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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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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願意

聞言, 謝洮頃刻間驚住。

即便他迎娶過兩任妻子,然而誕下的子嗣極少。

發妻崔氏生下長子謝舸,長女謝琉霜。

繼室譚氏, 生下次子謝譽。

謝洮並不是一個特別重欲之人,並不認為子嗣越多越好, 若是孩子一旦多了,萬一產生紛爭又該如何?

因此, 謝洮自認為有了這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就好。對於他而言, 最重要的還是仕途順暢,光耀謝氏門楣。

不過, 先前謝琉霜之事讓他認為, 女兒的容貌太盛並不是一樁好事,因此,他對於這個女兒並不喜,自她出閣就不再同她往來。

只是千算萬算都不曾想到, 除了蕭衛那個渾不吝的前太子, 竟然就連新帝蕭長霆都對謝琉霜傾心不已,他這個女兒啊, 到底是惹了多少的禍端!

“謝大人, 孤的這個提議,不知你認為如何?”

蕭長霆雖說口中問著此話, 然而他的眼眸之中並無任何溫度, 顯然, 即便謝洮持反對意見, 他也不在乎。

謝洮怔了怔, 隨機很快反應過來。

俗話說,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說不定這也是他能重新扶搖直上的契機。

他試探性問道:“陛下此話當真?不過琉霜已經嫁作人婦,這、這……”

他看過那麽多的史書傳記,從來不曾聽說過哪任帝後是二嫁之身,蕭長霆真的不會介意此事嗎?

一時之間,謝洮心底泛起嘀咕。

蕭長霆哪能看不穿謝洮的小小心思,他漫不經心笑道:“孤都不在乎世人都流言蜚語,要是真的在乎,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也不會是孤,說不定孤早就成了蕭衛手下的亡魂。”

謝洮被蕭長霆的話驚愕住,他不自然地哂笑,連連應著“是是是”,左右受人非議的是蕭長霆,又與他何幹?

想到這裏,謝洮眼底劃過點點精光,整顆心也舒暢了大半,低聲問詢:“不知陛下想讓臣做什麽?莫非是勸說琉霜和離?不過琉霜她的性子太犟,定不會同意此事。”

先不論謝琉霜對於溫亭書是否有感情,單單就憑溫亭書敢在蕭衛的壓力下迎娶謝琉霜,就說明謝琉霜定然不會棄他不顧。

蕭長霆的心中卻早就有了別的思量:“過幾日正是乞巧佳節,你去把溫亭書支開,孤要單獨和謝琉霜見一面。”

一聽這話,謝洮不解,不明白蕭長霆為何要這麽做。

這麽做莫非就能讓二人和離?

不過,在謝洮對上蕭長霆視線的時候,觸碰到那一片望不見底的漆黑,他的心咯噔了下,將心底的惶惶不安盡數壓下。

……

謝琉霜並不知道謝洮和蕭長霆的這一次會面,直至月夜溶溶,她才見到謝洮等人歸家。

不論謝洮先前對於謝琉霜的想法如何,到底是謝琉霜名義上的生身父親,也從未短過她的吃食,就算做做面子情面也是要的。

溫亭書將早前準備好的東西一一備好,命人送到謝家,眼看謝家的院子滿滿當當堆滿了無數木箱,裏頭裝著各式各樣的東西,謝洮眼眸微微一閃,笑著開口道:“羨安有心了。”

溫亭書舉手投足若清風朗月,聲音若玉濺清泉,淙淙朗潤:“岳父難得歸京,小婿做這些也是應當的。”

如今,溫亭書開口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虛浮無力,甚至面色也比昔日紅潤的多,顯然身體漸漸好轉。

謝洮不禁納悶:“羨安的身子骨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許多。”

這句話本是他無心之說,卻讓溫亭書和謝琉霜二人同時多了一些別的想法。

結合上一回大夫所言,再加上今日謝洮的話,直至回到溫家,謝琉霜的心情始終愉悅。

見狀,溫亭書無奈笑道:“我的身子好了,你這麽開心?”

謝琉霜同他十指緊扣,抿唇道:“身子好了,自然能陪著我更久,我不應該高興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像在心間註入一股暖流,溫亭書亦是露出溫雅笑容。

倏然,他的腰肢被謝琉霜主動抱著,嬌柔的臉頰緊貼著他熾熱的胸膛,胸膛之下,心臟一下一下有力跳動著。

“羨安。”

謝琉霜低低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似乎在做著某一個重大的決定。

溫亭書擡手揉了揉她的發絲,接下來的那句話卻讓他頃刻間僵在原地。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謝琉霜如是開口。

溫亭書的手指僵住了,面容流露出幾分錯愕。

“怎麽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之前你不是很排斥這件事嗎?”

聽到溫亭書口中的詫異,謝琉霜笑著回答道:“先前我確實很擔心生孩子這種事情,不過現在我想通了。羨安,能夠擁有一個你我二人血脈相連的孩子留在世上,這樣不好嗎?”

也許以前謝琉霜對於生子之事耿耿於懷,但是,在溫亭書為她擋下那一刀的時候,謝琉霜一瞬間就覺得,她以前的那些糾結都不算什麽了。

這個世上只有一個溫亭書,在生死邊緣,他甘願為自己付出生命,那麽她又有什麽不可以為他付出的呢?

感情的世界本身就是相互的,她不能自私地享受溫亭書給予的溫柔,甚至,她是真的想生一個她和溫亭書的孩子。

溫亭書被謝琉霜的這番話說得楞了楞,他彎唇笑道:“有一個我們的孩子也好,窈窈,謝謝你。”

謝琉霜願意生一個有二人共同血脈的孩子,對於他而言,自然是她付出的更多。

燭光搖曳,晚風拂動,吹動著影影綽綽的綃紗,遮掩住一室旖旎情濃。

星空燦燦,無數繁星擱淺在這片盛大的夜幕之上,點點閃爍的流光溢彩似乎在訴說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暗沈奔湧的浪潮拍打著水岸邊的礁石,一波接著一重的巨浪,幾乎要將海中掙紮游上岸的船只死死就困在海中。

宛若溺斃浮沈,叫人心魂蕩漾,勾得夜色低吟,撩人心弦。

直至天光破曉,散落一地的淩亂衣裳叫人無從落腳,三房的院子鬧了一整夜,叫了數次水。

謝琉霜臉頰紅粉若彤雲,汗水涔涔落下,就連被褥都淋濕了不少。

她像是溺斃的游魚,終於得到上岸的機會,重新獲得喘息的稀薄空氣,徹底陷落進沈沈夢鄉之中。

溫亭書倒是精神依舊,光著的後背呈現著幾道女子的抓痕。

將衣裳抖了抖,重新穿戴,又是昔日一派謙謙君子、溫雅如玉的形象。

誰又能想到,這樣的人,在床榻之上鬧的最歡呢?

……

接連數日的折騰,謝琉霜的身子實在吃不消,後來又看過大夫,大夫說她身子體寒,不易有孕,子嗣一事較為艱難。

謝琉霜沒想到世事輪回,最初是自己不想生孩子要孩子,如今想要孩子的時候,身子骨卻又不行。

跟著謝琉霜一道去的溫亭書倒是不在乎此事,他輕聲寬慰道:“不必擔心,子嗣之事皆是緣分,不可強求。”

謝琉霜無奈苦笑著,如今,他們二人的心態倒是反著來了。

眼看謝琉霜似乎真的對此事耿耿於懷,溫亭書總算想到一個法子:“先前你不是說過想去別莊的溫泉玩一玩嗎?不如過幾日就去。”

說到那個莊子,謝琉霜還未去過,一直找不到機會,這一次既然溫亭書主動提及,她自然沒有推辭的必要。

夫妻二人簡單收拾了一會兒行囊,正準備過兩日就去莊子散散心,誰知偏巧,謝洮找上門來,說是訂了一家京城中的酒樓,要眾人一道去。

這一次,謝洮叫上不少人,除了溫亭書以外,還有溫睢和馮氏等人。

雖說謝洮此人為人多算計,不過兩家到底還有姻親在,因而溫家不好推辭。

謝洮點上酒樓最好的菜肴,招呼著溫家眾人落座,還備著上好的美酒佳釀。

“這些可是最好的酒水,若是不喝,那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謝洮說著這話,給每個人都滿上一杯。

謝琉霜不大會喝酒,她本不想喝,但轉眼一看,馮氏幾人都喝了,她不喝也不大好。

她端起茶杯,小心抿了一小口。

酒水入喉,果真如謝洮所說的那般甘甜清冽,味道甚好,她忍不住接連小啜幾口。

溫亭書見狀,不禁笑道:“喝這麽多,小心醉了。”

謝琉霜滿不在乎回答:“不是還有你在,暈不了。”

見她真的喜歡,溫亭書也不再多勸。

喝了多杯,謝琉霜真的感到醺醺然的些許醉意,起身便要如廁。

清月和照眠起身陪她一起,並未發現此刻謝洮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

幾人談笑甚歡,豈料,謝琉霜三人離開半個時辰時間還未歸來。

溫亭書心頭焦灼,擱下茶盞尋她。

謝洮瞬間攔住了他,漫聲道:“琉霜身邊跟著清月和照眠兩個婢女,不會出什麽大事。羨安你要是不放心的話,讓世子夫人過去看看不就成了。”

聞言,被點名的許氏不知所措,她看了一眼馮氏。

馮氏正要作答,譚氏倒是先站起來,唇畔噙著一抹笑意:“不如我和世子夫人一同去看看。”

原本也想一並去的馮氏打消了念頭,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去吧。”

許氏和譚氏二人離開廂房,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一位婢女從轉角走過,那衣裳的模樣像極了清月穿的那身。

譚氏指了指那婢女離開的方向,出聲提醒:“那不是清月麽?琉霜應當就在前面,我們過去看看。”

不等許氏反應過來,譚氏已經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誰知,剛到虛掩的廂房門口,尚未出聲喊謝琉霜的名字,就看到一身著墨色錦袍的男子壓著謝琉霜,熾熱的吻鋪天蓋地散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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