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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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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黑坨坨越來越像威森爾有目共睹,現在,威森爾竟然和黑坨坨一起打鬼了……

兩狗一馬打得不可開交,安保隊長和幾名安保人員找準機會,連滾帶爬脫離戰區。

安保隊長站到謝欽辭一行人面前,目光猶帶著不可置信:“這究竟是什麽?”

傅老爺子和管家也很想知道。

謝欽辭望著三米高的大馬,緩緩開口:“傅爺爺,您還記得之前被特殊人員帶走的那匹青銅小馬嗎?”

傅老爺子是誰?縱橫商場幾十年,幾乎是謝欽辭話音剛落,就聽清了他的言下之意。

“這是那匹青銅小馬?可那匹青銅小馬不到三十厘米高,而且,它不是被帶走了嗎?”傅老爺子還記得,那天兩個年輕人來傅宅,說要奉命帶走青銅小馬。

謝欽辭:“他們帶青銅小馬去西城,但是出了點事,人失蹤了,馬也失蹤了,前兩天最後一個失蹤的人被找到,青銅小馬始終下落不明。”

傅老爺子:“現在說青銅小馬,不太合適了。”

謝欽辭:“這麽大一匹,確實不能用‘小’來形容。”

黑坨坨被謝欽辭各種投餵,如今實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對付一匹出土不久的青銅馬,沒有花多少時間。

馬眼中跳動的火光越來越弱,身形也越來越小,從三米高,到和威森爾體型差不多,再到原來大小。

跳動的火焰徹底熄滅了。

馬變回最開始的樣子,跌到地上。

威森爾湊過來,鼻子湊近青銅小馬,嗅嗅。

“汪?”

似乎在疑惑那麽大一匹馬怎麽變這麽小了。

黑坨坨收起觸肢,奔過去,將青銅小馬叼起,朝謝欽辭飄來。

安保人員下意識握緊武器,身體因受到威脅緊繃。

他們剛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只黑狗會變大,戰鬥力驚人,變大的青銅馬他們都打不過,更別說這只輕而易舉暴打青銅馬的狗了。

黑坨坨叼著青銅小馬來到謝欽辭面前,謝欽辭伸手,青銅小馬落到他手上。

“傅爺爺,您看,是不是您之前得到的那只?”

青銅小馬靜靜躺在謝欽辭手中,沒有半點活物氣息。

“是,”傅老爺子仔細打量,“我能確定,就是那只,它為什麽會回來?”

西城到燕京,路程不短,青銅馬從西城回到傅宅,是這裏有什麽在吸引它嗎?

“我看看。”

被紫氣澆灌了兩次,謝欽辭能明顯感覺,這具身體可以承受的力量變多了,他微微閉眼,無形力量以他為中心,蔓延至整座傅宅。

每一處的不正常力量波動都在這股力量下,無處遁形。

半分鐘後,謝欽辭收回力量:“我沒發現什麽,只是這裏風水很好,總不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回來的。”

天地間風水好的地方多了去了,西城也有好幾處,青銅馬不選擇西城,而是舍近求遠來到燕京,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難道是因為老爺子這個前主人?”管家思索,“老爺子當時得了這座青銅小馬,愛不釋手,一有時間就把玩一番。”

“應該不會吧……”傅老爺子神色不定,如果真是為了他這個前主人回來,更驚悚好嗎。

“先進去再說。”謝欽辭發話。

時間太晚,外面又起了風,傅老爺子年紀大了,久待可能感冒。

一進屋,就感受到一陣暖意,黑坨坨和威森爾也跟了進來,一左一右趴在謝欽辭腿邊。

“威森爾很喜歡你。”傅老爺子蹲下來,摸了摸威森爾的腦袋。

威森爾吐吐舌頭,舔了舔傅老爺子的手。

黑坨坨往前挪了挪,盯著傅老爺子的手。

傅老爺子笑著也摸了摸它:“都是好狗狗。”

聽出傅老爺子語氣裏的誇讚,黑坨坨歡喜的“汪”了一聲。

傅明霽握住謝欽辭的手,摩挲:“爺爺,家裏這段時間有什麽異樣嗎?您之前有沒有看到過這匹青銅馬?”

傅老爺子在管家的攙扶下坐回沙發:“沒有什麽異常,老宅裏也沒有,小洪,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

小洪是安保隊長。

也是一名退伍特種兵。

在傅宅工作有幾個念頭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天巡邏的記憶:“要說異常的話,有時候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不大,而且每次都只響兩聲,現在想,這個聲音,有點像馬叫聲。”

“你是在哪裏聽到的?”

安保隊長說了個位置。

“這裏,不是威森爾經常喜歡去的地方嗎?”管家脫口而出。

“白天的時候,威森爾有過去嗎?”

“去了。”

威森爾去了,黑坨坨肯定也會去,如果之前青銅馬藏在那個地方,黑坨坨過去,對方肯定能察覺,不想出現沖突,只能躲起來或者離開。

可惜黑坨坨不能說話。

不過謝欽辭能通過別的方式和它簡單交流。

“黑坨坨白天有沒有看到過青銅馬?”傅明霽問。

黑坨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大腦袋。

“這是見了,還是沒見?”管家茫然。

“它感受到了青銅馬的氣息,但是沒見到青銅馬,白天的時候,青銅馬應該是藏起來了,晚上才出來。”謝欽辭道。

“既然藏了這麽久,為什麽晚上突然鬧出動靜?”傅老爺子疑惑。

“因為感受到了更強大的同類,它失去了判斷力,覺得受到了刺激,才暴露了自己。”

謝欽辭將找到青銅馬的消息發給趙峰。

趙峰回消息很快。

【趙峰:謝大師是從哪找到的?】

【謝欽辭:在傅家老宅,它自己跑回來了。】

【趙峰:從西城跑到燕京?它想做什麽?】

【謝欽辭:目前還不清楚。】

青銅馬被放在傅明霽臥室隔壁,本來謝欽辭想直接拿屋裏來,傅明霽想到,這匹馬可能誕生出了靈識,提議單獨放在一邊。

黑坨坨和威森爾也住進隔壁。

趙峰和上面聯系,第二天,龍組派了人過來。

“謝大師,這匹青銅馬身上有詛咒嗎?”來的是趙峰手下一個副隊長,對古董上的詛咒有所耳聞。

“就算之前有,在我毀了詛咒源頭之後,這些詛咒也該消失了。”當時在墓下,詛咒源頭被毀掉的一瞬間,所有古董上的詛咒力量一並消失,消息報來的時候,謝欽辭正好在趙峰邊上,聽了全程。

“這匹青銅馬,之後還會跑嗎?上面擔心,我們將它取走後,類似的事再發生一次。”副隊長道。

青銅馬身上的謎團還有很多。

比如它是怎麽跑掉的,比如它是怎麽回來的,比如它身上的力量是怎麽回事……

“類似的事應該不會再發生,黑坨坨把它身上多出來的力量都吃掉了,它現在就是一匹普通青銅小馬。”

副隊長還是不放心:“不知謝大師能不能幫我們護送一下?”

謝欽辭最近倒是沒什麽事,跑一趟也沒關系,他點了點頭,和傅老爺子說了一聲後,與副隊長一起離開。

路上,副隊長和謝欽辭說起考古進展:“考古團已經下墓了,他們在下面發現了許多文獻,文字和已發現文字都不太一樣,已經有學者開始研究這些文字了……”

青銅馬躺在專門的盒子裏,淡淡的黑色霧氣從它身上溢出。

副隊長打了個哈欠:“奇怪,怎麽突然這麽困?”

謝欽辭若有所思看向裝著青銅馬的盒子。

極淡的黑霧縈繞在盒子上,一點點向外蔓延。

謝欽辭伸手,觸碰到盒子的一剎那,眼前一黑。

刺眼白光逼得他睜不開眼。

不知過去多久,白光越來越淡,慢慢的,完全不見了。

謝欽辭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璀璨星辰。

環顧四周,他站在一座很奇怪的建築裏。

頭頂是流動的星河,四周墻壁上雕刻有各種奇怪猛獸:長了翅膀的狼,有三根如鐵鞭般尾巴的老虎,眼裏冒著兩團火的高大戰馬……

謝欽辭的目光落在戰馬身上。

全身漆黑,威風凜凜,如地獄使者降臨。

這是一匹幽魂形態的戰馬。

“大人,都準備好了,是否開始祭祀?”

身後,傳來仆從帶著懼意的恭敬聲音。

謝欽辭回頭。

一縷長發從頸邊滑落。

“開始吧。”

聲音清冷如珠玉。

仆從低著頭,緩緩退了出去。

腳步聲消失,四周重新安靜下來,謝欽辭低頭打量自己。

銀色長發,華麗繁覆的白袍。

沒有鏡子,看不到臉是什麽模樣。

謝欽辭擡手,指腹從自己臉上滑過,眼中閃過一抹沈思。

他這是被青銅馬拖進了幻境?還是什麽回憶之中?

撲簌簌的振翅聲拉回謝欽辭的思緒,謝欽辭擡頭,頭頂,本該雕刻在石壁上的長了翅膀的狼不知何時從石壁上脫離,盤旋在半空中。

緊接著,老虎,馬,狐貍……逐一從石壁上脫離。

它們圍著謝欽辭,像是在進行什麽祭祀儀式,獻上自己的所有力量。

力量入涓涓細流,匯入謝欽辭身體,隨著得到的力量增加,動物們的身形越來越虛幻。

這就是仆人口中的祭祀嗎?

這些長相怪異的動物,包括青銅馬在內,都是祭品?

如同一段設定好的程序,在其中,謝欽辭是參與者,也是旁觀者。他看到所有動物都消失了,只有青銅馬,在最後一刻,拖著淡到透明的身影,藏進了一匹青銅小馬體內。

沒有力量支撐,石壁上的動物雕像開始坍塌,更高處,星河凝固,直直砸向地面。

謝欽辭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車頂。

“謝大師,謝大師……”

副隊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怎麽了?”謝欽辭開口。

他的手已經觸碰到了盒子裏的青銅馬,似乎耗盡了最後力氣,青銅馬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並有逐漸擴大的跡象。

“剛才說著說著話,您突然沒了聲音,我喊了幾聲也沒回應……”那一刻,副隊長心中的不安攀升到了頂峰。

若謝欽辭也中了招,他們還能對付青銅馬嗎?

好在,謝欽辭回應了他。

“謝大師,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嗎?”

“我想,我可能知道這匹青銅馬的來歷了。”謝欽辭拿起裝有青銅馬的盒子。

龍組基地裏,謝欽辭見到了何老,和龍組幾名高層。

正中間的桌子上,特殊能量隔離罩中,青銅小馬靜靜立在裏面。

“這匹馬,是祭祀之物,是祭品,它的本體並非這匹青銅小馬,而是我昨晚在傅家老宅見到的,黑色戰馬,那才是它原本的樣子。”

謝欽辭說出在車上時,被拉入短暫回憶裏發生的事。

“這段回憶,應該是青銅馬最後的記憶,我不知道我在裏面扮演的身份,想來那人身份地位不低,我猜測,他就是靠這些祭品獲得力量,在古裘國偽裝神明的人。”

“青銅馬是在古墓裏被帶出來的,”何老註視能量罩裏的青銅馬,“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設,古墓的主人,就是那段記憶裏吸收力的人?”

“有這個可能。”

“叩叩。”

小型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穿著制服的龍組成員走進來:“何老,西城傳回來部分解析出來的文獻。”

“拿過來。”

文獻打開,是研究古裘國文字的學者這些天的成果。

首先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頭長了三條鋼鞭尾巴的老虎。

幾名高層對視一眼,神情嚴肅起來。

這頭奇怪的老虎,他們在不久前,從謝欽辭嘴裏聽說過。

老虎之後,是長了翅膀的狼,然後是戰馬……

恰好能全部和謝欽辭在記憶中見到的一樣。

“根據記載,這些長相奇怪的猛獸,是古裘國的神獸,受神明和國師驅使,在神明和國師消失後,一並從古裘國消失,為了紀念它們,古裘國國君命人用青銅鑄造了縮小版的雕像……”

“若真有神明,神明為何會消失?”領導之一不解。

“如果我接收的記憶不假,神明很可能是假的,是靠那些神獸力量偽裝出來的。”謝欽辭道。

“這個墓,會是古裘國某任君主的墓嗎?”

“我反而覺得,更有可能是國師或者神明的墓。”

“現在說再多都只是猜測,看之後的挖掘工作,能不能帶來更多有用消息吧。”

青銅馬身上的力量耗盡,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它出什麽問題,解決完這邊的事,謝欽辭被請到另一個房間。

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停屍房更合適。

屋裏溫度很低,裏面只放了一具屍體,是光明壇分壇主的。

謝欽辭離開燕京當晚,分壇主在龍組特殊監獄暴斃,聽從謝欽辭建議,龍組將他的屍體放到了這間單獨布置出來的停屍房裏。

“我們用儀器檢查過,也找青木大師和幾名大師來看過,他的魂魄不在了。”帶謝欽辭過來的龍組成員主動開口。

“你們發現的時候就不在了?”謝欽辭接過龍組成員遞來的手套,戴上。

何老跟在他身後,正在穿防護服,“當時檢查就不在了。”

“人死後,魂魄一般會在屍體附近徘徊,別的地方你們檢查過嗎?”謝欽辭已經走到陳放分壇主屍體的裝置前。

一口冷棺。

“都檢查了,沒有發現,青木大師來看過後,說,他的魂魄已經不在這裏了。”

謝欽辭低頭打量冷棺裏的男人。

“他的屍體是不是一直沒有變化?”打量片刻,謝欽辭問,“當時怕的照片還有嗎?”

“有的,”負責帶謝欽辭過來的龍組成員忙道:“我這就去拿。”

不一會兒,他拿來一疊裝在文件袋裏的照片。

謝欽辭接過來,打開,拿出,一張張看。

“這些照片都是當天拍的,謝大師,您有沒有什麽發現?”

“有,”謝欽辭對比眼前的屍體和照片裏的屍體,“你們發現沒有,這麽多天過去,他的屍體一點變化都沒有,連嘴角的這抹弧度都沒有變。”

何老拿過一張照片,仔細對比:“還真是。”

謝欽辭將手裏的照片遞給身後的人,張開五指,懸浮在分壇主屍體上方。

一股磅礴的,巨大的力量從他手中傾瀉,籠罩住整個屍體。

房間裏的能量檢測儀發出刺耳警報聲。

謝欽辭皺了下眉,收斂了部分力量。

抱著照片的年輕龍組成員身體緊繃,進入戒備狀態:“何老,謝大師,小心!”

謝欽辭瞥了眼瘋狂閃爍報警的機器,漫不經心收回手:“是我的力量,不必緊張。”

隨著謝欽辭話音落下,尖銳警報聲戛然而止。

“這具屍體沒留著的必要了,可以直接毀掉,我給你們留一張符,火化的時候,貼在他身上。”

“謝大師,這具屍體裏的魂魄……”

“魂魄被攪碎了,一開始就是魂飛魄散,你們查不出來是因為,你們發現他死亡的時候,他的魂魄已經消散了,他的身體裏,一道殘留的禁制,這道禁制是導致他魂飛魄散的罪魁禍首。”

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明了了。

為了不讓光明壇的內部秘密洩露,掌握了重要機密的分壇主體內早被下了禁制,若他被抓,只需驅動禁制,就可以遠程將人滅口,魂飛魄散的那種。

“他們為什麽要選謝大師離開後動手?”年輕的龍組成員疑惑。

“為了打一個時間差,因為他們不確定,我能不能通過這道禁制,反找出驅動禁制的人,如今時間過去這麽久,再想通過禁制找出背後驅動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屍體留著沒用,龍組依照謝欽辭的說法,將這具屍體燒了。

說實話,整天面對一具不會改變的屍體,還挺恐怖的。

傅老爺子約見了明老爺子。

傅家與明家本就是世交,結成兒女親家後,兩家關系越來越緊密,直至傅明霽的父母去世,兩家的關系突然變得冷淡。

外人都猜,明家是因為唯一的女兒被連累離世,遷怒了傅家,早年,傅老爺子掌管傅氏的時候,幾次落難,明家都沒有一點表示,大有跟傅家徹底割席的意思。

還是後來傅明霽接手傅氏,看在女兒唯一血脈的份上,明老爺子才松口,默許了兩家人的往來。

明老爺子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人,長期身居高位,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怎麽突然想到約我出來見面?”明老爺子入座。

“是為了明霽的事。”傅老爺子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明霽的命格,你找到解決辦法了?”外孫活不過三十歲的箴言,明老爺子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還沒有,是關於明霽的人生大事,明霽找到共度一生的人了。”

聽到傅老爺子前一句話,明老爺子心中失落,待聽到後兩句,忍不住驚訝:“他談戀愛了?”

顯然,對外孫的感情狀況,明老爺子也很了解。

“是,前兩天帶人來見了我,是個好孩子。”說起傅明霽的感情狀況,傅老爺子臉上帶了笑意。

“看來你對他找的對象很滿意,怎麽他不自己來和我說,還托你過來,他找的對象,是個什麽樣的人?”明老爺子心中升起好奇。

“叫謝欽辭,是個明星,你應該聽說過,他還有個身份,是圈內很受推崇的謝大師。”

“等等,謝大師?”明老爺子正在喝茶,傅老爺子的話出口,他差點被噎到。

明老爺子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身為明家退下來的一把手,明老爺子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別看外界可能不怎麽清楚謝欽辭的能力,在燕京上層,有王家、鐘家等家族受到了謝欽辭恩惠,對他奉若神明,還有被炒到上千萬但有價無市的花瓣……

那可是謝大師!

連國家特別部門都特殊對待的謝大師!

傅老頭剛才說什麽?

說傅明霽找的對象是謝大師?

“你別是在唬我吧?”明老爺子一臉狐疑,“真是那位謝大師?”

“對,就是那個謝大師,”傅老爺子慢悠悠喝了口茶,欣賞明老爺子震驚的表情,“你為什麽是我來跟你說,自然是為了探探你的口風,明霽已經認準了人,你要是同意,過年那會,就帶人上門拜訪。”

“我要是不同意呢?”

傅老爺子雙手一攤:“你外孫你自己不了解?他認準的事,你不同意也拿他沒辦法,況且,謝大師除了是個男孩,哪裏配不上明霽?我還擔心明霽配不上人家。”

“這倒是。”傅明霽的堅持,明老爺子是見識過的。

早些年的時候,傅老爺子想督促孫子結婚,早日生個孩子,明老爺子對此樂見其成,還提供了好幾家人選。

傅明霽是他唯一女兒的兒子,他自然是希望他能早日組建自己的家庭,不再孤單一人。

“其實這些年我早看開了,只要他喜歡,是男是女有什麽區別,我甚至覺得,他要跟工作過一輩子。既然定下了,讓他早點把人帶來讓我和他舅舅們見見。”

“行,我跟他說。”

傅明霽收到傅老爺子的消息,剛要回,另一條消息跳了出來,是明老爺子發來的。

【外公:談戀愛了怎麽還讓你爺爺跟我說?我是那種封建古板大家長嗎?】

【傅明霽:擔心外公您不高興。】

【外公:你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外公怎麽會不高興?早點帶人過來,我給包一個大紅包。】

傅明霽撥通電話,他和謝欽辭的事,他還是要親自和明老爺子說的。

見完傅老爺子,不止謝欽辭,就連黑坨坨都得了個大紅包。

按傅老爺子的話說,黑坨坨也是他們的家庭成員之一,不能厚此薄彼。

黑坨坨還是第一次收到紅包,傅老爺子將紅包塞給它的時候,它楞住了,伸長耳朵將紅包夾住,不知所措。

傅老爺子慈祥摸了摸它:“是個勇敢懂事的孩子,你們將它養的很好。”

威森爾蹭過來,傅老爺子也摸了摸它:“過年再給你包紅包。”

威森爾挨著傅老爺子坐下。

得到了幾塊狗餅幹。

黑坨坨眼巴巴湊過來。

“它能吃嗎?”雖然外形是狗,但傅老爺子看到過黑坨坨大戰黑馬,知道它不是真的狗狗。

“可以吃,它在家裏也喜歡搶威森爾的餅幹吃。”

一開始,不經過特殊處理,黑坨坨是無法直接接觸陽間之物的,隨著它吃掉的強大陰物增多,實力上升的同時,與陽間的隔閡越來越小。

現在,黑坨坨什麽都能吃,區別在於,吃陰物,可以增長實力,吃別的東西,單純是解饞。

傅老爺子開心地餵威森爾和黑坨坨吃餅幹。

黑坨坨的存在在傅老爺子那裏過了明路,見傅老爺子不反感黑坨坨的存在,謝欽辭松了口氣。

回來後,黑坨坨將紅包塞到了自己的窩裏,傅明霽給它和威森爾準備了一間單獨的房間,房間裏,放了兩個豪華狗窩和它們的玩具、零食。

“外公那邊我也說了,過兩天,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外公,兩個舅舅都是好相處的。”

“嗯。”

謝欽辭在看笑笑給他發的消息。

【笑笑:謝大師,我這幾天一直聯系不上發小,可能詛咒的事真的是她做的吧。】

【笑笑:謝大師,我說這些,是不是很打擾你?】

【笑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最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對了,謝大師,有人跟我打聽您,說是家裏出了怪事,想找個靠譜的大師解決,我沒將您的事說出去。】

笑笑直覺那個人有古怪。

找笑笑打聽謝欽辭消息的,是樓下住戶,一個長相和藹的大叔,笑笑以前沒見過他,他說自己剛從老家回來,沒見過很正常。

笑笑是在樓下公園散步的時候遇到他的,大叔牽著一直毛茸茸的小白狗,笑笑自小就喜歡小動物,這只小白狗和她小時候養的一只因病去世的狗特別像,因為這只狗,一來二去,笑笑和大叔熟悉起來。

傍晚下樓的時候,笑笑看到一向樂呵呵的大叔臉上露出愁苦表情,沒忍住多問了一句:“大叔,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不知道算不算,我最近半夜總聽到屋裏有奇怪的聲音,出來找,又找不到源頭,”大叔邊給小白狗擦爪子邊道,“小白在屋裏,有時候會沖無人處叫。”

“我對這邊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和誰說,”大叔苦澀笑了下,“就算說了,多半也會被當做妄想癥。”

“怎麽會?”笑笑下意識反駁,“我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多虧了……”

大叔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收斂神色,問:“多虧了什麽?”

“沒什麽。”

許是發生了發小背叛的事,笑笑這段時間,對誰警惕性都很高,歸根結底,她跟大叔認識的時間不長,沒必要將那件事告訴她。

之後幾天,笑笑發現,大叔總有意無意將話題往這個方向引。

他似乎在以我為媒介,打探謝大師的事。

笑笑心中這個念頭越來越明確。

之後,笑笑直覺自己被跟蹤了,那種被註視的感覺異常強烈。

那些眼睛躲在暗處觀察她,每次她回頭,註視感都會消失。

尤其當她和誰交談或者去找誰的時候,這種被窺探的感覺異常強烈。

【笑笑:謝大師,可能有人盯上您了,我不確定我的直覺準不準,您要小心。】

笑笑打了字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還是將這句話發了出去。

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被盯上的,除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

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裏來的?他們想做什麽?

笑笑心中隱隱有個答案。

因為這些人都是在她和謝欽辭說出選擇後出現的,很難不讓笑笑將兩件事聯系起來。

會是她嗎?

發完消息,沒等到謝欽辭的回覆,等到了一封出乎意料的郵件。

發信人是惠理子。

是她出國後改名的發小。

難道她沒被反噬?

念頭剛升起就被笑笑自己反駁,如果沒被反噬,為什麽會突然失去聯系?

我要打開這封郵件嗎?

裏面會是什麽內容?

基於詛咒的事,笑笑對和惠理子有關的事都很謹慎。

猶豫間,謝欽辭回覆了消息。

笑笑如同找到了方向,將郵件的事發了過去。

【笑笑:謝大師,我收到了惠理子的郵件,我要打開嗎?】

【謝欽辭:惠理子?】

【笑笑:是我發小,她去R國之前改了名字,她以前叫許娟,她嫌這個名字太土,一出國就改了。】

【謝欽辭: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把郵件轉發給我。】

笑笑確實不敢打開,誰知道打開後,會不會是一個新詛咒。

【笑笑:謝大師,我不敢……】

【謝欽辭:那你把賬號密碼發我,我在這邊打開。】

【笑笑:好。】

謝欽辭登錄了笑笑的郵箱,找到從R國傳來的新郵件,點開。

一張放大的鬼臉突然跳出來,張開大嘴往屏幕前的人身上咬。

沒感受到害怕情緒,鬼臉動作一頓,意識到情況不對想縮回去。

已經晚了。

謝欽辭拎住鬼臉,將它從電腦裏揪出來。

揪出來後,謝欽辭才看到它的真正樣子,是一只帶著面具的幽靈。

謝欽辭一開始在電腦裏看到的鬼臉,是它戴在頭頂的面具。

面具上,湧動著不詳氣息。

謝欽辭倒拎著幽靈抖了抖,沒將面具抖下來。

【笑笑:謝大師,您打開郵件了嗎?】

【謝欽辭:打開了,裏面有一只戴著面具的幽靈,沒有文字。】

【笑笑:幽,幽靈?】

【謝欽辭:重點不是幽靈,是幽靈身上的面具,若你沒有防備打開郵件,面具會給你造成二次詛咒。】

謝欽辭摳住面具邊緣,想將面具從幽靈身上取下來。

這個面具不是詛咒之物,而是加強詛咒的一種器物,笑笑中過詛咒,即使詛咒被解開,看到面具的一瞬間,詛咒會再次發揮作用。

笑笑腦子轉的很快,結合最近遇到的事,得出一個結論。

【笑笑:謝大師,那些打探您的人,會不會和惠理子有關?他們想讓我再次中咒,逼我不得不再次向您求助,好確認您的身份。】

【謝欽辭:下次,你可以告訴他們,是誰幫了你。】

【笑笑:謝大師,這樣會不會對您造成困擾?】

【謝欽辭:解決了,就不會是困擾。】

【笑笑:好的,謝大師,我明白了。】

黑坨坨聞著味兒過來,後面跟著威森爾。

謝欽辭把幽靈和面具一起餵給它,黑坨坨嚼吧嚼吧吞了。

R國。

“啊——”

一聲慘叫從屋子裏傳出,川島相界皺眉起身:“怎麽回事?”

“大人,面具,面具被毀了!”

“怎麽可能?!”川島相界大步往裏走。

面具和其他法器不同,是以煉制的幽靈為載體,可以躲到任何一個角落,從煉制成功至今,沒有被毀過一次。

“那只幽靈呢?”

“和幽靈的聯系徹底斷了,閔大人遭到了嚴重反噬。”

“大人,那邊回郵件了!”

“拿過來,打開我看看。”川島相界站在一定距離之外,自己用過同樣的法子害人,自然擔心會被同樣的招數害。

拿電腦過來的人小心翼翼點開郵件。

郵件裏,只有一行字。

“很美味的零嘴,下次多送點過來。”

簡單一句話,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川島相界被氣了個仰倒。

“自負!太自負了!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謝欽辭對這種只會在暗地裏搞小動作的行為極為不屑,他是故意發那段話的,人在盛怒之中,總會失去理智,最好能激得背後那人主動送上門來。

郵件發出去後,謝欽辭將這件事拋到一邊,《同歸》收視率破了記錄,導演打算開個慶功宴,謝欽辭在受邀之列。

最近正好放到了謝欽辭參演的小副本。

憑借人間小皇子一角,謝欽辭又一次爆了。

——我的小皇子,我真的哭死,不管,都能修仙了,編劇就不能讓他活過來嗎?

——死在黎明前夜,太好哭了。

——不是我說,這個角色真的比很多動不動為了談戀愛拿蒼生祭天的角色好太多了,我們蒼生得罪了誰?

——凡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也是強大的!

——謝欽辭的演技也是真的好,前期的懵懂天真,後期在失去一切後,飛速成長起來,你們看前後期眼神對比[前期眼神圖片.jpg][後期眼神圖片.jpg],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最絕的是最後戰死那幕,他的腳下,是成千上萬妖獸屍體,他身後,是晨曦下的皇城,這個畫面處理的太好了。

謝欽辭微博粉絲暴漲,新來的粉絲望著幹幹凈凈沒幾張圖的微博,傻了眼。

——不是,照片呢?營業呢?空蕩蕩的讓我舔什麽?

老粉長嘆一口氣。

——你們這好歹還有幾張圖,想我們當初,那真的是每天都來微博除草啊。

慶功宴上,推杯換盞,熱鬧非常。

殷玉成和藍雪第一時間坐到謝欽辭身邊:“謝哥,好久不見。”

謝欽辭與他們碰了下杯:“好久不見。”

一段時間不見,三人間並沒有生疏多少,聊了幾句,氣氛逐漸融洽。

期間,不斷有人上前給三人敬酒,《同歸》大爆,除主演外,謝欽辭熱度最高,娛樂圈是個很現實的地方,謝欽辭剛進劇組的時候,還是個沒什麽作品的新人,現在卻熱搜常駐,微博粉絲破千萬,還有不斷上漲的趨勢。

背靠盛世,經紀人是梁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謝欽辭星途的勢不可擋。

謝欽辭參加慶功宴不在家,傅明霽去了趟老宅。

青銅馬事件後,傅明霽加重了老宅的安保措施,玄學方面的,謝欽辭也留了不少符在老宅,以備不時之需。

傅老爺子探身往傅明霽身後看:“怎麽只你一個人,小謝和坨坨沒來嗎?”

“他今天要參加慶功宴,改天帶他來看您。”傅明霽已經習慣了,有了謝欽辭和黑坨坨,他的家庭地位直線下降。

“在老宅吃完飯?”得到肯定答覆,傅老爺子扭頭讓管家去廚房,“我上次買的那些,讓他們做了。”

管家下去了。

傅明霽脫掉大衣:“爺爺,我隨便吃點就行,您別讓廚房做太多。”

“不多,不多。”傅老爺子笑瞇瞇道。

沒多久,菜上桌,傅老爺子給傅明霽舀了一碗甲魚湯:“多吃一點,補補。”

傅明霽接了過來。

傅老爺子又給傅明霽夾了幾筷子菜。

全是補腎壯陽的。

傅明霽看著碗裏冒尖的菜:“……爺爺,您這是做什麽?”

“給您補身體啊,那天我可是看見了,小謝身上帶了痕跡,是你留下的吧,但他行動一點都沒受影響。”傅老爺子邊給傅明霽夾菜,邊愁,萬一小謝因為那方面不和諧,不要他孫子了怎麽辦?

“明霽啊,”傅老爺子語重心長,“該補的時候,我們多補補。”

傅明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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