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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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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在這裏等著。”周岸朝季浮沈道。

季浮沈卻拉著他的衣袖沒松手:“我跟你一起去。”

周岸略一沈吟, 便點了點頭,留在此地也未必安全,將人帶在自己身邊也好。

“你打算怎麽做?”季浮沈問他。

“先看看他們做了什麽。”周岸道。

季浮沈聞言激活了一張隱身卡, 一手拉住周岸道:“別放開我,不然他們就能看見你了。結束之前我會提前告訴你。”

“嗯。”周岸點了點頭,一手牽著季浮沈, 兩人快步朝村口那戶人家行去。

他們走過去的時候,便見其他北殷士兵已經慢慢散開朝著其他人家行去。

周岸從門縫往裏一瞥,見院中躺著一男一女, 兩人均是腹部被刀刺中, 看著不知死活。他和季浮沈對視了一眼,心中很快確定這隊士兵此行的目的是殺人。

眼看其他士兵已經踹開了另一戶人家的門,周岸不敢再遲疑,擡起長刀便削掉了一個北殷士兵的腦袋。

盡管季浮沈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殺人的場面,可他看到滾落在地的那顆腦袋時,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翻湧。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免得讓周岸分神。

在場的其他士兵不禁大驚, 一時都如臨大敵。他們壓根就沒看到外人靠近,怎麽會平白有人掉了腦袋?不等他們反應,又有數人中招, 且招招斃命。

這時士兵們已經慌了神, 先前去往其他百姓家的人也都回來了, 他們眼見同行的士兵或死或傷,一時間又是惶恐又是絕望, 不少人連戒備都忘了, 只面色慘白地傻站在那裏。

周岸心知若是自己不能將這些人制住,整個村子的百姓都會遭殃, 說不定連季浮沈也會有危險,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松懈。

就在這時,他感覺季浮沈扯了扯他的手。周岸轉頭看去,見季浮沈指了指那戶人家的院內,他隨即會意,牽著季浮沈快步進了院中。

季浮沈俯身在院中那兩人頸間一探,發覺兩人雖脈搏微弱,但並未死透。於是他匆忙兌換了兩顆急救丸餵給了兩人,這才起身。

周岸帶著他重新回到院外時,外頭的士兵正執著刀亂砍亂劈,有幾個反應快的已經拔腿朝著村外跑去,看樣子是想逃跑。

兩人快步朝著逃跑的士兵追了上去,季浮沈因為服用了能讓人精力充沛的藥丸,所以跑起來並不吃力,與周岸一起很快便追上了那幾人。

“人太多了,來不及殺,弄瞎他們的眼睛。”季浮沈低聲道。

周岸會意,上前橫刀一拉,便弄瞎了一個士兵的眼睛,對方捂著眼睛倒在地上哀嚎,另外幾人見狀嚇得屁滾尿流,很快也得到了同樣的下場。

“說,你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麽?”周岸冷聲問道。

對方這會兒已然崩潰,聞言機械地回答道:“屠村……防止祁州營的人混入村子裏偷襲……順便繳了他們的糧食,以充軍糧。”

“還有哪個村子?”周岸問。

“所有……”

周岸心中一凜,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

季浮沈氣得雙目通紅,心中悲憤交加。祁州營並未有混入村子裏偷襲的打算,北殷人竟然為了這樣的目的,就不惜屠殺村民!

周岸將他攬在懷裏一手在他背上輕輕撫了撫。這時後頭又有不少士兵逃了過來,周岸故技重施,直接弄瞎了他們的眼睛。

作為一名士兵,眼瞎了便等於失去了戰鬥力,不僅如此,他們若是回到營中,還需要有人照料,並消耗藥材和糧草。從這個角度來說,弄瞎他們比殺了他們更有意義。

“留下兩個別弄瞎,讓他們把人帶回去。”季浮沈提醒道。

周岸點了點頭,留下了兩個人沒弄瞎,只是挑斷了他們的手筋,這樣一來他們也與廢人無異了。

那兩個士兵倒在地上一陣哀嚎,半晌後才發覺周圍“那股神秘的力量”好像消失了,沒有人再繼續被攻擊,只剩那些被弄瞎了眼睛的士兵趴在地上亂爬。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竭力想要冷靜下來。其中一人拔腿想跑,卻被另一人叫住了,最終他們倆人果然如季浮沈所料,顫顫巍巍將那些瞎了眼的人都叫起來,眾人一個摸著一個的肩膀,就那麽朝來時的路跑了。

“他們到了此時,竟還能如此有序……”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一路打到祁州城下。”

周岸攥著季浮沈的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開口道:“他們……你想怎麽處置?”

“先去看看那對夫妻。”季浮沈沒再理會地上那些屍體,而是和周岸快步回了院中。

他兌換了藥丸給那兩人服下,不多時兩人便悠悠轉醒了。

“方才殺你們的人是北殷的士兵,他們來是想屠村。”周岸朝那男人道:“我們已經將他們趕走了,但難保他們不會再回來。你們全村人若是想活命,便盡快收拾東西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男人看了一眼身旁妻子,又檢查了一下對方的傷口,發覺那處刀傷竟是奇跡般地愈合了。

“我們替你夫妻二人治傷的事情,不可朝任何人提起。”周岸道。

“多謝恩公。”男人朝著周岸和季浮沈便要磕頭,一旁的女子見狀也跟著磕頭。

季浮沈拉起他們,開口道:“別浪費時間了,快去找你們村子裏管事的,全村無論老小都要立刻轉移。”

“恩公,我們轉移去哪兒呢?”男人問道。

周岸聞言不禁想起了先前那人的話,若北殷人要把這一片的村子都屠了,那此地便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派一個人帶他們從咱們來的路走……流民工坊裏可以安置他們。”季浮沈道。

周岸想了想,如今也只有這個法子了,便道:“你們準備三四日的幹糧,半個時辰內我會派人來接你們。”

兩人不敢有絲毫遲疑,小跑著去通知了村長。村長起初還不信,待出來看到滿地北殷士兵的屍體後,嚇得險些癱倒在地。

“快去通知村民,半個時辰後出發,只帶幹糧和水,遲了你們恐有性命之憂。”周岸冷聲道。

村長聞言連連點頭,回去便取了銅鑼出來……

周岸則叫了兩個壯漢過來幫忙,將那些北殷士兵的屍體,在村口擺出了“天譴”二字的模樣。以北殷人的做派,出了今日之事必會回來一探究竟,屆時也算是給他們一個震懾。

“希望他們能停止屠村吧。”周岸道。

“我們能不能……”

“不能。”周岸猜到了他的心思,開口道:“截住後續的軍糧,釜底抽薪,才能幫著祁州營守住祁州城。否則一旦祁州城破,死的將會是更多人,他們越過祁州,還會繼續向前,屆時……”

“我知道了。”季浮沈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他們說到底並不是真正的神仙,只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多救一個是一個。

最好的結果就是,北殷人因著此事會有所收斂。

周岸和季浮沈快速回去和段青他們匯合,並簡要說明了事情的經過。段青對於他們要安排村民回去一事不大讚同,但這畢竟是幾百口性命,他到底無法置之不理。

於是他們商量過一番後,只能選了兩個人,讓他們帶著村民沿著來時的路回祁州。好在這條路他們已經走過一次,回去時應該會好走一些。

待所有村民轉移後,季浮沈又去所有村民家裏走了一遭,將他們家中的糧食都收到了空間裏,免得北殷人回來時順手牽羊。周岸帶人將村裏養著的一些家禽和牲畜一並宰了,都讓季浮沈收了,一丁點也沒給北殷人留下。

眾人繼續趕路,三日後便到了那處峽谷。

眾人躲在峽谷高處,段青帶人去下頭偵查了一番,從地上車轍的痕跡來看,近幾日並未有車隊經過,也就是說,北殷新一批的軍糧尚未路過這裏。

“若是先前探子所料不錯,三日之內運糧的隊伍便會出現。”段青道。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季浮沈道:“若他們……屠村的計劃一直沒有終止,從附近村子裏收繳的糧食,是不是也可以供他們支撐一些時日?”

段青想了想,道:“支撐不了太久,但確實有這個可能。”

數萬人的大軍,需要的糧草數目太大了,附近村子裏的糧食都集中起來,也支撐不了多少時日。

“你帶人在這裏守著,我倆去附近的村子轉一轉。”周岸道。

“周大當家。”段青開口道:“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麽,不忍心看著那些村民被屠,想救他們。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條路若是走得人太多暴露了,我們就回不去了。”

周岸看向段青沒有開口,但目光十分淩厲。

“我不是怕死,你心裏清楚,我們活著能為擊退北殷大軍做更多的事情。”段青道。

“我不是行伍之人,顧不了你們的大局,我只是個山匪。”周岸道:“你若是怕回不去,今日便帶著你的人原路返回,這運糧的隊伍交給我來辦。”

段青聞言一臉無奈,只得妥協道:“多帶幾個人一起去吧。”

“帶上兩個人便可,若是有需要轉移的村民,讓他們帶人回去。”周岸道。

如今天快黑了,運糧隊應該不至於趁夜趕路,所以他們只要天亮之前趕回來就行。

他們離開那峽谷不多時,季浮沈便根據系統地圖的提示,找到了附近的一個村子。不過他們來晚了一步,此時村子早已變成了一片廢墟,北殷人屠村洗劫之後,便一把火將村子燒了。

“看樣子不是近幾日燒的,咱們就算早兩天來也阻止不了。”周岸朝季浮沈安慰道。

“這邊還有兩個村子,一並去看看吧。”

季浮沈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和周岸他們一起朝下一個村子趕去。幾人腳程都很快,趕了不到半個時辰的路,就到了下個村子的村口。

“怎麽樣?”周岸問他。

“有活人,而且一直在附近走動,像是在巡防。”季浮沈戴了從系統中兌換的眼鏡,因此只要一公裏之內有活物,他都能透過眼鏡看到。

“巡防?”周岸一擰眉,心道莫非北殷人將這村子占了?

“過去看看再說吧。”季浮沈這次並未著急激活隱身卡,因為那卡的時間很短且有次數限制,在非必要的時候他不敢隨意浪費。

幾人慢慢靠近村口,季浮沈透過眼鏡在眾多移動的光點中,選中了一個落單的,並告訴了周岸具體位置。周岸只身悄悄靠近,上前直接將人制住拖走了。

待將人帶到隱蔽處,季浮沈晃亮火折子湊近一看,發覺這人是村民打扮。

“我問你答,若是敢隨意叫喊,就讓你腦袋分家。”周岸道。

那人點了點頭,嚇得一聲不敢吭。

“為什麽會在村外巡防?”周岸問。

“北殷人前幾日屠了附近的兩個村子……我們擔心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

周岸扯過他的手看了看,發覺不是常年握刀槍的手,且這人口音聽起來也不像是北殷人。

“那兩個村子分別是何時被屠的?”季浮沈問。

“一個七日前,一個三日前。”那人道。

“兩個村子離得不遠,為什麽要間隔數日?”季浮沈問。

“或許是不缺糧食,分兩次洗劫,或許只是將屠村當成消遣,所以不必一蹴而就。”周岸將那人放開,沈聲道:“你們附近還有別的村子幸免於難的嗎?”

“你……你是何人?”那村民或許感覺出來了他們沒有惡意,但還是不敢輕易相信。

“我們是巒縣縣衙的衙差。”周岸將先前汪縣丞給的那塊令牌拿給他看了看,“你們的村子已經不安全了,今夜就讓所有人收拾東西,帶上……七八日的幹糧,我會派人送你們去祁州。”

“去祁州的路都被封死了,不然我們早就跑了。”

“我們有別的路。”

那人似是有些猶豫,周岸直接帶著他返回了村子。

那村長是見過些世面的,他早些年在巒縣住過,還和縣衙的人打過交道,所以認得周岸手裏的令牌。

他朝周岸問了些巒縣的情況,見周岸一一答了,便放下了戒心。這種時候,只要不是北殷人,多半不會害他們。

況且此地確實不宜久留,若非沒有去處,他們早就想跑了,大部分村民甚至連行囊都備好了,只是無處可去罷了。

“附近還有那些沒被屠的村子?”周岸問。

“算上我們還有三個。”村長問道:“能帶著大夥兒一起走?”

“能。”季浮沈道:“只是要快,我們必須趁夜趕路。”

最好能在天亮前越過那處峽谷,免得人太多驚動了北殷的人,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村長辦事很利索,當即派了幾個村民去另外兩個村子裏通知。想來幾個村子早就合計過許多次了,且經常通氣,所以他派去的人很快就帶回了消息,說半個時辰後,另外兩個村裏的人會在這裏匯合。

這幾日村民們都很警醒,隨時做好了逃難的準備,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季浮沈趁著大夥兒在外頭集合的功夫,在村子裏快速轉了一遍,將他們留下的糧食都收了,又將牲畜也一並宰殺放到了空間裏。

只可惜另外兩個村子他們來不及去,只能暫時作罷。

當晚,他們便連夜帶著村民離開了那處。

周岸命那兩人帶著村民們沿原路撤離,自己和季浮沈則在黎明前返回了峽谷。

段青見他們帶走的兩人沒回來,便知道他們多半又轉移了一批村民。不過這次他並未多說什麽,只示意兩人峽谷中一切如常。

他們在原地等了兩日,直到第三日,段青派出的探子才匆匆來報,說運糧的隊伍出現了。

“通知大夥兒,準備行動。”周岸沈聲道。

薛承舉聞言便將消息傳了下去,不多時潛伏在峽谷中的所有人都已做好了準備。

眾人約莫等了兩刻鐘,糧隊才緩緩逼近。

正如他們先前所料,這支隊伍運送的除了糧草之外,還有一些物資,加上護送的小隊,人數確有近五六百人之多。

季浮沈伏在崖邊,光是看著領頭的運糧車走到他們設置的陷阱處,就花了不少功夫。

待第一輛運糧車掉入陷阱之後,周岸一聲令下,潛伏在暗處的弟兄們紛紛將早已擺好的大石撅入峽谷中。下頭的北殷人來不及躲閃,也避無可避,慌亂中被落石砸死了不少。

段青則帶著一隊會射箭的弟兄,朝著崖底一通亂射,不少人紛紛被射中倒地。

這麽一來二去,運糧隊的人便折損了近半。

不等他們緩過勁來,周岸便帶人殺了過去。北殷人這會兒早已亂了陣腳,再加上運糧隊中很多人都是雜役,武藝比常人好不到哪兒去,遇到鳳鳴寨和清風寨這些常年習武的好手,壓根沒有招架的餘地。

不多時,北殷人便死的死傷的傷。

“你們後頭一批糧什麽時候運過來?”周岸將長刀架在一個馬夫的脖子上問道。

“半個月之後……”那人顫聲道。

半個月,足夠讓北殷大營的人都餓死了。

“剩下的這些人怎麽辦?都殺了嗎?”薛承舉問周岸。

周岸聞言看向段青,那意思讓他處置。

“挑斷手筋,割去一只耳朵,放他們去祁州。”段青道:“得讓北殷大營的人知道,他們的糧食來不了了。”

這些人徒步趕往祁州,速度會比從前慢上幾日。北殷人多等這幾日,定會煎熬不已,待等到人之後發現來的只有一幫被挑了手筋的廢物,連一粒糧食都沒有時,多半會瘋掉。

待將這些俘虜都處置過之後,段青便命人將那些馬都收攏了。

“糧食怎麽辦?”段青問周岸。

“我來處置,你帶人先往回走。”周岸道:“我們最好在這些人之前趕回祁州。”

段青並不知道季浮沈有空間的事情,他其實也挺好奇周岸會如何處置這些糧食。但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是截獲北殷的糧隊,只要確保糧食不落在北殷人手裏便算是完成任務了。

知道周岸有忌諱,段青並未多說什麽,給周岸和季浮沈留了兩匹馬,便帶人離開了那處。

待眾人走後,季浮沈便將車上所有的糧草和物資全收進了空間。

不過,眾人回去的路上並不順利。

北殷先前被周岸弄瞎的那些人,在營中確實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可眾人沒有親眼看見,並不相信什麽鬼魅之說,只當是這些人遇到了頂級的刺客,受到了驚嚇或者是不願面對現實,才將刺客神話成了鬼魅一般的人物。

再加上他們的人去屠村時,發現了那幾個空了的村子,所以誓要找出背後之人。

為此,他們不惜派了一支近千人的隊伍,想要找出周岸和季浮沈的蹤跡。而這支隊伍派出來不久,就撞上了糧隊那些被挑斷了手筋割了耳朵的人。

北殷人自攻入邊城以來,還沒受到過這樣的打擊,一時間又是氣惱又是忐忑。但他們對抗忐忑的辦法,不是躲避,而是試圖將敵人找出來。

“如何?”周岸朝段青問道。

“探子去探了,所幸他們沒找到咱們那條路。但是他們在咱們的必經之路上設了一道卡,那道卡一直延伸到河邊,咱們繞不過去。”段青道。

周岸和季浮沈先前就猜測過可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他們預想的結果其實更差,如今看來只是被困在這裏,倒還不算太糟糕。

其實段青心裏也清楚,以北殷人的做派,一旦發覺村子裏有異樣,不可能毫無反應。但事情既然被他們遇到了,真要放著村民的死活不顧,他們心裏也過不去這個坎兒。

“他們不敢進山找人,是想將咱們堵死在這裏?”季浮沈問。

“大概是想餓死咱們吧。”段青道:“大夥兒帶的幹糧已經快吃完了,但咱們沒法生火,一旦生火就會暴露行蹤。可是不生火,只靠著在林子裏找些野果子什麽的,只怕撐不了太久。”

季浮沈和周岸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覆雜,他們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怎麽了?”段青問。

“我們這裏帶了不少吃的,可以分給弟兄們。”周岸道。

“別鬧,咱們近一百號人呢。”段青道。

“我說真的。”周岸道。

“那你倒是說說,咱們這麽多弟兄,靠你多帶的那點吃的,能吃多久?”

周岸看了一眼季浮沈,開口道:“保守估計,一個月?”

其實他本來想說一年,但是怕嚇著段青,就改口說了一個月。

段青:……

這人腦子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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