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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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杜淮商快步出了客棧。
紅日早已上中天，陽光璀璨。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在人潮中，一人青衣帷帽，見杜淮商止步於前。青衣人微微一笑，開口聲潤如玉。
“杜少俠。”
聽到這聲音，杜淮商才確定真是他。本欲開口，可又想起什麽，看看左右，見無人註意到這邊，這才道：“琴徵公子，你怎麽來了？”
青衣人這才擡手，撩起帷帽上的面紗，映入杜淮商眼中的容顏清秀俊雅，眉心一點朱砂痣，正是昨日在曦光樓為他們引路的琴徵。
琴徵笑道：“自是有事尋杜少俠。”
“有事尋我？”
杜淮商第一反應便是難道昨日的請帖有問題，曦光樓追上……等等，曦光樓？琴徵，難不成？！
杜淮商驚訝看向琴徵：“公子尋我，難不成是……”
“正是。”琴徵頜首：“樓主請三位前去會面。”
按理說這個時候杜淮商應該去叫任平生和溫迎夏過來。可實際上，他眼神微妙看著琴徵，一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的模樣。
琴徵自註意到這點，他依舊淺笑盈盈：“杜少俠有什麽問題，不妨一說？”
對方都這麽說，杜淮商也不與人客氣。不過現在是在大街上，也不可能直接了當，便壓低聲音：“琴徵公子，難道也是……？”
琴徵頜首：“是。”
杜淮商一呆。
“我姓舒，名琴徽，本是執劍堂弟子，五年前來到天意城。”說到這裏，琴徵俏皮眨眼：“按照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師兄。”
杜淮商就知道，曦光樓作為太玄派的情報暗樁，裏面怎麽可能沒有太玄派的弟子！不過面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舒師兄，杜淮商也不知怎麽回事，“舒”個半天，也沒能叫出那聲“師兄”，大概是這位師兄太鎮定吧。
見他如此艱難，琴徵灑脫一笑：“不勉強你了。”
“舒公子……”
此言一出，便見琴徵食指抵唇，噓了一聲：“只有琴徵，沒有舒公子。”
杜淮商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道：“琴徵公子稍等，我就去叫他們過來。”
琴徵頜首。
杜淮商剛轉身，就見任平生與溫迎夏並肩走出客棧。溫迎夏問道：“和誰聊天呢？”
杜淮商還未說話，就聽見任平生略帶疑惑的聲音：“琴徵公子？”
“任少俠。”琴徵行了一禮：“樓主邀約，請你們會面。”▓
聽見“樓主”兩字，任平生看了一眼杜淮商，見對方點頭，便道：“勞煩帶路。”
琴徵拉下面紗，走入人流中。
杜淮商三人跟上去。
跟在琴徵的身後時，溫迎夏問杜淮商：“你剛剛和琴徵公子聊什麽呢？那麽投入。”
杜淮商看了一眼青衣背影：“也沒聊什麽，就是有點意外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什麽身份？”溫迎夏一怔，還沒等到杜淮商解釋。突然，靈光一閃：“他不會是……”
這時候，任平生淡淡道：“本就屬於門內的地方有門內的弟子很正常。”
“師兄你就這麽說出來了？”杜淮商與溫迎夏都瞪大眼睛。
“不說便是。”
話音方落，就聽見琴徵輕聲一笑，顯然是聽見他們的對話。
應走了一刻鐘，杜淮商三人跟隨琴徵來到一條幽深的長巷裏，長巷盡頭，是一扇古宅大門。杜淮商有些疑惑：不是說八泓要見他們麽？怎麽會到這裏來？這裏離曦光樓，還有一段距離呀。
可他看見琴徵摘下了頭上的帷帽，然後叩了叩古宅大門時，便將疑惑按下來，同時提高警惕。
他這份警惕，既是因為門內情況，也是因為琴徵。哪怕琴徵態度友好，可誰也說不準這友好的形象下，隱藏著什麽心思。
琴徵叩門後，裏面傳來腳步聲。未過多時，大門打開，站著門口的，也是杜淮商等人的老熟人——朝雲。
朝雲看了一眼琴徵，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三人，側身讓開位置：“樓主在後花園等候多時了。”
琴徵轉身，對著杜淮商等人道：“請隨我入內。”
三人再次跟上他的腳步。
進入這古宅後，杜淮商發現這古宅還挺大，裏面的建築風格，是仿江南的。看著這江南風格的建築，杜淮商就有點困惑了：他最近遇到的，無論是人還是鬼，怎麽都這麽喜歡江南風格的建築？紀家村是，曦光樓也是，難道他們都是江南人？
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杜淮商跟著琴徵，走過了一條又一條青石板路，再穿過一扇大門，一股香氣忽然飄來。
杜淮商動了動鼻尖，這香氣……似乎是花香？他擡起頭，眼中猛地闖進一團姹紫嫣紅。
杜淮商微微瞇眼，待到眼睛適應這些艷麗的花朵後，他才觀察起四周。說來也奇怪，明明到萬物結碩果時，可這裏依舊有不少花正在盛開，就仿佛現下仍是春天。
不過花也不是雜亂無章地生長，它們分於足下這條小道的兩側，或是被栽入土中，或是被收拾進盆裏，雖是排列高低，但仔細一瞧，卻能發覺那自帶生機的美感。
至於這條路通往哪裏……杜淮商微微側首，還未看清這路通往哪裏，便註意到那站在花海中、身著水綠衣裳的窈窕身影。
那是師伯？
琴徵也註意到了那窈窕身影，他徑直走過去，對著那人行了一禮：“樓主。”
那身著水綠衣裳的身影此刻正給一株怒放的菊花修剪枝葉，聽見聲音後，她轉過頭，看了看面前的琴徵，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三人。
杜淮商三人也是拱手一禮，杜淮商正在思考是喚八泓姑娘還是樓主時，忽聽見那女子道：“來啦？”
“嗯，帶他們過來了。”
嗯？這個對話……似乎不太對？
杜淮商微擡眼，就見那穿著水綠衣裳的“八泓”側身讓出路：“姐姐在亭子裏，你們過去吧。”
姐姐？
杜淮商一怔，她是……
琴徵再次行禮：“多謝天九樓主。”
“曦光雙姝”之一的天九？杜淮商有些驚訝：看來她與八泓師伯是親姐妹，不然怎會長得如此相似？
可能是他的驚訝表現太過明顯，天九看向杜淮商，很不客氣地問：“你看著我幹嘛？”
她這一聲，不止琴徵回頭，連任平生與溫迎夏也看過來。杜淮商一個激靈，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只是有些驚訝天九樓主與八泓樓主長得這麽像。”
天九皺了皺眉頭，似是不太滿意被人點評：“親姐妹，能不像麽？”
言罷，她也不看杜淮商是什麽反應，直接趕人：“趕緊過去吧。”
琴徵這才領著杜淮商三人走過去，在這個過程中，天九沒有再朝他們看一眼。
很快，他們來到亭前。
亭中，一個頭戴銀飾的紅衣美人，正坐在石桌前。美人面前是一盤黑白雙子交錯的棋局，而她一手拈著棋子，輕叩桌面。一手屈臂支頤，看著棋局。
見此情形，杜淮商微微懸起的心，暫時放下。他想，八泓師伯如此鎮定，想來城主府一行，已有不少把握。
琴徵走上前，對著裏面的紅衣美人道：“樓主，杜少俠他們已來了。”
“嗯，辛苦你了。”八泓坐直身體，看向亭外的琴徵：“琴徵，勞你去四周看護，別讓他人進了後花園。”
“琴徵明白。”青衣樂師轉身離開。
待他離開，八泓才看向杜淮商三人，她微微一笑，燦爛生輝。
“先進來吧，這裏面能坐下你們三人。”
“多謝八泓姑娘。”
杜淮商三人進入亭中，正如八泓所說，這亭子裏雖有石桌占了些許地方，但剩下的位置，足夠三個年輕人坐下來。
杜淮商剛坐下來，就聽見八泓道：“杜少俠，可有興趣看看我這棋局？”
棋局？杜淮商犯起嘀咕：不嘀咕不行，他又不會下棋。
可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師伯此時提及棋局，定是想借棋局與他一說天意城如今的局勢。
杜淮商抿了抿唇，算了，雖然不會下棋，但看看又不會出事。
於是，他看向八泓面前的棋局。可這一看，便是一呆。
倒不是這棋局有多深奧，而是……他橫看豎看，看來看去，看到最後忍不住數起一二三四……
不、不會吧？
杜淮商的嘴角微微一抽：是他眼花了？不然怎會是這樣？
此時，耳旁又傳來八泓的聲音，她大抵是看出了杜淮商的震驚：“杜少俠？你這是什麽表情？”
杜淮商沈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道：“如若我未曾看錯……八泓姑娘這一局……應當是五子棋？”
說出這個答案後，他心下有些忐忑，生怕面前這位俏佳人臉色一變，罵他一句“駑鈍”。
卻不料——
“對啊，就是五子棋。”八泓點點頭。
杜淮商：“？？？”
見杜淮商一臉震驚，八泓倒是很坦然：“五子棋怎麽了？五子棋多簡單啊，上到八十九下到三歲走，基本上都會下，老少皆宜的好棋啊。”
那師伯您剛剛擺出那副運籌帷幄的軍師模樣是準備給誰看啊？杜淮商無力想著。
“所以杜少俠，可看出這白子該如何得勝？”
既然只是五子棋，那便難不倒杜淮商，正如八泓所說的：上到八十九下到三歲走都能下。
因此，杜淮商看著那盤看起來很高深莫測的棋局，從一旁的棋簍裏拿起一枚棋子，落定在棋盤上的某一處。然後，杜淮商看向八泓：“可以了麽？”
八泓垂首一看，果見五顆白子一線鋪開。她點點頭：“看來你沒急昏頭。”
杜淮商一怔：“何意？”
“看你昨日那火燒火燎的模樣，有很多話我也不知從何說起，便讓你回去待一晚上，今日再叫你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冷靜了點。如今一看，冷處理還是有用的嘛。”
聽見這話，杜淮商微微蹙眉：“所以師伯您……還沒有讓我們進城主府的法子？”
雖是極力隱忍，但他的聲音中還是帶上了情緒。
八泓作為曦光樓之主，見過無數人心。杜淮商這點小情緒，她怎不會察覺。但她沒有生氣，而是淡然問：“沒有的話，你欲如何？”
杜淮商的嘴唇動了下：他欲如何？溫迎夏之事走至如今，他只能尋求八泓相助。如今八泓問他想做什麽，他其實什麽都做不了。
見他不吭聲，八泓嘆口氣：“到底年輕啊……”
言罷，也不等杜淮商的反應，她直接了當地說：“你們的運氣不錯，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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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俠。”
聽到這聲音，杜淮商才確定真是他。本欲開口，可又想起什麽，看看左右，見無人註意到這邊，這才道：“琴徵公子，你怎麽來了？”
青衣人這才擡手，撩起帷帽上的面紗，映入杜淮商眼中的容顏清秀俊雅，眉心一點朱砂痣，正是昨日在曦光樓為他們引路的琴徵。
琴徵笑道：“自是有事尋杜少俠。”
“有事尋我？”
杜淮商第一反應便是難道昨日的請帖有問題，曦光樓追上……等等，曦光樓？琴徵，難不成？！
杜淮商驚訝看向琴徵：“公子尋我，難不成是……”
“正是。”琴徵頜首：“樓主請三位前去會面。”
按理說這個時候杜淮商應該去叫任平生和溫迎夏過來。可實際上，他眼神微妙看著琴徵，一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的模樣。
琴徵自註意到這點，他依舊淺笑盈盈：“杜少俠有什麽問題，不妨一說？”
對方都這麽說，杜淮商也不與人客氣。不過現在是在大街上，也不可能直接了當，便壓低聲音：“琴徵公子，難道也是……？”
琴徵頜首：“是。”
杜淮商一呆。
“我姓舒，名琴徽，本是執劍堂弟子，五年前來到天意城。”說到這裏，琴徵俏皮眨眼：“按照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師兄。”
杜淮商就知道，曦光樓作為太玄派的情報暗樁，裏面怎麽可能沒有太玄派的弟子！不過面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舒師兄，杜淮商也不知怎麽回事，“舒”個半天，也沒能叫出那聲“師兄”，大概是這位師兄太鎮定吧。
見他如此艱難，琴徵灑脫一笑：“不勉強你了。”
“舒公子……”
此言一出，便見琴徵食指抵唇，噓了一聲：“只有琴徵，沒有舒公子。”
杜淮商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道：“琴徵公子稍等，我就去叫他們過來。”
琴徵頜首。
杜淮商剛轉身，就見任平生與溫迎夏並肩走出客棧。溫迎夏問道：“和誰聊天呢？”
杜淮商還未說話，就聽見任平生略帶疑惑的聲音：“琴徵公子？”
“任少俠。”琴徵行了一禮：“樓主邀約，請你們會面。”▓
聽見“樓主”兩字，任平生看了一眼杜淮商，見對方點頭，便道：“勞煩帶路。”
琴徵拉下面紗，走入人流中。
杜淮商三人跟上去。
跟在琴徵的身後時，溫迎夏問杜淮商：“你剛剛和琴徵公子聊什麽呢？那麽投入。”
杜淮商看了一眼青衣背影：“也沒聊什麽，就是有點意外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什麽身份？”溫迎夏一怔，還沒等到杜淮商解釋。突然，靈光一閃：“他不會是……”
這時候，任平生淡淡道：“本就屬於門內的地方有門內的弟子很正常。”
“師兄你就這麽說出來了？”杜淮商與溫迎夏都瞪大眼睛。
“不說便是。”
話音方落，就聽見琴徵輕聲一笑，顯然是聽見他們的對話。
應走了一刻鐘，杜淮商三人跟隨琴徵來到一條幽深的長巷裏，長巷盡頭，是一扇古宅大門。杜淮商有些疑惑：不是說八泓要見他們麽？怎麽會到這裏來？這裏離曦光樓，還有一段距離呀。
可他看見琴徵摘下了頭上的帷帽，然後叩了叩古宅大門時，便將疑惑按下來，同時提高警惕。
他這份警惕，既是因為門內情況，也是因為琴徵。哪怕琴徵態度友好，可誰也說不準這友好的形象下，隱藏著什麽心思。
琴徵叩門後，裏面傳來腳步聲。未過多時，大門打開，站著門口的，也是杜淮商等人的老熟人——朝雲。
朝雲看了一眼琴徵，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三人，側身讓開位置：“樓主在後花園等候多時了。”
琴徵轉身，對著杜淮商等人道：“請隨我入內。”
三人再次跟上他的腳步。
進入這古宅後，杜淮商發現這古宅還挺大，裏面的建築風格，是仿江南的。看著這江南風格的建築，杜淮商就有點困惑了：他最近遇到的，無論是人還是鬼，怎麽都這麽喜歡江南風格的建築？紀家村是，曦光樓也是，難道他們都是江南人？
這些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杜淮商跟著琴徵，走過了一條又一條青石板路，再穿過一扇大門，一股香氣忽然飄來。
杜淮商動了動鼻尖，這香氣……似乎是花香？他擡起頭，眼中猛地闖進一團姹紫嫣紅。
杜淮商微微瞇眼，待到眼睛適應這些艷麗的花朵後，他才觀察起四周。說來也奇怪，明明到萬物結碩果時，可這裏依舊有不少花正在盛開，就仿佛現下仍是春天。
不過花也不是雜亂無章地生長，它們分於足下這條小道的兩側，或是被栽入土中，或是被收拾進盆裏，雖是排列高低，但仔細一瞧，卻能發覺那自帶生機的美感。
至於這條路通往哪裏……杜淮商微微側首，還未看清這路通往哪裏，便註意到那站在花海中、身著水綠衣裳的窈窕身影。
那是師伯？
琴徵也註意到了那窈窕身影，他徑直走過去，對著那人行了一禮：“樓主。”
那身著水綠衣裳的身影此刻正給一株怒放的菊花修剪枝葉，聽見聲音後，她轉過頭，看了看面前的琴徵，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三人。
杜淮商三人也是拱手一禮，杜淮商正在思考是喚八泓姑娘還是樓主時，忽聽見那女子道：“來啦？”
“嗯，帶他們過來了。”
嗯？這個對話……似乎不太對？
杜淮商微擡眼，就見那穿著水綠衣裳的“八泓”側身讓出路：“姐姐在亭子裏，你們過去吧。”
姐姐？
杜淮商一怔，她是……
琴徵再次行禮：“多謝天九樓主。”
“曦光雙姝”之一的天九？杜淮商有些驚訝：看來她與八泓師伯是親姐妹，不然怎會長得如此相似？
可能是他的驚訝表現太過明顯，天九看向杜淮商，很不客氣地問：“你看著我幹嘛？”
她這一聲，不止琴徵回頭，連任平生與溫迎夏也看過來。杜淮商一個激靈，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只是有些驚訝天九樓主與八泓樓主長得這麽像。”
天九皺了皺眉頭，似是不太滿意被人點評：“親姐妹，能不像麽？”
言罷，她也不看杜淮商是什麽反應，直接趕人：“趕緊過去吧。”
琴徵這才領著杜淮商三人走過去，在這個過程中，天九沒有再朝他們看一眼。
很快，他們來到亭前。
亭中，一個頭戴銀飾的紅衣美人，正坐在石桌前。美人面前是一盤黑白雙子交錯的棋局，而她一手拈著棋子，輕叩桌面。一手屈臂支頤，看著棋局。
見此情形，杜淮商微微懸起的心，暫時放下。他想，八泓師伯如此鎮定，想來城主府一行，已有不少把握。
琴徵走上前，對著裏面的紅衣美人道：“樓主，杜少俠他們已來了。”
“嗯，辛苦你了。”八泓坐直身體，看向亭外的琴徵：“琴徵，勞你去四周看護，別讓他人進了後花園。”
“琴徵明白。”青衣樂師轉身離開。
待他離開，八泓才看向杜淮商三人，她微微一笑，燦爛生輝。
“先進來吧，這裏面能坐下你們三人。”
“多謝八泓姑娘。”
杜淮商三人進入亭中，正如八泓所說，這亭子裏雖有石桌占了些許地方，但剩下的位置，足夠三個年輕人坐下來。
杜淮商剛坐下來，就聽見八泓道：“杜少俠，可有興趣看看我這棋局？”
棋局？杜淮商犯起嘀咕：不嘀咕不行，他又不會下棋。
可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師伯此時提及棋局，定是想借棋局與他一說天意城如今的局勢。
杜淮商抿了抿唇，算了，雖然不會下棋，但看看又不會出事。
於是，他看向八泓面前的棋局。可這一看，便是一呆。
倒不是這棋局有多深奧，而是……他橫看豎看，看來看去，看到最後忍不住數起一二三四……
不、不會吧？
杜淮商的嘴角微微一抽：是他眼花了？不然怎會是這樣？
此時，耳旁又傳來八泓的聲音，她大抵是看出了杜淮商的震驚：“杜少俠？你這是什麽表情？”
杜淮商沈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道：“如若我未曾看錯……八泓姑娘這一局……應當是五子棋？”
說出這個答案後，他心下有些忐忑，生怕面前這位俏佳人臉色一變，罵他一句“駑鈍”。
卻不料——
“對啊，就是五子棋。”八泓點點頭。
杜淮商：“？？？”
見杜淮商一臉震驚，八泓倒是很坦然：“五子棋怎麽了？五子棋多簡單啊，上到八十九下到三歲走，基本上都會下，老少皆宜的好棋啊。”
那師伯您剛剛擺出那副運籌帷幄的軍師模樣是準備給誰看啊？杜淮商無力想著。
“所以杜少俠，可看出這白子該如何得勝？”
既然只是五子棋，那便難不倒杜淮商，正如八泓所說的：上到八十九下到三歲走都能下。
因此，杜淮商看著那盤看起來很高深莫測的棋局，從一旁的棋簍裏拿起一枚棋子，落定在棋盤上的某一處。然後，杜淮商看向八泓：“可以了麽？”
八泓垂首一看，果見五顆白子一線鋪開。她點點頭：“看來你沒急昏頭。”
杜淮商一怔：“何意？”
“看你昨日那火燒火燎的模樣，有很多話我也不知從何說起，便讓你回去待一晚上，今日再叫你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冷靜了點。如今一看，冷處理還是有用的嘛。”
聽見這話，杜淮商微微蹙眉：“所以師伯您……還沒有讓我們進城主府的法子？”
雖是極力隱忍，但他的聲音中還是帶上了情緒。
八泓作為曦光樓之主，見過無數人心。杜淮商這點小情緒，她怎不會察覺。但她沒有生氣，而是淡然問：“沒有的話，你欲如何？”
杜淮商的嘴唇動了下：他欲如何？溫迎夏之事走至如今，他只能尋求八泓相助。如今八泓問他想做什麽，他其實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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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也不等杜淮商的反應，她直接了當地說：“你們的運氣不錯，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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