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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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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爺說不出口,想必犯下的事情也一定不算小,”皇後的語調跟她的眼神一樣冷冰冰的,“既然如此,本宮也就不多問了。來人啊,把這刁奴給本宮拖下去,亂棍打死。”

皇後一聲令下,王嬤嬤就連哭著大叫饒命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得到命令進來的兩個小太監捂著嘴巴拖了出去。

“好了,濬兒對本宮的這個處理結果怎麽樣?”皇後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

“就這麽殺了她,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嚴厲了,”拓跋濬猶豫著說,“她畢竟是您的乳娘。”

皇後輕輕笑著搖了搖頭,“本宮的乳娘又不止她一個,本來,本宮派她過去就是看著宮裏面太覆雜的環境,看她年紀大了,想著你那邊比較清閑簡單一些,才派她過去,讓她能有一個清閑一點的晚年。”

拓跋濬沈默不語,只是垂下眼簾,掩飾住眼裏的情緒。

皇後嘆了口氣,“沒想到她居然如此身在福中不知福,才過去幾天,就惹得你親自找上門來,這樣的奴才,留著有什麽用?”

這話明面上是在指責王嬤嬤,實際上就是在敲打他 拓跋濬不識相。

拓跋濬扯了扯嘴角,說:“這是濬兒的錯,其實她煩的錯也沒有那麽大,都怪濬兒太不懂事了。”

“哪裏的話,”皇後狀似親密的拍了拍拓跋濬的手,“不管她犯了什麽錯,畢竟是本宮的乳娘,你做之前知道顧及本宮,已經很好了。這老刁奴既然冒犯了你,那就是她該死!”

“娘娘怎麽了?”拓跋濬疑惑不已的看著皇後隱隱泛著血色的眸子,問道,“您今天有點不對勁呢,往常您可不會就因為這點事情就發這麽大的火的。”

皇後深吸了口氣,表情慢慢放松下來,接著再度嘆了一口氣,說:“本宮嚇到你了?確實,這兩天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鬧得本宮頭疼。”

說完,又伸手揉了揉額角。

拓跋濬在心裏面默默猜測了一下什麽事情能讓她如此失態,表面上卻裝出一臉耿直的樣子說:“娘娘頭疼?翠環姑姑呢?今天怎麽不見她,她不是很精通按摩的嗎?讓她幫您按一按吧。”

“別提她,”皇後皺眉搖了搖手,“本宮現在不想聽到她的名字。”

“那好吧。”拓跋濬笑了笑,仔細觀察了一下皇後的臉色,說:“娘娘可要保重,太子還要您多家照顧呢,聽說這幾天二皇子一直派人在新街那邊轉悠,要是濬兒聽說的沒錯的話,年前皇上是交給太子管理那一帶了吧。”

說是管理,其實就是一種對於國家未來的君王的一種考察。要是在這種時候那一帶除了什麽事情的話,以皇上多疑的性子,心裏還不知道會怎麽想。

不過,皇後心念急轉,到底沒有表現出自己心裏的焦急,只笑著說:“他們幾個兄弟的感情向來不錯,而且經過這幾個月的調整,現在那邊聽說也規制的有模有樣的,興許,二皇子只是過去玩玩而已,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是嗎?”拓跋濬撓撓頭,嘟嘟囔囔地說,“那也許是外面的謠傳吧,我在外面玩的時候,有一次無意中聽人說二皇子對太子殿下很是不以為然,覺得要不是太子比他大幾歲,那現在太子就不是太子了。”

皇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淡淡的笑了笑,“是嗎?居然有這種事?”

拓跋濬笑了笑,“算了,娘娘說的對,謠言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看皇後不回答,拓跋濬也知道凡事見好就收,點到則止的道理,接著說:“其實說來,今天主要是來謝謝娘娘的,給濬兒找了這麽一個美人,比濬兒腹中那些舞姬可好看多了。”

皇後挑了挑眉,“喜歡就好,說起來也奇怪,你府中那些個美人都進去那麽多年了,怎麽都沒有一個人的肚子有動靜呢?太子只比你大兩歲,現在兒子都快五歲了。”

拓跋濬談了口氣,看了一眼周圍,湊近皇後神秘兮兮的說:“娘娘,這話我只告訴您一個,您可不許告訴皇上,不然他可要殺我的頭呢。”

“什麽話呀,這麽嚴重?”皇後輕輕的笑了笑,“好吧,本宮不說,本宮給你保密。”

拓跋濬低頭,小小聲的說:“濬兒想,濬兒畢竟還是丹國的大王子,雖然現在並不在丹國的境內,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父王不知曉的情況下,我還是不要隨意要孩子的好。”

“這倒是本宮跟皇上考慮不周了,”皇後眼底染上愧色,歉意的說,“你放心,等這一陣子忙完,本宮就請求皇上給你父王寫封信,給你父王提一提這個事情。娶妻生子可是大事,可不行馬虎的。”

“那濬兒就謝謝娘娘了,”拓跋濬喜上眉梢,“不過,還是稍微再晚一點吧,這美人剛到手,濬兒新鮮勁還沒過呢。”

“好好好,答應你。”皇後微微等了拓跋濬一眼,要不是明白自己的處境,拓跋濬就要以為她真的是在為他著想了,“那就延遲幾個月,等你什麽時候想了,就老告訴本宮。”

“好。”拓跋濬笑瞇瞇的答應了,“那濬兒就先走了,蘇越還托我去看看他師父呢,讓濬兒給他飽嗝平安。”

“去吧去吧,”皇後笑著揮了揮手,“本宮也不多留你了,這王嬤嬤既然不得力,那稍晚一點,本宮再給你挑幾個人過去。”

“好。”拓跋濬點點頭,規規矩矩的行禮告了退。

等人一走遠,皇後臉上的笑容就推了個幹幹凈凈,剩下的的,只有滿滿的煞氣。

“來人,”她回到軟塌上緩緩坐下,“把翠意叫來。”

“是。”供人急忙低頭,領了命令就快速去了。

等翠意被人叫來,皇後有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翠意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低著頭問道:“翠意參見娘娘,不知娘娘叫奴婢過來,所為何事?”

皇後緩緩摩挲著手裏的杯子,淡淡的說:“今天早上,翠環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本宮坦白了,本宮很生氣,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娘娘,”翠意心猛地沈了下去,瞬間感覺頭皮發緊,“奴婢不知娘娘在說些什麽。”

皇後完全無意聽她的辯解,自顧自的接著說:“剛聽完翠環的話,本宮還沒有多想,關顧著生氣了,只是現在回過頭來,翠環倒下去了,那睡會從這件事情裏面獲益呢?”

翠意低著頭不語。

皇後接著說:“還有,本宮的寢宮防備森嚴,別說人了,平時連只貓都進不來,怎麽會那麽巧,正好那天那個小丫頭就在這裏藏住了呢?”

“娘娘,請娘娘明察,奴婢絕對沒有害娘娘的意思。”翠意跪伏在地上,完全沒有擡頭的勇氣。

環佩這一狀,往輕了說,皇後失察,讓底下的奴才犯下這麽大的事情,居然毫不知情,但是要是這時候被有心人煽動下來的話,很可能皇後之位不保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你有沒有害本宮的意思,本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皇後將茶杯放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哆”的一聲,成功的讓翠意的身體跟著這響動駭了一跳,“不過有一點你還算聰明,沒有直接指到本宮這裏,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話說到這份上,想要往上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現在要想的只有怎麽抱住這條小命。翠意汗如雨下,心裏面已經將這件事情衡量了好幾遍,發現她要是這時候把程峰招出來除了死得更慘以為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好心一橫,說:“娘娘明鑒,都怪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才會犯下這麽大的錯誤。環佩確實是奴婢帶進來的,也是奴婢留下來的,可是奴婢只是想把翠環拉下來,並沒有要害娘娘的意思。”

“哦?”皇後挑了挑眉。

“奴婢,奴婢已經想好了,”翠意的心口碰碰直跳,用生平最快的語速說,“環佩的供詞只到李德申那裏,那這件案子就斷在李德申那裏就可以了。”

“翠意啊,人想要往上爬,那是好事,”皇後的語調還是淡淡的,“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本宮當墊腳石,你想斷在李德申那裏,真的當蘭貴妃、麗妃那些人都是傻子嗎?”

“不,奴婢這麽說是有把握的,”翠意冷汗涔涔的說,“這次負責查案的程峰程公公,他還欠奴婢一個天大的人情,奴婢有把握,他會幫我們。”

從翠環口中聽說的程峰可是一個油鹽不進的硬茬子,難道這翠意真有什麽過人之處?皇後心裏被她挑起了一點興趣,“說說看。”

“這是年輕的時候的事情了,總之,奴婢救過他一次,”翠意低著頭說,“他答應奴婢,有機會一定會報答奴婢。”

“那你能把他拉過來本宮這邊嗎?”皇後敲了敲桌子,臉色深沈,“如果你能拉他過來,本宮就饒你一命。”

翠意松了口氣,對著皇後扣頭,“奴婢一定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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