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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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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被新來的狐貍精迷住了,現在每天都待在狐貍精身邊,還跟狐貍精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就做了讓人羞羞的事情。

在經過蘇越跟其他別有用心的人的可以宣傳下,幾乎在他們還沒離開那個小亭子,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府,很快,這件事情又經過某些渠道,傳到了一些人的耳朵裏。

第二天一大早,翠意打點清楚了蘇越的洗漱,便將現在外面的流言一一稟報了個清清楚楚。

拓跋濬到底沒有正經的擁有後宮的經驗,早前因為他對於哪一個都不偏心,所以雖然府裏面各方勢力龐雜,但是基本生活還是挺平靜的,自然也沒有見識過後院裏面各路人馬的消息流傳速度。

所以在聽完了翠意詳細的匯報以後,他其實是有一點點呆滯的。完全沒想到他不過是情不自禁的在外面親了蘇越一通,不過是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傳成了他們在外面野合的地步。

“那有沒有哪一位美人反應比較大的?”蘇越平淡的點點頭,輕描淡寫的問。

“奴婢也只是從小丫頭嘴裏聽說的,目前還看不出來,”翠意搖了搖頭,“不過公子也不必著急,該來的,總會來的。”

“也是,最先按捺不住的,可不一定就會是最先動手的那一個。”蘇越撇了撇嘴,“況且,目前只是專寵,我可還沒恃寵生嬌,得罪什麽人。”

“公子想怎麽做?”翠意看了一眼眼神微微有些放空的拓跋濬,“先從哪個院下手?”

“哪裏要從外面找人啊,就咱們自家地方就挺不錯的。”蘇越撇了撇嘴,“要讓人家下手,總要給人家幾個窟窿鉆吧。”

“什麽意思啊?”拓跋濬回過神來,有些不解,“這院子裏雖然暫時安全,可是能信任的人可也不多。”

“蘇越多謝王爺支持,”蘇越帶著人到小塔上坐下,示意翠意出去做自己的事情,“王爺有沒有聽過,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故事?”

雖然還有些不明所以,拓跋濬卻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我們不是當年目中無人的貴族,這蕭何嘛,也要看怎麽運用。”蘇越輕聲解釋,“如果,這個蕭何,是咱們故意漏給敵人的呢?”

拓跋濬恍然大悟,“你直接跟我說反間計不就得了,還搞什麽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蘇越搖頭,“不是反間計,人確實是白白送給他們的。要是不真實,可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行吧,”反正現在兩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左右蘇越也不會害他,拓跋濬便無意再接著問下去,“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本王就還接著扮演本王的草包王爺。”

“那可不行,”蘇越搖頭,“師父想弄倒皇後娘娘,光從後宮可沒那麽容易,而咱們的時間也不多。”

拓跋濬皺眉,“什麽意思?”

“太子要想謀求皇位,光靠上面那位給可是萬萬不行的,還得有很多人的支持,尤其,咱們這位太子殿下可沒二皇子殿下出挑。”蘇越撚著自己的手指,慢悠悠的說,“但是人的支持不是白得的,那必須有利益的勾結才可以。”

“你要我去抓太子的把柄?”拓跋濬問。

蘇越搖頭,“把柄要抓,但是不是您去。您要做的,只是給二皇子一個小小的提示。”

拓跋濬饒有興味的給蘇越到了一杯茶,“願聞其詳。”

蘇越不客氣的接過茶杯,說:“上回咱們出去,我在太子建的新集市區一家最大的店鋪裏面,見了一個人。”

拓跋濬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樣子。

“那人是那家店鋪的老板娘,同時,”蘇越抿了一口差,“她還是現在掌管朝廷財務的王大人的夫人的貼身侍女,現在海帶在王夫人的身邊。”

明面上的老板娘是朝廷大員家裏的奴婢,那麽這家店鋪實際上的老板是誰,已經根本斂財都不用猜。拓跋濬對於外面的這些事相當敏感的,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二皇子說到底也是很有希望坐上那個位置的,作為一個敵國的大王子,你覺得二皇子會放過我?”拓跋濬沒有直接答應,“把我放回去,對於吳國可沒有什麽好處。”

“怎麽沒有?”蘇越說,“那個位置的誘惑力可不小。而且,太子的外公是鎮國公,手裏掌握著朝廷將近一半的兵馬,所以太子才能穩坐太子之位。”

話雖然沒錯,不過這跟二皇子會不會放他回故國好像並沒有什麽關系,所以拓跋濬沒說話。

蘇越接著說:“這種情況下,要想把太子扳倒,那就只能先不斷的將太子在那位心裏面的好感降低,然後再牽扯到他的母族,讓本來就很忌憚他們的那位心裏面更加的忌憚。”

拓跋濬說:“聽起來好像還是跟本王沒什麽關系吧。”

“明面上,確實沒有。也永遠不能有。”蘇越笑著說,“太子在那位心目中變得不配再坐在那個位置上,但是又不能直接廢掉,如果您是那位,您會怎麽做?”

怎麽做?自然就是先想辦法將他的母族廢掉,然後再來收拾沒了保護神的太子。拓跋濬瞇了瞇眼,而能夠創造機會將兵權從鎮國公手裏拿過去的,無非就是戰爭。

“你覺得二皇子會為了那個位置,把我放回去?”

“丹國當初可不是心甘情願將您送過來的,更不是心甘情願向吳國俯首稱臣的,”蘇越說道,“您家裏那幾位弟兄,您的父王,可不可能一直對丹國俯首稱臣,這是只要有腦子的人都明白的一個道理。”

拓跋濬聳了聳肩,並不否認。

“這種情況下,您作為在吳國長大的質子,並且多年來被有意引導著沈迷美色,又沒有接受過正統的正直教育,將您放回去,扶植您上位,對吳國有益無害。”

拓跋濬嗤笑一聲,“這麽多年來,盡管本王每天都是這麽裝過來的,並且看起來好像那些人對本王都沒什麽警戒心,但是看看這滿院子的人。”

蘇越知道他說的是一屋子沒幾個自己人,全是各方勢力的細作的事,便搖了搖頭,“不管您成沒成功,這些細作都是不可能撤回去的,不過也算是一個機會吧,王爺思鄉心切,想刷點小心機好回國什麽的,其實只要不被皇上本人知道,那邊沒什麽生命危險。”

拓跋濬沈吟半晌,還是難以下決斷,只好說道:“容本王好好想想。”

蘇越也不強求,看翠意走進來詢問的看著他,便點了點頭,示意她們可以將早膳端進來了。

“王爺慢慢想,這事情不著急。如果您是在不想做,蘇越相信您還是有辦法把小新放給該知道的人知道的。”

話音剛落,外面便又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伴隨著食物的香氣漸漸靠近,沒多久,便有幾個丫頭端著早膳進來,在小廳裏面的桌子上一一擺放好。

“今天早上是銀耳蓮子粥還有一些蘇州的特色小糕點,好香啊。”蘇越抽了抽鼻子,等拓跋濬坐下以後才跟著坐下,“王爺想先吃什麽?”

“先喝碗粥吧。”拓跋濬淡淡的說。

“行,”蘇越嘴角輕輕勾起,指著一個小丫頭說,“你,給王爺乘一碗粥。”

小丫頭輕輕扶了扶身子,也沒多想這事情明明不應該由她來做公子卻指定了她,只輕手輕腳的拿了餐具,盛好粥要走過去,冷不防沒註意到腳下,不知道拌到了什麽東西,居然直直的向前倒去,手裏的粥碗哐當一聲砸在了拓跋濬的腳邊,滾燙的粥直接濺在了拓跋濬的鞋面上,讓他當場就被燙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爺!”蘇越驚叫一聲,當下什麽也顧不得了,著急的站起來走到拓跋濬身邊,蹲下去看了一眼他被燙到了的那只腳,兩只手小心翼翼的將靴子脫了下來,發現腳背已經紅了,“怎麽樣,疼不疼?來人!馬上去叫太醫!”

屋裏的一幹丫頭早就已經被這一變故嚇傻了,齊齊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著蘇越手忙腳亂的找水給拓跋濬冷敷,知道聽見蘇越的歷喝方才醒過神來,又急急忙忙跑到外面去通知人去請太醫,好一通手忙腳亂。

而那不小心把王爺燙傷了的小丫頭,早已經嚇得無法動彈,只知道呆楞楞的看著拓跋濬,完全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應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拓跋濬的表情也沒有剛開始的那麽痛苦,蘇越方站起身來,冷冰冰的掃了一眼犯了事的小丫頭,“來人吶,把這膽大包天的丫頭給我拖下去,看好了,稍後再來處理!”

至於怎麽處理,蘇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小丫頭尖叫著一邊不斷的求饒,一邊被拖了下去。

“你故意的!”等人全部走光,拓跋濬擡起頭來,波瀾不興的總結,“人是你絆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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