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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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聽話
“可睡夠了？”
蕭長霆幽然出聲。
只見他坐在床沿一側, 目光灼灼凝著她。
他的身上還穿著朝服，顯然剛下朝就風塵仆仆趕了過來。
原本帝後大婚本該罷朝三日，普天同歡, 然而，邊塞並不太平, 最近屢有外族人進犯，故而蕭長霆才會特意勻出一日早朝解決此事。
對於政事他不會有半分倦怠, 即便謝琉霜被他囚困著，也發現他不是屬於驕奢淫逸之流。
手腕鐵血強硬, 做事雷厲風行，對於貪婪腐敗的官吏更是直接罷免他們的官職, 所有銀錢充入國庫。這樣一個帝王, 對於這個國家而言，無疑是新的希望，若是他不執著於自己的話，謝琉霜也會認同他是個矜矜業業的皇帝。
想到昨夜發生之事, 謝琉霜至今心有餘悸。
好在腹中孩兒總算留下一命, 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她並未回答蕭長霆的話，反而轉移話題道：“我有些餓了。”
蕭長霆擺擺手, 候在殿外的宮婢魚貫而入, 手中捧著精致的菜肴，將其一一擺在桌上。
“這些是我讓禦膳房的人另外做的, 太醫說您懷有身孕, 腥味的東西吃不得, 最好還是吃些開胃的。”
蕭長霆說著此話, 給謝琉霜布菜, 他夾起一小片薄如蟬翼般的白玉片放入她的碗中, 然而謝琉霜沒有動。
“這是什麽？”
她從未見過能被刀工切的如此細膩輕薄的食物，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蕭長霆笑著解釋起來：“這是腌制過的酸蘿蔔，他們說這些比較開胃，也會有食欲。”
謝琉霜將信將疑夾起碗中的那片，在蕭長霆目光的註視下送入口中。
果不其然，酸辣的味道比起先前吃過的魚味道更好，別看蘿蔔普普通通，可是做起一些菜肴來，很是入味。
見她吃完一口，又伸出筷子去夾新的一片，蕭長霆薄唇勾起，倏然漫不經心道：“你就不擔心我在這些菜肴裏做手腳？”
一聽此話，謝琉霜心頭一震，手中的筷子險些沒拿穩，掉落到桌面上。
好在，不過是剎那的功夫，謝琉霜這一次很快調整好心態，面上不再有惶惶之意。
“陛下金口玉言，既然答應了我，又怎能反悔？”
左右謝琉霜如今咬定了這件事情不松口，還有就是，若是蕭長霆膽敢出爾反爾的話，她就算想要逃又有什麽用？
“陛下要是真的容不下他的話，屆時生下他以後，我會將他送回溫家，如此，陛下可滿意了？”
謝琉霜盡量保持著心平氣和同他討論著此事，蕭長霆卻仿佛看出她心底所想，悠然輕笑出聲：“你想要把孩子送回溫家？”
謝琉霜回以一抹冷笑：“他本就是溫家的子嗣，不論是男是女，自然是要回溫家認祖歸宗。”
話畢，話鋒一轉，她譏諷著，“莫不是陛下還想撫養他長大？若是女孩便是公主，若是男孩……陛下舍得把江山送給他？”
此話一出，空氣陡然寂靜了幾分。
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謝琉霜敢在蕭長霆的面前肆無忌憚說出江山易主之事。
這若是換做任何一個人，膽敢在九五至尊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不準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蕭長霆不假思索回答：“我願意留他一命活下來是看在你的份上，怎麽可能養他！更何況，你以為，你把他送回溫家，溫家就會承認他？”
這一點，謝琉霜確實不曾想過。
可是，她相信，不論如何，溫亭書都會認這個孩子。
現下，孩子還未出生，說出這句話未免太早，蕭長霆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免得讓這個孩子壞了自己的好興致。
他勾唇笑道：“如今酷暑難耐，宮中還是有些熱，等會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去行宮住幾日。”
雖說蕭長霆的性格古怪難辨，不過只要謝琉霜乖乖聽話，他還是能依著她的意思來。
尤其如今她肚子裏還有溫亭書的孩子，想要留下孩子這一條命在，就必須乖順一些，莫要惹他動怒。
思及昨晚自己曲意逢迎，從未有過的屈辱。
那些剝落一地的淩亂衣裳，被衾根本遮擋不住渾身的紅梅印痕。
好在最後他適時收手，她才險險逃過一劫。
可最讓她擔心的是，蕭長霆遮擋不住的欲念，即便不是昨晚，也會發生在不久之後。
果不其然，這點擔憂在到達行宮的那個晚上就被應驗了。
宮婢鋪完天蠶絲錦被，換上精致的綃紗床幔。
殿內自有一方浴池，浴池的周圍用白玉雕刻而成，宮婢和內侍拎來一桶桶熱水倒入池水之中，等到水位漸漸上升，再朝水面撒上馥郁嬌艷的花瓣。
紅色花瓣和碧色溫水交相輝映，謝琉霜在她們的攙扶下小心翼翼下到浴池中。
直到洗完澡，換上一身新的衣裳，剛入內室，就看到蕭長霆坐在桌案前，他的手中捧著書卷，當看到她出來的時候並未將書冊放下，而是朝著她伸手，唇畔噙笑。
“皇後，到孤身邊來。”
這是第一次，蕭長霆這般叫著謝琉霜。
謝琉霜心驚不已，尤其想到自己身上只著內裳，本想離開尋件披風罩衫，蕭長霆卻不允。
他似是看出謝琉霜的局促不安，漫不經心笑道：“昨夜你哪兒我沒有看過，過來吧！”
顯然，他不會讓謝琉霜退縮。
謝琉霜見他堅持，沒有辦法，只能一步步來到他身邊，在他面前站定：“不知陛下想要我做什麽？”
蕭長霆將手中的書卷遞了過去，“念。”
謝琉霜抿唇，沒有反駁，正要開口讀第一行字，腰肢一緊，竟是被他攬入懷中。
謝琉霜不敢掙紮，生怕傷到腹中孩兒，只能由著他。
蕭長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虛虛扣在她的腹前，這一回，謝琉霜就更不敢動彈了。
“繼續。”
蕭長霆將下頜搭在她的脖頸，深深輕嗅她身上溢散的淡雅清香。
謝琉霜盡量讓自己忽略這些異樣，所有的心神落在手中的書卷上，然而，才讀了幾行，就聽外頭傳來一道聲音。
“陛下，有封書信要呈給您過目。”
這道聲音打斷了謝琉霜和蕭長霆二人旖旎暧昧的畫面，蕭長霆雖然有些不悅，不過想來這封書信很重要，否則此人也不會這麽沒有眼力勁非要在這個時候跑進來稟告。
蕭長霆收斂怒意，並未接過那封信，而是沈聲道：“說。”
他儼然不避諱謝琉霜，謝琉霜想要起身離開，卻被蕭長霆攔住。
他不滿道：“你要去哪裏？”
謝琉霜低眉斂目回答道：“這封書信涉及朝堂之事，我還是先避一避為好。”
蕭長霆卻不以為意：“不必如此，如今你和我既然已經是夫妻，夫妻本一體，避諱什麽！”
顯然，蕭長霆也要謝琉霜留下來聽。
謝琉霜沒有辦法，只能重新坐回去，一起和蕭長霆聽。
“陛下，此封書信是英國公呈上來的，英國公他……他想將爵位傳給世子。”
此話一落，謝琉霜和蕭長霆倏然一怔。
“太醫年事已高都不曾離開朝堂，他這是要做什麽？”
蕭長霆並不認為溫弘遠那樣的世子可以繼承英國公府，不過誰讓英國公府確實沒有得以勝任的孩子。
除此以外，溫弘遠雖然能力不足溫睢和溫亭書二人，但他若是聽話能為自己所用，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裏，蕭長霆意味深長望了一眼坐在自己懷中因為這句話發怔的謝琉霜，眸底的冷意一閃而逝。
“回稟陛下，英國公說，他要和國公夫人帶著三公子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尋找名醫。”
溫亭書的身子確實不大好，雖說上一次蕭長霆賜下雪蓮救了他一命，可是心病又豈能醫治？
更何況，謝琉霜已經成為蕭長霆的皇後，此事誰人都無法改變，徒留在京城不過是再添一道郁結。
不管這個決定是溫睢還是馮氏，抑或是溫亭書的決定，蕭長霆都樂見其成。
“既然英國公一片拳拳之心，孤自然要成全，傳令下去，孤準了。”
內侍領命告退。
他前腳剛走，整個空蕩的殿內僅剩下蕭長霆和謝琉霜二人。
他擡手擒著謝琉霜的下頜同她四目相對，唇畔揚起：“怎麽，你的前夫要離開京城，你的心裏是否還在戀戀不舍？”
即便謝琉霜真的有些不舍，可是在眼下的情況之下，若是溫亭書繼續留在京城，還不知道將來要怎麽被蕭長霆針對！
也許，有時候離開也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若是謝琉霜說她沒有不舍，蕭長霆不會相信，可要是說她確實不舍，按照他的性子，恐怕今晚不會罷休。
思來想去，最後謝琉霜淡淡回答道：“陛下問這些並沒有意義，不論我的回答‘是’與’否‘，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今我留在你的身邊。”
因此，她沒有別的選擇。
不得不說，和往日相比，這個時候的謝琉霜更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帶著腹中的孩子活下去。
蕭長霆儼然對她的回答很是滿意，拇指沿著她的下頜撫弄著，戲謔道：“從昨夜開始，你就開始變得聽話。”
謝琉霜不卑不亢，鎮定自若反問：“陛下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對，你說的很對。”
蕭長霆聲音喑啞，眼眸暗沈了瞬，吻上她嬌嫩的唇。
繁星點點，星河鷺起，墜入人間。
他低低道，意有所指：“只希望你……永遠都能這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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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坐在床沿一側, 目光灼灼凝著她。
他的身上還穿著朝服，顯然剛下朝就風塵仆仆趕了過來。
原本帝後大婚本該罷朝三日，普天同歡, 然而，邊塞並不太平, 最近屢有外族人進犯，故而蕭長霆才會特意勻出一日早朝解決此事。
對於政事他不會有半分倦怠, 即便謝琉霜被他囚困著，也發現他不是屬於驕奢淫逸之流。
手腕鐵血強硬, 做事雷厲風行，對於貪婪腐敗的官吏更是直接罷免他們的官職, 所有銀錢充入國庫。這樣一個帝王, 對於這個國家而言，無疑是新的希望，若是他不執著於自己的話，謝琉霜也會認同他是個矜矜業業的皇帝。
想到昨夜發生之事, 謝琉霜至今心有餘悸。
好在腹中孩兒總算留下一命, 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她並未回答蕭長霆的話，反而轉移話題道：“我有些餓了。”
蕭長霆擺擺手, 候在殿外的宮婢魚貫而入, 手中捧著精致的菜肴，將其一一擺在桌上。
“這些是我讓禦膳房的人另外做的, 太醫說您懷有身孕, 腥味的東西吃不得, 最好還是吃些開胃的。”
蕭長霆說著此話, 給謝琉霜布菜, 他夾起一小片薄如蟬翼般的白玉片放入她的碗中, 然而謝琉霜沒有動。
“這是什麽？”
她從未見過能被刀工切的如此細膩輕薄的食物，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蕭長霆笑著解釋起來：“這是腌制過的酸蘿蔔，他們說這些比較開胃，也會有食欲。”
謝琉霜將信將疑夾起碗中的那片，在蕭長霆目光的註視下送入口中。
果不其然，酸辣的味道比起先前吃過的魚味道更好，別看蘿蔔普普通通，可是做起一些菜肴來，很是入味。
見她吃完一口，又伸出筷子去夾新的一片，蕭長霆薄唇勾起，倏然漫不經心道：“你就不擔心我在這些菜肴裏做手腳？”
一聽此話，謝琉霜心頭一震，手中的筷子險些沒拿穩，掉落到桌面上。
好在，不過是剎那的功夫，謝琉霜這一次很快調整好心態，面上不再有惶惶之意。
“陛下金口玉言，既然答應了我，又怎能反悔？”
左右謝琉霜如今咬定了這件事情不松口，還有就是，若是蕭長霆膽敢出爾反爾的話，她就算想要逃又有什麽用？
“陛下要是真的容不下他的話，屆時生下他以後，我會將他送回溫家，如此，陛下可滿意了？”
謝琉霜盡量保持著心平氣和同他討論著此事，蕭長霆卻仿佛看出她心底所想，悠然輕笑出聲：“你想要把孩子送回溫家？”
謝琉霜回以一抹冷笑：“他本就是溫家的子嗣，不論是男是女，自然是要回溫家認祖歸宗。”
話畢，話鋒一轉，她譏諷著，“莫不是陛下還想撫養他長大？若是女孩便是公主，若是男孩……陛下舍得把江山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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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謝琉霜敢在蕭長霆的面前肆無忌憚說出江山易主之事。
這若是換做任何一個人，膽敢在九五至尊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不準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蕭長霆不假思索回答：“我願意留他一命活下來是看在你的份上，怎麽可能養他！更何況，你以為，你把他送回溫家，溫家就會承認他？”
這一點，謝琉霜確實不曾想過。
可是，她相信，不論如何，溫亭書都會認這個孩子。
現下，孩子還未出生，說出這句話未免太早，蕭長霆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免得讓這個孩子壞了自己的好興致。
他勾唇笑道：“如今酷暑難耐，宮中還是有些熱，等會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去行宮住幾日。”
雖說蕭長霆的性格古怪難辨，不過只要謝琉霜乖乖聽話，他還是能依著她的意思來。
尤其如今她肚子裏還有溫亭書的孩子，想要留下孩子這一條命在，就必須乖順一些，莫要惹他動怒。
思及昨晚自己曲意逢迎，從未有過的屈辱。
那些剝落一地的淩亂衣裳，被衾根本遮擋不住渾身的紅梅印痕。
好在最後他適時收手，她才險險逃過一劫。
可最讓她擔心的是，蕭長霆遮擋不住的欲念，即便不是昨晚，也會發生在不久之後。
果不其然，這點擔憂在到達行宮的那個晚上就被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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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花瓣和碧色溫水交相輝映，謝琉霜在她們的攙扶下小心翼翼下到浴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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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蕭長霆這般叫著謝琉霜。
謝琉霜心驚不已，尤其想到自己身上只著內裳，本想離開尋件披風罩衫，蕭長霆卻不允。
他似是看出謝琉霜的局促不安，漫不經心笑道：“昨夜你哪兒我沒有看過，過來吧！”
顯然，他不會讓謝琉霜退縮。
謝琉霜見他堅持，沒有辦法，只能一步步來到他身邊，在他面前站定：“不知陛下想要我做什麽？”
蕭長霆將手中的書卷遞了過去，“念。”
謝琉霜抿唇，沒有反駁，正要開口讀第一行字，腰肢一緊，竟是被他攬入懷中。
謝琉霜不敢掙紮，生怕傷到腹中孩兒，只能由著他。
蕭長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虛虛扣在她的腹前，這一回，謝琉霜就更不敢動彈了。
“繼續。”
蕭長霆將下頜搭在她的脖頸，深深輕嗅她身上溢散的淡雅清香。
謝琉霜盡量讓自己忽略這些異樣，所有的心神落在手中的書卷上，然而，才讀了幾行，就聽外頭傳來一道聲音。
“陛下，有封書信要呈給您過目。”
這道聲音打斷了謝琉霜和蕭長霆二人旖旎暧昧的畫面，蕭長霆雖然有些不悅，不過想來這封書信很重要，否則此人也不會這麽沒有眼力勁非要在這個時候跑進來稟告。
蕭長霆收斂怒意，並未接過那封信，而是沈聲道：“說。”
他儼然不避諱謝琉霜，謝琉霜想要起身離開，卻被蕭長霆攔住。
他不滿道：“你要去哪裏？”
謝琉霜低眉斂目回答道：“這封書信涉及朝堂之事，我還是先避一避為好。”
蕭長霆卻不以為意：“不必如此，如今你和我既然已經是夫妻，夫妻本一體，避諱什麽！”
顯然，蕭長霆也要謝琉霜留下來聽。
謝琉霜沒有辦法，只能重新坐回去，一起和蕭長霆聽。
“陛下，此封書信是英國公呈上來的，英國公他……他想將爵位傳給世子。”
此話一落，謝琉霜和蕭長霆倏然一怔。
“太醫年事已高都不曾離開朝堂，他這是要做什麽？”
蕭長霆並不認為溫弘遠那樣的世子可以繼承英國公府，不過誰讓英國公府確實沒有得以勝任的孩子。
除此以外，溫弘遠雖然能力不足溫睢和溫亭書二人，但他若是聽話能為自己所用，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裏，蕭長霆意味深長望了一眼坐在自己懷中因為這句話發怔的謝琉霜，眸底的冷意一閃而逝。
“回稟陛下，英國公說，他要和國公夫人帶著三公子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尋找名醫。”
溫亭書的身子確實不大好，雖說上一次蕭長霆賜下雪蓮救了他一命，可是心病又豈能醫治？
更何況，謝琉霜已經成為蕭長霆的皇後，此事誰人都無法改變，徒留在京城不過是再添一道郁結。
不管這個決定是溫睢還是馮氏，抑或是溫亭書的決定，蕭長霆都樂見其成。
“既然英國公一片拳拳之心，孤自然要成全，傳令下去，孤準了。”
內侍領命告退。
他前腳剛走，整個空蕩的殿內僅剩下蕭長霆和謝琉霜二人。
他擡手擒著謝琉霜的下頜同她四目相對，唇畔揚起：“怎麽，你的前夫要離開京城，你的心裏是否還在戀戀不舍？”
即便謝琉霜真的有些不舍，可是在眼下的情況之下，若是溫亭書繼續留在京城，還不知道將來要怎麽被蕭長霆針對！
也許，有時候離開也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若是謝琉霜說她沒有不舍，蕭長霆不會相信，可要是說她確實不舍，按照他的性子，恐怕今晚不會罷休。
思來想去，最後謝琉霜淡淡回答道：“陛下問這些並沒有意義，不論我的回答‘是’與’否‘，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今我留在你的身邊。”
因此，她沒有別的選擇。
不得不說，和往日相比，這個時候的謝琉霜更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帶著腹中的孩子活下去。
蕭長霆儼然對她的回答很是滿意，拇指沿著她的下頜撫弄著，戲謔道：“從昨夜開始，你就開始變得聽話。”
謝琉霜不卑不亢，鎮定自若反問：“陛下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對，你說的很對。”
蕭長霆聲音喑啞，眼眸暗沈了瞬，吻上她嬌嫩的唇。
繁星點點，星河鷺起，墜入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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