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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九十三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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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九十三束火

| 第93束火 |

取了經驗, 有了作案工具,好奇貓小餘同志當即拍板決定回家嘗試。

臨走前,為了壯膽並且保持拒絕浪費的良好作風, 把那剩了一半的雞尾酒喝開水似的一飲而盡。過於豪爽, 成功錯過了好友欲言又止的眼神。

自從包裏塞了個燙手山芋,餘笙回家這一路都無比謹慎,生怕不小心撒了東西,明天頭條新聞社死的就是她。

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她踮起腳湊到貓眼前向裏瞄了眼。

狹小的視野內,入眼皆是一片漆黑,寂靜無聲,都在宣告一個事實。

——許白焰還沒有回來。

餘笙默默呼出一口長氣, 開門進家。

她沒開燈,從包裏掏出作案工具摸黑朝臥室走去。路徑熟悉, 作案人心細膽大, 懂得不招人耳目所以進房後僅開了一盞壁燈供她尋找私藏之地。

思來想去,秉持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 餘笙把東西塞到了枕頭底下。

還是許白焰睡的那個枕頭。

做完這一切, 她去洗了個香噴噴的澡,抹上最喜歡的身體乳, 確保萬無一失後放松警惕懶懶地往床上一躺。

夜色寂靜, 壁燈柔和, 愛爾蘭之霧的後勁隨著緩緩爬升的月光無聲無息席卷。

餘笙揉了揉眉心,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燈光驟然剎亮, 刺得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怎麽不開燈?”

清潤低沈的聲音猶如舒緩的名藥,掃盡在她腦內作惡的暈眩。

餘笙懵懵地“唔”了聲, 沒在意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擡手指了指壁燈,反駁,“不是開了嗎?”

許白焰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上前將人從床上抱了起來順勢攬坐在懷裏。而後,大手捏住女生的下巴,轉向自己。

那張白裏透紅的臉蛋就這麽暴露在光線之下。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橙花香,夾雜著一絲不易捕捉的酒氣,隨著懷裏人勻淺的呼吸悠悠飄來。

許白焰有些意外,“喝酒了?”

餘笙這會已經回過神,淡淡地“嗯”了聲,“……在清吧喝了一杯。”

“和誰?”男人捏捏她臉頰處的軟肉,問。

“溫窈。”

提到好友,就不免想到她贈的那份大禮。

餘笙暗搓搓瞥了眼枕頭,怕再問下去容易被看出端倪,便主動問,“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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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再等下去那股興奮勁就要被睡意覆蓋了!

許白焰聽出她話裏興師問罪的意味,暫時沒明白罪從何來,卻還是如實說,“今天出警救了個小孩,估計是嚇到了有點粘人,我就在警局陪她等到父母來接。”

順便觀摩了警務人員教訓不負責任的父母的大場面,還挺有意思的。

“你陪她?”餘笙扭頭,沒阻止這人把玩她指尖的行為,饒有興趣地笑了笑,“原來你這麽討小孩子喜歡的嗎?”

許白焰垂眸,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無聲蹭了蹭。

他註視著掌心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餘笙毫無察覺,自顧自地分析,“不過也是,想當年我表弟慧眼如炬,那麽多人一抓就抓了你,不枉我用一頓火鍋騙了個微信。”

“都說小孩子怕生,會不由自主親近喜歡的人。前不久徐媛還跟我說,曹錫把你們隊裏的合照給兒子看,結果小家夥捧著手機一直盯著你看哈哈哈哈哈,把他爸氣了個半死。”

懷裏人笑的一顫一顫,眼睛彎出好看的弧度,言笑晏晏地看著他,“看來許隊還是很有孩子緣的嘛。”

許白焰掀起眼簾,恰巧落入女生淬滿笑意的雙眼。很亮,映出一個清晰渺小的他。

他莫名想起今日在警局看到的那一幕,小丫頭踉蹌地朝她的父母跑去,撲在人懷裏一個勁地喊“爸爸媽媽”。

在他身邊坐得再乖,都不如在父母身邊的心安。

那對父母看起來很年輕,在被警察訓斥完後才悻悻地牽著孩子離開警局。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小不點抱著父親的大腿撒嬌,似乎是在索求什麽。年輕男人拗不過寶貝女兒,無奈彎腰把人抱了起來,隨後放在了自己肩上。

得逞後的小姑娘高興地揮起小手,一時間,莊嚴肅穆的警局外全是她咯咯咯的笑聲。

許白焰承認,他有點羨慕。

餘笙再遲鈍也察覺到他的情緒,反握住他的大手,在虎口摁了摁,“怎麽了?你不喜歡被小孩粘著嗎?”

許白焰搖搖頭,在心裏回答。

怎麽可能,天知道如果有個迷你版的餘笙粘著他,要他抱抱,他會有多開心。或許不需要她開口,僅僅是一個乞求的眼神,他就會心軟滿足她。

許白焰單臂把人緊緊箍在懷裏,幾番琢磨,總算明白自離開警局後一直在胸腔飽脹湧動的情緒是什麽。

——是渴望。

——是想要歸屬感的渴望。

在長久的沈默後,安寧溫馨的臥室內,響起男人近乎脆弱的呢喃:

“我……好想和你有一個家。”

餘笙一怔,猛地扭頭。

視線中,男人低垂著眼瞼,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之上,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似是心有所感,他默默擡起頭,如同黑曜石般純凈的眼眸直勾勾地撞進她的眼裏。沒有黑曜石應有的威懾,只有無盡的溫柔,點點浸潤,如同玻璃般破碎。

破碎感。

餘笙不止一次在許白焰身上體會到這種感覺。

從前她憑借一腔熱情似火的喜歡將他圍的水洩不通時,他便會不知所措地向後退縮,用他支離破碎的家庭試圖拒絕她。

後來是分手那日,受了傷的他眼眶通紅地想要靠近,小心翼翼地對她說對不起。她根本不敢回頭多看一眼,生怕自己會架不住他的眼神妥協。

而如今,他用如此軟弱無良的眼神望著她,用那薄紅的雙唇喃喃向她要一個家……

餘笙覺得,蒼白的文字定不能完美表述她的心境。

於是,她鬼迷心竅,一鼓作氣直接吻了上去。選擇用最原始直白的方式回應他的請求,把滿腔歡喜以及獨屬於他的閨/房之樂一並獻上。

她吻得有些急,毫無章法。

然於許白焰而言,餘笙的所有行為都是點火。只是今日的這把火,屬實燒得有些旺。

傾註於唇齒間的濃烈情感,點點化開他的艷羨,驅散他眼底的柔和,漸漸被洶湧的欲/望所取代。

許白焰知道,她想做什麽。

正因為知道,他才會壓抑不住埋藏在骨血中的興奮和欲念因子,順她勾/引。

被壓在床上的時候,餘笙得到了短暫的喘息。

她的大腦有些渾噩,唇瓣也有些發麻。無意識間的睜眼,正好瞧見衣服掀起時勁瘦的腰身。腹肌、人魚線一個不少,在壁燈暖黃的光線下,時清晰時昏暗,誘著她無聲咽了咽口水。

餘笙看呆了。

畫了再多漫畫,薅了再多資料,筆觸下的激情都不如眼前的血脈賁張。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卻能讓一個純情害羞的年輕男人蛻變成處處散發魅力的成熟男人。包括他的每一寸肌理,在長期鍛煉和任務的打磨下,鑄就出相得益彰的絕佳身材。

因為許白焰平時過於溫和好說話,以至於餘笙差點忘了——他與生俱來,屬於男人的強悍與勇猛。

衣衫丟落在地,柔軟的床墊再次下陷。

男人有力的掌心拖住她的後頸,覆上來的同時將她狠狠壓向他,以便更為深入的糾纏。

短暫跑偏的酒勁再度回歸,餘笙半睜著迷離的雙眼,紅唇微張,目睹著烏黑的發頂一寸寸地往下挪動。

屋內沒有開空調,室溫卻在節節攀升。她被熱得冒出一層薄汗,偶有涼意刺激又很快被滾燙的掌心摩挲生熱。

坦誠相待雖遲必到。

餘笙感受著耳邊鋪灑的熱氣,停頓片刻後細細密密的吻又落了下來。箭在弦上,卻遲遲沒有等到最後一步。

混沌的理智後知後覺明了他在猶豫什麽,察覺到他有起身離去之意,餘笙反應極快地勾住他的腰,聞及一聲悶哼。

在男人將近潰敗的眼神下,她用指尖戳了戳身側有力的臂膀,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塑料包裝。

眨眨眼,撕開,輕飄飄道——

“我有。”

“……”

許白焰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驟然失笑,“哪來的?”

餘笙:“溫窈給的。”

許白焰從善如流地接過,不著痕跡睨了眼,“今天給的?”

極慢的反射弧把羞恥送來,她捂住臉悶悶地“嗯”了聲,希望他不要乘勝追擊。

許白焰勾唇,耐心地把她雙手拉下,望著她的眼睛,眸色專註,“所以是做好準備了?”

一語雙關,既是問她的身體也是問她的心理。

他心知作案工具是今天才拿到的,就意味著她對今晚會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甚至有所推動。而現在,她把東西塞到他手裏,言外之意何其明顯。

明明不是第一次,卻猶如第一次那般緊張鄭重。

或許是他太過認真,餘笙原本還惴惴不安的心倏然沈澱。她伸手環住他,盈盈一笑,“許白焰,我也想要一個有你的家。”

“只想和你。”

……

腰身沈下來的時候,餘笙覺得呼吸都不由自主暫停了。

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失去能力,腦海中不知為何想起了玉兔搗藥的故事。

那搗藥的玉兔,正在用棒槌一點點碾壓鼓起的花蕊。榨出花汁還不負滿足地繼續前進。

男人啞聲輕哄。

“放松。”

餘笙欲哭無淚。

這怎麽放松啊,雖然不疼,但她快難受死了,全身細胞都在叫囂想要阻止這份異樣的觸覺。

“不行,我——”

話音戛然而止,她難耐地皺起眉,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強勢不容分說的男人。

他的劍眉也擰在一起,眉心少見的折出兩條細線。眉眼幽深,放縱著欲/望在眸中湧動,逐漸燒向那條名為“理智”的心弦。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過茫然,像只可憐兮兮的小貓,一動不動地企圖得到他的心軟。

許白焰單手遮住她的眼睛,單手撐在一側,帶了幾分無奈緩緩俯下身去。落在床單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不難看出主人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別看我。”

他放緩姿態請求,可行動卻勢如破竹。

餘笙眼前一黑,顫抖的睫毛在他掌心上下掃動,那一句“為什麽”終究湮沒於徹底的承受下。

她看不見了,感覺卻更加清楚。

簡直要瘋了!!

餘笙深刻覺得,她和許白焰就像被紅線緊緊纏繞的兩端,無論是後退還是前進都在撩撥她的神經。一次又一次的拉扯間,只會愈發緊密,直到最後的嚴絲合縫。

以此往覆,樂此不彼。

臥室的大燈早在親密間關閉,起初還留了盞壁燈,最後也在她的命令下被停止工作。

沒辦法,太晃眼了。

晃了一次不夠還要繼續晃。

餘笙不能控訴罪魁禍首,只好遷怒於壁燈。誰知燈光消散的那一剎,她再也沒有機會顧及他物,被拉入黑暗一同沈淪。

“專心點。”

餘笙:“……”

她含恨咬牙,想罵人。

滿腹經綸在這時候毫無用處,所有的思緒在他愈演愈烈的進攻下化為烏有。

平整單薄的床單被抓出褶皺,在無聲無息中洇出水漬浸成了深色。雪白的胴體落入深灰的背景板上,如同潑墨山水畫中立於懸崖峭壁上的一朵小白花,迎風飄舞,搖搖欲墜。

餘笙表示,她真的要爽“死”了。

……

事實證明,溫窈不愧是姐妹,對她的定義明確又自知。

一次絕對管夠。

眼尾還殘留著濕潤,被男人粗糙的指腹抹去,惹來一道無奈又寵溺的詢問,“哭什麽?”

你問我為什麽哭?!

呵!

餘笙癟著嘴,據理力爭,“我沒哭!這是生理性淚水。”

許白焰明顯沒信,還未褪去情/欲的眼睛漫不經心打量著她。

經歷一遭□□,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粉撲撲的。挺翹的鼻尖泛著薄紅,眼眶更是如此,躺在那全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行,你沒哭。”

這話裏的哄騙,饒是要面子的餘笙都聽出來了。

完全不加掩飾,仿佛在對待胡鬧的小孩。

“胡鬧的小孩”本人非常不服氣,想要扳回一城。

她沒有忘記今日溫大師的小計謀,察覺到男人抽身離去的動作,一個鯉魚打挺又大膽地靠了過去。

許白焰一楞,有些詫異地看著懷裏不怕死的人。

他並非饜足,只是小姑娘看起來太脆弱,經不起折騰。方才她怯懦控訴的畫面還在腦海中回放,怎麽轉眼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許白焰不確定了,“還想繼續?”

話裏話外,都是對她的不看好。

餘笙炸毛,陰陽怪氣地嗆回去,“不然呢?兩年的公糧這就交完了?”

話落,還別有深意地瞥了眼某個位置。

許白焰輕嗤,反手把人壓下。掐著她的腰,俯身低語,猶如鬼魅,“那我全部補上。”

餘笙得償所願,暗爽。

床上的激將法,屢試不爽。

……

幾息纏綿,烈火燎原。

許白焰下意識想往枕頭下去摸,卻摸到一手空。他拍了拍身下人,氣息不穩地問,“沒了?”

餘笙就等著這句話呢,聞言眸中壓不住閃爍的狡黠,得意地翹起唇角。

“沒了。”

她說的很快,差點壓制不住猖狂的笑意。

許白焰神情有一瞬滯楞,似乎對眼前這個狀況感到不解和錯愕。

再結合她方才肆意蓄引的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

昏暗中,餘笙汗毛豎起,不知是脫離他的懷抱冷著了,還是別的原因。

她好奇地扭過腦袋,就見支在她上方的男人目光如炬,胸膛隨著他沈重的呼吸上下起伏,隱忍又煎熬,看起來十分……生氣?

她脊背發涼,頂著對方如烈火灼燒般想要將她吞噬的目光,試探性地求和,“那個……要不……”

不等她說完,許白焰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臥室。

背影修長,有種士氣卷土重來的征兆。

餘笙懵了。

不會玩過火了吧?看他氣得連臥室的浴室都不用了!!!

要不哄哄他?

這種事……怎麽哄?懷柔政策?@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還沒等她想出解決計策,腳步聲再度逼近。許白焰去而覆返,兩指間不知道夾著一個什麽東西。光線太暗,看不清。

許是知曉她的困惑,啪的一聲,燈光驟亮。

餘笙擋了下光線,適應光亮的間隙許白焰已經闊步走到了床尾。離得近了,她才得以看清他手中的物品。

同她從溫窈那得來的作案工具一模一樣。

一盒!

“!!!”

要命!

溫窈說的沒錯,許白焰確實很重視她,不會拿她的身體健康開玩笑,所以沒有最重要的東西他確實不會做。

可關鍵是他有啊!

他是有備而來的啊!!!

她剛剛做了什麽?

她不僅挑釁了這位素了兩年的許選手,她還不要命地去勾著他梅開二度,她這是要死啊!!!

許白焰面無表情地把小盒子扔在了床上,好巧不巧就扔在她手邊。

應對她的那句沒了,耐人尋味說,“放心,還有。”

“你聽我解釋——”

餘笙眼睫發顫,驚恐地向前爬去,卻被握住腳踝,一個用力就給拉了回去。

許白焰早就沒了耐心,掰過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近乎啃噬,重重地咬住她的唇瓣,用舌尖挑逗著她撬開攻防,把所有的狡辯都堵了回去。

餘笙生無可戀地任憑他親吻,意識到力氣正在一點點流失,落在她腰側的掌心也在越來越燙。

恍惚間,手心被塞了個東西。

許白焰吻了下她的耳垂,似在命令,又似在誘哄。

“拆開。”

“……”

她要瘋了!

……

第二天一早,一夜無夢的溫窈打著哈欠習慣性翻看微信,發現她們三人小群的後邊竟然有個小紅標。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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