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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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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鳳鸞宮。

早膳那個撤下去,皇後鎮拿著手絹輕輕的擦拭著嘴角,但是從她的神色間,還是能夠看出來一絲絲的不悅來。

翠環咬著牙看著皇後慢悠悠的動作,左腳右腳無意識的在地面上交錯著互相摩擦了半晌,終於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撲通一聲在皇後面前跪下,把一屋子人都嚇了一跳。

“這大早上的,你搞這一出做什麽?”皇後瞪了她一眼,擡手揉了揉額角,語氣頗為不悅。

翠環縮了縮腦袋,“娘娘,奴婢知道,您現在心情很不好。”

皇後的眉頭皺得更深,翠環自小就跟在她身邊,後來她嫁到宮裏來,想著沒什麽可信的人在身邊不好,便將她帶了進來。所以,別人她或許沒那麽了解,但是對於她她還是了解的,她現在這麽做,無疑就是做了錯事,而且還是做了大錯事。

而現在,能稱得上是大錯事的事情,無疑就是??????

昨晚的事情附上腦海,皇後覺得頭更加痛了一點。“你們先出去,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原本站著侍候的一圈丫鬟太監紛紛低頭應是,恭敬的退了出去。一時間整個大殿裏面安靜的落針可聞。

果然,等所有人都退了個幹凈,翠環吞吞吐吐的開口了,“啟稟娘娘,奴婢有罪。”

皇後也不叫她起來,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低垂著不敢擡起來的腦袋,說:“你別告訴本宮,翠竹的死跟你有關。”

翠環低著頭,怯生生的回答了一聲,“是。”

皇後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這些宮女太監們整日的待在宮裏面,平時因為宮禁森嚴,所以盡管知道翠環私底下有些貪婪,但是她也一直沒有放在心上,有意無意的的放縱著她,沒想到,現在居然闖下這麽大的禍事。

“本宮平時待你不好嗎?可有短了你的吃穿用度?”皇後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你缺錢用不知道跟本宮說嗎?要做這種事情?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名嗎?”

“娘娘,奴婢知道錯了娘娘!”翠環不斷地磕頭求饒,頭砸在地上砰砰直響,“都怪奴婢太貪心,不知變通,可是,可是奴婢也是為了娘娘才會這麽做的啊。一切都只能怪李德申,對,就是他,是他將奴婢拉進去的,這都是他的陰謀!”

饒是現在火氣攻心,腦袋一抽一抽的疼,皇後還是被它的這一番言辭硬生生給氣笑了,“你在宮裏放高利貸,還敢說都是為了本宮?好,好,好!真不愧是個好奴才,那你來說說看,這件事對本宮有什麽好處?”

現在看來,顯然是沒有的。翠環低垂著眼,心如死灰的跪坐在地上,但是,現在沒有,不代表從前沒有!想到這些,她的表情又亮了起來,“娘娘還記得,您剛被皇上賜封為皇後的時候嗎?”

當年皇上剛打下江山,建立王朝,為了平衡各方勢力,不得不被迫納入了很多的後妃,為了安撫她,補償對她的歉疚,特意將她封為皇後,將她的父親封為定國公,她當然不可能忘記。

翠環接著說:“那時候後宮裏面野心勃勃的後妃不在少數,娘娘又是剛開始接觸這方面的事情,吃了不少的暗虧。”

皇後半瞇著眼睛打量著翠環,沒吱聲。

翠環說:“所以後來,娘娘就吩咐奴婢,在宮裏面的奴才裏面看看,有沒有什麽比較機靈的,會辦事的奴才,可以適當的招攬一下。”

皇後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麽,擺了擺手打斷她,說:“李德申,就是你當年找的那個?”

翠環搖了搖頭,“其實他不是奴婢本來要找的人,奴婢本來想要找的,是程峰,程公公。”

“程峰?”皇後皺了皺眉,“就是這回負責調查的程峰?”

翠環點了點頭,“就是他,可是他這人頗有些油鹽不進,奴婢暗示了好幾次,他都只當做聽不懂。後來就幹脆跟他直說了,當時他正跟李德申競爭慎刑司的一個總管的位置,奴婢承諾他只要她幫著做事,別說管事,就是慎刑司最大的官,也非他莫屬。”

皇後已經懶得計較翠環的沒腦子,追問著說:“他沒答應?”

翠環搖了搖頭,“不僅沒有,還直接退出了,自願轉到了現在的采辦部,一直到今天。”

“所以你後來就找了李德申?”

“是的,”翠環點頭,“只是一開始這人辦事並沒有怎麽盡心,奴婢警告了他很多次,一直沒有用。一直到後來,有一次被奴婢無意中抓到他放高利貸的事情。”

後面的已經基本不用說,隨便想想就已經能推測出來七七八八了。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間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來得好。

翠環接著求饒,說:“娘娘,事到如今,咱們只有想辦法盡量從這件事情裏面把自己摘出來,不然??????”

不然什麽根本就不用說。要是這件事情真的被牽扯出來,她別說這個皇後了,恐怕就連家族都會受到牽連,繼而就是她的兒子。蘭貴妃母子虎視眈眈,到時候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落井下石,搞不好會連小命都保不住。

還好經過多年的後宮經營,她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單純懵懂,低著頭想了片刻,對翠環招了招手,“你過來,等一下你就這麽做??????”

主仆兩個人耳語半晌,翠環最後點了點頭,重新跪下,“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辦妥的。”

皇後揉了揉額頭,說:“手腳幹凈點,別讓人發現,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至於你犯下的錯,等這件事情了結,本宮再來處置你。”

不管怎麽說,小命算是保住了。至於其他的,皇後是什麽樣的人,翠環比誰都清楚,即使地位會受到影響,但是只要過一段時間,等她消了氣,慢慢的總能重新爬上來。

這邊主仆兩個人剛商量好,那邊就來人通報,說安和王爺帶著王嬤嬤跟之前蘇越帶走的一幹丫鬟來了宮裏,正在大殿外面等候召見。

如果只是拓跋濬跟蘇越,那也許只是應付一下就可以了,但是拓跋濬現在這陣勢,顯然不是什麽好事。皇後只覺得腦仁突突的疼,煩躁的擺了擺手,“叫他們到偏殿裏面等等,本宮馬上就到。”

外面通報的丫鬟贏了聲“是”,不敢有任何異議,小跑著去傳令了。

“王爺,”王嬤嬤還在試圖求情,“老奴知道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老奴一馬吧。”

“不怕不怕,”拓跋濬笑瞇瞇的,完全看不出來他有任何心情不好的地方,“你不是說皇後娘娘是你帶大的嗎?她肯定不會忍心讓你這麽大年紀了還幹伺候人的活,肯定會給你一個好去處的。”

王嬤嬤一張老臉跟苦瓜有的一拼,皺著眉頭就差沒掉眼淚了,“王爺大人有大量,老奴只是侍候這娘娘長大而已,那裏敢說是帶大的娘娘,這可折煞老奴了。求您了,老奴以後絕對不敢再做任何對主子不敬的事情了,您就饒了老奴這一次吧。”

“怎麽了這是?”皇後笑吟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打斷了偏殿裏的鬧劇,“王嬤嬤做了什麽事情惹得咱們的安和王爺這麽不高興?”

“拓跋濬參見皇後娘娘,”拓跋濬轉過身跪下,“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心說看見你本宮心情就不好,哪裏來的萬福金安,面上卻高高興興的將人扶了起來,“濬兒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哪裏需要那麽多的禮數,起來說話。”

“謝娘娘,”拓跋濬笑了笑,“禮數可不能馬虎,還是要的。”

“你這孩子,”皇後嗔怪的說,視線轉向一臉苦相的王嬤嬤,“你還沒說,王嬤嬤這是犯了什麽事呢。”

拓跋濬撅了撅嘴,白了王嬤嬤一眼,說:“好說呢,幸好濬兒小時候經常能見到娘娘,不然可要對娘娘起了天大的誤會了。”

皇後笑容不變,只是眼睛幽深幽深的,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給本宮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拓跋濬低下頭,做出一臉委屈的樣子,說:“也沒什麽,就是今早,濬兒跟蘇越還沒起床呢,這狗奴才,她就,她就??????”話還沒說完,臉跟耳朵就已經憋得通紅通紅的,可見氣得不輕。

“她就怎麽樣?”皇後的聲音沈了下來,“濬兒不怕,這狗奴才要是真的冒犯了你,本宮第一個饒不了她!”

拓跋濬看了跪在地上的王嬤嬤一眼,一臉羞憤的說:“讓她自己說!”

皇後的視線轉向王嬤嬤,眼神裏面已經沒有任何的溫度。不過一個奴才而已,還沒什麽腦子,並不屬於她重視的範圍,要是必要的情況,她也不會手軟。

王嬤嬤都快要嚇尿了,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麽倒黴,居然會正好撞在皇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給提溜出來,這下別說能不能回來什麽的了,小命保不保得住還另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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