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08章
天九說話時，溫迎夏正在桌子底下摸索，他記得他拿來的是全套茶具，不過擺在桌上，只有一個杯盞。
摸索了一會兒，溫迎夏終於找到了杯盞，他將其拿出，放在桌上，提起茶壺，為天九斟茶。
茶滿七分，溫迎夏將之推到天九面前，便聞那句“凰血樓”。
“凰血樓……”溫迎夏重覆一句，突然一怔：“凰血樓？！趙太後那個凰血樓？！”
“就是那個凰血樓。”天九點頭。
溫迎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不能怪他如此震驚，實在是因為這“凰血樓”太可怕。
凰血樓，乃是前朝的最後一位公主趙裹兒所創建的殺手組織。若只是這樣，那凰血樓也只是普通的殺手組織，隨著歲月流逝，遲早會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
但創建凰血樓的趙裹兒，卻非平凡人。
根據史料記載，這趙裹兒，生得極其美麗，美麗到國色天香、容姿絕世這樣的詞匯已無法形容。她之美，是那種只要看上一眼，無論男女老少，都會甘願為她去死的地步。
也因此，趙裹兒極其愛美。
她愛美，所以她的寢宮中，絕不能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她愛美，所以無論春夏秋冬，都會和瘋子一樣保護自己的美貌。
更甚者，趙裹兒會讓人在民間尋找美麗的女子，然後將她們抓來，於中秋夜割開四肢放血，再然後，趙裹兒便會沐浴其中。她這麽做，只因堅信，月亮最圓的時候，沐浴女子鮮血，就會助其美貌。
趙裹兒殺人與前朝皇帝
的不作為，惹得天怒人怨。這也給了太祖皇帝順勢而起的機會。但太祖皇帝在征戰初時，麾下精兵強將，仍是死傷不少。而這些人，正好死於趙裹兒絕世美貌中。
但她還是死了，死於太玄真人手中。
對於這段記載，史官像諱莫如深，只是寫了幾句太玄真人斬殺趙裹兒之類的誇讚。若要詳細的，就只能從“驪山降妖”這個故事中探知。
眼看著麾下精兵將被殺完，太祖皇帝去三顧茅廬，請出當時還籍籍無名的太玄真人，太玄真人首戰約見前朝公主趙裹兒。兩人於驪山會面，皆未帶一兵一卒。他們在驪山山頂大戰三天三夜，戰得是昏天黑地，日月無光。最終，邪不壓正，太玄真人成功將趙裹兒斬殺。
此後，太玄真人名聲大噪。
溫迎夏曾對太玄真人的事跡好奇過，又恰好，太玄派內有祖師爺手記的手抄本，他便借來翻看。對於趙裹兒，太玄真人在手記中只寫下一句話。
——“此女為妖孽。”
溫迎夏起初還以為祖師爺在罵人，不過一想趙裹兒的事情，發現她除了句“妖孽”，還真沒辦法用別的詞形容。
因為在太祖皇帝創建本朝後，凰血樓，悄然出現了。
起先死去的，是大臣家中的小貓小狗，貓狗的死亡，並未引起人的註意。
後來不見的，是大臣家中的仆役，仆役們的失蹤，讓人提起戒心。
到最後，是大臣中家中的女眷，她們在某個清晨離開，再回來時，已變成一張掛在院中的人皮。
人皮是從頭頂裂開的，整張皮十分光滑，想來是活著的時候，從頭頂劃開一條縫隙，然後灌入水銀剝下來。
而人皮的背後，寫著三個字——“凰血樓”。
得知發生在臣子家中的這些事後，太祖皇帝大怒，立刻下令，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找出這個凰血樓的底細，為此，他甚至將遠在隱秋山的太玄真人請出來。
此事持續很長時間，眾人終於查出，這凰血樓的幕後主事者，被稱作“趙太後”。
在看見那個“趙”字時，所有人猛然想起，前朝那位妖孽公主，也是姓趙……
會是她麽？可她不是死了麽？
所有人都看見彼此眼中的驚疑不定。
凰血樓的出現，給這些大臣們帶來極大的危機感，更讓民間的所有女子們惶恐不安，她們生怕與這些大臣們扯上關系，又害怕這凰血樓殺人不眨眼，將自己也變成一張人皮。
不止是女子，就連貌美的男子，也開始膽顫心驚，生怕惹到凰血樓的人。
見民間危機重重，太祖皇帝下了一道命令：凡是發現凰血樓之人，重賞。凡是凰血樓之人，投誠流放。不投誠者，處以極刑。
在百廢待興時，這可說是一道重令。
而此令一出，民間沸騰。
那段時間，菜市口的地面上，都是沖不幹凈的血。
可即使下了重令，凰血樓卻像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無論殺多少人，她們總是會再次出現，有人懷疑，那趙太後，是不是故意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吸引目光。
不過在與凰血樓的爭鬥中，朝廷的人對凰血樓逐漸有了了解。
比如這凰血樓中，全是女子。
比如這凰血樓，便是起名雌凰之血的意思。
比如這凰血樓裏，有風、花、雪、月四大使者。
比如這凰血樓，起初是針對大臣的家眷，可慢慢地，也開始針對起江湖女俠了……
開朝至今已有數百年光陰，太祖皇帝、太玄真人，甚至那些大臣們都已逝世。
可凰血樓，依舊存在。
哪怕它連遭重創，卻始終不倒。
而趙太後，也依舊存在。
至於這位趙太後還是不是創建凰血樓的那位趙太後，誰也不知道。反正根據留下來的各種線索分析，這位趙太後，與那位趙裹兒公主有很大的幹系，甚至就是一個人。
當這些消息流傳到民間後，老百姓們自動腦補出故事：凰血樓的幕後主事者，就是前朝末年那個妖女趙裹兒，她在驪山被太玄真人斬殺後，又覆活了。至於她剝了那些可憐女子的人皮？那是因為她已經變成了妖怪，需要吸食女子的血肉才能保證她的青春貌美。
於是市井巷裏，便流傳起“凰血樓女妖怪”的故事，其威力之大，足以讓小孩止啼。
溫迎夏也在那群被嚇到的小孩裏，而且他更容易被嚇到，因為他那張比姑娘還好看的臉。
小時候，因這張面孔，他時常會被那些遠方親戚認成姑娘。等知道他是個小子後，就打趣他，說生得比姑娘還好看，當心被凰血樓的女妖怪抓走。
到了現在，溫迎夏雖已成長為一個男子漢。但聽見天九提及凰血樓，他還是一驚。
“凰血樓的花姬……”
見天九點頭，溫迎夏壓下心中的震驚與隱隱的懼怕，想了一會兒，才道：“花姬，風花雪月四使者之一？”
“沒錯。”
“……你遇見了花姬，然後呢？”
天九聽見這話後，沈默了一會兒，道：“她將我帶去了凰血樓。”
“把你帶去了凰……”溫迎夏凰個半天，最終還是沒凰出來，他只好說：“她為什麽要將你帶去凰血樓？”
“這是她們收集新鮮血液的方式。”天九淡淡道：“自太祖皇帝下令後，朝廷對於凰血樓的打壓始終存在，再加上這些年裏，武林正道也開始追殺凰血樓的人。凰血樓的處境越發艱難，再加上只要女弟子，想吸納新人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她們將尋找新人的方式，主要放在西苗南疆甚至是大理國這些中原正道難以找到的地方，次要麽，便在中原裏巡回，看到有孤女，便將之帶回。”
“這樣啊……”
溫迎夏正準備點頭，忽又覺得不對。他看向那個端盞飲茶的女子，老半天沒能說話。
“想說什麽就說。”
“天九姑娘，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了解的太詳細了？”
溫迎夏點點頭：他的確奇怪天九怎麽對凰血樓的事情這麽了解，難道因為她曾是凰血樓的人？
這時候，天九放下了茶杯：“你先前也說了，凰血樓有風花雪月四大使者對不對？”
“對啊，還是說，這條消息不對？”溫迎夏疑惑看著她。
“這條消息是對的。”天九說：“這是凰血樓創建之初趙太後定下的，這幾百年來，從未改變。至於我為什麽說這句話……”天九頓了頓，然後說：“我就是月姬。”
“……啊？”
“我說，我就是凰血樓風花雪月四大使者之中的月姬。”
天九很有耐心地重覆了這句話，然後，她就見到呆滯的面孔。
“你……是……月姬？”
天九再次點頭。
見她點頭，溫迎夏原本以為自己會哆嗦。可事實上，他沒有打哆嗦。呆滯了一會兒，他冷靜下來。
“你是月姬……凰血樓四大使者之一……但凰血樓的四大使者，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滿血腥。”
“我不否認我殺過人。”天九平靜地說。
“但你現在在天意城，不在凰血樓，更沒有被戒律堂處決……”溫迎夏突然反應過來，看向天九：“是因為八泓師伯？”
天九微笑點頭。
“我知道八泓師伯是掌門真人的師姐，可就算是掌門真人的師姐，也沒可能從戒律堂手中搶人啊！”
“大概是因為……她比較特殊吧。”
“特殊？可是特殊也不可能……”
話還未完，溫迎夏便見天九看了過來：“你知道‘紫珠劍’陸清歌麽？”
“陸清歌？是那位曾一夜追殺淫賊‘粉燕子’三百裏，最後將其斬殺於漓水畔的執劍堂前輩？”見天九點頭，溫迎夏摸了摸下巴：“聽說這位前輩平生最恨的，就是專擄女子的淫賊。別人抓淫賊，或許會把對方送去官府。她抓淫賊，基本上就是取命……等等，你難道是想說？”
溫迎夏愕然看向天九，見她平靜如初，才輕聲道：“……所以，陸清歌、不是，八泓師伯，她這麽做，是因為找不到你，便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那些更可憐的女子？”
“差不多。”
“我記得門中說過，在還沒有選出新的執劍堂主時，陸清歌前輩是如今的方堂主最有競爭力的對手，只是後來……陸清歌前輩不知為何放棄了競爭，游歷天下，在紅塵中悟劍……”說到最後，溫迎夏的聲音越來越輕：“陸清歌之名是假的，悟劍也是假的……而八泓之名……還是假的……”
“陸清歌本可以是真的，悟劍也可以是真的。”天九頓了頓：“只是因為，遇見了我。”
察覺到溫迎夏看來，天九淡淡道：“你應該很奇怪，我是怎麽和她相遇的吧？很簡單，她抓到我了。太玄派的紫珠劍，抓到了凰血樓的月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天九說話時，溫迎夏正在桌子底下摸索，他記得他拿來的是全套茶具，不過擺在桌上，只有一個杯盞。
摸索了一會兒，溫迎夏終於找到了杯盞，他將其拿出，放在桌上，提起茶壺，為天九斟茶。
茶滿七分，溫迎夏將之推到天九面前，便聞那句“凰血樓”。
“凰血樓……”溫迎夏重覆一句，突然一怔：“凰血樓？！趙太後那個凰血樓？！”
“就是那個凰血樓。”天九點頭。
溫迎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不能怪他如此震驚，實在是因為這“凰血樓”太可怕。
凰血樓，乃是前朝的最後一位公主趙裹兒所創建的殺手組織。若只是這樣，那凰血樓也只是普通的殺手組織，隨著歲月流逝，遲早會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
但創建凰血樓的趙裹兒，卻非平凡人。
根據史料記載，這趙裹兒，生得極其美麗，美麗到國色天香、容姿絕世這樣的詞匯已無法形容。她之美，是那種只要看上一眼，無論男女老少，都會甘願為她去死的地步。
也因此，趙裹兒極其愛美。
她愛美，所以她的寢宮中，絕不能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她愛美，所以無論春夏秋冬，都會和瘋子一樣保護自己的美貌。
更甚者，趙裹兒會讓人在民間尋找美麗的女子，然後將她們抓來，於中秋夜割開四肢放血，再然後，趙裹兒便會沐浴其中。她這麽做，只因堅信，月亮最圓的時候，沐浴女子鮮血，就會助其美貌。
趙裹兒殺人與前朝皇帝
的不作為，惹得天怒人怨。這也給了太祖皇帝順勢而起的機會。但太祖皇帝在征戰初時，麾下精兵強將，仍是死傷不少。而這些人，正好死於趙裹兒絕世美貌中。
但她還是死了，死於太玄真人手中。
對於這段記載，史官像諱莫如深，只是寫了幾句太玄真人斬殺趙裹兒之類的誇讚。若要詳細的，就只能從“驪山降妖”這個故事中探知。
眼看著麾下精兵將被殺完，太祖皇帝去三顧茅廬，請出當時還籍籍無名的太玄真人，太玄真人首戰約見前朝公主趙裹兒。兩人於驪山會面，皆未帶一兵一卒。他們在驪山山頂大戰三天三夜，戰得是昏天黑地，日月無光。最終，邪不壓正，太玄真人成功將趙裹兒斬殺。
此後，太玄真人名聲大噪。
溫迎夏曾對太玄真人的事跡好奇過，又恰好，太玄派內有祖師爺手記的手抄本，他便借來翻看。對於趙裹兒，太玄真人在手記中只寫下一句話。
——“此女為妖孽。”
溫迎夏起初還以為祖師爺在罵人，不過一想趙裹兒的事情，發現她除了句“妖孽”，還真沒辦法用別的詞形容。
因為在太祖皇帝創建本朝後，凰血樓，悄然出現了。
起先死去的，是大臣家中的小貓小狗，貓狗的死亡，並未引起人的註意。
後來不見的，是大臣家中的仆役，仆役們的失蹤，讓人提起戒心。
到最後，是大臣中家中的女眷，她們在某個清晨離開，再回來時，已變成一張掛在院中的人皮。
人皮是從頭頂裂開的，整張皮十分光滑，想來是活著的時候，從頭頂劃開一條縫隙，然後灌入水銀剝下來。
而人皮的背後，寫著三個字——“凰血樓”。
得知發生在臣子家中的這些事後，太祖皇帝大怒，立刻下令，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找出這個凰血樓的底細，為此，他甚至將遠在隱秋山的太玄真人請出來。
此事持續很長時間，眾人終於查出，這凰血樓的幕後主事者，被稱作“趙太後”。
在看見那個“趙”字時，所有人猛然想起，前朝那位妖孽公主，也是姓趙……
會是她麽？可她不是死了麽？
所有人都看見彼此眼中的驚疑不定。
凰血樓的出現，給這些大臣們帶來極大的危機感，更讓民間的所有女子們惶恐不安，她們生怕與這些大臣們扯上關系，又害怕這凰血樓殺人不眨眼，將自己也變成一張人皮。
不止是女子，就連貌美的男子，也開始膽顫心驚，生怕惹到凰血樓的人。
見民間危機重重，太祖皇帝下了一道命令：凡是發現凰血樓之人，重賞。凡是凰血樓之人，投誠流放。不投誠者，處以極刑。
在百廢待興時，這可說是一道重令。
而此令一出，民間沸騰。
那段時間，菜市口的地面上，都是沖不幹凈的血。
可即使下了重令，凰血樓卻像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無論殺多少人，她們總是會再次出現，有人懷疑，那趙太後，是不是故意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吸引目光。
不過在與凰血樓的爭鬥中，朝廷的人對凰血樓逐漸有了了解。
比如這凰血樓中，全是女子。
比如這凰血樓，便是起名雌凰之血的意思。
比如這凰血樓裏，有風、花、雪、月四大使者。
比如這凰血樓，起初是針對大臣的家眷，可慢慢地，也開始針對起江湖女俠了……
開朝至今已有數百年光陰，太祖皇帝、太玄真人，甚至那些大臣們都已逝世。
可凰血樓，依舊存在。
哪怕它連遭重創，卻始終不倒。
而趙太後，也依舊存在。
至於這位趙太後還是不是創建凰血樓的那位趙太後，誰也不知道。反正根據留下來的各種線索分析，這位趙太後，與那位趙裹兒公主有很大的幹系，甚至就是一個人。
當這些消息流傳到民間後，老百姓們自動腦補出故事：凰血樓的幕後主事者，就是前朝末年那個妖女趙裹兒，她在驪山被太玄真人斬殺後，又覆活了。至於她剝了那些可憐女子的人皮？那是因為她已經變成了妖怪，需要吸食女子的血肉才能保證她的青春貌美。
於是市井巷裏，便流傳起“凰血樓女妖怪”的故事，其威力之大，足以讓小孩止啼。
溫迎夏也在那群被嚇到的小孩裏，而且他更容易被嚇到，因為他那張比姑娘還好看的臉。
小時候，因這張面孔，他時常會被那些遠方親戚認成姑娘。等知道他是個小子後，就打趣他，說生得比姑娘還好看，當心被凰血樓的女妖怪抓走。
到了現在，溫迎夏雖已成長為一個男子漢。但聽見天九提及凰血樓，他還是一驚。
“凰血樓的花姬……”
見天九點頭，溫迎夏壓下心中的震驚與隱隱的懼怕，想了一會兒，才道：“花姬，風花雪月四使者之一？”
“沒錯。”
“……你遇見了花姬，然後呢？”
天九聽見這話後，沈默了一會兒，道：“她將我帶去了凰血樓。”
“把你帶去了凰……”溫迎夏凰個半天，最終還是沒凰出來，他只好說：“她為什麽要將你帶去凰血樓？”
“這是她們收集新鮮血液的方式。”天九淡淡道：“自太祖皇帝下令後，朝廷對於凰血樓的打壓始終存在，再加上這些年裏，武林正道也開始追殺凰血樓的人。凰血樓的處境越發艱難，再加上只要女弟子，想吸納新人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她們將尋找新人的方式，主要放在西苗南疆甚至是大理國這些中原正道難以找到的地方，次要麽，便在中原裏巡回，看到有孤女，便將之帶回。”
“這樣啊……”
溫迎夏正準備點頭，忽又覺得不對。他看向那個端盞飲茶的女子，老半天沒能說話。
“想說什麽就說。”
“天九姑娘，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了解的太詳細了？”
溫迎夏點點頭：他的確奇怪天九怎麽對凰血樓的事情這麽了解，難道因為她曾是凰血樓的人？
這時候，天九放下了茶杯：“你先前也說了，凰血樓有風花雪月四大使者對不對？”
“對啊，還是說，這條消息不對？”溫迎夏疑惑看著她。
“這條消息是對的。”天九說：“這是凰血樓創建之初趙太後定下的，這幾百年來，從未改變。至於我為什麽說這句話……”天九頓了頓，然後說：“我就是月姬。”
“……啊？”
“我說，我就是凰血樓風花雪月四大使者之中的月姬。”
天九很有耐心地重覆了這句話，然後，她就見到呆滯的面孔。
“你……是……月姬？”
天九再次點頭。
見她點頭，溫迎夏原本以為自己會哆嗦。可事實上，他沒有打哆嗦。呆滯了一會兒，他冷靜下來。
“你是月姬……凰血樓四大使者之一……但凰血樓的四大使者，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滿血腥。”
“我不否認我殺過人。”天九平靜地說。
“但你現在在天意城，不在凰血樓，更沒有被戒律堂處決……”溫迎夏突然反應過來，看向天九：“是因為八泓師伯？”
天九微笑點頭。
“我知道八泓師伯是掌門真人的師姐，可就算是掌門真人的師姐，也沒可能從戒律堂手中搶人啊！”
“大概是因為……她比較特殊吧。”
“特殊？可是特殊也不可能……”
話還未完，溫迎夏便見天九看了過來：“你知道‘紫珠劍’陸清歌麽？”
“陸清歌？是那位曾一夜追殺淫賊‘粉燕子’三百裏，最後將其斬殺於漓水畔的執劍堂前輩？”見天九點頭，溫迎夏摸了摸下巴：“聽說這位前輩平生最恨的，就是專擄女子的淫賊。別人抓淫賊，或許會把對方送去官府。她抓淫賊，基本上就是取命……等等，你難道是想說？”
溫迎夏愕然看向天九，見她平靜如初，才輕聲道：“……所以，陸清歌、不是，八泓師伯，她這麽做，是因為找不到你，便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那些更可憐的女子？”
“差不多。”
“我記得門中說過，在還沒有選出新的執劍堂主時，陸清歌前輩是如今的方堂主最有競爭力的對手，只是後來……陸清歌前輩不知為何放棄了競爭，游歷天下，在紅塵中悟劍……”說到最後，溫迎夏的聲音越來越輕：“陸清歌之名是假的，悟劍也是假的……而八泓之名……還是假的……”
“陸清歌本可以是真的，悟劍也可以是真的。”天九頓了頓：“只是因為，遇見了我。”
察覺到溫迎夏看來，天九淡淡道：“你應該很奇怪，我是怎麽和她相遇的吧？很簡單，她抓到我了。太玄派的紫珠劍，抓到了凰血樓的月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