了？”柳今秋輕聲問。
秦苑夕點頭，她來這裏之後身體一直都很好。
柳今秋聞言，嘴角的笑淡了幾分，“我先前給你的信物可還在？”
秦苑夕一臉懵逼，什麽信物？和林苑夕的定情信物嗎？
她不知道，下意識看向夜昭，這事可和她沒有關系，希望夜昭不要生氣，可秦苑夕顯然想太多了，夜昭仿佛入定一般，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我不記得了。”秦苑夕老實說，這個時候越是避而不談越是可疑。
柳今秋的眼神瞬間黯淡，秦苑夕莫名感覺胸口悶悶的，似乎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殘留下來的情緒。
秦苑夕皺眉，不喜歡身體不受控制感覺。她走到門口，和夜昭並排站在一起，她不敢去看柳今秋。
夜昭察覺到秦苑夕來到他身邊，他正看向旁邊的人，卻見秦苑夕突然沖進了雨幕裏。
秦苑夕喘不過氣，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上，想了想索性就跑了，最好是離得越遠越好。
她的舉動驚動了所有人，綠蕪最先跟著進了雨裏，她大聲喊：“小姐！您這是做什麽？”
“我……”秦苑夕說不出話，林苑夕對柳今秋的愛意和愧疚的情緒像是兩條蛇在她心中爭鬥，不分上下，不分彼此。
正當秦苑夕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她看到了雨幕裏兩個身影往這邊小跑而來。
是鄭雪沁和她的丫鬟。
鄭雪沁走到一半下了雨，只得罵罵咧咧往回跑。沒想到看到了門口的夜昭，她眼睛一亮，開心跑上前，完全沒有看到門外的秦苑夕，越過秦苑夕還撞了她一下。
秦苑夕無緣無故被撞了，她不爽推了鄭雪沁一把。
鄭雪沁後退兩步，發現是秦苑夕後火氣直往上冒。她見夜昭在裏面沒有要幫秦苑夕的打算，心裏開心，看來太子也沒有把秦苑夕當一回事，她這麽想著，便伸手去推秦苑夕。
秦苑夕本來就心情不好，見鄭雪沁還想還手，她側身躲開，徑直走進了屋檐下，而後對綠蕪她們三人道：“看著門，不準任何人進來。”
綠蕪沒有猶豫，立即站在門口，明月也跟著上前，而芙蓉則是看向夜昭，見他沒有什麽反應，猶豫著也跟著上前。
門口被堵住，雖然在外面有屋檐也不至於被雨淋到，但鄭雪沁不樂意，秦苑夕不讓她進去，她偏要進去。
她可憐兮兮望向夜昭，柔柔說：“太子殿下，雪沁身子不好……”
她一雙美目含著霧水，聲音嬌柔，我見猶憐，一般人看了都會憐惜。
只是惜夜昭不是一般人，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移開了視線。
鄭雪沁一楞，這下是真的要哭了，不甘心和怒火在她心裏交織，她看向寺廟裏的另一個人，求助出聲：“柳公子……”
柳今秋聽她叫他，無奈看向秦苑夕。
秦苑夕本來心裏就有鬼，被他這麽一看，心裏過意不去，似乎她做了什麽壞事一般。她想了想，在柳今秋眼裏，林苑夕該是個善良的人，斷不會做這些為難別人的事吧？
秦苑夕不情不願說：“行了，讓她進來。”
綠蕪遲疑，剛剛這人推她家小姐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她家小姐人好不會計較，但她不開心，憑什麽她小姐要無緣無故被人欺負？
鄭雪沁得意揚起嘴角，居高臨下看著還擋在門口的綠蕪，剛擡腳卻聽夜昭說：“不準。”
秦苑夕疑惑看向夜昭，這人是怎麽了？她可不認為夜昭是在為她出氣，並且還認為她被欺負他都會無動於衷。
明月為難，搖擺不定看著秦苑夕，芙蓉早就聽從吩咐再一次將門口擋住，綠蕪笑容燦爛，覺得太子是個大好人，還知道維護她家小姐。
秦苑夕眨了眨眼，看芙蓉的態度瞬間了然，夜昭不是維護她，單純是因為她的身份。
就算夜昭不喜歡她，她也是太子妃，若是傳出去太子妃被人欺負，他這個太子也該被人議論沒本事。
秦苑夕無所謂聳聳肩，嘴角噙笑，看著明月表示她無能為力。
鄭雪沁皺眉，覺得夜昭會如此是因為秦苑夕，嚴肅說說：“太子殿下，雪沁知道您娶秦苑夕也是無奈，但一個對神明不敬的人，如何能服眾？她這般只會拖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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