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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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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黑坨坨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飄過來,扭了扭身體。

它以為謝欽辭是帶它來吃零食的,原來不是嗎?

趙峰沒說什麽,還要聘請黑坨坨,謝欽辭也不好就剛才的事說什麽,只好道:“我讓它試試。”

病人很多,龍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這些人全部說服,送來醫院。

此刻,情況嚴重的病人都在沈睡。

謝欽辭一行人帶著黑坨坨一個個看過去,黑坨坨效率非常快,除了“治病”過程有些考驗人的心態,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中途有個病人意外醒了,看到黑坨坨,嚇得語無倫次:“這,這是什麽?”

黑坨坨本來想將人籠罩在黑霧裏的,感受到病人傳來的驚恐情緒,動作一頓。

病人剛醒,就看到一大片黑霧籠罩在自己頭頂,隱隱有將自己吞噬的趨勢,但凡心臟承受能力差一點,都得嚇厥過去。

跟他們一起來的醫生反應很快:“你可能是剛醒,出現幻覺了。”

“是幻覺嗎?”病人狐疑,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一大片黑霧消失不見了。

等病人再次恢覆過去,黑坨坨才重新在半空中顯出身形。

委屈“汪嗚”了一聲。

旁邊與它熟悉起來的龍組成員忙安撫摸了摸它。

黑坨坨繼續吃零食,啊不,繼續工作。

關於黑坨坨編制的事,趙峰事後告訴謝欽辭,龍組有打算招收一批特殊成員,比如之前的阿黃,再比如東子。

“嚴格意義上來說,黑坨坨是最早與我們合作的,它幫我們解決了許多棘手問題,沒道理不給它對應待遇。”

解決棘手問題指的是吃掉各種各樣的厲鬼。

別看黑坨坨只是吃掉完事,若他們超度,一個不慎,是有可能受傷甚至有性命威脅的。

黑坨坨吃掉那些厲鬼等難以解決的陰物,給他們行了很大便利。

謝欽辭一早成為龍組的特殊顧問,如今黑坨坨也加入,算是拉攏了兩個不俗戰力,龍組上下一致覺得,這個編制給的值。

回去後,謝欽辭、傅明霽同黑坨坨商議。

主要是謝欽辭說,黑坨坨聽。

太覆雜的東西黑坨坨聽不懂,但能吃各種零嘴這一句它聽懂了,點了點大腦袋,表示答應。

得到黑坨坨答覆,謝欽辭將消息傳達給趙峰。

龍組。

趙峰對面坐的,是何老等領導,聽到趙峰手機傳來的特關鈴聲,幾人身體一震:“怎麽樣?謝大師怎麽說?”

“謝大師說,黑坨坨答應了。”

“太好了,”幾位領導的喜悅知情溢於言表,“對了,登記的話,就用‘黑坨坨’這個名字嗎?”

趙峰充當傳聲筒。

謝欽辭看到趙峰發來的消息,戳了戳傅明霽:“你給黑坨坨取的名字,取好了嗎?”

距離傅明霽說要給黑坨坨取名字的時間已經過去挺久了,傅明霽一直沒取出滿意的。

“還沒有,”傅明霽揉了揉眉心,“取的幾個都不怎麽滿意,怎麽突然問這個?”

“是趙峰那邊,要給黑坨坨建檔,得有個確定名字,要不就叫謝小黑吧。”

傅明霽無奈:“這可是要伴隨黑坨坨一生的名字,得好好想想。”

“行吧,那你慢慢想,我讓那邊把名字一欄空著,等確定了再補上去。”

謝欽辭低頭打字。

【謝欽辭:大名還沒確定,小名叫黑坨坨,先把大名那一欄空著,可以麽?】

【趙峰:走流程要一段時間,等流程走完,我再通知您,如果那個時候名字還沒確定,就先空著。】

【謝欽辭:好。】

放下手機,謝欽辭發現傅明霽又抱著字典開始研究了,他搖了搖頭,繼續做游戲任務。

還有原來那個游戲,他的種田線已經全部解鎖了,現在與世界主線接軌,顧眠有時間的話,兩人會一起走主線。

一個劍客,一個種田的,很奇妙的組合,兩人第一次刷新主線任務時,還在游戲論壇掀起了不小風浪。

梁肅發消息過來,謝欽辭點開。

【梁肅:新劇組的選角時間定下了,你準備一下,我後天來接你。】

謝欽辭現在待的劇組,他算是特別出演,戲份不多,合起來兩周就能拍完,眼下,已經拍了大半了。

【謝欽辭:好,不過三月我需要空出來,不接任何通告。】

梁肅沒問原因,回了個“好”字。

傅明霽的生日在三月,活不過三月的箴言壓在謝欽辭心頭,他暫時找不到傅明霽短壽的原因,靈氣覆蘇之下,各種上古之物也在逐漸蘇醒,謝欽辭委托了龍組幫他留意幾樣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對凡人壽數大有益處的。

倒了這個時候,傅明霽反倒坦然了許多,每次見謝欽辭為這件事煩惱,都會反過來安慰他。

“以前,我總覺得,各種鬼物對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麻煩,現在我倒要慶幸了。”傅明霽擁著青年,傳遞彼此的體溫。

“有什麽好慶幸的?”謝欽辭低頭,翻看趙峰發來的資料。

“慶幸這個世界有鬼,那樣,即使我活不過三十,也不影響我留在你身邊,就是以後,得麻煩你為爺爺盡孝了。”

謝欽辭擡手捂住他的唇:“不許瞎說,你要真變成鬼了,我就不要你了,把你丟掉,讓你沒香火吃。”

掌心傳來一陣濕熱,謝欽辭蜷了蜷手指。

傅明霽就著這個姿勢,舔了一口他的掌心。

謝欽辭瞪了他一眼,收回手。

傅明霽捏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把玩:“欽辭,不管發生什麽,不要難過,只要我還有自己的意識,我都會想辦法留在你身邊。”

如果早知道,要面對這麽一天,當初,他還會去招惹謝欽辭嗎?

傅明霽捫心自問,他會。

即使只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願意放棄。

隨著傅明霽生日的接近,不論是傅老爺子,還是明家,雖然嘴上不說,但各自心中的著急遮掩不了。

傅老爺子和明老爺子見面的次數變多了,為的是傅明霽三十歲的事。

“如果這一劫平安度過,我們給明霽辦一場盛大的生日宴吧。”傅老爺子端著茶杯,開口。

明老爺子點頭:“只有這一劫能過去,我們才能徹底放下心。”

傅家明家這樣的大家族,要辦生日宴,不是說一嘴那麽簡單,很多事,他們都要提前準備。

傅明兩家一動,燕京整個上層圈子都要震一震。

這件事,當然繞不開傅明霽這個當事人。

兩家人坐在一起,由傅老爺子開口,提出這件事。

“爺爺,不用……”傅明霽下意識拒絕。

父母去世後,他再也沒過過生日。

“先別忙著拒絕,”傅老爺子橫了他一眼,“生日宴是一定要辦的,我和你外公一家商量了,借這次宴會,告知這個圈子,你和小謝的關系,省的總有不長眼的人惦記傅氏總裁夫人的位置。”

能來參加傅家明家共同組織的宴會的,都是燕京上層圈子的人,不會有狗仔混進來,各大媒體那邊,他們也會打點好關系,只要謝欽辭不點頭,他和傅明霽的關系就不會被爆出去。

其實傅老爺子是有私心的,謝欽辭太優秀了,他孫子在其他人眼裏,可能是金缽缽,但對謝欽辭來說,他要什麽都能很輕易得到,傅明霽這樣的條件,加分項不多。

萬一有不長眼的,在謝欽辭面前挑撥,惹煩了謝欽辭影響到兩人感情怎麽辦?

“我和你外公是這樣想的,你們兩人已經確定關系有一段時間了,也見過家長,關系總不能一只藏著掖著,這次宴會,我們只會邀請熟悉的家族和商界合作夥伴過來,你們不想的話,也不會讓消息流出去,算是給你們的關系過個明路。”

還有一點私心,是傅老爺子想通過這件事,調起傅明霽的求生欲。

“你們覺得如何?”

傅明霽扭頭看了謝欽辭一眼,謝欽辭感覺到他握住自己的手隱隱發汗,目光也透露出些許緊張,有些好笑的點了點頭:“我沒什麽意見,都按您的想法來就行。”

謝欽辭從不覺得,自己和傅明霽的關系見不得人,對外界的目光,他一向是不在意的,喜歡也好,厭惡也罷,影響不到他分毫。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

傅明霽強忍著激動,一回到家就將謝欽辭抱在懷裏,尋找他的唇。

謝欽辭摟著他的脖子與他接吻。

屋裏的燈沒開,兩人在一片黑暗中親吻,眼睛看不見,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謝欽辭能感覺到,傅明霽翻滾的心意。

拽了拽男人發茬,謝欽辭聲音含糊:“怎麽這麽激動?”

傅明霽沒有回答,更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從門邊,踉蹌著倒在沙發上,黑坨坨本來想出來迎接,看到兩人抱在一起,忙縮了回去。

餘光瞥見一抹黑影縮回房,謝欽辭仰了仰頭,躲開落在唇上的吻。

吻向下偏移,落到了下巴上。

“怎麽了?”傅明霽的聲音比往常暗沈許多。

“我看到黑坨坨了。”

身上的人停頓了一會,撐在謝欽辭上方:“不管它。”

“不怕教壞它?”謝欽辭註視男人深邃的眼眸。

“我和它說過,這種時候,它不會出來。”

謝欽辭想到剛才黑坨坨縮回去的身影,不可思議:“你還教它這些?”

“嗯,”傅明霽低頭吻上心心念念的唇,“它很懂事,知道什麽可以看,什麽不可以看。”

最後,兩人還是去了臥室,在沙發上,謝欽辭總擔心黑坨坨或者威森爾跑出來。

探班結束,鐘念念抱著滿滿的收獲回家,期間,彭天晴好幾次想過來和她說話,都被她無視了。

來探班的其他人見了,大致能猜出,兩個人有矛盾,比起粉絲大群管理,產出穩定的鐘念念,完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彭天晴他們只感覺莫名。

追星人之間都是有雷達的,彭天晴的表現太不像一個追星人了,即使她偽裝出的激動足以以假亂真,但他們還是無法從她身上感覺那股氣場。

更不用說,彭天晴給他們的感覺,很奇怪。

看她一次次湊上來似乎想與鐘念念說什麽的樣子,他們覺得,與其說彭天晴是為了追星而來,不如說,她是為了鐘念念而來。

“念念,那個人看你的目光不太對勁,你要小心點。”分別前,一名與鐘念念關系好的辭粉小聲對鐘念念說。

“我知道,謝謝你的提醒。”

“念念,我們都是向著你的,有什麽事可以和我們說。”

鐘念念加入的辭粉群體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這段時間,她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大粉,獲得大多粉絲的喜愛,足以說明她的優秀。

大粉探班,為的不僅僅是見到偶像,更是需要得到更多素材,為偶像積攢人氣。

回去後,鐘念念第一時間精修了圖片,將圖片發到大粉管理群裏,確認無誤後,這些照片會作為路透,發出去。

趁其他大粉看照片的時間,鐘念念拿出自己要到的簽名。

謝欽辭的字很好看,龍飛鳳舞,和他給人第一印象很不一樣。

群裏的討論熱火朝天。

——不愧是我粉的明星,這個顏真的太能打了,真人和照片一樣好看嗎?

——何止啊,真人更好看,你們是沒看到,小環看到謝欽辭從屋裏走過來,都看傻眼了。

——別提這尷尬的事我們還能做朋友,太丟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我拍的生圖,沒開濾鏡沒美顏,你們感受感受。

一張圖片發了出來,圖片上,是正在簽名的謝欽辭。

謝欽辭還穿著拍戲時穿的衣服,西裝革履,戴著一副墜著銀鏈的窄框眼鏡,斯文又禁欲。

——啊啊啊啊啊啊啊awsl

——瘋狂舔屏,這張圖發出去,絕對能引來一大票顏狗。

——誒?這支鋼筆我上次去探班,謝老師用的就是這支欸。

——這支筆我知道,定制款,天價,上面鑲嵌的,是天然寶石,謝老師好適合這支鋼筆。

傅明霽默默保存了這張圖片。

他靠鈔能力,進了謝欽辭粉絲群的管理層。

辭粉都知道,自家粉絲裏,有個不愛說話的土豪粉,只要是對謝欽辭好的事,打錢特別痛快。

比如這次探班,這位土豪粉就報銷了路費。

照片裏,謝欽辭用來簽名的筆傅明霽很眼熟,是他之前送給謝欽辭的,謝欽辭一直帶著。

走神的一會兒功夫裏,群消息已經刷到了99+,屏幕上,大片舔顏的,傅明霽挨個保存謝欽辭的照片,放在一個專門的文件夾裏。

藍雪和鐘沭的婚期定在五月,為了把時間空出來,藍雪把四月尾之後的通告都推了。

藍雪一直走的實力派路子,和鐘沭訂婚,沒有讓她損失多少粉絲,有了鐘家支持,她的事業反而更上一層樓。

和鐘念念關系改善後,兩人經常聊起謝欽辭,娛樂圈的很多規則,都是藍雪告訴鐘念念的。

藍雪回來後,鐘念念迫不及待把人拉進自己房間:“嫂子,我見到謝大師了,還要到了簽名!”

鐘念念將謝欽辭的簽名拿給藍雪看。

“哎?這裏怎麽有一行小字?”鐘念念看著明信片上突然出現的小字,楞了一下。

“我看看。”藍雪低頭,看看清了明信片上的小字。

“‘小心身邊的人’,謝大師是看出了什麽嗎?”看到這句話的一瞬間,鐘念念就想到了彭天晴。

不是她非要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彭天晴,而是彭天晴確確實實做過很多傷害她的事。

除了彭天晴,她想不出自己身邊還有誰需要防備。

尤其那天,彭天晴也跟著去了。

“不管謝哥說的是誰,念念,你這幾天一定要帶著謝大師的符,不要單獨與誰待在一處,尤其是那個彭天晴,不管她說什麽,你都不要與她獨處。”藍雪叮囑。

彭天晴做的事,鐘家人沒瞞著藍雪,上次那事,著實把她惡心壞了。

小小年紀,一肚子壞心思。

和鐘念念修覆關系後,藍雪從鐘念念口中得知,她會對她有那麽大的抵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彭天晴。

鐘念念以前不知道彭天晴為什麽這麽做,當她為了讓她姐姐嫁進鐘家利用她做出那樣的事後,她哪裏還不明白,彭天晴這麽做,完全是為了讓她姐姐進她家的門!

她以前也是真的蠢,傻乎乎被當槍使了那麽久。

只要一想到這些往事,鐘念念就忍不住想罵人。

彭天晴嘴上說著要跟她道歉,知道錯了,這些話,她半個字都不會信。

鐘念念記著謝欽辭寫的小心身邊人的話,不論是去學校還是回家,都有人跟著,鐘父鐘母知道後,派了兩個保鏢暗中保護她。

上次鐘念念被鬼附身的事,鐘家暗中查了很久,從查到的蛛絲馬跡看,這件事很有可能跟彭家有關,只是他們暫時還沒找到更確鑿的證據。

“彭家還沒死心,”送走鐘念念,鐘母恨恨道,“他們怎麽就盯著我們鐘家不放了?”

鐘母仔細回想,鐘家對彭家的報覆,是在發生鐘沭那件事之後,更早之前,兩家根本沒什麽矛盾。

“要不是謝大師算了日期,我都想早點把鐘沭和藍雪的婚事辦了,一日不成定局,那些人一日不死心,他們是怎麽覺得,若他們算計成功,我們會捏著鼻子認下這麽個媳婦的?”鐘母一想就生氣。

彭家大女兒想靠那樣不知廉恥的事上位,也不看看他們鐘家答不答應。

“他們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胃口這麽大,遲早把自己噎死。”鐘父也很惡心彭家的手段。

“念念那邊,彭天晴始終是個隱患。”

彭家落難成這樣,家裏幾套房都賣了,卻一直沒給在貴族學院讀書的彭天晴轉學,加上彭天晴天天往鐘念念身邊湊,想做什麽,太明顯了。

經歷過一次不科學事件,鐘念念不敢有絲毫懈怠,每次彭天晴想上前與她說話,只要她察覺到,都會先一步避開。

用盡各種辦法,都無法近鐘念念的身,彭天晴越來越著急。

在她的誠心請求下,她供奉的佛終於給了她回應,只是,如果她想實現願望,必須得到鐘念念的血和頭發。

如果是兩人沒決裂的時候,要得到這兩樣東西太容易了,但現在鐘念念對她的警惕性達到最高,根本不可能讓她得到這些。

鐘念念上學放學都有人接送,彭天晴能找的,只有上學時間。

只是在學校,鐘念念身邊也從來不缺人,她家世好,只要她願意,身邊時時刻刻都能有人圍著。

彭天晴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一個機會,是一次小考。

考試根據成績排座位,很巧,鐘念念所在的考場,和彭天晴在同一個位置。

鐘念念身邊終於沒有人了。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鐘念念回頭,果不其然,彭天晴正不遠不近跟著自己。

“彭天晴,你究竟想做什麽?”

“念念,我有一點事,想和你談談,花不了多少時間,你和我過來一下,可以嗎?”

鐘念念不想答應的,可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跟著彭天晴去了僻靜的小樹林。

鐘念念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因為要進考場,她今天身上沒帶符,她就不該因為擔心作弊檢查把不把符帶在身上!

“叮鈴鈴——”

考試開始了,監考老師走進考場,發現考室少了兩個人,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出現,問其他同學,都沒見過,擔心出事,學校聯系了兩位同學的家長。

鐘母接到電話,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她不知道自己和老師說了什麽,掛斷電話後,馬不停蹄給鐘父打了電話。

“念念失蹤了!”

很快,鐘父、鐘沭回到家。

“這件事一定和彭家有關,學校那邊說,彭天晴也不見了。”女兒失蹤,鐘母對彭家的恨意到達頂峰。

“要報警嗎?”

“報警,聯系謝大師!”

謝欽辭被鐘家派去的車接到鐘念念學校,與鐘家人會合。

鐘沭簡單與謝欽辭說了事情經過:“今天念念學校考試,考試開始後,念念一直沒出現在考場,監考老師向學校反應,學校安排老師去找,問過的同學都說,她已經去考場了。”

校方很重視這件事,校長親自過來,和鐘念念的班主任一起,帶人往學校走:“我們問了鐘同學的同學,她是從這條路前往考場的。”

學校環境很好,謝欽辭邊走邊打量四周,這條路上,他感受到了上次探班時感受到的那股奇怪氣息。

不是鬼,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彭家人也趕來了。

與一臉著急的鐘家人相比,彭家人淡定多了,見到鐘父在這裏,第一反應不是找老師問孩子情況,而是想過來攀關系。

鐘父四兩撥千斤:“先找到孩子再說。”

“是,是,不過兩個孩子在一起,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彭父訕訕。

“你家孩子是不可能出什麽事,我家念念就不一定了。”鐘母沒好氣道。

她是一點也懶得和彭家維持表面上的和諧關系,反正圈子裏都知道,他們和彭家不對付。

“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這句話的內涵太明顯了,彭母不肯認。

鐘母完全沒打算給她留面子:“你女兒天天跟哈巴狗一樣扒著我女兒不放,跟聽不懂人話一樣,誰知道這次是不是你女兒對我女兒做了什麽?”

“鐘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家天晴無緣無故,受不得你這種汙蔑。”彭母指著鐘母,氣到眼紅。

“那你說,為什麽我女兒之前好好的,今天身邊沒人就和你們家女兒一起失蹤了?”

眼見氣氛越來越緊張,校長忙出來打圓場:“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兩個孩子,我已經安排學校的保安去找了,實際情況怎樣,等找到人就清楚了。”

鐘母平覆了一下怒氣,確實,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女兒,確保女兒的平安。

“謝大師,您有發現嗎?”謝欽辭一直站在另一邊,鐘沭往旁邊走了走,小聲問。

“這裏有一股很古怪的氣息,鐘念念今天是不是沒帶我給的符?”如果帶了,謝欽辭能通過符的位置大致判斷出鐘念念所在的方向。

“今天考試,不能帶無關緊要的東西進考場,念念可能沒將符帶在身上。”

學校的保安將整個學校都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查了監控,也沒看到人出學校。

兩個小姑娘,能躲去哪?

她們是自己走的,還是有人帶走了她們?

如果是後者,那些人想做什麽?

一個個問題充斥腦海,事情陷入僵局。

校方取來了鐘念念的書包,謝欽辭在書包裏,看到了自己的符,鐘念念確實沒將符帶在身上。

“念念會去哪?”鐘母擔心得直轉。

“謝大師,可以用上次的辦法找到念念嗎?”鐘父問。

上次鐘念念失蹤,也是謝欽辭將人找到的。

謝欽辭點頭:“得準備東西。”

鐘家人忙去安排。

校長不知道事情走向為什麽突然玄幻起來,但,只要鐘家不追學校的責,他就謝天謝地了,至於鐘家怎麽找人,他無權置喙。

看到種家人拿來的東西,鐘念念班主任扯了扯校長,低聲問:“校長,我們要由著他們胡鬧嗎?”

“不然呢?”校長同樣小聲反問,“你能把人找出來?”

學校到處都找了,監控也查了,什麽都沒發現,他們找不到人,自然沒立場阻止別人找。

香點燃,燃起煙在半空中轉彎,向遠處蔓延。

原本還想說什麽的班主任看到這一幕止住到了嘴邊的話,說不定鐘家帶來的這名戴著口罩的年輕人,真的有兩把刷子,能找到鐘念念。

就是,她怎麽總覺得這人有點面熟?

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不應該啊,如果見過,她應該有印象才是。

“跟著煙走。”謝欽辭拿著香起身。

鐘家人忙跟上。

一路往學校最偏僻的地方走。

校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跟上去:“這個地方,保安來找過,沒找到。”

謝欽辭沒說話。

走到底,他們看到了一座廢棄的房子。

“這裏學校的保安進去看過嗎?”謝欽辭停下腳步。

“這裏,好像沒有,”校長面上露出一抹疑惑,“這是廢棄的值班室,一直是鎖著的,沒有鑰匙,兩個小姑娘不可能進去。”

但,煙的方向直指廢棄小屋。

“上次,念念也是類似的地方被發現的!”鐘父敏銳發現了兩次失蹤的相似之處。

“去看看。”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彭家人不敢上前,踟躕著留在原地。

鐘家人已經跟在謝欽辭身後,到了廢棄小屋前。

門窗緊閉,門是從外面被鎖上的,校長走過去看了一眼:“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窗戶也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會不會弄錯了?”鐘念念的班主任遲疑。

“她們就在裏面。”靠近後,謝欽辭感受到了,那股明顯的惡意。

“門、窗戶都沒有被打開過,如果她們在裏面,她們是怎麽進去的?”鐘念念的班主任提出疑問。

“不是真的沒被打開過,”謝欽辭的手放在門鎖上,無形的力量在他手中匯聚,門鎖斷開。

小屋裏,鐘念念聽到門邊傳來的聲音,拼命抵住想咬自己的彭天晴,終於,門打開了,一縷亮光從門縫滲入,刺激得長時間沒見光的鐘念念直流眼淚。

不管眼睛有多難受,她都不敢閉上眼睛,緊緊盯著門的方向,她怕,怕這是自己的臆想,怕一眨眼,光就消失了,她還是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身邊只有一個發了瘋的彭天晴。

門打開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光亮爭先恐後湧入。

門開後,鐘母第一個忍不住,沖進屋:“念念,念念,你在這裏嗎?媽媽來找你了!”

鐘念念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嘴裏吐出一個字:“媽?”

“是我,爸爸和哥哥都來了,別怕。”

母親的聲音讓鐘念念再也憋不住眼淚,所有恐懼化為淚水流出:“媽,你別過來,危險!”

鐘母這才看清,撲在女兒身上的另一具身體:“這是怎麽回事?”

她剛要上前,謝欽辭攔了一下,幾步走到鐘念念面前,制住發狂的彭天晴。

“謝,謝大師?”

謝欽辭看著流淚的小姑娘,安慰:“沒事了。”

鐘母忙上前,扶起女兒,廢棄的小屋裏,灰塵很大,謝欽辭提議去外面說。

鐘家人扶著鐘念念出來,彭家人沒想到,人真的在這裏,楞了一下,緊接著,他們看到了被謝欽辭制在手中的彭天晴。

彭母撲了過去,不由分說去拉謝欽辭:“你們把我女兒怎麽了?”

鐘沭攔在謝欽辭面前,皺眉:“我還想問你們是怎麽回事,彭天晴為什麽要綁架我們家念念?”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家好念念對我們天晴圖謀不軌?”

鐘母被彭母的無恥驚住了:“你還要不要臉?你看看你女兒把念念傷成什麽樣了?”

鐘念念手臂上,衣服上,血跡斑斑。

反觀彭天晴,除了臟了些,身上根本沒什麽傷口。

人找到了就是好事,彭家人試圖從謝欽辭手裏接過彭天晴,被謝欽辭避開了:“你們如果不想被咬得滿身傷,最好不要碰她。”

彭父手一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在這時,聞到人味靠近的彭天晴猛地擡起頭,露出一張不似人臉的臉。

臉還是那張臉,只是雙眼通紅,唇邊伸出四只獠牙,獠牙上,嘴邊還沾著血。

“這……”彭父被嚇了一跳,倏地往後退,“她怎麽變成這樣了?她不是我女兒!”

彭天晴在謝欽辭手裏掙紮不休,想咬剛才湊過來的彭父。

她眼裏,閃爍著兇光,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只沒有理智的獸。

鐘家的人和校方的人也被駭得不輕。

尤其鐘家,他們簡直無法想象,自己的女兒是怎麽和這麽個怪物共處一室這麽久的。

“念念,你被她傷到沒有?我們先去醫院檢查一下,”鐘念念身上明顯有不少傷,鐘母不敢大力碰,生怕力氣大一點,捏到她的傷口,“對,醫院,我們先去醫院。”

她求助地看向謝欽辭:“謝大師,念念身上的傷,要不要緊?”

一個好生生的人怎麽會長出獠牙?

鐘母怎麽想都覺得不放心。

謝欽辭需要制止發狂隨時可能攻擊人的彭天晴,想了想,一道符貼在彭天晴身上,掙紮嘶吼的彭天晴頓時安靜下來。

謝欽辭把人交給鐘沭:“她身體裏的東西有點麻煩,你看著她,有符在,她暫時不會醒,我去看一下你妹妹身上的傷。”

鐘念念身上的傷很多,都是彭天晴抓撓,啃咬留下的,這些傷口最麻煩的,不是傷本身,而是傷口裏的陰邪之氣。

非常多,纏繞在鐘念念的皮膚下,如活物一般游走。

袖子挽起,所有人都看清了鐘念念身上的傷,傷口翻白,猩紅血肉露出來,不斷淌出暗紅色的血。

血的顏色一看就不像是正常傷口流出的,鐘家人心急得不行:“謝大師,念念的傷……”

“傷口裏有陰邪之氣,需要將它們驅逐出來,過程可能會有些難熬,但是不驅出來,傷口會一直無法覆原,陰邪之氣也會影響她的身體健康,吸食她的精氣,讓她越來越虛弱,直達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謝欽辭沒說,身體撐不住之後,鐘念念會發生什麽,鐘家人卻能想象到,只有一個結果,死亡。

鐘母恨極了造成一切的彭天晴和彭天晴背後的彭家,她滿懷恨意看了彭家人一眼,今後,她與彭家不共戴天!

鐘念念被轉移到學校幹凈的房間,路上,她和謝欽辭說了剛才發生的事。

“彭天晴要和我單獨談談,我不想理她的,可那一瞬間,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跟著她走了。”

她們一路往偏僻的地方走,彭天晴似乎對學校的監控很熟悉,避開了每一個可能被發現的地方,直走到這間廢棄小屋。

無法控制身體,不知道彭天晴想做什麽,鐘念念心中的恐慌不斷放大,尤其是看到,彭天晴無視門鎖,直接將她帶進漆黑一片的小屋後,恐慌情緒達到巔峰。

“你說你,一直不肯單獨和我說說話,現在還不是乖乖和我來了?”

眼睛漸漸適應了昏暗環境,鐘念念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彭天晴,不知為何,她總感覺,眼前的彭天晴給她一種違和感。

她沒有回答。

似乎不滿她的沈默,彭天晴轉身,朝她走來,靠近後,鐘念念看清了彭天晴的臉。

她看到了什麽?!

鐘念念捂住嘴,拼命忍住到了嘴邊的驚呼。

彭天晴臉上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有兩對獠牙?

眼珠也是通紅的。

還有她身後,隱隱沒入她身體的黑霧。

到底是怎麽回事?

巨大驚惶擊中了她,鐘念念仿佛被釘在了原地,直楞楞看著“彭天晴”一步步靠近自己。

直到身上傳來劇痛,鐘念念才回神。

彭天晴在咬她!

“你瘋了嗎?!”鐘念念用力去推身上的人,明明是差不多的體重,鐘念念推“彭天晴”,就像是推一塊沈重的鐵。

“彭天晴”徹底失去了理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大白鯊,一次次在鐘念念身上留下傷口。

劇痛之下,鐘念念奇異般冷靜下來,她不能不明不白死在這裏,她必須堅持下去!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痛到最後,我已經麻木了,門打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臨死前看到的幻覺。”

“對不起,念念,是媽媽來遲了,是媽媽沒保護好你。”鐘母抱住女兒,失聲痛哭。

鐘父將鐘母拉起來:“孩子已經找到了,這種事誰能想到?別哭了,讓謝大師給念念看傷口。”

謝欽辭在床邊坐下,他本來想用力量剝離鐘念念體內的陰邪之氣,試過之後,發現很難,因為那些陰邪之氣和活物一般,會四處游走,而鐘念念只是一個普通女孩,身體無法承受兩股力量博弈。

謝欽辭將實情告訴鐘家人。

“謝大師,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只是不能一次解決,我會畫一些符,你們將符燒完,用符灰水給她泡澡,傷口都要泡到,一天早晚各一次,一周之後,我再給她看看。”

“好,好。”

至於彭天晴,情況更麻煩,彭天晴利用陰邪之物傷人,如今又是這個情況,不可能放任她在外面,謝欽辭通知了趙峰,讓他先把人帶走。

彭家也被控制起來。

謝欽辭隨龍組派來的人一起過去,順便去接快下班的黑坨坨。

趙峰從裏面走出來,謝欽辭註意到,他臉色有些奇怪。

“怎麽了?黑坨坨呢?”謝欽辭環顧四周,沒看到黑坨坨。

趙峰一言難盡:“您跟我來吧。”

路上,趙峰說了黑坨坨不在的原因。

今天下午,趙峰帶黑坨坨回龍組錄信息,正好隔壁在進行警犬訓練,黑坨坨跟威森爾玩久了,看到那麽多和威森爾長得差不多的狗狗,飛快躥了過去,變成狗狗樣子,企圖在裏面蒙混過關。

訓練員一個不留神,發現汪汪隊裏多了一只,忙報告上去。

趙峰找過來,發現混在狗狗隊裏的黑坨坨,想把它帶走,誰知黑坨坨不幹,說什麽都不肯離開。

趙峰沒有辦法:“我本來想給您打電話的,您親自過來一趟,正好。”

兩人到了狗狗訓練室,訓練員正一個頭兩個大。

見到趙峰,忙迎了上來:“趙隊。”

嗅到謝欽辭氣息,黑坨坨叼著警犬制服飄過來,“汪嗚”“汪嗚”叫。

訓導員一頭霧水:“它這是想做什麽?”

“它想要這個。”謝欽辭指了指被黑坨坨叼著的制服。

訓導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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