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綠帽

關燈
第88章 綠帽

熾熱滾燙的吻幾乎要將謝琉霜徹底吞沒。

謝琉霜不知道為何蕭長霆竟然也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經過拐角的功夫,就被他拉入廂房之中。

謝琉霜正要回頭尋清月和照眠二人,誰知, 根本看不到她們的身影。

身前的蕭長霆吻著她,梏著她纖細的手腕, 將她壓在房門之上。

虛掩的房門開了一小道縫隙,若是有人從此處經過, 正巧可以看到這一幕。

蕭長霆薄唇輕勾,眼底泛起點點陰鷙的笑意和詭譎, 牢牢扣著她不肯放手。

攻城掠地,勢不可擋。

謝琉霜被他這一強勢的吻吻的眼尾沁出點點淚痕, 想要極力掙脫, 又掙脫不開他的力道。

“……放開。”

謝琉霜努力掙紮著,蕭長霆卻置若罔聞。

他的眼眸蘊藏著一片沈沈雲海,似是濃墨般凝重。

他的視線從虛掩的那一道縫隙緩緩劃過,正好可以瞥見譚氏和許氏二人的身影。

他勾著唇, 將謝琉霜的方向轉了轉, 正好能讓外面的人將裏面看的真真切切。

索吻過後,他擡手朝著她脖頸後輕輕一點, 竟是叫她癱軟了渾身的氣力。

“乖一點。”

蕭長霆輕哂笑著, 倏然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朝著不遠處的小憩床榻而去。

清風將墜地輕紗揚起, 謝琉霜躺在床上, 面前的男人俯首想要再次索吻, 被她直接避開。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別忘了, 這裏是酒樓, 國公府和我爹他們都在外面!”

謝琉霜早就知道蕭長霆是個瘋子, 可是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膽子大到這樣的地步。

他這是打算活生生毀了自己的名聲?

“你若是恨我,何必如此?想要毀了我的名聲,我的清譽,不如直接賜下一杯毒酒。”

謝琉霜眼底夾雜著濃烈的恨意,燃著點點簇火,恨不得咬噬蕭長霆的血肉,放一把火將他燒了!

驀然,眼前一片黑暗,竟是蕭長霆伸出大掌虛虛蓋在謝琉霜的眼皮上,低聲道:“我不喜歡你這個眼神,即便你真的恨我,又何必要用失憶的借口騙我?”

平生,蕭長霆最恨欺騙自己之人。

若是其他人,他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可誰讓面前之人是謝琉霜呢?

“為何我要騙你,我不想和你產生糾葛,這一點還用問嗎?”

既然事實真相已經被他揭穿,謝琉霜也沒有必要繼續同他演戲,索性將話頭盡數挑明。

“這個世上,不是誰都要圍著你轉。你要我曾經像落水狗一樣離開,現在又要讓那份真心回來,你自己說可不可笑?”

謝琉霜著實被蕭長霆三番兩次的反悔弄到火氣升騰,偏偏他還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蕭長霆密而濃的睫羽在眼瞼前落下一片陰影,他低低輕笑,聲音中落滿無盡愧意:“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當年的事情,除了因為奪位需要蟄伏擔心牽連到你,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那時候我中了毒。”

謝琉霜直接打斷他的話,“往事已矣,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

若是想要用這些舊事博取同情,她是不會接受的。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現在再去追究挽回又有什麽意義?

然而,蕭長霆卻對她的話置之不理,徑自往下說道:“當時我中了毒,尋了一位大夫,那位大夫說我中的這毒今後不能有孩子,否則孩子不是癡就是傻,也活不下來。那時候我就想,若是我今後無子,真要同你在一起的話,你要怎麽辦?

這個世道,本就對女子苛刻,他們只會盯著你的肚子,若是生了一個孩子還覺得不夠,還要再生,若是我當真同你在一起的話,今後你能忍受如此這樣的非議嗎?或者,你若是想要有個孩子的話,我又要怎麽辦?”

這一段話,或許是蕭長霆和謝琉霜認識這麽多年來,第一次他說的這麽多剖心之語。

謝琉霜未曾想到事情的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原因。

不過——

“既然如此,你現在又要找我做什麽?”

謝琉霜不解,不明白蕭長霆是什麽意思。

誰知,蕭長霆卻道:“因為那個大夫是個庸醫,他騙了我。當初我確實中了毒,但是解毒之後身上的毒盡數消失,對於子嗣並沒有任何影響。當時那個大夫溜得快,我本想將他找回來殺了他,可是手底下的人始終找不到。

說起來也好笑,這樣的一場誤會一直盤桓在我心頭長達數年之久,有許多次我想要告訴你此事,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並不在意。”

謝琉霜有過一瞬的驚愕,不過或許時間能夠粉飾一切太平,如今她的心亦是如此。

不是因為她的心腸太硬,而是因為這樣的事情乍看之下叫人啼笑皆非,然而,歸根結底,還是二人未曾信任彼此。

若是當初,蕭長霆願將此事相告,謝琉霜自然是願意的。

即便沒有孩子又有什麽關系呢,蕭長霆根本就不知道謝琉霜最初都不想要孩子。

而現在,謝琉霜轉變了想法,她想要有一個溫亭書的孩子,延續著二人的血脈,或許這就叫造化弄人吧!

如此種種,其間覆雜,她並未道出。

“陛下,往日的事情錯過便是錯過,追思無用。你想讓我和離入宮,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謝琉霜的意思堅定不移,蕭長霆早知如此,心頭的寒意卻更甚從前。

他早該知道,以前的謝琉霜就是這樣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至於對他傾心後,即便他的態度冷淡惡劣,她依舊日日送吃食、衣物。

而今,她舍了自己,妄想同其他男人過著雙宿雙棲、躞蹀情深的生活,若是這樣,他的世界依舊孤寂一人,他又怎能甘心?

一想到此處,蕭長霆眼底的墨色越發濃重,宛若夜幕低垂下的黑暗,叫人心悸不安。

修長的指尖從柔嫩的臉頰滑過,蕭長霆唇角噙著三分涼薄的笑容,眼底卻似無盡曠野雪原,荒蕪冰冷。

“既然當初惹了我,又怎能拋下我?”

蕭長霆冷冷一笑,粗糲的指腹重重碾壓著她的朱唇,讓其染上艷麗旖旎的色澤,聲音宛若地獄修羅般可怖。

“想要我放了你,除非……我死。”

……

譚氏和許氏二人心驚膽戰,小心翼翼避開這間屋子,二人繞開,來到另一間無人的廂房。

譚氏低低嘆息了聲,隨後同許氏低聲道:“世子夫人,此事恐怕是一場誤會,還望你莫要聲張。”

譚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一樁家醜,想要許氏幫忙掩飾一二。

許氏久久回不過神來,之前她就見過謝琉霜和蕭長霆關系不簡單,可看今日這情狀,莫不是謝琉霜給三弟戴了綠帽?

她從最開始的愕然,到現在的心緒遲遲未定,直到譚氏接下來的幾句話讓她不由多了幾分思量。

“世子夫人,我們兩家也算是姻親,且看溫三公子從江城回來一路扶搖直上,今後定能有更大的造化。”

若是譚氏不提,許氏或許還會忘了這樁事情。

可當她這麽一說,許氏反倒記了起來。

英國公溫睢和馮氏本就偏愛幼子,這一次溫亭書在江城立了那麽大的功勞,受到各種封賞,再加上他的身子骨漸漸好轉,屆時若是真的換掉世子之位,許氏也不會太過驚訝。

想到這裏,許氏眼底劃過一抹狠戾無比的鋒芒,她是絕對不會讓溫亭書當上世子的!

……

月上柳梢,謝洮推杯換盞間,溫亭書已然有了三分醉意。

然而,到底他的心裏還記掛著謝琉霜,在謝洮再一次遞酒過來的同時,他覺察出不對勁。

“岳父,窈窈離開這麽久,我要去尋她。”

還未等謝洮反應過來,溫亭書便擱下茶盞轉身離開。

他走過酒樓的長廊,正好撞見從遠處歸來的譚氏和許氏,一看到二人,他就立即問道:“不知窈窈去了何處?為何現在還未回來?”

譚氏面色劃過一抹不自然,許氏也不作答。

一聽這話,溫亭書立即敏銳覺察到不對勁。

“到底發生何事?”

譚氏連忙說道:“窈窈就是有點急事,過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然而,溫亭書聽了她的話後,並不信她。

謝琉霜對於譚氏並無多少感情,雖說譚氏作為繼室並未太多苛待,兩人之間也知淡淡如水就好,其餘的委實沒有必要。

“大嫂,你也有看到窈窈吧?”

溫亭書轉而詢問許氏,許氏訥訥點了點頭,說法卻和譚氏的一樣。

聞言,溫亭書就知事情不對勁。

“好,既然你們不願意說,我自己過去找她。”

心底的焦灼在溫亭書的心間似是種下一道引雷,他竟是不管不顧往日端莊儒雅公子的形象,一間廂房一間廂房找了過去。

見狀,譚氏和許氏慌慌張張追了上去,就怕溫亭書得罪那位不該得罪的人。

“三弟,有些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還望你多替溫家考慮一二,莫要得罪了那位。”

許氏的話叫溫亭書兜頭潑下一盆冷水,溫和的眼眸頃刻間變得晦暗森冷。

能讓許氏這般小心翼翼說話的還能有誰,無外乎就是那位糾纏不清的當朝天子。

只要一想到窈窈落到他手中,還不知道蕭長霆這一次又要使出什麽樣的手段來,溫亭書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他們在哪裏!”

這種時候,不管怎樣,溫亭書第一時間就要找到謝琉霜!

譚氏就是等著這一刻,她引著溫亭書去了那間廂房,本以為會看到暧昧不清的那一幕,誰知,打開廂房的剎那,裏面竟是空蕩蕩一片,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