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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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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季浮沈大概是因為發燒的緣故, 臉頰紅撲撲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周岸有些擔心,想問問他有沒有藥丸吃上一粒, 但他這會兒又累又難受,連眼睛都不想睜。無奈,周岸只得給他換了塊涼帕子, 又拿布巾沾了溫水幫他擦身。

昨晚兩人都有些忘形,尤其是周岸,一開始還克制著, 到了後來確認季浮沈已經慢慢適應了之後, 便有些不管不顧。直到今天早晨,在季浮沈身上看到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跡,周岸才知道昨晚他有多放肆。

他心疼不已,取了藥膏來在季浮沈身.上青.紫的地方都抹了藥,末了又檢查了對方身.後那處,雖沒見著傷口,但還是細心地抹了藥膏, 這才放心。

“你做什麽?”季浮沈迷迷糊糊中被他弄醒了,扭過頭睡眼惺忪地道:“別來了,我不行了。”

“我給你抹了點傷藥, 還難受嗎?”周岸問他。

季浮沈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可憐巴巴地看著周岸, “難受。”

“哪裏難受?”周岸忙問。

“我餓了。”

“我一早給你煮了粥,這會兒怕是涼了, 你等我去熱一熱。”

周岸說著要起身, 卻被季浮沈拽住了衣袖。

“不想喝粥,想吃餛飩。”季浮沈說。

“那我讓李叔包點餛飩去。”

“不用, 我有。”季浮沈說著坐起了身,不小心牽動了某處,忍不住皺了皺眉。

“疼?”周岸緊張地問道。

“有一點。”季浮沈道。

因為周岸前段時間做足了準備,所以昨晚季浮沈傷得並不厲害。但他們畢竟是頭一回,再加上周岸體力等各方面都比較驚人,季浮沈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疼的。

周岸見他要起床,忙去凈了手,而後扶著他走到了外間的桌邊坐下。怕他坐著椅子難受,周岸還特意取了個軟墊,墊在了椅子上。

“榮寶呢?”季浮沈問。

“一大早送去給趙路了,我要照顧你,顧不上他。”

周岸說著去擰了個幹凈的濕帕子過來,幫著季浮沈擦了手和臉,又弄了水讓他漱口,伺候得那叫一個體貼入微。

“還燒嗎?”周岸湊上前,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還是有點燙。”

“沒事。”季浮沈的系統裏有藥,也有自我修護卡,只是他昨晚太累了忘了用,“你吃過飯了嗎?”

“沒呢。”

小季燒成這樣,他哪有心思吃東西?

季浮沈隨即在空間取出了兩碗餛飩,將其中的一碗推給了周岸。周岸看著眼前這碗餛飩,又看看眼前之人,一時間只覺滿足不已。

“你昨晚整理的簿子我已經趁你睡覺的時候幫你整理好了。”

“那太好了,一會兒我可以再睡一覺。”

季浮沈胃口欠佳,只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半碗都進了周岸的肚子。吃過早飯後,他又睡了一覺,直到過午才感覺身上沒那麽累了。

後頭的幾日,周岸一直很安分。

但估摸著季浮沈徹底恢覆之後,他便又開始膩歪人了。

季浮沈並不排斥與他親近,有時候甚至會偶爾主動一回。而周岸在這件事情上天賦異稟,一旦學會了方法,技巧便突飛猛進,甚至還會無師自通地搞出許多新的花樣。

後來季浮沈無意中撞見他在偷摸看之前在書肆裏買回來的那本圖冊,嚇得立刻將圖冊沒收了,生怕他學會什麽奇怪的花樣來折騰自己。

有時候季浮沈會忍不住期待,若是生活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可天不遂人願,該來的總要來……

不久後,北殷兵臨祁州城下的消息,就傳到了鳳鳴寨。

“他們已經拿下了邊城,難道真要一路打到京城才滿足?就不怕吃多了撐著!”季浮沈怒道。

“北殷破了邊城,士氣大盛,自然不願就此罷休。況且這幾年我朝國庫空虛,邊城一站早已耗盡了實力,在北殷看來,祁州營不過是個擺設而已。”周岸道:“這段時間祁州營招募新兵外加整編,共有四萬人之眾。但只有咱們知道,這四萬人並非是不堪一擊,其中至少有近萬人都是精兵,必要時可以一當十。”

如今想來,九爺先前的舉動不僅為自己在祁州組建了一支名正言順的“私兵”,還成功迷惑了北殷。

“北殷大軍士氣如何?會在什麽時候朝祁州城進攻?”季浮沈問。

來傳話的是段青的親隨,他開口道:“他們士氣高漲,直接將大營紮在了祁州城北不到十裏的地方,非常囂張。但他們會在什麽時候進攻,不好說。”

“探子沒有探到別的消息嗎?”周岸問。

“尚未有詳細的消息傳過來。不過他們這次好像吸取了糧倉被燒的教訓,將糧草分開存放了,不僅如此每個士兵身上還掛了像是糧袋的東西。”

季浮沈:……

北殷人倒是挺聰明,知道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他們若是身上帶了糧,行軍只怕會不便吧?”季浮沈問。

周岸:“不便也比餓肚子強,換了我糧倉莫名其妙被燒,我也得用這個法子。”

“上回我給他們留了字說是天譴,看來他們沒信。”

“四當家有所不知,他們先前曾在營中開壇做過法事,聽說出征的時候營中還帶了巫師。”

季浮沈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心道這北殷人挺有意思啊,既找了巫師做法,又將糧食分開存放,看樣子是防人也防天譴,兩手準備都做足了。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這次再想故技重施怕是不成了。

今日來傳話的人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通知周岸去祁州。

祁州大營如今管事的都是九爺的人,整個祁州城差不多也都是九爺的人說了算。他們在祁州城內特意設立了一處臨時聯絡點,章衛廷和周岸等人,都會被安排在那裏。

“我陪你一起去。”季浮沈朝周岸說。

“那邊都是九爺的人,我不想讓你摻和進去。”周岸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

“我可以喬裝一下,扮成你的親隨。再說了,九爺身邊見過我的人並不多,他們多半都跟著九爺守在京城呢。就算真有見過的,我喬裝之後他們也未必能認出來。”

周岸聞言有些猶豫,顯然不願季浮沈跟著自己蹚這個渾水。可戰事不知會持續到什麽時候,真要和對方分開那麽久,對他來說也有點難熬。

“不是還有段青他們幫忙嗎?肯定不會露出馬腳的。”季浮沈拉住他的手道:“我不想跟你分開,如果你自己去了,我肯定會日日提心吊膽。”

周岸想了想,妥協道:“你要答應我,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露出馬腳。”

“好,我跟著你,一切都聽你的,絕不自作主張。”

見周岸點了頭,季浮沈忙去找了身武服穿上,又學著周岸的樣子將頭發全都束起來,打扮成了武人模樣。

季浮沈長得太白凈,無論怎麽看都很惹眼,無奈之下他只能又在系統裏兌換一盒易容粉,在臉上和身上其他露出皮膚的地方都撲了一遍粉,將膚色改成了小麥色。

最後周岸還是嫌他太漂亮了,又讓他在臉頰上貼了一條假的傷疤,這才作罷。

臨出發前,周岸特意去叮囑了趙路一番,讓他和侯東一起守好寨子和附近的村子。季浮沈則將榮寶又托付給了小暑,有了上一次的經歷,榮寶懂事了許多,這次倒是沒怎麽鬧。

待安頓好寨子裏的一切,他們才出發去了祁州。

周岸這次除了季浮沈之外,只帶了薛承舉一個人跟著,反正祁州不缺人手。

他們到了祁州之後,有清風寨的人守在城門口,直接將兩人帶到了祁州那處臨時的聯絡點中。這聯絡點是九爺的人征用的一處園子,裏頭十分氣派。

“周大當家……”段青聽說周岸來了便親自迎了出來,待看到一旁的季浮沈後不由一楞,半晌才認出他來,“那個……咳,都來了。”

“嗯。”周岸平靜地應道。

“放心,從前跟在九爺身邊的人都去了京城,祁州沒人認識他。”段青道:“不過他如今這樣也好,免得太惹眼。有新名字嗎?”

“叫周暮沈,我取的。”周岸說。

段青一挑眉,“名字不錯。”

說話間,段青便將三人引到了內廳,這會兒祁州營主帥的副將劉斌正帶著人在廳內和章衛廷議事。章衛廷也註意到了周岸身後的季浮沈,但他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並未表現出異樣。

眾人見了面之後略做寒暄,便又回到了正題。

朝廷的錢糧在這幾年耗費巨大,邊城的戰事早已將國庫拖垮了,所以祁州營的糧草並不寬裕,哪怕加上先前九爺托他們囤的那些,也維持不了太久。

所以九爺的命令是速戰速決,絕不能重蹈邊城的覆轍。

“怎麽速戰速決?”周岸問。

“正面進攻的事情,祁州營自有打算。但是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拜托周大當家和章大當家費心。”劉斌道。

“劉將軍的人探得了消息,說北殷軍中除了士兵們隨身帶著的糧袋,並沒有多餘的存糧。若是這消息可靠,也就說明北殷軍中的糧草,能維持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月。”章衛廷朝周岸道:“所以劉將軍希望咱們能繞過北殷的軍隊,摸到他們後方,伏擊他們後續運糧的車隊。”

北殷人從上次的事情中汲取了教訓,學會了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而是分成無數小份,一批一批地往祁州運。反正祁州距離邊城也不算太遠,而且這一路早已是他們北殷的地盤了。

而他們這樣做唯一的缺點就是,運糧的隊伍需要隔三差五往祁州跑。

“繞過北殷的隊伍,只怕不容易吧?”周岸道。

北殷此番駐紮在祁州城北的軍隊共有數萬人之多,而且他們這一路早已將所有通往邊城的路都控制了,一個兩個人溜過去還好說,人多了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確實不大容易,所以才會拜托你們。鳳鳴寨和清風寨的本事九爺都同我們說過,祁州這地界,沒有人比你們更熟悉,若是你們都做不到,就沒有人能做到了。”劉斌道。

他這話倒也不是在給他們戴高帽,周岸等人做了這麽多年山匪也不是白做的。祁州城附近有多少山,每座山大致是什麽情況,他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至少比祁州營那些人要熟悉得多。

“運糧的隊伍有多少人?”周岸問。

“若以北殷大軍的人數來算,一次運送十日口糧的話,運糧的隊伍至少也得有個三四百人。”劉斌道:“再加上其他物資補給,還有戰馬的草料,人數應該能到五六百。”

一旁的章衛廷朝周岸道:“你我二人同去,各帶幾十個自己人,再讓劉將軍從軍中挑五百人給咱們,如何?”

“五百人太多了,既是偷襲,那麽浩浩蕩蕩的只怕不好隱蔽。”周岸想了想,開口道:“運糧的隊伍不會安排精兵強將,咱們挑能打的帶著,一百人足矣。”

劉斌聞言看向了章衛廷,目光帶著詢問,相對於周岸而言,他還是更信任章衛廷一些。

“我想周大當家的判斷應該沒有問題。”章衛廷說。

“那就這麽辦吧。”劉斌道:“回營後我親自挑一百個能打的,三日後你們便出發。”

一旁的季浮沈聞言擰了擰眉,心道這也太著急了吧?不過他轉念一想,戰事在即,確實也拖延不得。

待劉斌走後,章衛廷便將身邊的其他人都遣走了,廳內只剩下他們幾人。

“這位……”章衛廷將目光轉向了季浮沈。

周岸搶先道:“我的親隨,周暮沈。”

“呵呵,不錯,不錯。”章衛廷從季浮沈身上收回視線,又道:“周大當家覺得此事可行嗎?”

“可行不可行的都答應了。”周岸道:“若他們的情報屬實,此舉確有釜底抽薪之效。一旦北殷的人斷了糧,他們這仗也就不打先敗了。”

段青找出了一幅祁州到邊城的輿圖,將其鋪在了書案上。

眾人圍著那輿圖看了半晌,選定了兩處適合伏擊的地點。一處是峽谷,道路又長又窄,屆時隊伍前頭動了手,後頭的人一時都發現不了。還有一處路的兩側是密林,很容易潛伏。

“我覺得峽谷比較好,地勢高,容易觀察,打起來的時候人也不容易逃竄。密林這裏是容易隱蔽,但屆時一動起手來,他們可能會往林子裏鉆。”季浮沈道。

周岸點了點頭,“就這裏吧。”

季浮沈一怔,沒想到他竟是這麽輕易就做了決定。

不過一旁的章衛廷和段青都未提出異議,看來他的判斷應該沒什麽問題。

“依著探子來報,從祁州城往北,官道是都不能走了,這幾條小道他們也派人封死了。咱們要想繞過北殷大營不和他們起沖突,只能選擇一條輿圖上沒有的路。”段青道。

周岸一手在輿圖上比劃了一條線,開口道:“從這兩座山上翻過去,到了這邊離所有路口都遠,他們的布防肯定會松懈,屆時可以沿著這條小路走一段,到了這裏再翻山,後頭就是那道峽谷了。”

“這兩座山上有隱蔽的小路?”季浮沈問他。

“沒有小路,但地勢還行,咱們可以開一條路。”周岸道。

季浮沈:……

不愧是周岸,開路到了他嘴裏未免也顯得太容易了些。

章衛廷和段青又討論了一番,兩人雖然都覺得開路一事太過離譜,但眼下確實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他們既然要繞後斷北殷的糧,就不能打草驚蛇,否則北殷有了防備派人回去迎接糧隊,他們就更難得手了。

而要想不被北殷的人發覺行蹤,他們就不能走任何一條路。

最終,所有人都認可了周岸的提議。

“明日我去知會劉將軍一聲,讓他選人時挑一些壯的。”章衛廷道。

“不必,用咱們自己的人。”周岸說:“我們寨子裏挑六十個,你們人少挑四十。”

見章衛廷和段青不解,他又道:“麻煩章大當家挑人的時候,找可靠嘴嚴的。若是途中有什麽異樣,我不希望傳到九爺的耳朵裏。”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想到了北殷大營的那場大火。先前周岸就說過,不希望這件事情被九爺知道,念及此兩人便明白了他為什麽不願帶九爺的人。

當日,周岸便吩咐薛承舉回了一趟鳳鳴寨,傳話讓趙路選了六十個弟兄。不過這次他並沒有讓趙路跟著,而是讓對方留下繼續守著寨子,以防不測。

待三日後,他們便會和清風寨的人一起出發。

章衛廷在這園子裏給周岸安排了住處,是個還算僻靜的小院。為了不惹人懷疑,周岸讓季浮沈和薛承舉分別住到了東西廂房裏,自己則住了主屋。

不過當夜沐浴完之後,周岸就偷偷溜到了季浮沈住著的東廂房裏。

“你會帶著我一起去對吧?”季浮沈問他。

“若真的開戰,祁州城也未必安全,把你帶著身邊總好過整日提心吊膽。”周岸抱著他親了親,又道:“不過你放心,爬山的時候我可以背著你,不叫你受累。”

季浮沈聞言不由失笑,“那旁人該笑話我了。”

“我背著自己的夫人,誰敢笑話?”周岸說著湊到季浮沈耳邊問道:“香膏給我。”

“今晚算了吧。”季浮沈剛搬到新的地方還有些不大適應,“三天後就要出發了,你應該養精蓄銳。”

“我養精蓄銳的方式就是與你親近。”周岸將人禁錮住,笑道:“不給也沒關系,我隨身帶了一罐。”

季浮沈又好氣又好笑,心道周岸對這事可真是熱衷,不管到了什麽地方,都絲毫打擾不到他的雅興。

當夜,季浮沈沒再拒絕他,任由他胡鬧了半宿,兩人直到後半夜才相擁而眠。

次日章衛廷便去朝劉斌說明了情況。

對方雖然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認可了周岸的計劃。

其實他本人對這些山匪並不是特別信任,但他知道,九爺很看重他們,自然不敢怠慢了。

三日之後,周岸便帶著人出發離開了祁州。

此番章衛廷並未同去,只派了段青帶人跟著。

因為要翻山,所以眾人不能騎馬,只能徒步。季浮沈怕自己拖後腿,提前在系統重兌換了增強體力的藥丸,那藥吃了之後能讓人精力充沛,但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除此之外,他還使用了系統的尋路功能,讓系統在周岸劃定的路線上,幫他規劃了一條最省時省力的路。所以眾人翻山時並沒有遇到太多的阻力,一路都特別通暢。

直到三日後,在距離目的地尚有近半路程的地方,他們遇上了一隊北殷士兵。這隊士兵只有不足百人,也不知是要去做什麽。

“他們這是往什麽方向去呢?”季浮沈問。

“不重要,等他們過去,咱們就繼續往前。”周岸道。

季浮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從系統中調出地圖看了看,發覺北殷士兵們是朝附近的一個村子去了。

“前邊有個村子,他們去村子裏幹什麽?”季浮沈問。

“你怎麽知道前邊有個村子?”段青不解。

“我帶他來過。”周岸道。

季浮沈看向周岸,眼底帶著點不安。

如今祁州和邊城之間都已經淪為了北殷的地盤,可他們這個時候去村子裏能幹什麽呢?

不知怎麽的,季浮沈不由便想起了先前聽說的北殷人打贏了仗會屠城一事。他原來以為北殷人這一舉動只會涉及邊城或者祁州城這樣的地方,畢竟這些地方能搶掠的東西多。

難不成他們連這種不起眼的小村落也不放過嗎?

雖然只是個猜測,但季浮沈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你說……他們去那邊能幹什麽?”季浮沈朝周岸道。

周岸覺察到了他的擔心,轉頭看了段青一眼。

段青猜到了他的心思,忙道:“咱們的任務是截住他們運糧的隊伍,這裏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既然撞見就有關了。”周岸道:“人多了不方便行事,你帶人在此地候著,一個時辰之內我定會回來。”

“周大當家!”

段青還想再勸他,卻見他已經帶著季浮沈朝著那對士兵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尾隨那隊士兵,見他們果真進了村子。

他們找了個地方躲著,就見士兵們一腳踹開了村口那戶人家的門,不多時裏頭便傳出了哭喊聲。

季浮沈心底一沈,隨後便見身旁的周岸已經抽.出了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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