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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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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齊大師無話反駁。

確實,動手的是黑坨坨,謝欽辭甚至沒有出聲吩咐,怎麽怪,都怪不到他身上。

齊大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都閉上了嘴。

柳仙沒他想的多,見黑霧將巨蛇包裹,開口道:“謝大師不想要神骨嗎?”

“是不是神骨還兩說,”謝欽辭的目光停在黑霧上,“我來這一趟,本來是為了確定蛇妖嘴裏的神骨到底是什麽玩意,現在倒是不用確定了。”

“不是神骨嗎?”柳仙一楞。

“這東西邪性很大,就算是神骨,也不是什麽正經神的。”謝欽辭做出決斷。

黑坨坨吃掉吞食了神骨的蛇妖需要一段時間,這裏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一行人返回車上。

得等黑坨坨吃完才能離開。

“謝大師養鬼的方式很特別。”車上,齊大師感嘆。

他活了這一輩子,就沒見過誰養鬼是像謝欽辭這樣養的。

“謝大師養的鬼,與尋常鬼有所不同。”柳仙道。

他是千年大妖,感知更為敏銳,黑坨坨雖然是厲鬼,但散發的氣息,和厲鬼不是完全一樣的。

“它不是普通魂魄所化,一開始,是被光明壇當做鬼王食物培育出來的。”光明壇的消息如今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謝欽辭沒對兩人隱瞞黑坨坨的來歷。

“光明壇,神骨的事,很可能和他們脫不開關系。”齊大師沈思。

“本以為這個勢力存在時間就算久,也不會有幾百年之久,若蛇妖之前搶奪神骨的勢力,也是來自光明壇,那麽,這個勢力就不得不引起我們的著重關註了。”

謝欽辭點頭:“他們一直隱藏在暗處,也不知道究竟想做什麽。”

“許是為了覆刻古裘國的神明,古裘國的歷史,是我國歷史中,唯一能直接說明,神明存在的。”齊大師是玄學界德高望重的大師之一,古裘國的事,他也知曉。

另一邊。

青木大師在糾結過後,將消息傳給龍組。

思來想去都覺得不放心,放下觀裏的事,打算親自來看看。

謝欽辭今天給柳仙解決問題,青木大師有些後悔,當時沒跟著一起,若不然,也不用像現在這般提心吊膽。

叫上阮意,青木大師前往齊大師發來的坐標地點。

得到消息後,龍組不敢耽誤,不管是蛇妖的存在,還是神骨這個從沒聽說過的詞,都值得引起他們的重視。

趙峰親自帶人趕過來。

一路上,氣氛很凝重。

“趙隊,謝大師不是那樣的人,您別擔心。”一名龍組成員見趙峰愁眉不展,開口。

趙峰揉了揉眉心:“我不是在意這件事,謝大師的為人我們有目共睹,我不會懷疑他,我只是在想,神骨究竟是什麽東西,這個世上,真的有神明嗎?”

靈氣覆蘇之前,雖然偶爾也會出現厲鬼傷人的情況,但比現在好多了,現在的情況是,不止厲鬼,各種妖物一並出現。

他們龍組已經解決了幾起妖物傷人的世間。

有些妖物,剛步入修煉,人類對它們來說,是提升修為的法寶,懵懂時期的它們不知道,身上背負了人命,可能會在將來的雷劫中直接隕落。

再加上,這些年,人類對各種動物做的事,實在算不上好。

有些妖,本身就帶著對人類的憎恨。

現在還只是妖,沒有謝欽辭所說的神獸出現,已經夠讓他們焦頭爛額了,如果再來個神明,趙峰覺得,等待他們的,可能是永遠也加不完的班。

基地距離青木大師發來的地點有些遠,開車需要三個多小時,快到的時候,能量檢測儀發出刺耳警報聲。

紅光不斷閃爍。

不用儀器,趙峰等人已經看到了,前方遮天蔽日的黑霧。

“我的乖乖,這麽濃的陰氣,前面得是多強大的陰物。”拿著望遠鏡的龍組成員忍不住道。

“謝大師他們在裏面嗎?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車裏,氣氛凝重。

龍組人都知道,也見識過謝欽辭的強大,但,這次出現的是神骨。

任何東西,一旦沾上“神”字,總顯得不平凡,讓人心生敬畏。

“全體戒嚴!”

開到一定距離,車緩緩停下。

他們已經到了黑霧邊緣,不能再繼續往前走了。

趙峰帶人下車。

不遠處,他們看到了一輛SUV。

黑霧侵襲了周圍所有地方,唯獨放過了這裏。

空白一片,剛好夠容納一輛車,想忽視都難。

趙峰和身後的人對視一眼。

他們距離那輛車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若要過去,勢必要穿過黑霧。

黑霧來歷不明,趙峰等人不敢輕易行動。

SUV裏。

柳仙開口:“有人來了,很多,是趙隊他們。”

他和龍組待在一起幾天,能分辨出他們的氣味。

“他們現在可能過不來。”

謝欽辭望向窗外。

一片濃郁的黑。

他們已經被黑霧完全包裹在了裏面。

吞噬蛇妖時,黑坨坨的身體不受控制變大,黑霧向四周流動,所到之處,植物被濃郁陰氣影響,逐漸枯萎。

謝欽辭相信,等黑霧散去,這塊地方,絕對寸草不生。

若不人為幹預,可能在未來百年之內,都將保持這種寸草不生的狀態。

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黑坨坨闖的禍,他不可能不管。

不過一切都得等黑坨坨消化掉神骨的力量再說。

現在謝欽辭已經很能肯定,黑坨坨的變化是因為神骨了。

一條半死不活只剩下殘魂的蛇妖,即使活了上千年,也不可能對黑坨坨造成這樣大的影響。

黑霧剛籠罩過來的時候,柳仙和齊大師嚴陣以待,柳仙甚至用力量支起了一道屏障,將所有人護在裏面,以防不測。

他做好了死守的準備,沒想到,黑霧蔓延到這一塊的時候,突兀停頓了一下,接著,像是受到什麽控制一般,四散流向別處,唯獨這一塊,被空了出來。

柳仙有些茫然,同時更清醒意識到,黑坨坨的不凡,以及,謝欽辭的能力。

能將一只厲鬼養成這樣,即使處於失控邊緣,也不傷害主人,實在厲害。

謝欽辭一直在觀察黑坨坨的狀態。

他能看出,神骨對黑坨坨的吸引力,比之前的鬼王、肉球更甚,他猜測,黑坨坨的來歷,很有可能和所謂的神骨有關。

人為制造的鬼王、被改造的身體和靈魂、肉球……匯聚成一張網,神骨便是連接它們的線。

所有一切,都和神骨脫不了關系。

唯有一點,如果按照蛇妖的說法,他手中的神骨早在幾百年前就到了他手中,這些年裏,光明壇實驗不斷,是不是說明,同樣的東西,光明壇手中還有?

趙峰帶來的龍組成員在外圍,謝欽辭拿出手機,理所當然的,沒有信號。

陰氣會嚴重幹擾信號。

沒有信號便不能聯系外界。

謝欽辭將自己的力量散發出去,白色的光圍著他所在的地方向外蔓延,所到之處,黑霧自覺散開。

“下車吧,我們出去。”本來想等黑坨坨消化完再出去,在裏面,更好觀察黑坨坨的狀態。

但現在,趙峰等人在外面,他們不出去,雙方聯系不上,難免趙峰他們不多想,謝欽辭可不希望,他幫忙改造的那些武器,最終用在黑坨坨身上。

車門打開,四人下車往外走。

走了幾步,謝欽辭突然停下。

齊大師以為發生什麽要緊事,緊張問:“謝大師,怎麽了嗎?”

謝欽辭搖搖頭,回頭對蠢蠢欲動試圖裹住車的黑霧道:“別把車弄壞了,很貴。”

蠢蠢欲動的黑霧身形一僵,乖乖縮在一邊不動了。

齊大師和柳仙看得目瞪口呆。

“它,它這麽聽話的嗎?”

謝欽辭輕笑了下:“不聽話就把它丟掉了。”

失控狀態的厲鬼是沒有什麽理智可言的,柳仙和這些東西打過太多交道,深知這一點,直到確定走出黑霧,他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對謝欽辭感官更覆雜了。

謝欽辭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為強大。

黑霧中走出四人,趙峰帶著人圍過來:“謝大師,你們沒事吧?”

謝欽辭搖頭:“沒事,也沒人受傷。”

回頭看了眼不斷翻滾的黑霧,建議:“你最好帶人退遠一點,黑坨坨可能還會長大。”

“這是黑坨坨?”趙峰不可置信睜大眼。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眼看不到頭的流動黑霧,趙峰本以為是什麽和神骨有關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是黑坨坨。

“它這麽大的嗎?”一名和黑坨坨有過接觸的龍組成員驚訝開口,他記得很清楚,幾天前,在蚩山,黑坨坨還麽這麽大,這麽黑。

即使心中有各種疑問,趙峰還是組織人後退了百米。

“謝大師,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謝欽辭看他一眼:“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齊大師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是貧道,因為擔心聯系了趙隊長。”

他沒說自己先聯系的是青木大師,龍組會過來,多半和青木大師有關。

是青木大師親自聯系龍組說明情況,龍組才會對這件事如此重視。

“你擔心我私吞神骨?”

謝欽辭語氣平靜,無法聽出有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齊大師連忙解釋:“不是,我是怕出現什麽不可控的意外,蛇妖狡詐,如果他是騙我們的……”

謝欽辭沒說信與不信,而是道:“神骨已經被黑坨坨吃了,黑坨坨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就是因為吞噬了神骨。”

“謝大師,那真的是神骨嗎?”趙峰問出龍組最關切的問題。

“是不是神骨不重要,這東西邪性很重,我懷疑,寧宅的鬼王,東子,還有前兩天遇到的肉球,都和這個東西有關。”謝欽辭說出自己的猜測。

“而且,神骨應該不止只有一塊,不然,不會在被神骨被蛇妖盜走後,那些人還能研究出東西來。”

“光明壇是想造神嗎?”趙峰語氣發沈。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麽好消息。

“神豈是想造就能造的?”謝欽辭嗤笑,“癡心妄想。”

他們在這裏等黑坨坨消化的時間,青木大師也趕到了,齊大師和龍組等人說了關於蛇妖的事。

龍組很重視。

因為不知道黑坨坨要消化多久,趙峰命人將四周封鎖起來,免得有人誤入,受到波及。

即使這個地方位置特別偏,幾乎沒什麽人過來。

謝欽辭想起另一件事。

六百點功德金光的轉換。

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青木大師建議:“不如謝道友就在這裏用金印轉化功德,等黑坨坨進化完,功德金光說不定能改善一下這裏的環境。”

因為上次的事在青霄觀發生,青木大師是極少數知道上次的金光是謝欽辭手中金印轉化功德金光發出的。

況且,數百年寸草不生,因黑坨坨而起,這份因果一定會落在黑坨坨身上。

對黑坨坨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足足過去三天,漫山滾動的黑霧終於開始像最中央聚攏。

這幾天,網上一直有驢友發貼。

——你們最近有人去付哈山嗎?我昨天過去,還沒靠近,就看到了一圈圍起來的警示牌,裏面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家住付哈山附近,被強行帶到別處了,說是山裏發生了危險猛獸,有傷人危險,會有專門的部隊進去圍剿。

——什麽猛獸還要撤離群眾啊?

——真的是猛獸嗎?會不會是山中有妖怪?

——樓上的,建國後不許成精,你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怎麽就為零了,這兩年,發生的怪事還少嗎?哪天有真龍出現我都不奇怪。

——新消息,據說青霄觀的大師也趕去那邊了,不會真的有妖吧?

龍組第一時間註意到了網上的風向,緊急開會幹預,在有心人的引導下,話題總算正常了些。

到底只是小範圍的討論,沒引起多少人的關註,直到一個大v發了一段視頻,並配文:我這是見到什麽渡劫現場了嗎?

視頻可以看出是在山腳拍的,拍攝的人因為恐懼,手不穩,鏡頭一直在晃,但晃動得再厲害,也能清晰看到,視頻裏滾動的黑霧。

視頻沒有聲音,無聲卻更震撼。

大v是個直播博主,粉絲很多,喜歡四處尋找驚險刺激的地方直播,這次來付哈山,是因為這裏常年沒什麽人來,他想著,說不定能拍到點什麽,賺足流量。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個大v怎麽都沒想到,會讓自己拍到這樣震撼的一幕。

滾動的黑霧如雲層降落,在山中肆意蔓延,帶著不詳的恐怖意味,稍微處理一下,視角效果驚人。

果不其然,視頻一發出,引發層層熱意,沒多久,就沖上了熱搜。

老粉在底下催促。

——這都不開直播什麽時候開?

——這視頻也太假了,一看就是合成的,除非直播給我們看,不然我們是不會相信的。

網友都是好奇心重的,一擁而上,大v的私信差點被擠爆。

大v也很想直播,但,不行。

視頻發出沒多久,就有一群荷槍實彈的人找到他藏身的地方,將他抓了起來,帶到山下,嚴加看守。

手機等通訊設備全被沒收了。

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大v幾乎要以為,自己是不是遇到什麽恐怖組織了。

“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山上還有人。”趙峰皺著眉,他前面是一臺輕便筆記本,筆記本屏幕上,正在播放黑霧滾動的一幕。

大v是在他們封鎖這片區域之前上山的,龍組的人沒想到這種時候會有人在山上,沒發現他。

“現在該怎麽辦?”旁邊的龍組成員問。

“熱度太大了,熱搜已經壓不住了。”

以他們的能力,不是不能壓,只是,強行撤熱搜,刪話題,只會引發網友的逆反心理,讓他們覺得,山上肯定有什麽,不然上面不會動用這麽大的力氣去刪消息。

更不用說,隨著靈氣覆蘇,越來越多不科學事件發生,他們瞞得了一時,卻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

這些天,上面已經逐步開放民眾的消息渠道了。

“既然不好管,幹脆別管,放出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淆視線,假的多了,大多數人對事情的真實性就會畫上一個不確定符號,將信將疑,甚至可能,靠自己的腦補去將這件事合理化。”傅明霽建議。

趙峰將消息報上去後,上面緊急開會,覺得這個方法確實是目前最好的。

緊接著,網上出現了好多“路人”開麥,發自己見過的各種奇異景象,有些看起來很真,有些一看就是假的,

還有人拿出了上次青霄觀金光的奇景。

視頻多了,網友再刷到,就不感到那麽驚訝了。

三天過去,漫山遍野的黑霧散去,山上的植物受到嚴重影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陰氣本不是陽間之物,對陽間生靈,有致命影響。

黑坨坨將自己變成一長條,游到謝欽辭面前,展示自己的身體。

謝欽辭彈了彈它腦門,語氣不明:“盡給我惹麻煩。”

黑霧消散後,趙峰第一時間帶人上山,確定山上沒有其他人,下山後,臉色不是很好。

“怎麽了?”謝欽辭問。

“山上的情況很糟,許多動物倒在路邊,氣息奄奄,樹木也都有枯萎的跡象……”趙峰語氣沈重說了山上的見聞。

黑坨坨暫時沈睡了,神骨的消耗,不是短短三天能做到的,它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徹底消化神骨的力量。

謝欽辭和趙峰往山上走了一段路。

廢棄倉庫本來就被建在山腰,也因為位置隱秘,蛇妖藏在這裏,一直沒被發現。

而現在,倉庫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倉庫外齊腰高的野草從根開始枯黃。

趙峰很頭疼:“我們總不能一直封山,但只要有人來,將這裏的情況拍下來發到網上,聯系最開始的視頻,不知道又會傳出什麽來。”

“我可以試試修覆這裏。”謝欽辭開口。

這是現成的理由,可以遮蓋他最根本的目的。

靠功德金光給傅明霽續命。

之後所有人想起這件事,都只會以為,他是為了救這一山的生靈,用了功德金光。

謝欽辭本沒有完全把握的,當他拿著金印,心中動了這個念頭後,金印自動將使用方法傳遞給他。

只要他舍得功德金光,靠金印和傅明霽紫氣的力量,完全可以救下這一山的生靈。

“謝大師有把握嗎?”

“八、九層吧,畢竟是黑坨坨惹的禍,放心,我不會不管的。”

趙峰眉目舒展了些:“如此,便麻煩謝大師了。”

會議室裏,何老看著大屏幕上的圖片,眉頭深深皺起。

“植物專家呢?還有動物專家,都找來,這一山的生靈,總不能放任不管。”

“恐怕沒用,這次真是……”

“也不能怪謝大師,若沒有他,我們還不知道神骨的事,如果不是黑坨坨將蛇妖和神骨一起吞了,以蛇妖對人類的敵意,我們要面對的情況遠比現在差。”

“我們知道,當時情況特殊,黑坨坨吃掉神骨情有可原,畢竟,一個不確定何時會爆炸的炸彈,徹底毀掉是最安全的。”

“謝大師會不會有辦法?”

正在這時,趙峰的通訊請求發來了。

接通後,趙峰沈穩的聲音傳來:“謝大師說,山上的生靈是因為黑坨坨遭受的這一劫,他不會不管,請你們放心。”

“謝大師要怎麽做?”何老問。

“謝大師打算用自己的功德金光救它們。”趙峰如實道。

會議室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幾位領導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羞愧。

為三天前懷疑謝欽辭會因為神骨站在他們對立方的念頭羞愧。

他們都是了解玄學一行的人,深知對玄門的人來說,功德金光有多重要,謝欽辭卻願意用功德金光去救一座山的生靈。

何老輕咳一聲,拉回所有人的思緒。

“我當初就說,謝大師做事有分寸,不需要擔心,看看你們,一個個急的跟什麽似的,現在能放心了吧?”

在所有人都心生懷疑的時候,只有何老,堅定不移相信,謝欽辭不會做出他們擔憂的那種事。

“是我們狹隘了,我們會跟謝大師道歉。”

即便謝欽辭不知道,但他們心中的懷疑是真,他們需要為自己還沒做和已經做過的事,付出相應代價。

“以後我們都不會懷疑謝大師了。”

隅…息…拯…裏·

能舍棄自身功德救一山生靈,謝大師絕對不會是那種會為了自己利益,做出違背本心之事的。

要救這一山的生靈,需要三個條件,功德金光,紫氣,金印,缺一不可。

太陽初升的之際,謝欽辭和傅明霽來到倉庫所在地。

只有他們兩人。

趙峰本想帶人跟隨,被謝欽辭拒絕了。

柔和的金光將兩人包裹,金印漂浮在兩人上方,謝欽辭握住傅明霽的手:“這次需要你的紫氣,你願意嗎?”

傅明霽與他十指交握:“我要怎麽做?”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常人沒有的紫氣,但一直不知道怎麽主動控制它們。

紫氣只會隨著他的喜好,傾瀉在被他偏愛的人或物上。

“你將紫氣給我就好。”

源源不斷的紫氣通過兩人接觸的手心傳給謝欽辭,金印在空中發出耀眼金光。

金光中,混著紫色的光,彼此交融,不分你我。

以兩人為中心,像四周蔓延。

山腳。

趙峰緊張盯著半山腰的位置。

青木大師倒了杯茶遞給趙峰:“趙隊長不必擔心,謝大師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趙峰端著茶杯:“我知道,我就是不受控制……”

青木大師理解地點頭。

“你們看山上!”

一道驚呼聲響起。

所有人放下手邊的事,望向上方。

見到了此生難得一見的美景。

帶著淡紫色的柔和金光從山頂傾瀉而下,金光粼粼,如同一場陽光築成的瀑布,所到之處,生機殆盡的植物重新換發生機。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倒在地上的小動物恢覆了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山林裏,小鳥歡快鳴唱。

有離這座山近的人看到這一奇異景象,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忙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這一奇異景象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這一小時,#付哈山異象#,#絕美陽光瀑布#,等詞條飛快占領熱搜。

無數人點進熱搜,化身尖叫雞。

——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絕美景象?

——這是我等凡人能看到的嗎?

——我仿佛見到了仙境。

——太美了太美了,我現在趕去付哈山還能看到嗎?

——有大神出來鑒定視頻真假嗎?

——鑒定了鑒定了,好幾個大神第一時間出手,都說,視頻不是合成的。

——好多人拍到了,一個人拍到能說是假的,幾十個拍到總不能都是假的吧?

——是之前出現黑色雲層的付哈山嗎?結合上次的視頻,我越來越覺得,是有仙人在山上渡劫了怎麽破?

——樓上,實不相瞞,我也……

無數親眼見到這一奇異景象的人在網上抒發自己的激動心情。

有上面派來的人在暗中引導,話題一直都是朝著他們想要的方向發展。

某偏僻山村。

穿著白袍的男子看著視頻裏的景象,雙眼微瞇:“還真是驚喜啊,竟然會有人願意耗費自己的功德金光,救這麽多低賤生靈。”

“我越來越好奇了,謝欽辭,你究竟是什麽來歷?”

謝欽辭停下腳步,朝西邊望了一眼。

“怎麽了,欽辭?”

“好像感覺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謝欽辭搖搖頭,“許是我聽錯了,我們下山吧。”

救一山的生靈,花費了謝欽辭半數功德金光,剩下的功德金光只夠給傅明霽續不到一年的命。

結束時,謝欽辭正要收回金印,一股龐大的生機通過金印朝兩人湧來。

是這一座山所有生靈的回饋。

這些生機將兩人包裹,慢慢沒入兩人身體。

黑無常驚訝告訴謝欽辭,傅明霽的壽命增加了三年。

很明顯,多出來的兩年,是因為那股生機。

壓在兩人身上關於傅明霽活不過三十的大山終於挪開,謝欽辭偏頭看傅明霽:“等回去,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爺爺,這段時間,讓爺爺擔心了。”

傅明霽點頭。

他知道傅老爺子和明家人都很擔心他的壽命問題,之前情況不明,他只告訴了傅老爺子,他們找到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有一定成功幾率。

如今,總算可以告訴他們,已經成功了。

“爺爺肯定很開心,”傅明霽捧起謝欽辭的手,放到唇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謝謝你,欽辭。”

“謝什麽?”謝欽辭微微瞥開視線,“你是我的人,我當然不會不管你。”

傅明霽揉了揉謝欽辭的手指。

他要謝,謝欽辭來到他身邊,願意與他相伴一生。

事情得到解決,他們也總算可以離開,來的時候,沒以為自己會在山上待這麽多天,換洗衣服沒帶,謝欽辭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好好洗個澡了。

下山路上,傅明霽給傅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他不在的三天,是傅老爺子坐鎮公司。

“爺爺。”

“欽辭忙完了?”傅老爺子擡手示意交代工作的秘書等一等,走到一邊。

“忙完了,爺爺,生日宴的事,您和外公說一聲,可以對外發請帖了。”

傅老爺子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傅明霽這句話的意思,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傅明霽的壽命問題,一直在橫亙在他心口的巨刺,挨不得碰不得,早已深深紮進血肉,無法拔出。

他以為,某一天,他會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像送走自己的兒子兒媳那樣,送走他們留下的孩子,帶著這根刺到地府,永遠無法釋懷。

可,現在,傅明霽告訴他,他三十歲的劫過了。

他不會在三十那年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他,他不用再經歷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

好半晌,傅明霽沒聽到爺爺的聲音。

他沒說話。

他知道,爺爺需要時間消化。

“太好了,明霽,我這就去和你外公說,你放心,所有一切我和明家都會安排好的。”傅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沒讓自己失態。

工作是完全進行不下去了,傅老爺子讓秘書先出去,給明老爺子打了電話過去。

“你說真的?!”明老爺子手一松,最喜愛的一套茶具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卻顧不上自己平時寶貝得不行的茶具,拿著手機的手不斷用力:“明霽他,真的……”

“是真的,”傅老爺語氣哽咽,“我們之前約定過,如果哪一天,他的壽命問題解決,就把請帖發出去,剛剛明霽給我打電話,讓我發請帖。”

明老爺子扶住桌子,勉強沒讓自己滑到:“這小子,都不主動告訴我……”

聲音同樣是哽咽的。

喜極而泣。

“你有時間,過來一趟,我們再商量一下細節。”

“好。”

付哈山的問題解決,趙峰松了口氣,主動和謝欽辭說起蚩山一事的後續。

“那三個人沒堅持多久,全部交代了,他們進光明壇確實只有幾年,這點沒有說謊,但他們並不是一開始不知道光明壇的存在,而是知道光明壇後,主動投奔的。”

這三個人,能力不行,胃口卻很大,為了成為光明壇的教眾,也為了毀掉嫉妒的學弟,偷取了他的研究成果,作為投名狀進入光明壇。

起初,光明壇接納他們的人不知道研究成果是他們偷的,以為自己挖到了寶,把人帶到實驗基地,用了一段時間,發現三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天才,是徹頭徹尾的草包。

接納他們的人知道自己上當受騙,氣得不行,幹脆把他們打發到深山裏,做些打雜的活兒。

“他們一開始接觸到的東西比較核心,為了不讓他們洩密,那些人對他們進行了記憶幹擾,我們的人解除了他們身上的幹擾,他們才想起在核心研究所知道的一些機密。”

“那些人不止有一個實驗基地,大多數都在偏僻的地方,很少出現在人前,近幾年活動範圍才大一些,他們說,他們待過的那個基地裏,在培育一種很奇怪的種子。”

“那些種子靠吸食血肉和靈魂為生,核心研究所的人很寶貝那些種子,說它們是什麽‘神明的恩賜’,他們餵給實驗體的藥,原材料之一就是這些種子。”

果然,種子和光明壇有切不斷的聯系。

謝欽辭在肉球身上發現了被遺留的種子,對這個結果不感到意外。

“謝大師,我們從沒聽說過這種種子,您聽說過嗎?”趙峰打開平板,“這是我們根據他們的描述,一比一還原的圖。”

“我知道這個東西,它們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沒想到,除了我,還有人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是他帶出來的,還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

除了自己,還有人從無限世界出來嗎?

謝欽辭不覺得還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你們問出核心研究所的地點了嗎?”

“問出來了,已經派人過去了,不過,以我們過往的經驗看,多半不會有太大進展。”

光明壇的人太狡猾了,就好像能提前判斷他們的行動一樣,每次都能精準避開他們的追捕。

“這種種子,遇到了不要碰,它們會主動尋找寄主,在人的身體裏生根發芽,孵化出不同生物,其中之一叫夢蝶,我之前在西城遇到過。”

趙峰神情嚴肅:“我會交代他們,謹慎對待。”

“對了,這個人,你們如果遇到了,告訴我一聲,他與種子有關,曾在自己養姐身上種了一顆種子,那位女士至今仍昏迷不醒,魂魄不知所蹤。”

謝欽辭把席元白女友弟弟的照片發給趙峰。

“我會讓人註意。”

經過謝欽辭的同意,梁肅給他接了兩個廣告。

一個是食品公司的,一個是游戲公司的。

正是謝欽辭之前玩過的那款游戲。

游戲公司的老板想找謝欽辭當代言人,價格開的很高,合作誠意十足。

傅明兩家合辦生日宴的消息一經傳出,在上流社會掀起驚濤巨浪。

那可是傅家和明家,明家不說,傅家自傅明霽掌權,就沒辦過宴會,這次可以說是傅明霽掌權後,第一次舉辦宴會。

無數人想拿到請帖。

不說和傅、明兩家攀上交情,只說能被邀請去參加宴會的,哪個不是大人物?他們和其中任何一個攀上交情,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生意場上,最重要的,就是人際關系。

顧家收到了邀請函,他們和傅家有合作,收到邀請函不奇怪,讓顧家人震驚的是,顧眠單獨收到了邀請。

顧眠最近不忙,回了趟顧家,他和家裏關系不錯,沒什麽所謂的豪門兄弟相爭戲碼。

他的哥哥醉心工作,而他,醉心唱歌。

“我們眠眠自己都能拿到邀請函了,不比你哥差。”顧母笑著開口。

“媽,我有邀請函是因為我朋友,哥哥是生意上的交情,我們不一樣。”

顧眠哥哥揉了把弟弟的腦袋:“不錯,我們眠眠交朋友的眼光一直很好。”

“哥,我都二十了,別揉我腦袋。”顧眠將自己的頭從哥哥手下解救出來,“謝哥說,這次會宣布他和傅總的訂婚消息,我該給他們送什麽禮物呢?哥,你快幫我參謀參謀。”

因為謝欽辭的關系,這次宴會邀請的,除了傅、明兩家關系好的,還有謝欽辭的朋友們。

“婚禮的時候,多邀請一些人。”傅明霽看著邀請名單,總覺得人少了,他想要更多一些的人,知道謝欽辭和他的關系。

“還沒影的事,你現在就開始準備了?”謝欽辭湊過去,發現傅明霽手下,明顯有兩份名單。

“早做準備,事到臨頭才不會慌。”傅明霽親了一口主動湊過來的青年。

一口不夠,傅明霽幹脆將人拉到自己懷裏,抱著好好接了個吻。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欽辭。”傅明霽細細親吻他的脖頸。

謝欽辭仰頭任由綿密的吻落在頸側:“我沒打算不負責。”

“到時候,可以讓威森爾給我們送婚戒。”傅明霽開始思索,找哪家定制婚戒。

一定要是獨一無二的。

最好的、最特別的,才能配上他的欽辭。

“連威森爾做什麽都安排好了,黑坨坨呢?傅總可不能偏心,厚此薄彼。”

傅明霽認真思考:“坨坨能變色嗎?”

“你想讓它做什麽?”謝欽辭半撐起身體。

“當氣球,”傅明霽按住謝欽辭的月要,“就是顏色有點不合適,如果是紅色粉色,就好了。”

一顆粉色大愛心,多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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