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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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相親
教學實驗室內，程商帶著學生簡單過一遍課設環節，就開始劃水了。京大學生的學習能力毋庸置疑，她倒是沒有什麽需要特別操心的。
周時越答應這禮拜六晚上會去拜訪程家二老後，她就借著上課的由頭溜了，接著正好遇到了本班睡過遲到的學生，最終還是學生帶著她到這裏。
程商正百無聊賴，一位女學生就拿著手中打印好的一小沓紙走了過來。
女孩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一條純白色連衣裙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她生得白凈水嫩，一張小臉簡直要埋在厚重的烏發中，發量簡直不像是計科人能擁有的。
女孩把手裏的資料小心翼翼放到程商面前。
她一開口，聲音也軟軟糯糯的，直接擊中了程商的心坎：“程老師，上周您在群裏發課設文件的時候我就開始做了，現在提前做完了，剩下的幾天可以請假嗎？”
程商簡單掃了兩眼女孩交的課程設計報告，封皮姓名的那一欄應該是打印的時候忘記加了，所以是用黑色水筆寫著的兩個娟秀小字：許薇。
這下，她不由得再次擡頭多看了許薇幾眼。
確實漂亮，氣質上是妥妥的清純小白花，但相貌卻是令人一眼驚艷的那掛。
誰能想到，如今眼前這個有些膽怯的小姑娘，會在未來兩年成為大紅大紫的一線女明星呢。
不過小說中關於她的描寫也只有寥寥幾筆。在女主沈從經手的一個案子裏，許薇是受害者最喜歡的偶像。
“可以啊。”程商脫口而出，但想來不問原因有些不妥，就又補充了句：“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許薇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我要去兼職，賺下個學期的生活費。”
竟然還是個淒慘小白花一路成長的勵志故事。
程商：“好，去吧。”
看吧，她就是一個如此好說話的善解人意好老師。
她看了眼時間，距下課還有十分鐘，剛好能提前下課又不算教學事故的時間。
所以她這位好老師決定——
“今天上午就到這兒吧同學們。”
能提早去食堂搶飯，這簡直太爽了好嗎？
學生的雙手紛紛離開鍵盤放下鼠標，朝著食堂的方向蜂擁而去。
程商的辦公室與教學實驗室在一幢大樓，這點也是她從學生嘴裏套出來的。
她剛進去一眼就認出來了哪個是自己的工位，僅因為辦公桌上擺放著的那一束奶油碗芍藥。
這是小說設定中她最喜歡的花，原因很簡單，美麗嬌貴，花團錦簇又轟轟烈烈。
她剛拉開椅子坐下，對桌楊老師突然從電腦屏幕後伸出來一張笑臉，問：“程老師，你是不是沒有男朋友呀？”
她和宋晏之只領了證，其餘一切多餘儀式都沒辦，所以同事們都不知道她已婚了。
“是啊是啊。”程商連連點頭，和小說設定一樣，她也不想把結婚這事弄得人盡皆知，反正她很快就要離婚的。
楊老師笑：“我有個朋友也是單身，海歸回國，目前做證券投資這一塊，不如介紹你倆認識認識？”
啥玩意，這是要給她牽線相親？
阿門，且不說重婚罪犯法，她可不想搞愛情這麽覆雜的事情，不婚不育保平安。
程商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突然想到了一事，生生將原本的話咽了下去，變成了：“好啊。”
差點忘了，可以借此和宋晏之離婚啊！
一個周時越，再來一個相親男。
她可太行了。
之前是她思路想窄了，現在找不出宋晏之的錯，她可以自己犯錯啊！
只要能活命，還在乎那些虛名做什麽？
到時候找個人拍幾張她和相親男在一起的照片，直接作為她出軌的證據，走訴訟離婚，她再坦白承認，就不信這樣還判不了。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楊老師滿意了：“行，我先把你微信推給他。”
很快，程商就收到了新的朋友提醒。
[你好，我是陳洲。]
她點了通過，那邊就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陳洲：[程老師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
程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陳洲：[好，那就今天晚上吧。]
以上，一切聊天都還很正常。
錯就錯在她手一滑點到了陳洲的頭像，又手一滑不小心連點了兩次，聊天框裏立即就跳出來一條：我拍了拍“陳洲”。
下一秒，陳洲發了個偷笑小黃臉表情。
接著，又發來了一段幾秒的語音。
程商點開，手機中傳出如喉嚨卡拖鞋般的聲音：[怎麽，程老師是在和我玩一種很新的游戲嗎？]
程商沈默了。
不妙，油來。
她慌忙張望著四周，萬幸剛才楊老師去衛生間了，辦公室裏也沒有其他人，這才松了口氣。
剛剛是外放，這要是被別人聽見了，恐怕她晚節不保。
程商懶得回了，就放下手機準備收拾收拾去吃飯，結果忘記開靜音，又是兩條消息進來。
陳洲：[欲擒故縱？]
陳洲：[哈哈和程老師開玩笑的，就先不打擾你了，晚上見。]
程商有點懷疑她是不是錯了？
她不該病急亂投醫的。
就這樣，她忐忑地度過了一下午，終於到了下班時間。
陳洲要來京大接她，被她回絕了。
她趕到約好的餐廳時，陳洲已經在位置上等著了。他穿著一身頗有些騷氣的寶藍色西裝，嗯，這個顏色很跳，很難駕馭，偏偏他穿了。
見程商盯著他的衣服看，陳洲自信一笑，撩了撩額前的碎發，“程老師，看什麽呢？你……著迷了？”
程商：“？”
陳洲疑惑：“不帥嗎？”
程商：“啊對對對，帥，老帥了。”
陳洲顯然覺得這淡淡的一句誇獎遠遠不能描述出他那逼人的帥氣，追問：“真的？那我來考考你，說出至少三個帥的點。”
萬千言語最終只化為了程商心口的一句：你爹的普信男。
看著她沈默了，陳洲猜想或許是小姑娘家害羞了，就大氣地擺了擺手：“算了，不難為你啦，我們點菜。”
這裏可以看得出程商還是很有素質的，對吧？
不過做人就要遇強則強，她捂嘴一笑：“好呢，點菜吧，能與你一同共進晚餐，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呢。”
聽了這話，陳洲顯然飄飄欲仙了，突然說：“初次見面，忘記給你買花了。”
程商微笑：“沒事的。”
他拿起手機劃了兩下，說：“這怎麽行？你看微信。”
程商倒是好奇他能做什麽，就點開微信看了眼。
繼而，沈默是她最大的禮貌。
他發了一個表情。
是一朵玫瑰花。
陳洲：“就先在微信上送你一朵。”
“哈哈，我真喜歡呢。”
程商拼命在腦中翻著原小說，這位同事楊老師，是不是和她有什麽過節？
咦？怎麽沒有？感覺得挺恨啊！
菜已經陸陸續續上齊了，程商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卻是完全沒什麽胃口。
而對面的陳洲仿佛不餓一般，繼續輸出。
“程老師，你……”陳洲拖著下巴的手抹了抹嘴唇，同時挑了個眉：“你是京市本地人吧？”
“是呢。”
“這就好，我媽不喜歡外地人。”
糟了，還是個媽寶……
程商剛在心裏吐槽完，他就像能聽見她的心聲似的，連忙解釋：“我知道現在有個詞兒叫什麽來著？我想起來了，媽寶。不過我可不是媽寶，我媽把我養這麽大，我肯定得孝順啊。要是找老婆這種大事都讓她不開心，這不是不孝嗎？”
程商附和：“沒錯，您說得可太對了。我覺得啊，您找老婆不能是給自己找，您得給您媽找，按這個標準來呀，您媽媽一定會很滿意的。”
陳洲頗為滿意：“程老師真是善解人意呀。你是大學老師，這工作好，體面，還用不著出去拋頭露面，再說了，女人天天出去拋頭露面的影響也不好。”
靠，還是個大男子主義……
這人沒救了。
“程老師，我覺得你就是我那個對的人，看到你能讓我產生一種……反應，你懂吧。”陳洲笑了笑，就是那笑容越看越讓人覺得猥瑣。
程商心底一陣惡寒反胃：“看到你也能讓我產生妊娠反應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洲沒聽懂她在表達什麽，只是一聽見“妊娠”這兩個字就說：“對了，我希望結婚後就能快點要孩子，我媽媽想早點抱孫子。”
“啊！哎！”
程商長嘆一口氣，可惜地搖了搖頭：“可是……”
陳洲問：“可是什麽？”
程商眨了眨眼睛：“我不孕不育誒。”
頓時，她能看見陳洲臉上仿佛被雷劈的表情，他似乎是難以置信，無法接受。
終於，安靜了。
程商喝了口銀耳羹，突然，她的右眼皮跳了跳，總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發麻。
如鏡面般的落地玻璃窗反射著外頭閃爍的燈輝與車水馬龍，以及一個人影。
程商扭頭看去，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在玻璃窗外，神色晦暗不明，直直看著她。
她一口湯差點把自己噎死，靠，宋晏之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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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實驗室內，程商帶著學生簡單過一遍課設環節，就開始劃水了。京大學生的學習能力毋庸置疑，她倒是沒有什麽需要特別操心的。
周時越答應這禮拜六晚上會去拜訪程家二老後，她就借著上課的由頭溜了，接著正好遇到了本班睡過遲到的學生，最終還是學生帶著她到這裏。
程商正百無聊賴，一位女學生就拿著手中打印好的一小沓紙走了過來。
女孩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一條純白色連衣裙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她生得白凈水嫩，一張小臉簡直要埋在厚重的烏發中，發量簡直不像是計科人能擁有的。
女孩把手裏的資料小心翼翼放到程商面前。
她一開口，聲音也軟軟糯糯的，直接擊中了程商的心坎：“程老師，上周您在群裏發課設文件的時候我就開始做了，現在提前做完了，剩下的幾天可以請假嗎？”
程商簡單掃了兩眼女孩交的課程設計報告，封皮姓名的那一欄應該是打印的時候忘記加了，所以是用黑色水筆寫著的兩個娟秀小字：許薇。
這下，她不由得再次擡頭多看了許薇幾眼。
確實漂亮，氣質上是妥妥的清純小白花，但相貌卻是令人一眼驚艷的那掛。
誰能想到，如今眼前這個有些膽怯的小姑娘，會在未來兩年成為大紅大紫的一線女明星呢。
不過小說中關於她的描寫也只有寥寥幾筆。在女主沈從經手的一個案子裏，許薇是受害者最喜歡的偶像。
“可以啊。”程商脫口而出，但想來不問原因有些不妥，就又補充了句：“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許薇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我要去兼職，賺下個學期的生活費。”
竟然還是個淒慘小白花一路成長的勵志故事。
程商：“好，去吧。”
看吧，她就是一個如此好說話的善解人意好老師。
她看了眼時間，距下課還有十分鐘，剛好能提前下課又不算教學事故的時間。
所以她這位好老師決定——
“今天上午就到這兒吧同學們。”
能提早去食堂搶飯，這簡直太爽了好嗎？
學生的雙手紛紛離開鍵盤放下鼠標，朝著食堂的方向蜂擁而去。
程商的辦公室與教學實驗室在一幢大樓，這點也是她從學生嘴裏套出來的。
她剛進去一眼就認出來了哪個是自己的工位，僅因為辦公桌上擺放著的那一束奶油碗芍藥。
這是小說設定中她最喜歡的花，原因很簡單，美麗嬌貴，花團錦簇又轟轟烈烈。
她剛拉開椅子坐下，對桌楊老師突然從電腦屏幕後伸出來一張笑臉，問：“程老師，你是不是沒有男朋友呀？”
她和宋晏之只領了證，其餘一切多餘儀式都沒辦，所以同事們都不知道她已婚了。
“是啊是啊。”程商連連點頭，和小說設定一樣，她也不想把結婚這事弄得人盡皆知，反正她很快就要離婚的。
楊老師笑：“我有個朋友也是單身，海歸回國，目前做證券投資這一塊，不如介紹你倆認識認識？”
啥玩意，這是要給她牽線相親？
阿門，且不說重婚罪犯法，她可不想搞愛情這麽覆雜的事情，不婚不育保平安。
程商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突然想到了一事，生生將原本的話咽了下去，變成了：“好啊。”
差點忘了，可以借此和宋晏之離婚啊！
一個周時越，再來一個相親男。
她可太行了。
之前是她思路想窄了，現在找不出宋晏之的錯，她可以自己犯錯啊！
只要能活命，還在乎那些虛名做什麽？
到時候找個人拍幾張她和相親男在一起的照片，直接作為她出軌的證據，走訴訟離婚，她再坦白承認，就不信這樣還判不了。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楊老師滿意了：“行，我先把你微信推給他。”
很快，程商就收到了新的朋友提醒。
[你好，我是陳洲。]
她點了通過，那邊就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陳洲：[程老師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
程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陳洲：[好，那就今天晚上吧。]
以上，一切聊天都還很正常。
錯就錯在她手一滑點到了陳洲的頭像，又手一滑不小心連點了兩次，聊天框裏立即就跳出來一條：我拍了拍“陳洲”。
下一秒，陳洲發了個偷笑小黃臉表情。
接著，又發來了一段幾秒的語音。
程商點開，手機中傳出如喉嚨卡拖鞋般的聲音：[怎麽，程老師是在和我玩一種很新的游戲嗎？]
程商沈默了。
不妙，油來。
她慌忙張望著四周，萬幸剛才楊老師去衛生間了，辦公室裏也沒有其他人，這才松了口氣。
剛剛是外放，這要是被別人聽見了，恐怕她晚節不保。
程商懶得回了，就放下手機準備收拾收拾去吃飯，結果忘記開靜音，又是兩條消息進來。
陳洲：[欲擒故縱？]
陳洲：[哈哈和程老師開玩笑的，就先不打擾你了，晚上見。]
程商有點懷疑她是不是錯了？
她不該病急亂投醫的。
就這樣，她忐忑地度過了一下午，終於到了下班時間。
陳洲要來京大接她，被她回絕了。
她趕到約好的餐廳時，陳洲已經在位置上等著了。他穿著一身頗有些騷氣的寶藍色西裝，嗯，這個顏色很跳，很難駕馭，偏偏他穿了。
見程商盯著他的衣服看，陳洲自信一笑，撩了撩額前的碎發，“程老師，看什麽呢？你……著迷了？”
程商：“？”
陳洲疑惑：“不帥嗎？”
程商：“啊對對對，帥，老帥了。”
陳洲顯然覺得這淡淡的一句誇獎遠遠不能描述出他那逼人的帥氣，追問：“真的？那我來考考你，說出至少三個帥的點。”
萬千言語最終只化為了程商心口的一句：你爹的普信男。
看著她沈默了，陳洲猜想或許是小姑娘家害羞了，就大氣地擺了擺手：“算了，不難為你啦，我們點菜。”
這裏可以看得出程商還是很有素質的，對吧？
不過做人就要遇強則強，她捂嘴一笑：“好呢，點菜吧，能與你一同共進晚餐，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呢。”
聽了這話，陳洲顯然飄飄欲仙了，突然說：“初次見面，忘記給你買花了。”
程商微笑：“沒事的。”
他拿起手機劃了兩下，說：“這怎麽行？你看微信。”
程商倒是好奇他能做什麽，就點開微信看了眼。
繼而，沈默是她最大的禮貌。
他發了一個表情。
是一朵玫瑰花。
陳洲：“就先在微信上送你一朵。”
“哈哈，我真喜歡呢。”
程商拼命在腦中翻著原小說，這位同事楊老師，是不是和她有什麽過節？
咦？怎麽沒有？感覺得挺恨啊！
菜已經陸陸續續上齊了，程商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卻是完全沒什麽胃口。
而對面的陳洲仿佛不餓一般，繼續輸出。
“程老師，你……”陳洲拖著下巴的手抹了抹嘴唇，同時挑了個眉：“你是京市本地人吧？”
“是呢。”
“這就好，我媽不喜歡外地人。”
糟了，還是個媽寶……
程商剛在心裏吐槽完，他就像能聽見她的心聲似的，連忙解釋：“我知道現在有個詞兒叫什麽來著？我想起來了，媽寶。不過我可不是媽寶，我媽把我養這麽大，我肯定得孝順啊。要是找老婆這種大事都讓她不開心，這不是不孝嗎？”
程商附和：“沒錯，您說得可太對了。我覺得啊，您找老婆不能是給自己找，您得給您媽找，按這個標準來呀，您媽媽一定會很滿意的。”
陳洲頗為滿意：“程老師真是善解人意呀。你是大學老師，這工作好，體面，還用不著出去拋頭露面，再說了，女人天天出去拋頭露面的影響也不好。”
靠，還是個大男子主義……
這人沒救了。
“程老師，我覺得你就是我那個對的人，看到你能讓我產生一種……反應，你懂吧。”陳洲笑了笑，就是那笑容越看越讓人覺得猥瑣。
程商心底一陣惡寒反胃：“看到你也能讓我產生妊娠反應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洲沒聽懂她在表達什麽，只是一聽見“妊娠”這兩個字就說：“對了，我希望結婚後就能快點要孩子，我媽媽想早點抱孫子。”
“啊！哎！”
程商長嘆一口氣，可惜地搖了搖頭：“可是……”
陳洲問：“可是什麽？”
程商眨了眨眼睛：“我不孕不育誒。”
頓時，她能看見陳洲臉上仿佛被雷劈的表情，他似乎是難以置信，無法接受。
終於，安靜了。
程商喝了口銀耳羹，突然，她的右眼皮跳了跳，總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發麻。
如鏡面般的落地玻璃窗反射著外頭閃爍的燈輝與車水馬龍，以及一個人影。
程商扭頭看去，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在玻璃窗外，神色晦暗不明，直直看著她。
她一口湯差點把自己噎死，靠，宋晏之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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