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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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束火
| 第20束火 |
“城市美化”項目組會議——
“這個月的重點主要在取材。”正中間的座位上, 謝丹正就九月份的計劃進行詳細說明。
“消防大隊上周大家都去過了，拿到了不少素材，但還不夠多彩。先前我和曾老師聊過, 她說近期會有市電視臺去隨陽區消防大隊拍攝紀錄片, 到時候可以試著問問看能不能借點錄影帶，采集些有焦點的鏡頭和畫面。”
“因為時間緊迫，取材需要分工合作。消防大隊那工作量最小，一個人就夠了。所以——”
謝丹擡眸，直接點名，“餘笙，你去。”
餘笙稍楞，“我？”
“對, 你和許隊長挺熟的吧？”
“……”餘笙接受著眾人八卦的註視，勉強扯了扯唇, “也沒……”那麽熟。
還沒回答完, 謝丹已經高效率地掠過這個話題，“就你了。到時候我會和曾老師打聲招呼, 方便你進出。”
“……”哦。
“嚴蔓和晁翼, 你們兩個課餘時間不夠充分，就盡可能地多去了解一些消防知識。最好是能抽空參加一下西江市近期線下的幾個消防講座。”
“好的老師。”
“小蒲你跟我。我有個朋友現在正好在南港辦攝影展, 主題是消防, 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好。”
謝丹總結：“目前就是這樣的安排。”
看著會議室裏面面相覷的學生, 謝丹拍拍手提醒，“大家要知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十月中旬必須定初稿。之後還得篩稿勾線上色, 工程量巨大。還要考慮天氣因素的影響，所以我希望大家能保持點緊迫感。”
原本還從容閑散的各位紛紛直起身板。
謝丹的話沒說錯, 城市壁畫的工作量不小，單憑他們五個人能在年前趕工完成已是牽強。更不用說進入秋冬後天氣惡劣保護現場就是一項難題。
餘笙突然想起謝懷瑩的忠告——這種事情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大太陽的在外邊風吹日曬，等後邊秋雨一來，光是保護壁畫就有你受的。
還真是有點道理。
-
鑒於謝丹一日之計在於晨的諄諄教誨，餘笙結束會議後便收拾收拾挎著包去了消防隊。
領她進門的是上回見過的趙悠悠，可能是今日有什麽活動，把她領進門交代幾句後人就跑沒影了。
她在消防大隊一待就是一下午，走走拍拍，倒是收集了不少風景素材。後來趙悠悠來找她，說今天正好有小學組織消防知識宣講活動，可以去看看。
餘笙正愁沒有謝丹說的焦點畫面，聞言挎著相機立馬跟上。
還沒走到活動地點，黃女士的電話率先打進來。
剛接起來，就是一句通知：“今晚回家吃飯別忘了。”
“我記得呢。”餘笙乖巧回話，把相機換了個方向挎，“會早點過去的。”
“行，來的時候捎瓶醬油，家裏醬油快沒了。”
話落，聽到對面的動靜，黃女士眼神一凜，不經意問：“你在哪呢？不在家？”
餘笙：“我在消防隊。”
黃女士將水一關，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又認真問了遍：“哪兒？”
餘笙：“消防隊啊。”
語氣十分坦然。
黃女士皺眉：“你去那幹嘛？”
餘笙：“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有個城市壁畫的工作嗎，消防題材的。領導比較重視，讓我來消防隊取取材。”
黃女士了然地哦了聲，方才一瞬間緊繃的情緒得到幾分緩解：“……這樣啊。”
她低著頭，眸色很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催促：“怎麽那麽吵？趕緊回來吧。”
餘笙隨意應了聲，思及現在不是個打電話的好時機，匆忙道別掛了電話。
周圍是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不遠處七八歲大的孩子成群結隊地站在場地中央，像是在認真聽講，時不時還默契地回上一句“明白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扛著攝影機的男人。那姿勢十分專業，一看就是被請來拍攝的。
“好熱鬧啊。”餘笙面露新奇，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還有攝影師？”
趙悠悠解釋：“哦，那個攝影組是市電視臺來拍攝宣傳片的，兩個活動正巧撞上了，校方覺得可以拍就給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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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電視臺？
早上謝丹好像也提過。
餘笙還是頭一回看到這等場面，頗覺好奇，幹脆就站在旁邊觀摩了。
本以為類似的閑暇實踐活動大都是些枯燥的知識普及，一幫小同學跟在老師和消防員的身後似懂非懂地聽著，哪想著是這般豐富多彩的景象。
就…還挺有趣。
她面不改色地舉起相機將鏡頭對準眼前，拍攝不過幾秒鐘，畫面突然變得喧鬧起來。
旁觀全程的餘笙親眼目睹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在一片和諧的場面中徑直脫離隊伍走向參與活動的某位消防員。
視線中，年輕英俊的消防員彎腰傾聽，而小女孩一本正經地仰頭說話，表情十分淡定。
倒是近處的某位老師，害羞地往另一名老師身後躲藏，怎麽看都不簡單。
餘笙挑眉，瞬間明了。
典型“要微信”名場面。
果不其然，在她收起手機準備全神貫註看好戲的同時，原本安安靜靜圍觀的一角陡然傳來引人遐想的起哄聲。
餘笙目光一凝。
腳下，鋪滿大地的光線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染上一層緋紅。落在身上的溫度沒了先前的灼熱，褪去熱意，微風拂動，恍然有幾分初秋的涼爽。
把黃易陽推出去要許白焰微信的那天，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天氣。
“刺啦——”
小蜜蜂電池耗盡的噪音扯回了她的思緒，掀起一陣雞皮疙瘩。
餘笙下意識蹙眉，不舒服地想要捂住耳朵。然而還未搭上耳垂，頭頂冷不防傳來一道男聲。
“還是那麽喜歡湊熱鬧啊。”
她擡頭，眼底夾雜些許茫然。澄澈的深棕色瞳眸幹幹凈凈，映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高隊？佳佳姐！？”
高偉康語氣意外：“哎呦，還記得我啊。”
詫異的神色還未從眼底散盡，被後來居上的笑意點點替代。
餘笙發自內心地歡喜，朗聲：“那當然，當時您和佳佳姐幫了我那麽多，怎麽可能不記得！”
要到許白焰微信只是個開始，這家夥看著很好說話，其實一點也不好追。
餘笙可以最大限度地在微信上刷存在感，但追人畢竟是項技術活，最重要的就是懂得拿捏距離。
太熱情怕引起對方厭惡，太冷漠了又怕對方萬一誤解她沒那意思，一切都是白搭。
總而言之，難上加難。
高偉康也想起了以前，不免冷哼內涵起許白焰來：“幫你是一回事，可惜那臭小子不上道，這麽好的姑娘都抓不住。”
這話餘笙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高偉康明顯是站在她的角度說許白焰的不是，雖然有客套的可能，但不可否認這樣的話術她為之受用。
想到這，她面色平靜，表情不見絲毫波瀾，就事論事輕描淡寫著：“分手是兩個人的事，也不單單是他的問題。”
不料，這回是喬佳接的話。
小鳥依人的女人動作粗暴地將高偉康擠到一邊，嫻熟地挽起她的手臂，張口就來：“你甭替他說話，這幫臭男人猜不出原因我還猜不出一二嗎？”
喬佳拍拍她的手背，一臉讚同：“你做得很對，我們女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委屈自己，這是底線。拿得起放得下，我就喜歡你這股利落勁。”
餘笙輕怔。
其實和許白焰分手後，她一直覺得自己處於劣勢。因為她和許白焰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旁人都不知道。
他們能知曉能看見的——是她費盡心機一腔熱血追來的人，最後卻被她無情無義提了分手。
她大致想過自己在旁觀者眼中會是導致分手的“過錯方”，也想過有朝一日再遇得到的可能會是疏離而冷漠的眼神。
可是沒有。
不論是高偉康還是喬佳，都沒有。
他們就像從前那樣，哪怕中間隔了兩年的空白光陰，哪怕聯系的樞紐已經不覆存在，依舊用從前的態度與她交好。
喬佳說的這番話代表她明白餘笙為什麽會提分手，也代表她在兩人分手一事上站在了餘笙這一邊。
餘笙莞爾。
能被理解，被支持的感覺真好啊。
見她笑了，喬佳也笑，適時轉移話題：“什麽時候有機會了來家裏玩玩，我們家小寶你還沒見過吧，可可愛了！”
餘笙笑得真摯：“行啊。”
後來兩人又站著聊了會，聊這兩年的生活，從家庭變化聊到工作進展。
知道她是因為城市壁畫的項目才來消防隊采風，喬佳連誇餘笙厲害，誇獎的同時還不忘再暗諷幾句某人沒眼光。
眼看夕陽高掛空中，餘笙瞄了眼時間，又點開微信看未讀信息。
全部來自黃女士。
【乘上車沒？】
【到哪了？】
【醬油你別忘了】
宣講活動似乎也進入了尾聲，喬佳笑著問她：“哎笙笙，你晚上什麽安排啊？要不要去我家裏吃飯，正好帶你見見小寶。”
想起黃女士的奪命三連問，餘笙神色為難：“不了吧，我媽今天喊我回家吃飯，我也差不多要過去了。”
聞言，喬佳略微遺憾地皺眉：“這樣啊，那你是直接過去還是……”@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話音被一聲稱呼硬生生打斷。
“表姐！”
喬佳和餘笙同時望了過去。
背著夕陽而來的女生穿著一身碎花小裙子，裙擺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輕輕揚起。走得近了，撇去刺眼的陽光，女生帶著精致漂亮的臉蛋才慢慢清晰。
餘笙只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低頭回消息。
“明月？”喬佳錯愕：“你怎麽在這？”
趙明月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努了努攝影師所在的位置，甜美一笑：“我們電視臺來拍宣傳視頻啊。”
喬佳恍然大悟，正欲說些什麽，餘笙見縫插針，直接道了句：“佳佳姐，那我先走了。”
她說得快，行動也很快。喬佳頓了下，反應過來才沖著她揮手：“哦好，有機會別忘了來家裏玩啊。”
女生細長的胳膊高高擡起，俏皮地比了個“OK”的手勢，為了醒目還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趙明月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視線追隨著女生離去的背影，面帶疑惑，“那是誰啊？”
喬佳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介紹，但餘笙已經走了，她便簡單說了一兩句：“她叫餘笙，北一環路這條路不是要畫壁畫嘛，她是團隊裏的，來采風。”
壁畫？說的應該是城市壁畫吧。
她聽電視臺的領導提過這個項目，只知道項目負責人是位大牛，到沒想到團隊還有這麽年輕的成員。
趙明月心裏琢磨著這個略顯陌生的領域，想起女生隨性慵懶的穿搭，又想起她擡起眸來那燦然又明媚的笑容。
心中感慨不已——
藝術家，果然長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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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的重點主要在取材。”正中間的座位上, 謝丹正就九月份的計劃進行詳細說明。
“消防大隊上周大家都去過了，拿到了不少素材，但還不夠多彩。先前我和曾老師聊過, 她說近期會有市電視臺去隨陽區消防大隊拍攝紀錄片, 到時候可以試著問問看能不能借點錄影帶，采集些有焦點的鏡頭和畫面。”
“因為時間緊迫，取材需要分工合作。消防大隊那工作量最小，一個人就夠了。所以——”
謝丹擡眸，直接點名，“餘笙，你去。”
餘笙稍楞，“我？”
“對, 你和許隊長挺熟的吧？”
“……”餘笙接受著眾人八卦的註視，勉強扯了扯唇, “也沒……”那麽熟。
還沒回答完, 謝丹已經高效率地掠過這個話題，“就你了。到時候我會和曾老師打聲招呼, 方便你進出。”
“……”哦。
“嚴蔓和晁翼, 你們兩個課餘時間不夠充分，就盡可能地多去了解一些消防知識。最好是能抽空參加一下西江市近期線下的幾個消防講座。”
“好的老師。”
“小蒲你跟我。我有個朋友現在正好在南港辦攝影展, 主題是消防, 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好。”
謝丹總結：“目前就是這樣的安排。”
看著會議室裏面面相覷的學生, 謝丹拍拍手提醒，“大家要知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十月中旬必須定初稿。之後還得篩稿勾線上色, 工程量巨大。還要考慮天氣因素的影響，所以我希望大家能保持點緊迫感。”
原本還從容閑散的各位紛紛直起身板。
謝丹的話沒說錯, 城市壁畫的工作量不小，單憑他們五個人能在年前趕工完成已是牽強。更不用說進入秋冬後天氣惡劣保護現場就是一項難題。
餘笙突然想起謝懷瑩的忠告——這種事情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大太陽的在外邊風吹日曬，等後邊秋雨一來，光是保護壁畫就有你受的。
還真是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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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謝丹一日之計在於晨的諄諄教誨，餘笙結束會議後便收拾收拾挎著包去了消防隊。
領她進門的是上回見過的趙悠悠，可能是今日有什麽活動，把她領進門交代幾句後人就跑沒影了。
她在消防大隊一待就是一下午，走走拍拍，倒是收集了不少風景素材。後來趙悠悠來找她，說今天正好有小學組織消防知識宣講活動，可以去看看。
餘笙正愁沒有謝丹說的焦點畫面，聞言挎著相機立馬跟上。
還沒走到活動地點，黃女士的電話率先打進來。
剛接起來，就是一句通知：“今晚回家吃飯別忘了。”
“我記得呢。”餘笙乖巧回話，把相機換了個方向挎，“會早點過去的。”
“行，來的時候捎瓶醬油，家裏醬油快沒了。”
話落，聽到對面的動靜，黃女士眼神一凜，不經意問：“你在哪呢？不在家？”
餘笙：“我在消防隊。”
黃女士將水一關，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又認真問了遍：“哪兒？”
餘笙：“消防隊啊。”
語氣十分坦然。
黃女士皺眉：“你去那幹嘛？”
餘笙：“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有個城市壁畫的工作嗎，消防題材的。領導比較重視，讓我來消防隊取取材。”
黃女士了然地哦了聲，方才一瞬間緊繃的情緒得到幾分緩解：“……這樣啊。”
她低著頭，眸色很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催促：“怎麽那麽吵？趕緊回來吧。”
餘笙隨意應了聲，思及現在不是個打電話的好時機，匆忙道別掛了電話。
周圍是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不遠處七八歲大的孩子成群結隊地站在場地中央，像是在認真聽講，時不時還默契地回上一句“明白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扛著攝影機的男人。那姿勢十分專業，一看就是被請來拍攝的。
“好熱鬧啊。”餘笙面露新奇，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還有攝影師？”
趙悠悠解釋：“哦，那個攝影組是市電視臺來拍攝宣傳片的，兩個活動正巧撞上了，校方覺得可以拍就給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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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還是頭一回看到這等場面，頗覺好奇，幹脆就站在旁邊觀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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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還挺有趣。
她面不改色地舉起相機將鏡頭對準眼前，拍攝不過幾秒鐘，畫面突然變得喧鬧起來。
旁觀全程的餘笙親眼目睹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在一片和諧的場面中徑直脫離隊伍走向參與活動的某位消防員。
視線中，年輕英俊的消防員彎腰傾聽，而小女孩一本正經地仰頭說話，表情十分淡定。
倒是近處的某位老師，害羞地往另一名老師身後躲藏，怎麽看都不簡單。
餘笙挑眉，瞬間明了。
典型“要微信”名場面。
果不其然，在她收起手機準備全神貫註看好戲的同時，原本安安靜靜圍觀的一角陡然傳來引人遐想的起哄聲。
餘笙目光一凝。
腳下，鋪滿大地的光線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染上一層緋紅。落在身上的溫度沒了先前的灼熱，褪去熱意，微風拂動，恍然有幾分初秋的涼爽。
把黃易陽推出去要許白焰微信的那天，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天氣。
“刺啦——”
小蜜蜂電池耗盡的噪音扯回了她的思緒，掀起一陣雞皮疙瘩。
餘笙下意識蹙眉，不舒服地想要捂住耳朵。然而還未搭上耳垂，頭頂冷不防傳來一道男聲。
“還是那麽喜歡湊熱鬧啊。”
她擡頭，眼底夾雜些許茫然。澄澈的深棕色瞳眸幹幹凈凈，映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高隊？佳佳姐！？”
高偉康語氣意外：“哎呦，還記得我啊。”
詫異的神色還未從眼底散盡，被後來居上的笑意點點替代。
餘笙發自內心地歡喜，朗聲：“那當然，當時您和佳佳姐幫了我那麽多，怎麽可能不記得！”
要到許白焰微信只是個開始，這家夥看著很好說話，其實一點也不好追。
餘笙可以最大限度地在微信上刷存在感，但追人畢竟是項技術活，最重要的就是懂得拿捏距離。
太熱情怕引起對方厭惡，太冷漠了又怕對方萬一誤解她沒那意思，一切都是白搭。
總而言之，難上加難。
高偉康也想起了以前，不免冷哼內涵起許白焰來：“幫你是一回事，可惜那臭小子不上道，這麽好的姑娘都抓不住。”
這話餘笙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高偉康明顯是站在她的角度說許白焰的不是，雖然有客套的可能，但不可否認這樣的話術她為之受用。
想到這，她面色平靜，表情不見絲毫波瀾，就事論事輕描淡寫著：“分手是兩個人的事，也不單單是他的問題。”
不料，這回是喬佳接的話。
小鳥依人的女人動作粗暴地將高偉康擠到一邊，嫻熟地挽起她的手臂，張口就來：“你甭替他說話，這幫臭男人猜不出原因我還猜不出一二嗎？”
喬佳拍拍她的手背，一臉讚同：“你做得很對，我們女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委屈自己，這是底線。拿得起放得下，我就喜歡你這股利落勁。”
餘笙輕怔。
其實和許白焰分手後，她一直覺得自己處於劣勢。因為她和許白焰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旁人都不知道。
他們能知曉能看見的——是她費盡心機一腔熱血追來的人，最後卻被她無情無義提了分手。
她大致想過自己在旁觀者眼中會是導致分手的“過錯方”，也想過有朝一日再遇得到的可能會是疏離而冷漠的眼神。
可是沒有。
不論是高偉康還是喬佳，都沒有。
他們就像從前那樣，哪怕中間隔了兩年的空白光陰，哪怕聯系的樞紐已經不覆存在，依舊用從前的態度與她交好。
喬佳說的這番話代表她明白餘笙為什麽會提分手，也代表她在兩人分手一事上站在了餘笙這一邊。
餘笙莞爾。
能被理解，被支持的感覺真好啊。
見她笑了，喬佳也笑，適時轉移話題：“什麽時候有機會了來家裏玩玩，我們家小寶你還沒見過吧，可可愛了！”
餘笙笑得真摯：“行啊。”
後來兩人又站著聊了會，聊這兩年的生活，從家庭變化聊到工作進展。
知道她是因為城市壁畫的項目才來消防隊采風，喬佳連誇餘笙厲害，誇獎的同時還不忘再暗諷幾句某人沒眼光。
眼看夕陽高掛空中，餘笙瞄了眼時間，又點開微信看未讀信息。
全部來自黃女士。
【乘上車沒？】
【到哪了？】
【醬油你別忘了】
宣講活動似乎也進入了尾聲，喬佳笑著問她：“哎笙笙，你晚上什麽安排啊？要不要去我家裏吃飯，正好帶你見見小寶。”
想起黃女士的奪命三連問，餘笙神色為難：“不了吧，我媽今天喊我回家吃飯，我也差不多要過去了。”
聞言，喬佳略微遺憾地皺眉：“這樣啊，那你是直接過去還是……”@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話音被一聲稱呼硬生生打斷。
“表姐！”
喬佳和餘笙同時望了過去。
背著夕陽而來的女生穿著一身碎花小裙子，裙擺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輕輕揚起。走得近了，撇去刺眼的陽光，女生帶著精致漂亮的臉蛋才慢慢清晰。
餘笙只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低頭回消息。
“明月？”喬佳錯愕：“你怎麽在這？”
趙明月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努了努攝影師所在的位置，甜美一笑：“我們電視臺來拍宣傳視頻啊。”
喬佳恍然大悟，正欲說些什麽，餘笙見縫插針，直接道了句：“佳佳姐，那我先走了。”
她說得快，行動也很快。喬佳頓了下，反應過來才沖著她揮手：“哦好，有機會別忘了來家裏玩啊。”
女生細長的胳膊高高擡起，俏皮地比了個“OK”的手勢，為了醒目還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趙明月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視線追隨著女生離去的背影，面帶疑惑，“那是誰啊？”
喬佳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介紹，但餘笙已經走了，她便簡單說了一兩句：“她叫餘笙，北一環路這條路不是要畫壁畫嘛，她是團隊裏的，來采風。”
壁畫？說的應該是城市壁畫吧。
她聽電視臺的領導提過這個項目，只知道項目負責人是位大牛，到沒想到團隊還有這麽年輕的成員。
趙明月心裏琢磨著這個略顯陌生的領域，想起女生隨性慵懶的穿搭，又想起她擡起眸來那燦然又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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