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死裏逃生

關燈
蘇越,專管皇宮裏面膳食采購的管事太監程峰的徒弟,後宮裏的爭鬥自然不可避免的會被卷進去。於是,在某一天,他只是在閑暇的時間裏面找了個小樹林打算放松一下的時候,無意間撞破了師父的仇家,內侍監的管事太監李德申對於怎樣陷害自家師父的一番剖白。

好消息是,他及時得到了消息,並且計劃還沒有完全實行,他的師父還在圈套的外圍,雖然還懵懵然不知災難即將臨頭,但是至少還有挽救的機會;壞消息是,他得知的晚了那麽一點點,他們的計劃只差臨門一腳,而他現在顯然已經來不及攔下師父並且制作出完整的躲避計劃,無奈之下,他只好為了報答師父多年的養育教導之恩,打算來個舍生取義。

結果他當然成功了,搶過了師父手裏面的明顯有問題的差事,把自己弄進了死牢。計劃失敗的李德申當然不可能就這麽善罷甘休,於是在他已經被判了死刑的情況下,依舊每天準時來報到,對著他嚴刑拷打,力求能夠屈打成招,將他師父的勢力一網打盡。

正當他以為自己熬不過去,而李德申也失去最後的耐心,決定讓他到死都必須要面目全非的時候,也不知道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麽,總之,他的小命到最後居然奇跡一樣的被保住了,當然,也沒有再受到任何不應該有的對待。

之後,他就成功的暈了過去,完全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他的意識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精神狀態居然非常的好,身體上也沒有像在昏迷前一樣火辣辣的疼了,並且除了饑餓無力的感覺,居然並沒有虛弱沈重的不適感。

“好餓??????”出口的聲音只有他自己以為很大聲,其實卻細如蚊納啊,要不是程峰一直密切的註意著他的所有動靜,也許會就這麽忽略過去。

“你乖乖的,師父去給你弄吃的。”程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說。

“師父?”蘇越轉過頭看著程峰,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片刻之後,看著熟悉的帳頂還有屋子裏面熟悉的擺設,他才輕輕地接著說道,“我??????回來了?”

程峰眼睛裏的眼淚似乎有再度噴湧的趨勢,但是好在最後還是抑制住了。他一邊點頭應和著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一邊手腳麻利的給蘇越盛了一碗粥回來。

隨著程峰端著碗越來越近,碗裏面逸散出來的香味也越來越明顯。本來就已經昏迷多日的蘇越肚子當即就應景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程峰看著自家徒弟因為尷尬而變得紅彤彤的耳朵跟臉頰,充裕露出了多日來的第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輕輕舀了一勺,吹涼了餵進蘇越的嘴裏。

“這個粥是我特地吩咐廚房熬制的,裏面加了很多珍稀的藥材,你剛醒過來,現在吃再適合不過了。”

“師父,”蘇越想要爬起來 ,卻發現渾身無力,並且也許是因為他的動作牽扯到了什麽地方,只覺得從腰部開始,整個下半生都伴隨著聚斂的疼痛感。他顧不得自己原來還想要說些什麽,驚慌的半撐起來看著自己的下半身,驚恐的說道,“我的腿??????”

程峰攪拌著粥的動作頓了頓,低下頭沈默了半晌,說:“蘇越啊,聽師父的話,以後不管怎麽樣,總比丟了性命的要強。”

滿心以為自己就要一輩子殘廢的蘇越並沒有察覺程峰的異常表現,整顆心滿滿的都是對於自己突然間就變成殘疾的慌亂,聽到程峰的話,還以為他是在安慰他。

蘇越強忍下湧到喉頭的酸澀,說道:“師父放心,不就是腿腳以後不能用了嗎,只要師父不嫌棄,往後蘇越還是要報答師父的。”

但是蘇越不知道,程峰怎麽可能不知道。他試了一下碗裏的粥溫度適合了以後,邊將一勺一勺的舀著餵給蘇越,待到一碗粥全部餵完,才開口說:“報答什麽的,可以往後再說,你聽師父的,往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以保住自己的性命為優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聽這意思,是懲罰還沒有完的意思?蘇越覺得身上的疼痛變得越發劇烈起來,不過想想也難怪,害的貴妃流產這樣的大罪名,怎麽可能單單只是殘廢就能抵消的。

蘇越低著頭,問道:“師父,您就直接告訴我,接下來我還要面對什麽樣的懲罰吧?”

“這個??????”程峰欲言又止,就是沒辦法說出口。

“便宜你了!”門外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打斷了室內凝重的氣氛,蘇越跟程峰轉過頭,就看見皇後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翠環率先走了進來,跟在她後面的,是經常在皇上身邊的的一個小太監小泉子。

翠環走進來站定,視線重點在蘇越掩藏在被子下面的肚子上面徘徊了幾圈,說:“你師父石埠出口,我來替他說。”

蘇越轉頭看了一下小泉子,見他的手裏果然捧著一卷明黃色的東西,估計那裏面 ,就寫著皇上的旨意,於是便掀開被子,在師父的攙扶下就想勉強下床接旨。

翠環開口攔住了他,說:“不必了,這份聖旨不是給你的。”

不給他,怎麽會帶著來他這裏?蘇越轉頭看程峰,想從師父那裏得到一點提示,可是回答他的只有程峰的側臉。很明顯就是知道些什麽,但是不想告訴他。

翠環說:“從今天開始,你就要到安和王府去伺候安和王爺了,這可是皇後娘娘特地為你求情得來的,你可要珍惜。”

安和王府,表面上雖然是尊貴無比的王爺府邸,但是整個吳國誰都知道,那其實就是個質子府,安了個王府的名頭,不過是為了聽起來好聽而已,實際上裏面的那個安和王爺雖然聽起來尊貴,但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階下之囚罷了。

想當然的,這個安和王爺也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權柄的王爺,只是為了不破壞吳丹兩國好不容易的來的和平,以及彰顯吳國的大國風範,所以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除了沒有權利自由,其他的倒還都好說。

只是有一樣,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靠近安和王爺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紈絝子弟,平常正事不幹,倒是非常喜歡幹一些吃喝嫖賭的下流勾當,好好一個丹國的嫡長子,硬是變成了個身上沒有一個有點的廢物點心。

但是,即便是這樣,對於他這個謀害皇嗣,即使那只是一個還沒有成型的胚胎,那也已經是一個格外大的恩典了。

“不過,我跟皇後娘娘非親非故的,皇後娘娘怎麽會為奴才如此奔走?”蘇越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的關鍵所在。只是下放到質子府,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獎賞。心裏面那個本來就只是遮著一層薄紗的真相,瞬間就變得明朗起來。“只怕,那碗湯藥,本來就出自娘娘之手吧。”

“這你可別胡說,”小泉子是皇上身邊的人,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也不能就這麽認下來,翠環皺眉反駁道,“娘娘花了好大的力氣替你求饒,你可別恩將仇報。”

一個奴才的性命而已,平時心情不爽的時候,遇到個小錯都可以隨時要了他們的小命,他可不相信皇後會為了他真的跟眼貴妃正面對上,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作風。究其原因,不過是逃不開那四個字——別有所圖。

世界上除了從天而降的災禍,其他就沒什麽東西是白來的,所以他身上一定是還有什麽剩餘價值,令皇後看上了,並且皇上也許還剛好用得上。

蘇越摸了摸自己的臉,平時的時候他其實是一直有做偽裝的,宮裏面娘娘漂亮就行了,他們這些奴才,要是有一張狐媚的臉,那可不是什麽好事。這般想著,又想起來當時李德申看到自己的臉之後的反應,即使後來混過去了不知道,但是當時他眼裏的情緒是騙不了人的,那就是明明白白的撿到寶了的表情。

蘇越說:“既然如此,那還請翠環姑姑明說,要小的做什麽事?”

皇後估計早就已經跟皇帝通好了氣,所以在蘇越問完之後,翠環看了一眼小泉子,也不回答,拿出來一枚碧綠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藥丸,趁著現在蘇越身體海沒覆原沒什麽力氣,捏著他的嘴巴就丟盡了他的喉嚨裏,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大家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蘇越就半趴伏在床上咳嗽咳得兩眼淚汪汪。

這麽一看,倒是頗有幾分病美人躺在床上等待主人憐惜的較弱體態的意思。

“這個東西,叫做噬心蠱,需要每月吃下皇上給的解藥方能緩解,否則,必定腸穿肚爛,受盡折磨而死。”翠環淡淡的說,“這一次你去安和王府,記得好好幫皇上跟娘娘辦事,不要有別的心思。”

這還沒開始說是什麽事呢,就來了這麽一手,看樣子這事情確實非同小可,不過,為什麽非得他來?直接送一個經過訓練的細作過去不是更劃算?

“你也別得意。”翠環開蘇越呆楞楞的,撇了撇嘴,說道。

這有什麽好得意的?蘇越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要不是你有這麽一張臉,”翠環嫉妒的看著蘇越,這樣一張臉居然生在一個不男不女的人生上,著實暴殄天物,“而皇上這一回要的人恰好必須要長得好看,哪裏輪得到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