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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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熊孩子
頓時, 程商只覺得渾身上下流過一陣止不住的惡寒，看向林洋的目光銳利而冰冷。
他在說什麽？
林洋似乎很滿意程商的反應，笑了幾聲：“我可是聽到我那好妹妹說, 要殺了你呢。”
程商提起來的心放了下去，她差點兒以為林洋知道她穿書者的身份了。
原來是這個。
所以……林韻竹是主宰系統選擇的殺手？
林洋繼續說：“雖然不知道程小姐到底與我那好妹妹有什麽仇怨, 不過我這裏有她親口計劃殺掉你的錄音。”
程商饒有興致問：“所以你想怎麽做？”
他的眼底閃過一縷危險又貪婪的暗光：“把今天的事情全部推到林韻竹身上, 我們一起送她進監獄吃牢飯。”
程商心裏麻了。
真狠啊。
她沈默了幾秒，繼而笑得花枝亂顫, 上氣不接下氣說：“你就不怕，我送你進去吃牢飯嗎？”
“好啊, 我倒是很期待呢, 不過……”林洋挑了挑眉, 搖頭說：“這樣的話, 程小姐可是要時時刻刻小心我那個好妹妹了。”
他那戴著純白色手套的指尖落到了手機屏幕上, 好奇問：“還有, 你就真的不怕你們夫妻感情破裂嗎？至少我可以幫你, 林韻竹可不會。”
且不說她在不在意這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 林洋他都整了這一出還說會幫她？
簡直是笑話。
【我呸！】
程商腦中突然傳出666極為嫌棄的聲音。
她好不容易入戲一點，被666這一聲搞得出戲了，又覺得它與自己還真是有默契。
她也不想再和林洋浪費時間, 起身要走，臨走時還留下句：“林先生, 希望下次見到你，你還能如此氣定神閑地享用……君山銀針。”
林洋很聰明，他沒有任何造假, 只是利用無良營銷號引導了輿論走向。
但無論如何，程商不是這樣任由旁人欺負的性子, 她一定得把這仇報了。
出了茶樓，天際一片黑壓壓的，像是暴雨來臨的前奏。
程商問：“順溜哥，你剛剛怎麽了？”
【通過我對劇本的了解，他就是個偽君子真小人！實在是很難讓人不討厭。】
程商讚同：“不過他也算有點用，至少告訴了我，系統選擇的殺手是林韻竹。”
【宿主，接下來你該怎麽辦？】
程商：“去找林韻竹。”
【你要去找她？萬一她傷害你怎麽辦？】
程商：“放心好了，說不定現在她還在害怕呢。如果她真的想對我動手，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動靜？”
她想了想，又說：“能維系一段牢靠關系的只有利益，我不僅要找她，還要說服她，幫助她擊潰林洋。這樣，她才能與我站在同一戰線。”
【哇，宿主真是英明神武！】
這一會兒說幾句話的功夫，豆大般的雨點已經砸了下來，程商想跑到前方不遠處的小涼亭避雨，再叫輛車。
突然，手機狂震起來，程商一看是程家的座機打來的，就直接按了接聽鍵。
那邊說話的聲音是張姨的，她話音裏還夾雜著哭腔：“小姐，夫人她今天看到了網上的那些消息，突發腦梗，剛被送進醫院急救了……”
驀地，程商如受了當頭一棒。
全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
“小姐，你快去醫院看看吧。”
程商輕聲應：“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她著急地想叫車去醫院，也不顧渾身被雨淋濕。
這時候，兩三個調皮的小男孩追逐打鬧，從她身邊跑過，直接將她的手機撞到了地上。
程商立即去撿，可手機已經黑屏，完全用不了。
“我說你們——”
“掃把星！掃把星！”
幾個小男孩停下來朝她做著鬼臉，絲毫沒有做錯事的愧疚和心虛。
見程商陰沈著的臉色，他們才害怕地撒腿就跑。
此時此刻，她完全沒有心思去追那幾個熊孩子算賬了，只是看著壞掉的手機失神。
她清醒地知道這裏只是個虛擬世界，可對她而言，程母就是真正的母親。
因為她的出現，導致了劇情的錯亂，如果沒有她，程母不會如此。
她會健健康康安享晚年。
【宿主，這怎麽能怪你的，都是林洋那個壞人造成的！】
666安慰著，但程商早已經聽不見了。
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什麽叫母愛。
曾經的她，從離開外婆離開瑤水鎮開始，就沒人疼了。
記得剛離開瑤水鎮的時候，因為多年未見，也或許是出於愧疚，那個被她稱作母親的人，起初待她很客氣。
但她知道，這不是屬於家人的愛，母親對弟弟，才是。
在那之前，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弟弟。
那年她十四歲，弟弟四歲。
爸媽那晚去隔壁市參加了朋友的婚禮，只有她和弟弟在家。
睡夢中，她只覺得鼻腔很嗆，喘不過氣。
是著火了。
她很害怕，卻知道弟弟還在房間裏，一個勁兒往裏沖。
最終消防員來了，鄰居也來了。
她還活著，但弟弟死了。
一個才四歲的小孩，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媽媽回來後，狠狠打著她的頭，朝她發洩著，指著她的鼻子怒罵：“你為什麽不救你弟弟？！”
“掃把星，我就不該接你回來！”
“你還有什麽臉活著，我沒有你這樣惡毒自私的女兒！”
後來，他們搬家了。
數月後的一個雪夜，媽媽領回來了另一個女孩。
聽說，是她從福利院領養的。
也是那晚，程商和女孩起了爭執，媽媽為了懲罰她，將她從被窩裏拽了起來，趕了出去。
那夜的雪下得真大呀，狂風刮起來就像是要吃人。
她甚至沒來得及穿鞋，光著腳，踩在雪上。
後來，她不知道站了多久，腳底已經完全和快結成冰的雪黏在一起了，想拿開，保準得掉一層皮。
好在那時候有個與她年紀差不多的鄰居家哥哥，幫了她。
他從家裏拿了打火機，一點點將她腳邊的雪烤化。
他又拿了一雙棉毛襪，還有一雙他的棉拖鞋。
程商的雙腿已經凍到沒了力氣，直楞楞坐在雪地上，他就一言不發，耐心地給她擦幹凈腳，給她穿上襪子，又給她套上那雙不合腳的棉拖鞋。
從那天開始，程商就發誓，她一定要離開這個家。
不，根本不算家。
從回憶中晃過神來，程商臉上黏著的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淚，她擡手擦了擦，剛想站起來。
繼而，在眼前那層積滿雨水的臺階上，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高級皮革鞋。
再往上，是修長筆直的雙腿，靠近鞋子的褲腳處已經被雨水濺濕。
程商擡頭望去，男人穿著深灰色正裝，寬肩窄腰，挺拔高大。
他單手撐著一把黑色的傘，佇立於傾盆暴雨中。
又垂眸，一如初見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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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 程商只覺得渾身上下流過一陣止不住的惡寒，看向林洋的目光銳利而冰冷。
他在說什麽？
林洋似乎很滿意程商的反應，笑了幾聲：“我可是聽到我那好妹妹說, 要殺了你呢。”
程商提起來的心放了下去，她差點兒以為林洋知道她穿書者的身份了。
原來是這個。
所以……林韻竹是主宰系統選擇的殺手？
林洋繼續說：“雖然不知道程小姐到底與我那好妹妹有什麽仇怨, 不過我這裏有她親口計劃殺掉你的錄音。”
程商饒有興致問：“所以你想怎麽做？”
他的眼底閃過一縷危險又貪婪的暗光：“把今天的事情全部推到林韻竹身上, 我們一起送她進監獄吃牢飯。”
程商心裏麻了。
真狠啊。
她沈默了幾秒，繼而笑得花枝亂顫, 上氣不接下氣說：“你就不怕，我送你進去吃牢飯嗎？”
“好啊, 我倒是很期待呢, 不過……”林洋挑了挑眉, 搖頭說：“這樣的話, 程小姐可是要時時刻刻小心我那個好妹妹了。”
他那戴著純白色手套的指尖落到了手機屏幕上, 好奇問：“還有, 你就真的不怕你們夫妻感情破裂嗎？至少我可以幫你, 林韻竹可不會。”
且不說她在不在意這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 林洋他都整了這一出還說會幫她？
簡直是笑話。
【我呸！】
程商腦中突然傳出666極為嫌棄的聲音。
她好不容易入戲一點，被666這一聲搞得出戲了，又覺得它與自己還真是有默契。
她也不想再和林洋浪費時間, 起身要走，臨走時還留下句：“林先生, 希望下次見到你，你還能如此氣定神閑地享用……君山銀針。”
林洋很聰明，他沒有任何造假, 只是利用無良營銷號引導了輿論走向。
但無論如何，程商不是這樣任由旁人欺負的性子, 她一定得把這仇報了。
出了茶樓，天際一片黑壓壓的，像是暴雨來臨的前奏。
程商問：“順溜哥，你剛剛怎麽了？”
【通過我對劇本的了解，他就是個偽君子真小人！實在是很難讓人不討厭。】
程商讚同：“不過他也算有點用，至少告訴了我，系統選擇的殺手是林韻竹。”
【宿主，接下來你該怎麽辦？】
程商：“去找林韻竹。”
【你要去找她？萬一她傷害你怎麽辦？】
程商：“放心好了，說不定現在她還在害怕呢。如果她真的想對我動手，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動靜？”
她想了想，又說：“能維系一段牢靠關系的只有利益，我不僅要找她，還要說服她，幫助她擊潰林洋。這樣，她才能與我站在同一戰線。”
【哇，宿主真是英明神武！】
這一會兒說幾句話的功夫，豆大般的雨點已經砸了下來，程商想跑到前方不遠處的小涼亭避雨，再叫輛車。
突然，手機狂震起來，程商一看是程家的座機打來的，就直接按了接聽鍵。
那邊說話的聲音是張姨的，她話音裏還夾雜著哭腔：“小姐，夫人她今天看到了網上的那些消息，突發腦梗，剛被送進醫院急救了……”
驀地，程商如受了當頭一棒。
全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
“小姐，你快去醫院看看吧。”
程商輕聲應：“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她著急地想叫車去醫院，也不顧渾身被雨淋濕。
這時候，兩三個調皮的小男孩追逐打鬧，從她身邊跑過，直接將她的手機撞到了地上。
程商立即去撿，可手機已經黑屏，完全用不了。
“我說你們——”
“掃把星！掃把星！”
幾個小男孩停下來朝她做著鬼臉，絲毫沒有做錯事的愧疚和心虛。
見程商陰沈著的臉色，他們才害怕地撒腿就跑。
此時此刻，她完全沒有心思去追那幾個熊孩子算賬了，只是看著壞掉的手機失神。
她清醒地知道這裏只是個虛擬世界，可對她而言，程母就是真正的母親。
因為她的出現，導致了劇情的錯亂，如果沒有她，程母不會如此。
她會健健康康安享晚年。
【宿主，這怎麽能怪你的，都是林洋那個壞人造成的！】
666安慰著，但程商早已經聽不見了。
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什麽叫母愛。
曾經的她，從離開外婆離開瑤水鎮開始，就沒人疼了。
記得剛離開瑤水鎮的時候，因為多年未見，也或許是出於愧疚，那個被她稱作母親的人，起初待她很客氣。
但她知道，這不是屬於家人的愛，母親對弟弟，才是。
在那之前，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弟弟。
那年她十四歲，弟弟四歲。
爸媽那晚去隔壁市參加了朋友的婚禮，只有她和弟弟在家。
睡夢中，她只覺得鼻腔很嗆，喘不過氣。
是著火了。
她很害怕，卻知道弟弟還在房間裏，一個勁兒往裏沖。
最終消防員來了，鄰居也來了。
她還活著，但弟弟死了。
一個才四歲的小孩，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媽媽回來後，狠狠打著她的頭，朝她發洩著，指著她的鼻子怒罵：“你為什麽不救你弟弟？！”
“掃把星，我就不該接你回來！”
“你還有什麽臉活著，我沒有你這樣惡毒自私的女兒！”
後來，他們搬家了。
數月後的一個雪夜，媽媽領回來了另一個女孩。
聽說，是她從福利院領養的。
也是那晚，程商和女孩起了爭執，媽媽為了懲罰她，將她從被窩裏拽了起來，趕了出去。
那夜的雪下得真大呀，狂風刮起來就像是要吃人。
她甚至沒來得及穿鞋，光著腳，踩在雪上。
後來，她不知道站了多久，腳底已經完全和快結成冰的雪黏在一起了，想拿開，保準得掉一層皮。
好在那時候有個與她年紀差不多的鄰居家哥哥，幫了她。
他從家裏拿了打火機，一點點將她腳邊的雪烤化。
他又拿了一雙棉毛襪，還有一雙他的棉拖鞋。
程商的雙腿已經凍到沒了力氣，直楞楞坐在雪地上，他就一言不發，耐心地給她擦幹凈腳，給她穿上襪子，又給她套上那雙不合腳的棉拖鞋。
從那天開始，程商就發誓，她一定要離開這個家。
不，根本不算家。
從回憶中晃過神來，程商臉上黏著的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淚，她擡手擦了擦，剛想站起來。
繼而，在眼前那層積滿雨水的臺階上，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高級皮革鞋。
再往上，是修長筆直的雙腿，靠近鞋子的褲腳處已經被雨水濺濕。
程商擡頭望去，男人穿著深灰色正裝，寬肩窄腰，挺拔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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