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關燈
第70章

傅老爺子的行為,只差沒明說,他懷疑孫子不行了。

“爺爺,我真沒……”傅明霽哭笑不得。

“不管怎樣,多補補總不會出錯,今天這菜,你不想吃也得吃了。”傅老爺子這時候特別封建大家長。

他自認為已經很顧及孫子面子了,這些話,從不當著謝欽辭的面說,滋補食材天天買,真正上桌也就今天,若非謝欽辭不在,今天傅明霽回來吃晚餐,他也不會讓廚房做。

“你別不當一回事,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雙方合拍很重要的,謝大師那樣光風霽月的一個人,可能一時不會說什麽,時間長了,總容易出矛盾,爺爺知道,這種事難以述之於口……”

傅老爺子念念叨叨,傅明霽知道,今天這頓補餐,他一定得吃了。

某種方面來說,傅老爺子的堅持和他不相上下。

傅老爺子也知道,這種事說多了難免傷及自尊,見傅明霽開始吃碗裏的菜,停下話題。

各種大補之物齊下的結果就是,當天謝欽辭從慶功宴回來,被傅明霽壓著鬧了一夜。

謝欽辭摸了摸他汗涔涔的臉:“今天怎麽了?”

跟受了什麽刺激似的。

開葷後,兩人雖有一段時間沈溺於此,但傅明霽從沒這麽失控過。

傅明霽將頭埋在謝欽辭頸窩裏,半是懊惱說了在老宅發生的事。

“哈哈哈哈哈……”謝欽辭笑得身體直顫,“爺爺怎麽會這麽覺得?”

“因為你事後表現的太正常了。”傅明霽語氣悶悶的。

想當初,為了能更好照顧謝欽辭,給謝欽辭一個最好的體驗,真正發生關系前,傅明霽從各處了解了承受方事前事後需要在意的事。

哪知道理論知識學了一堆,一個都沒用上。

“這不能怪我,”謝欽辭肩膀一抖一抖的,“是我體質特殊,那個時候,得到你身上的紫氣比平時更濃,它們會修覆我的身體,所以我才表現的跟沒事人一樣。”

到底鬧得過了頭,第二天早上,謝欽辭沒能醒來。

傅明霽生物鐘很準,醒來後,看到窩在自己懷裏的青年,心中盈滿滿足。

按開手機,上面彈出一條消息。

是傅老爺子發來的,時間在六點。

傅明霽回想了一下,那個時候,可能他們剛睡下沒多久。

點開消息,傅老爺子說,已經給他在公司請了假,讓他在家好好陪陪謝欽辭。

“唔……”

熱源移開,謝欽辭發出不滿聲音。

傅明霽低頭,謝欽辭還沒醒,只是在本能尋找熱源。

他重新躺了回去,將謝欽辭摟進懷裏,關掉手機,打算再瞇一會。

這一睡,醒來就是十點多了。

窗簾拉得緊緊的,陽光無法透過遮光性良好的窗簾照入,屋裏很昏暗,傅明霽輕手輕腳起床,換好衣服,走進洗漱間。

出來時,謝欽辭已經醒了。

半靠在床頭,目光有些迷瞪。

青年頭發淩亂,修長白皙的脖頸上印滿紅痕,傅明霽不受控制想到昨晚的片段,眸光微暗。

之前傅明霽會克制,盡量不在能看到的地方留下痕跡,昨晚放肆了些,導致在能看到的地方留下不少印子。

“要不要再睡一會?我去給你倒點水來。”傅明霽倒了一杯溫水,坐到床邊,餵給謝欽辭。

謝欽辭就著他的手喝完,喉嚨舒服了些:“你可以向你爺爺證明,你沒有……”

傅明霽低頭,用唇堵住他的:“大清早的,別招我。”

謝欽辭被親了一會,徹底從迷瞪狀態清醒,這一次,行動難免受到影響,洗漱完,謝欽辭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看傅明霽辦公。

“你今天不去上班?”

“請了一天假。”傅明霽手下動作不停,林特助將幾件急需處理的事發給他,傅明霽趁這會兒功夫都解決了。

午後,謝欽辭睡了個午覺,傅明霽收拾碗筷,接到了傅老爺子的電話。

“小謝今天出門了嗎?”傅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那一端傳來。

“沒,他在午睡,爺爺有什麽事找他嗎?”

“沒什麽,沒什麽,是想問問,你們定下去明家的時間了嗎?”

“還沒定具體的,等他醒來我和他商量商量。”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掛斷電話。

午睡醒來,謝欽辭身上的不適一掃而空,傅明霽與他說起去明家的事。

“我的行程你不是知道嗎,傅助理?”謝欽辭靠在他身上,在游戲裏收菜,“看哪天有空,我都可以。”

謝欽辭的行程安排很空,可以說,正在上升期的藝人,沒像他行程這麽松的。

“我挑幾天日子,你看哪天合適,我們就哪天去。”

“好。”

經紀人梁肅給謝欽辭接了幾個通告,都是在燕京本地的,不需要往外跑,謝欽辭開始新一輪的忙碌。

“這家雜志給的誠意很足,而且他們雖然是國內的新雜志,發展勢頭卻很足,拍攝時間定在下周,還有一檔綜藝,是跟《同歸》劇組一起上……”

盛世經紀人辦公室裏,梁肅將新打好的行程給謝欽辭看。

“有幾個品牌找你代言,我看了,都是奔著你最近的名氣來的,不是多好的選擇,你可以看看,如果覺得都不行,我就去拒了。”

謝欽辭翻看幾個發來合作邀請的品牌資料,有幾個有名氣的,但風評不怎麽好。

“我的意見是,宜精不宜多,你認為呢?”梁肅道。

“我認同梁哥的看法,這些都拒了吧,我與他們不合適。”

“行,綜藝的拍攝就在這周五,你準備一下,我到時候去接你。”

謝欽辭比了個“OK”的手勢。

出來時,遇到了顧眠,上次音綜一事後,顧眠大火,最近一直很忙,還得準備新專輯,除了三人相聚那次,謝欽辭和他聯系都是靠手機。

“謝哥,你來公司了?”顧眠行色匆匆,見到謝欽辭,停下腳步。

這一層,是經紀人辦公室,顧眠經紀人汪姐的辦公室也在這一層,顧眠是來找她的。

“我來和梁哥交流一下工作的事。”

“謝哥,你等我一會,我和汪姐說兩句話,我們一塊兒下去。”

“行。”

顧眠進了汪姐辦公室,五分鐘後,出來。

“謝哥,我們走吧。”

兩人一起進電梯,下樓。

“謝哥,你過年有什麽安排嗎?汪姐給我接了幾家衛視的跨年晚會,謝哥要不要來聽現場?我給你幾張內部票。”

“得看時間。”謝欽辭沒直接答應。

“謝哥年底很忙?”

“要去明家見傅明霽的外公。”

“等等,”顧眠震驚睜大眼,“謝哥,你們發展這麽快嗎?已經進展到見家長地步了?”

“我已經見過傅明霽的爺爺了,傅爺爺是個很好的人。”

顧眠恍惚:“你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吧?下一步是不是該結婚了?”

“結婚?”

“對啊,家長都見了,應該要結婚吧……”

謝欽辭摸下巴:“這個問題,傅明霽沒和我提過。”

“難道他想吃了不認賬?那也不對啊,不想認賬完全沒必要帶你見家長,”顧眠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謝哥,你去見傅總爺爺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趣事,可以說嗎?”

“發現了一匹青銅戰馬,算嗎?”

“啊?”顧眠完全想象不到,青銅戰馬和見家長是怎麽聯系在一起的。

謝欽辭簡單說了一下青銅戰馬的事。

“謝哥,你什麽時候也來我家做客吧?”

謝欽辭:“?”

顧眠思維跳躍太大,謝欽辭沒跟上。

“說不定也能在我家遇到些什麽。”反正有謝哥在,遇到什麽都不用怕。

在顧眠的強烈請求下,謝欽辭只能答應。

“謝哥,你可以帶傅總一起來,我一並邀請周哥和祝哥,我們在院子裏燒烤。”

都是謝欽辭認識的人,謝欽辭沒有拒絕。

時間定在周末。

周五晚,梁肅開車來謝欽辭家裏接人。

車上,梁肅交代了一些錄綜藝需要註意的事項。

謝欽辭到的比較早,他之後沒多久,殷玉成、藍雪也到了。

除了《同歸》劇組,來這邊錄制的,還有另一個劇組。

“謝哥,你知道他們嗎?”殷玉成走到謝欽辭身邊,小聲問。

“《芳華奇緣》劇組?”謝欽辭對娛樂圈的了解不多,大多數都是梁肅跟他說的,今天和他們一起錄制的是《芳華奇緣》劇組,一部宮廷古偶劇,也在寒假檔播出。

“對,這部劇拍攝時期,爆出男女主的緋聞,靠著緋聞,吸引來不少熱度,不過我怎麽覺得,他們關系不像報道裏說的那麽好呢?”殷玉成回憶剛才遇到《芳華奇緣》劇組的畫面。

藍雪悠悠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網上還傳我和你的緋聞呢,你覺得我們之間有緋聞嗎?”

“那必須沒有,你可是我鐵哥們,這話讓你家那位知道了,豈不是得削了我?”殷玉成擠眼。

藍雪和鐘沭確定關系後,在上個月訂婚,訂婚宴舉辦的很浩大,因為藍雪的職業,鐘家邀請了不少媒體過來,全程直播。

“謝哥,我的訂婚宴你沒來,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藍雪沒理殷玉成的調侃。

訂婚宴的請柬鐘家自然會給謝欽辭發,不論他是藍雪朋友這個身份,還是他救了鐘念念,都能成為鐘家座上賓。

但謝欽辭當時在西城拍戲,走不開,只在電話裏發來祝福,讓傅明霽代他給藍雪送了一份禮物。

“是啊謝哥,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殷玉成跟著道,“來了我們也能再聚一聚。”

“時間定了嗎?”

謝欽辭這麽問就是答應的意思,藍雪大喜:“初步定在三月初七,鐘阿姨說,還要找大師看一看日子。”

謝欽辭看她一眼:“五月十六吧,如果你們不是特別著急的話。”

“行,我回去跟鐘沭說,肯定用謝哥給的日子。”

“那就提前祝你和鐘先生婚後生活幸福美滿,所念即所得。”

綜藝錄制進行的很順利,謝欽辭作為人氣配角,給的鏡頭很多,補拍了幾個鏡頭後,走出錄影棚。

“謝老師。”

謝欽辭腳步一頓,回頭。

叫住他的是綜藝節目的女主持人,向姐。

向姐是水果臺的臺柱子,手裏有幾檔大熱綜藝,謝欽辭今天進行錄制的,是其中之一。

錄制時,謝欽辭能感受到,向姐對他的善意,知道他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綜藝,暗地裏照顧他頗多,好幾個男主持給他挖的坑,都被她不動聲色化解了。

“向姐,找我有事嗎?”

“有一點事,謝老師,我們能單獨聊聊嗎?不會耽誤很多時間。”

謝欽辭看她臉色焦急,思考了一會,答應下來。

“謝老師,我有一件事,想麻煩您幫忙。”咖啡廳包間裏,向姐開口。

“什麽事?”謝欽辭不喜歡苦澀的咖啡,往杯裏丟了好幾顆方糖。

“是我閨蜜,我覺得她最近很不對勁,我想請您幫我看看,謝大師。”

“謝大師”三個字出口,謝欽辭便知道,對方求的,是玄學相關的事。

“為表誠意,我本該另尋時間上門求助的,但……”向姐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我太著急了,我怕時間耽誤太久,我閨蜜出事。”

“你先和我說說,你閨蜜遇到了什麽,或者說,你為什麽覺得她不對勁。”

“說起來,謝大師您可能聽說過我閨蜜的名字,她叫蔣深月,是vocal的主編。”

vocal,謝欽辭確實聽說過,因為他接下來有個通告,就是和vocal合作。

向姐和蔣深月都是從小地方打拼上來的,因為相同的過去,兩人認識後,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這份友情一直延續至今,他們對彼此的了解,可以說比了解自己更甚。

一個是水果臺的臺柱子,一個是新起雜志的主編,忙起來,都是腳不沾地,隨著工作日漸忙碌,兩人見面的時間大大減少。

最初發現不對,是一個星期,蔣深月沒給她發消息。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但對於每天都要給對方發消息聊天的人來說,算很長了。

正好,向姐有個短暫的假期,她知道閨蜜的住址,直接找了上去,打算給閨蜜一個驚喜。

不料,去了之後被告知,主人已經搬走了,搬去了哪,她不知道。

向姐第一反應是生氣。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閨蜜突然疏遠自己,連搬家都沒告訴自己。

她提著水果,站在樹蔭下,拿出手機,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這一看,向姐發現了問題,對方已經一個星期沒上線了。

兩人聊天的號是私人號,和工作號分開的。

向姐往上滑,找到了最後的聊天記錄,裏面蔣深月說,她的媽媽和妹妹要來燕京看望她。

來來回回翻了幾遍聊天記錄,向姐確定,自己近段時間沒和蔣深月鬧過矛盾,為什麽對方突然換了地址還不理自己了?

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

向姐想了想,實在放心不下,開車去蔣深月的公司。

vocal是蔣深月一手創辦起來的,向姐來過幾次,前臺對她很熟,見到她,笑著開口:“向姐又來找我們蔣主編嗎?”

“是啊,我正好休假,來看看她。”向姐提了提手裏的水果。

“蔣主編在辦公室辦公,需要我帶您上去嗎?”

“不用,我知道路。”

向姐將水果交給前臺,上樓。

她對這裏很熟悉,因為最初,這個地方的選址和裝修她都有參與。

蔣深月辦公室的門關著,向姐上前,敲門。

“進來。”

辦公室裏傳來女人冷淡的聲音。

向姐推門:“小月,我來看你,驚不驚喜?”

蔣深月猛地站起來,似乎是太過驚訝,氣息有些不穩:“向姐,你怎麽來了?”

“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水果,最近很忙嗎?”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向姐沒說蔣深月不回消息的事。

“年底了,各種事都要盯著,比平時忙一點,不過也還好。”蔣深月從辦公椅上起身,給向姐倒了一杯茶。

“你搬家了嗎?怎麽沒告訴我新家地址?”向姐接過茶,喝了一口。

蔣深月手下動作一頓:“看我,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忘記和你說了,我媽和我妹來這邊住,原來的房子有點不夠用,就換了個大一點的。”

這個理由說得過去,向姐沒起疑。

蔣深月很忙,向姐不好打擾她太久,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去之後,她繼續給蔣深月發消息,依然沒回。

不應該啊。

向姐抓了個抱枕抱在懷裏。

她今天去見蔣深月,蔣深月對她的態度沒什麽問題,應該不是對她有意見,為什麽不回消息?

太忙了沒有上號嗎?

也不對。

以前有比這忙很多的時候,那個時候蔣深月都沒不登小號,究竟發生了什麽?

向姐百思不得其解。

之後,向姐又約見了蔣深月幾次,她對蔣深月太熟悉,幾次之後,發現了不對。

蔣深月的一些小習慣,她見到的“蔣深月”完全沒有。

盡管對方在很認真的模仿蔣深月的一言一行,向姐還是發現了她藏在舉止間的違和感。

眼前這個人,可能根本不是她的閨蜜蔣深月!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再也無法忽視。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蔣深月,很多違和的地方都能說得通了。

比如那個小號,假蔣深月可能根本不知道小號的事,還有其他一些地方。

抱著懷疑心態,向姐再見蔣深月時,只覺得對方處處都是破綻。

如果眼前的蔣深月是假的,那麽真的蔣深月去了哪?

向姐托了關系去查,越查越心驚,因為除了她,沒有任何人意識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蔣深月是假的。

怕打草驚蛇,向姐不敢妄動,按捺了幾天,在節目組給出的嘉賓名單上,看到了謝欽辭的名字。

謝大師的名號,圈內隱隱有傳聞,向姐的關系網很廣,她裝作不經意打探了幾天,發現這位謝大師不是虛有其名,動了找他幫忙的念頭。

“我不知道蔣深月身上發生了什麽,謝大師,我想求您,幫忙找出真的蔣深月。”

“我需要見一見這個假的蔣深月。”聽完向姐的話,謝欽辭道。

“我會安排。”

向姐動作很快,兩天後,聯系上謝欽辭。

彼時,謝欽辭正在顧眠家中,和他們一起燒烤。

傅明霽負責燒烤,謝欽辭負責吃。

“也就跟著謝哥,我們能嘗到傅總的手藝了。”顧眠一口咬掉竹簽上的肉,滿足嘆氣。

周華旭給倒了鮮榨的果汁給幾人端來。

《詭譎荒鎮》殺青後,周華旭回燕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原公司解約。

眼看他星途要起,原經濟公司當然不願意就這麽放人,尤其他們的臺柱子楊舟徹底毀了,若周華旭在這個時候離開,對他們公司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為了留住周華旭,原經紀公司開出了絕對優渥的條件。

“周老師,你看看公司新擬的合作款項,誠意絕對夠足,可以說,你現在解約,去簽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給你這麽好的待遇。”原來只會對他趾高氣揚的經紀人低聲下氣苦求。

周華旭沒看新合約。

別說他答應了謝欽辭去盛世,就算沒答應,憑公司之前對他做的事,他也不可能續約。

“我會讓律師和你們談。”撂下最後的話,周華旭離開公司。

周華旭之前太糊了,公司覺得他沒什麽前途,根本沒跟他續約的傾向,是以合同簽的很松,到期後可以自動解約。一切交給律師處理,不出三天,順利解約。

解約後,周華旭第一時間發了微博。

該慶幸之前他運氣太差,一副扶不起來的阿鬥相,他的微博號掌握在自己手裏,減少了許多解約的風波。

解約後,周華旭沒第一時間簽新公司,他打算再等一等。

沒有新公司,沒有新經紀人,周華旭也沒接新通告,他需要一段時間,沈澱一下自己,消化一下過去四年的隱情。

解約後,不是沒公司招攬他,也有條件相對優渥的,周華旭全部拒絕了,有人約他出來,他也推了。

這次若不是顧眠說,謝欽辭在,他多半也會推了。

回燕京後,周華旭想找謝欽辭,當面感謝他,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正好趁這次,再當面道謝。

不少人說他運氣好,苦熬四年,總算等到一個觸底反彈的機會,可他自己清楚,不是運氣好,他能脫離過去的困境,完全歸功於謝欽辭。

如果沒有謝欽辭,那些過去將被永遠掩藏,而他,也將被一直蒙在鼓裏,跟個傻子一樣,對罪魁禍首感恩戴德。

“謝老師,這杯敬您。”感謝的話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謝欽辭端起高腳杯,和他碰了一下:“我聽梁哥說你還沒去盛世?有別的打算?”

如果他真想去別的公司,謝欽辭也不會說什麽就是了。

“沒有,我想等風波過一點,再去,我不想盛世因為我,被卷近風波裏。”周華旭說出心中顧慮。

因為楊舟的關系,周華旭最近深處輿論風波中心,他和原經紀公司解約,無形中給這場風波加了把火。

“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我會好好拍戲,努力回報謝老師的!”

“你們在說什麽?表情怎麽這麽嚴肅?”顧眠端著盤子過來,“謝哥,我能再吃一塊傅總烤的肉嗎?”

謝欽辭把裝著烤好肉的盤子往顧眠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說簽約的事。”

“周哥要簽盛世嗎?我們公司還是很好的,歡迎周哥來啊。”顧眠舉起酒杯,和周華旭碰了一下。

“不是我說,誰吃燒烤跟我們一樣,拿酒杯裝果汁。”喝完杯裏的果汁,顧眠小聲抱怨了一句。

唱歌要保護嗓子,顧眠平時需要忌口,煙酒能不沾就不沾,吃的食物也有講究,也就偶爾能借著謝欽辭的幌子,打打牙祭。

“喝酒誤事,果汁也挺好。”周華旭笑道。

祝宸星在一旁烤肉,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影帝,手藝居然不錯,顧眠從他那蹭的烤肉最多。

“看我們祝哥,多賢惠一人,以後誰和他談戀愛,有口福了。”顧眠端著盤子,溜溜達達走到祝宸星身邊。

祝宸星往他盤子裏放了兩串新烤好的肉:“快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特意給你烤的,沒加辣椒。”

“叮鈴鈴——”

“哪來的鈴鐺聲?”

謝欽辭取出衣兜裏的鈴鐺,黑坨坨迫不及待飄了出來。

“這不是我們坨坨嗎?來,吃肉。”顧眠拿起一串烤串,逗它。

黑坨坨飄過去,嗷嗚一口,連串帶簽子一起吃了。

顧眠舉著空蕩蕩的手發楞:“謝哥,它怎麽真吃了?”

“不是你讓它吃的嗎?”謝欽辭反問。

“它能吃人的食物嗎?”顧眠記得,以前黑坨坨只能吃鬼等各種陰物啊。

“現在可以吃了,什麽都能吃,你再不制止,你的盤子要沒了。”

顧眠忙回頭,只見黑坨坨張開大嘴,正對準他手裏的盤子。

黑坨坨咬下來的一瞬間,顧眠飛快縮手,黑坨坨咬了個空,茫然睜大眼,咀嚼了一會空氣。

“汪?”

顧眠訕笑:“這個不能吃哈,你要吃什麽,讓傅總幫你烤。”

黑坨坨飄走了。

飄到了祝宸星身邊,在他身上嗅嗅。

以為它是想吃烤肉,祝宸星默默將烤好的肉遞給它。

黑坨坨啊嗚一口吃了,繼續嗅嗅。

“黑坨坨怎麽一直纏著祝哥啊?”顧眠觀察了一會,不解,“因為祝哥烤的肉好吃嗎?”

謝欽辭看著黑坨坨的動作,若有所思。

能吸引到黑坨坨的,只有各種陰物,黑坨坨迫不及待從鈴鐺裏出來,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而這道食物,在祝宸星身上。

謝欽辭確實在祝宸星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陰氣。

但,只是陰氣,並沒有其他東西。

黑坨坨在祝宸星身邊嗅了好一會兒,得了各種串串的投餵。

一行人吃到半夜,除了顧眠一直等待的靈異事件沒有發生,大家都很滿足。

“謝哥,我這裏真的什麽都沒有嗎?”顧眠扯著謝欽辭的袖子,不死心。

謝欽辭在給向姐回消息。

向姐說,她約了蔣深月周二下午見面,問謝欽辭的時間安排。

謝欽辭翻了下自己下周的形成,周二下午是空著的,回了個“沒問題”過去。

“真沒有,你住的這裏幹幹凈凈,絕對安全,倒是祝宸星……”

“祝哥怎麽了?”顧眠看過去。

祝宸星在收拾沒烤完的肉,黑坨坨還圍在他身邊,時不時得到一塊肉肉投餵。

謝欽辭:“你沒發現,他很得黑坨坨喜歡嗎?”

顧眠:“那是因為黑坨坨喜歡他烤的肉吧,有什麽不對嗎?”

謝欽辭:“黑坨坨只對那些東西感興趣,你覺得呢?”

“什麽東西?”問完顧眠突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睜大眼,“謝哥,你是說,祝哥身上有那個?”

“有陰氣,我上次見他就發現了,但是只有陰氣,應該是長期和某個存在待在一起沾上的。”

“謝哥,我們要告訴祝哥嗎?”

不用他們糾結,祝宸星主動找了過來。

“謝哥,我身上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顧眠摳了摳桌子,問:“祝哥,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因為黑坨坨,它一直在我身上嗅,我能感受到,它真正感興趣的,是我身上的某樣東西。”能讓黑坨坨這麽有興趣的,除了陰邪鬼怪,祝宸星想不出其他東西。

既然祝宸星主動問了,謝欽辭沒再隱瞞:“你身上有很淡的陰氣,我上次見你就感受到了,今天,你身上的陰氣比上次更濃一點。”

“怎麽會?”祝宸星臉色變蒼白。

“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見到奇怪的人,或者撿到奇怪的東西?”

“都沒有。”祝宸星的生活很規律,出入都有人隨行,他如今的知名度,註定了他不能獨身去什麽地方。

“有沒有參加過葬禮?”謝欽辭仔細感受了一下,祝宸星身上陰氣只是依附在他身上,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祝宸星剛要搖頭,想到什麽,動作一頓:“我沒去過葬禮,但我去見了一個小朋友,是我在偏僻山村拍戲時遇到的,我答應接他來城裏玩幾天,只是我去的時候,得到的是他的死訊。”

祝宸星平時很忙,非常忙,好不容易有了空,想起曾經和小孩的約定,和經紀人說了後,前往山村。

山村在深山裏,非常偏僻,祝宸星當時會去這裏,還是因為一部電影的取景在那邊,他們劇組在村裏短暫住了一段時間。

和小孩的認識就是在這段時間裏。

小孩沒有父母,和年邁的奶奶生活在一起,祝宸星從沒在這麽艱難的環境裏住過,尤其是山裏的路,非常難走,第一次見到小孩,祝宸星在山路上摔了一跤。

剛剛下了場大雨,地面全是積水,泥巴路很滑,他身上的衣服全臟了,傘不知道被風吹去了哪裏。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祝宸星擡頭,看到一個小男孩舉著他的傘,站在路邊看他。

“你摔倒了嗎?”

小男孩剛到祝宸星腰高,艱難把人扶了起來:“這裏的路很難走的,尤其下雨之後。”

臟兮兮的祝宸星被小男孩領到家裏,簡單洗漱了一番,劇組人找來,祝宸星和小男孩告別。

臨走前,他神使鬼差問了一句,要不要去看他演戲。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來拍戲的大明星嗎?我真的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祝宸星摸了摸他的腦袋。

深山裏信號不好,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拍戲之餘,祝宸星和小男孩熟悉起來。

他和他講村子裏的趣事,好奇問他外面的世界。

取景結束,祝宸星和小男孩告別,小男孩問他,以後兩人還會再見面嗎?

祝宸星不能保證,他說,如果有機會,我來接你,出去玩幾天。

“後來太忙,我幾乎忘記了這件事,是有一天晚上,我做夢夢到拍戲時發生的事,想起這個約定,可惜,等我去村裏,他們告訴我,小男孩染病去世了,他的奶奶在他走後沒多久也走了,村長帶我去他們的墳前祭拜。”

“陰氣難道是從小男孩那帶來的?”顧眠猜測。

“有這個可能,如果他很認真記著那個約定,去世後給你托夢也不是不可能,你家裏應該沒有供奉他的牌位吧?”

“沒有,我只是去祭拜了一下,祭拜完就回來了,一直到現在,身邊也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可能是去祭拜的時候沾上的陰氣,不過你身上的陰氣越來越濃,若真是那個小男孩,他跟你回來的可能性也很大。”

“謝哥,你能不能去我家看看?”聽完這番話,祝宸星不敢獨自回家了,擱誰知道自己家裏可能有只鬼都不可能當沒事發生。

“都這麽晚了,不如你們在我家住一晚吧?明天我們去祝哥家看看。”顧眠提議。

“我別墅很大的,房間也多,你們隨便挑。”

最終商議後,一行人決定在顧眠家住一晚。

“謝哥,我給你和傅總安排在一間客臥,沒問題吧?”顧眠讓家裏的阿姨幫忙收拾房間。

“可以。”

半夜,顧眠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睜眼就看到一個小孩趴在外面的窗戶上。

哪裏來的小孩?

顧眠揉揉眼睛。

等等,不對。

他的臥室在三樓,怎麽會有小孩趴窗戶上?!

顧眠用被子裹住自己,瑟瑟發抖。

不是吧,雖然他嘴上說想見鬼,但那是在有謝哥在的情況下,是在有心理準備的時候,而不是大半夜突然見鬼!

顧眠將被子一點點拉過頭頂,在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知多久過去,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顧眠小心把被子往下面拉了拉,露出眼睛的眼睛半睜開,小心翼翼往窗戶外看。

什麽都沒有。

呼——

顧眠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想到什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這小孩不會是來找祝哥的那個吧?

那麽他扒窗戶往裏看,是為了確認祝哥在不在?

顧眠頭皮發麻。

他摸出枕頭邊的手機,打算給大家都發一個消息。

消息發出去後,顧眠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謝哥說,那道陰氣的主人對祝哥沒有惡意,可,沒有惡意,小孩找來幹什麽?他找到祝哥了嗎?

無數問題湧進腦海,顧眠越想越著急,顧不得其他,套了衣服從床上坐起來,給謝欽辭打電話。

陰氣靠近的那一刻,謝欽辭就醒了,有惡念的鬼和無惡念的鬼很好區分,這只不斷靠近的,是後者。

小孩沒有進屋,而是在靠窗戶尋找,謝欽辭住的房間有黑坨坨在,它不敢靠近,別墅太大,找了許久,小孩都沒找到祝宸星的房間。

電話響起的瞬間,謝欽辭接通。

“謝,謝哥,祝哥身邊的那只鬼,好像找來了……”顧眠聲音極低,生怕惹來鬼的註意。

“我知道,它在找祝宸星。”

“如果找不到,天亮了它會離開的。”

“謝哥,你說,祝哥會想見它嗎?”顧眠小聲問,“如果是我,我肯定想見一見。”

“你不怕?”

“怕啊,可是比起見鬼,遺憾更可怕,我想,祝哥肯定是遺憾的,沒能早一點去村裏。”

祝宸星確實很遺憾,他想,如果自己早點想起來這件事,去了村裏,是不是可以不讓小孩帶著等待離世?

村長告訴他,小孩病重的時候,還在等他,說要快點養好身體,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他直到合眼,都沒等到那個答應帶他看外面世界的失信大人。

祝宸星失眠了。

看到顧眠發來的消息,祝宸星思考了一會,給謝欽辭發消息:謝哥,我能見一見它嗎?

他不知道謝欽辭有沒有醒,發完消息,楞楞看著手機出神。

“嗡——”

謝欽辭回覆了。

【謝欽辭:它在外面,你想見它,打開窗戶就行。】

祝宸星披了衣服正要下床,謝欽辭的發來一條新消息。

【謝欽辭:等等,我帶它來見你。】

【謝欽辭:或者你來我這裏。】

【祝宸星:謝哥,你抓住它了嗎?】

揄!傒!鄭!力——

【謝欽辭:不是我,是黑坨坨,把它當食物叼回來了。】

祝宸星匆匆趕過去,路上遇到了往同樣方向趕的顧眠。

客臥的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裏燈光大亮,謝欽辭揉眉坐在床邊,傅明霽正在關窗戶。

床前的地板上,黑坨坨從身上抖出一堆玩具,往正在大哭的小鬼身邊推。

顧眠震驚:“謝哥,坨坨這是在哄小孩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