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新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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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新的謎團
把人摁在醫院一周調理身體後，敦終於帶著芥川回到了住處。
敦發現芥川實際上特別好養，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樣子，給什麽就吃什麽，就算是碰到了不喜歡的食物，皺皺眉也會吞下去。
除了惹他生氣之外，芥川基本上很少會出現其他的情緒。
本來敦還以為芥川會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結果在第一天就有了意外收獲。
“不，在下不需要洗澡！”
芥川貓貓一臉驚恐，那種冷淡死寂的感覺也破碎掉，身後的羅生門也張牙舞爪起來，渾身上下寫著抗拒兩個字，看起來倒真的有了點小孩子的樣子。
忽然感覺洗澡的效果還不錯，要不要試著天天壓著芥川洗澡試試。
看著忽然“活潑”起來的芥川，敦忽然感嘆道。
事實上，敦本來就是個溺愛孩子的不合格長輩，看看亂步最開始被寵成什麽樣就知道，要放在其他事情上，芥川這麽一拒絕敦指不定就放任自流了，但是在洗澡上……
對不起，這個真的不可以！
敦眼神飄移，不去看芥川，仿佛這樣就不會心軟，把人扔進了浴室裏，說道：
“龍之介，你必須洗幹凈再出來！”
臟兮兮的貓貓不是好貓貓。
芥川總算意識到這是個不講道理的大家長，所以頭鐵的打算靠自己。
第一次是敦還沒有經驗，以為芥川會乖乖洗澡，於是放心的去廚房準備飯菜了。然後在去客廳拿點東西的時候，忽然抓住了一只狗狗祟祟的臟貓貓。
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芥川：！
敦還能怎麽樣呢？當然是把人扔回去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敦時常可以在門外面、走廊上、甚至在窗戶邊，看見一只不死心的臟貓貓。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天真，就算是這樣的芥川看起來活潑一點，他也不會在嘗試了，和芥川貓貓鬥智鬥勇真是太累了。
中島敦：令人疲憊
在敦第十二次無奈的抓住想要溜走的芥川貓貓，熟練的把人扔回浴室裏後，他忍無可忍的強調道：
“聽我說，龍之介，我知道你不想和羅生門分開，但是你必須洗澡！新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
芥川充耳不聞，不斷用羅生門騷擾著敦，朝著浴室外面露出憧憬的目光。
“龍之介。”敦再一次重覆。
芥川繼續無視。
“龍之介！”
敦簡直要被氣笑了，直接使用[月下獸]獸化了左手，一爪子抓斷了到處亂飛的羅生門，然後把人剝幹凈，扔進了放好水的浴缸裏。
然後拿走了浴室裏所有的衣物，拉上浴室門。
龍之介：！
無力反抗的年幼芥川楞楞的呆在浴缸裏，失去高光的註視著浴室門。
怎麽會！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
龍之介：羅生門qaq
然而現在的敦被折騰了十二次之後，心腸已經硬如磐石，不會被龍之介的撓門聲打動。冷漠無情的說道：
“沐浴露和洗發水都在架子上，右手邊是熱水，衣服放在了外面，洗完後出來拿。”
說完，過了一會，浴室裏傳來了水流聲，似乎是已經開始洗澡了。
然而敦只是冷笑一聲，早有準備。他走了幾步，作出了要離開的假象，但是在浴室旁邊卻停了下來，耐心等待著。
果然，五分鐘後，浴室門拉開了一個縫，一個黑色的腦袋冒了出來。
龍之介：貓貓探頭
然後下一秒，中島敦突然冒出來，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說道：
“怎麽，龍之介，需要我‘親自’幫你洗嗎？”
‘親自’還特地加了重音。
龍之介：！！
浴室門猛地被合上。
裏面的水聲忽然變得更大了，像是在鬧脾氣一樣。
然而之前看似黑臉了的敦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裏都是斂不盡的笑意。
說實話，他這個老對頭的心思其實蠻好猜的，更別說現在還是個少年的他更是還不會藏心思，整個人跟張白紙似的，什麽想法都寫在了上面。
不過看見幼芥終於屈服乖乖洗澡了之後，敦回到廚房，打開手機的備忘錄，按照醫生的囑咐給人做起藥膳。
看著小火慢燉的食材，中島敦才回過神來，開始思考正事，問道：
“山月記，我是說，失憶是怎麽回事。”
敦皺著眉，顯然這件事情令他十分困惑。
[大概是因為羅生門吧。]
山月記有些遲疑的解答道。
[羅生門具有可以割裂空間的能力，應該是在將他拉扯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和世界意志發生了沖突產生的自我回避機制吧。]
山月記自認為自己講得很清楚，然而到了敦的腦海裏，自動轉換成一堆問號。
世界意志是什麽？產生什麽沖突？什麽自我回避？
中島敦總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山月記似乎也覺得自己不靠譜，含糊補救道
[總之，就是出問題了啊，這種事情也不能說得太清楚了。]
敦註視著鍋內翻滾的食材，眸色微沈。
拉扯？
身為異能力，羅生門自然是以護主為第一要務。
那麽，是怎樣的威脅，能夠讓羅生門冒著主人失憶的風險，將人拉扯到異世界？
而且……
山月記含糊用了一大堆概念詞來隱瞞的，含糊過去的又是什麽樣的秘密？
許多問題在敦腦海裏冒出來，但是他卻沒有問出。
可山月記不知道敦想了什麽，看見敦沈默不語，以為他有些失落，於是補救道：
[雖然，那個不能說，但是你想知道芥川幼年的事嗎？]
敦楞住了。
幼年的芥川嗎？過去的芥川會是什麽樣呢？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菲茨傑拉德曾吐槽過芥川和他很像這件事，然後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點好奇啊。
但是——
“算了。”敦說道：“還是不必告訴我了。”
“畢竟我現在只是芥川的監護人罷了，等到他願意告訴我的話，我再聽吧。”
還沒等山月記說些什麽，芥川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在
下洗好了。“
他聲音有些悶悶的，似乎不太開心，看來是和羅生門離開太久了。
敦一看表……嗯，還不到十五分鐘。
算了，大不了明天在把人扔一次浴室好了，今天還是留點緩沖的時間吧。
“衣服我放在外面了，外面的桌子上有無花果，餓了的話可以先吃一點，飯菜馬上好了。”
那邊不再說話了，敦只聽見門開合的聲音，似乎是已經出來了。
鍋內的食材也似乎差不多了，於是敦也不再和山月記聊天，關上火，準備吃飯了。
然而剛出廚房的敦就看見了一只自閉的芥川貓貓。
因為羅生門的原因，芥川偏好布料比較多的衣物，敦準備的衣服是一套簡約的灰色和服，外罩一件黑色羽織。襯上芥川本就偏向清雅的相貌和氣質，他端坐在那裏，如同畫卷上的古典貴公子。
然而，這位“古典貴公子”頭發也沒擦，濕淋淋的披散著，表情呆滯，似乎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緊緊的抱住自己的羽織，連眼睛都失去了高光。就算是身後的羅生門圍著小主人不斷蹭來蹭去也沒有反應。
芥川龍之介：失去夢想.jpg
雖然很想笑，但是總覺得自己笑出來會迎來惱羞成怒的羅生門，他手上還端著藥膳，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於是敦努力把笑聲憋了回去，說道：
“龍之介，吃飯了。”
芥川眨了眨眼，一臉呆滯的拿起碗，拿筷子反覆夾著米飯，一夾一放，動作十分優雅，如果忽略他連嘴都忘了張這件事的話。
看來還沒有回過神來。
敦嘆了一口氣，然後拿了一張新毛巾，坐在芥川的身後，細致的搓揉起發尾來。
芥川龍之介：！
碰到芥川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抖了抖，仿佛才回過神，註意到敦的動作，他猛地站起來。有些急促的說道：
“抱歉，這種事情在下可以自己來。”
活像只炸了毛的貓。
敦眨了眨眼睛，惡趣味爆發，一臉無辜的說道：“可是這樣的話，藥膳冷掉了效果就不好了。”
芥川的動作忽然僵住，仿佛在腦海中天人交戰。
片刻後，他仍然倔強的說道：“在下可以吃完飯後再擦。”
敦故作苦惱的模樣：“可是那樣的話容易感冒。”
芥川信誓旦旦的反駁道：“在下不會感……哈……哈丘。”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敦：……（噗嗤）
芥川：貓貓炸毛。
“好了。”在芥川不可置信的崩潰目光下，敦最後還是收斂起了自己過分明顯的笑意。
他忽然抓住芥川，拉到自己身邊，說道：“就當作是交易。”
原本悄悄冒出頭的羅生門聽到“交易”二字又停留在了半空中。
敦把僵硬的芥川拉過來坐下，把碗和筷子遞給他，然後重新拿起毛巾繼續擦拭著過分濕潤的頭發。
“我不希望你因為生病而耽誤了明天的教學，畢竟在你為我完成一件事之前，你的任何身體狀況都與我有關。”
原本還想要掙紮的芥川聽見這句話終於安靜了一點，雖然身子還是僵硬得過分。
芥川的藥膳也被吃得差不多，他放下碗筷，小聲說道：“抱歉，以及，多謝款待。”
敦收拾好餐具，說道：“說錯了，應該是‘我吃好了’而不是‘多謝款待’。”
多謝款待聽起來未免也太生疏了吧。
然而芥川楞了楞，裹了裹羽織，十分茫然地問了一句：“這也是交易嗎？”
敦也跟著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才忍笑說道：“是的。”
“好吧。”芥川似乎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那麽，我吃好了。”
他似乎又覺得這樣有些失禮，小聲的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十分感謝。”
“噗嗤。”敦終於沒忍住。
“羅生門！”
收回前言，這個名為中島敦的男人真是太討厭了。
-
經過了第一天的試探，這只敦為了能夠讓芥川貓貓不那麽拘謹，於是想出了各種辦法。
先不說最容易炸毛的洗澡環節了。
比如說手賤的摸一下芥川的頭啊，或者用“被芥川評價過愚蠢”的白癡笑容盯著他啊，再不濟就是帶著人去買衣服，看著芥川一臉抗拒的換衣服，還有各種在芥川的雷點上肆意橫跳啊。
和芥川當了死對頭那麽多年的敦雖然不能將他的喜好猜個明明白白，但是芥川的雷點敦倒是全部一清二楚。
畢竟是一個一個試過去的嘛。
敦：不堪回首
畢竟，你怎麽會認為見面就打無數次的，互相討厭到都不會錯過對方葬禮的雙方，在面對著毫無反抗能力的幼年死敵時沒有點壞心思呢？
更何況……就算是蓬勃的怒意，也比死寂的荒蕪好上很多吧。
於是結局就——
“羅生門！”
沒辦法嘛，對於中島敦，羅生門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羅生門運用得過於頻繁的原因，芥川的戰鬥意識直線上升，對於羅生門的掌控也越來越精湛了，除了黑獸之外，已經可以衍生出很多新的擬態了。
就是芥川不大喜歡搭理他就是了。
被人忽視的敦忽然有些受挫。
雖然自我感覺良好，但是中島敦的一系列行為放在芥川眼裏就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有病。
還是那種間歇性抽風的病。
而且表情也傻得要命，總是露出那種一看就是弱者的蠢兮兮的表情，明明戰鬥起來那麽兇，打完又變得黏黏糊糊的。
要不是芥川龍之介覺得中島敦在戰鬥上的確有一些天賦的話，早就懶得搭理他了。
畢竟忽略掉他愚蠢的笑容，那個男人在戰鬥的時候勉強也能稱得上是一個強者吧。
又一次結束戰鬥訓練，芥川累得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然而脫離了戰鬥狀態的中島敦又恢覆了平時那樣的黏糊糊的狀態，明明還有體力，也沒怎麽消耗，卻偏偏要湊到他身邊一起躺下。
“龍之介？”
芥川果斷無視掉。
“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芥川熟練的再次無視掉。
“好吧，我是想說，在下次的時候要不要試試羅生門另一種形態。羅生門是高機動高傷害的異能力。但正是因為他的高機動性，導致你的防守幾乎是空白的。在戰鬥的時候只要被人貼身，基本上可以預見失敗了。雖然都說攻擊是最好的防守，但是這一道理也不總適用……”
芥川貓貓耳朵動了動，沒忍住好奇心，問道：“那要怎麽做？”
然而，不出意料，下一秒——
“哇，龍之介你理我啦，那麽今天中午吃什麽。”
芥川貓貓冷漠臉。
看，這個家夥，就是這麽黏黏糊糊，軟軟弱弱的，一點都沒有身為強者的風範。
“在下都可以，你先說怎麽做。”
“欸？不能說都可以了，要說具體的……”
芥川忍無可忍打斷道：“敦先生。”
“好吧好吧。”中島敦甚至還有些失落，興致缺缺的說：
“比如鍛煉一□□術或者掌握一門近身的攻擊技巧，諸如刀、劍一類的。或者改變羅生門的形態，將自己的薄弱點防守起來。雖然目前來說後者比較方便速成，但是畢竟太過於依賴異能力了也不好嘛……順便問一下，芥川中午是想在家裏吃，還是想在外面吃呢？”
體術苦手的芥川直接忽略了前面兩個提議，直奔主題：“改變形態？”
然而中島敦沒回話，一臉失落，如同自閉。
芥川想了想之前的對話，試探的說了一句：“在家裏吃。”
然後那只中島敦果然又歡快了起來，說道：“盾啊，鎧甲啊之類的都可以吧，畢竟是布料做的，某種意義上來說羅生門是可以隨意變化的……那麽吃面食還是吃米飯。”
早有預料的芥川貓貓一臉嫌棄。
當然，嫌棄並不影響他學習知識。
芥川嘗試著操縱了一下羅生門，黑獸從他的衣服上冒出，乖巧的蹭了蹭他臉上的汗水，然後繞到手上，轉了幾圈，纏繞住他的手，看起來像是帶了黑手套一樣。
“是這樣嗎？敦先生。”芥川有些驚喜的說道。
然後他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麽，不自在的小聲補充道：“吃米飯。”
敦有些想笑，但是還是忍住，繃住表情，一臉克制的說道：“是的，雖然我還是推薦你鍛煉體術，畢竟如果遇上可以消除異能的異能力的話，再怎麽改變都沒有用……吃蛋包飯、咖喱、還是炒菜。”
失憶中，並且沒怎麽見過異能者的芥川有些詫異：“真的存在那樣的異能力嗎？吃蛋包飯吧。”芥川已經接得很自然了。
當然有啊，太宰先生就是這麽反異能者的家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芥川才成為了太宰先生死忠追隨者的，雖然太宰先生真的很溫柔也很厲害。
如果那個世界的芥川不會總想為了太宰先生的認可這一成就找他決一死戰的話就更好了。
“有啊，龍之介，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呢。”敦說。
比如山月記。
又比如說中島敦有一天會如此平和的養著一只芥川。
“所以啊，除了戰鬥，龍之介真的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芥川忽然楞住了。
他身側原本躺著的人忽然變換姿勢坐了起來，紮起的銀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散落開來，披在腦後，側著臉，半垂著眸看著他，目光專註而又溫和。
芥川忽然說不出話來。
他略微不安的移開視線，辯解道：“在下並非無欲無求，也是有喜歡之物的。”
敦問道：“是茶、無花果、紅豆沙？”
芥川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敦卻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有的話，就說出來吧，我這個人很笨，是不太懂的。”
“如果龍之介不說出來的話，我是不會明白的。”
就像院長不說，敦就不會明白是那也是為了保護。
就像芥川不說，敦一開始也認為他只是個莫名其妙、殺人不眨眼的窮兇極惡之徒。
敦笑著說道：“像之前那樣不就很好嗎？至少我知道今天中午我們可以在家吃蛋包飯了。”
芥川卻楞住了。
他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敦，似乎從來沒見過這麽矛盾的人。
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卻軟弱的安於一隅；明明處在支配者的定位上，卻總是對屬於弱者的自己說出這種天真到頭的遷就之語；明明可以用交易來命令自己，卻要用這樣迂回的方式說明。
那種軟弱，黏黏糊糊的情緒，簡直愚蠢得可笑。
所以，果然，這個人就是腦袋有病吧，什麽都弄不清楚。
但是芥川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說道
：“在下想吃甜食……”
他忽然反應過來，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果斷閉上了嘴，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中島敦卻忽然笑了，紫金色的眸中滿滿的都是繾綣的笑意，似乎有星河流動。
他說：“好巧，恰好我今天早上買了紅豆銅鑼燒。”
芥川仿佛放棄般，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所以你這家夥，明明早就明白在下的喜好了啊。
愚蠢。
-
雖然那天之後，芥川貓貓沒有那麽警惕了，有的時候也會說一些偏好，但是那副安靜的樣子還是沒什麽變化。
敦也把養亂步貓貓的經驗放在芥川身上試試了，但是好像沒什麽效果。
於是暫且還沒有找到竅門的敦只能暫且使用“黏”字法，每天逗逗芥川，看人炸毛，才顯得人活潑一點。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逗習慣了，芥川仿佛有了抵抗力，現在愈發的心如止水，不動聲色，就連羅生門在戰鬥室之外的地方也很少見到了。
芥川這邊沒有進展，敦又陷入了新的困擾中——他現在還不知道找什麽工作。
在這個國家經濟水平騰飛的世界裏，許多過去的職業都已經成為了歷史，但是新興的職業敦卻又不了解，所以找工作成為一個大問題。
畢竟敦和芥川兩個人目前都失業中，只有山月記一個意識可以靠著靠黑客技術賺錢。
總而言之，兩個人都在吃山月記的軟飯。
富婆·山月記·永不失業：呵呵。
敦有時候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政府單位應聘個公務員，聽說現在對於他們這種權外者的待遇還不錯來著，至少吃穿不愁。
不過。
敦看了看一臉茫然地芥川。
算了，伽具都事件還沒過去多久，芥川的情況也沒弄清楚，貿然接觸還是有些危險了。
“敦先生？”
察覺到敦的視線，芥川貓貓一個激靈，瞬間警惕，小聲問道。
敦笑笑，含糊過去，說道：“沒什麽。”
“哦。”芥川應了一句，果斷無視掉這個笑得惡心巴拉的成年人，繼續專研起操縱羅生門的技巧來。
然而敦萬萬沒想到，他馬上就要被□□了。
幾個月後，敦一開門，看見一只兔子。
敦：！
什麽鬼，這個世界科技都都發達到兔子可以成精了嗎？
當然，以上只是開玩笑，至少在山月記的知識量灌輸下，敦對於這個世界的王權者了解得可不少，至少明白兔子是第二氏族的代表。
不過那位黃金之王怎麽會突然註意到他們呢？是在伽具都隕坑裏他和芥川戰鬥的時候？
“日安，中島閣下，芥川閣下，禦前有請。”
兔子也沒有過多介紹，只是帶了這麽一句話。
沒有直接動手，也算是還有餘地吧，
敦可不覺得就自己和芥川兩個人可以和那位目前掌握了整個國家的黃金之王對抗。
於是他只能默默回過頭，把芥川蠢蠢欲動的羅生門按了回去，然後說道：
“麻煩了。”
-
黃金之王的名字是國常路大覺，是目前公認最強的王，其氏族[非時院]也維持著各行各業，稱其為這個國家本身也並不意外。
這麽一個大佬，突然讓要面見他和芥川，實在是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他和芥川到時候聯手的話能不能一起突圍出去。
敦一邊跟著兔子進入禦柱塔，一邊想。
但是——
芥川（一臉不爽）：想打架。
渾身上下寫滿了想打架三個字，要不是中島敦交代過了，羅生門可能早就冒出來了也說不定。
果然……不愧是芥川呢。
希望到時候不會一見面就打起來吧。
中島敦：疲憊的目光
然而事情並沒有敦想得那麽糟糕。
這位掌控著整個國家的的王白發白髯，膚色稍深，氣場強勢，的確有著王的風範。
他目光溫和卻不失威嚴的看著兩人，說道：
“日安，中島閣下，芥川閣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敦只好說道：“自然不會，那是我的榮幸。”
“只不過恕我冒昧，我想知道這麽大費周章，是為何事？”
大費周章？
堂堂黃金之王，派出自己的氏族只為了請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來禦柱塔，甚至親自面見，這還不算大費周章嗎？
然而國常路大覺卻說道：“不，中島閣下，我倒是認為這是必要的。”
他露出一個笑容。
“畢竟，你們可是在伽具都事件中突然出現，不受德累斯頓石板影響，天生的權外者。”
果然是被註意到了。
中島敦苦笑道，一邊伸手拉住芥川，說道：“我可以請問一下是如何發現的嗎？關於突然出現這一點。”
敦其實並不擔心別人知道他們二人是權外者，因為這個世界在德累斯頓石板的影響下，關東地區也有著不少的權外者，他們二人並不突兀。
但是天生的權外者這一點，就有點要命了啊
“因為衛星。”
國常路大覺說道：“在伽具都事件前後，我們一直利用密切註視著神奈川縣，然後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這位老人語氣聽起來溫和，但是目光卻格外銳利：“不得不說，二位的戰鬥意識很強。”
中島敦默了。
衛星，他還沒想過有人能用衛星一直盯著神奈川縣。
因為當時附近沒有活人，中島敦就下意識確定了沒有問題。
結果沒想到，敗在了高科技上。
可惡，為什麽這個世界的科技這麽發達啊。
總是依賴異能力，萬萬沒想到還有現代科技的中島敦無話可說。
看見他有些郁悶的表情，國常路大覺笑了，他的神情是那種長輩般的威嚴，並不會令人害怕：“不必擔心，在那之後，非時院早就對二位進行過評估，能夠出現在這裏，能夠證明二位已經通過了。”
雖然知道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一舉一動都被人觀察並且打分的感覺十分不爽，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們二人並沒有能力去反駁，並且作為管理者來說，國常路大覺的舉止無疑是合格的。
他沒有爭辯，而是問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國常路大覺的表情依舊很溫和，但目光卻變得銳利起來，他說道：“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進行德累斯頓石板的測試。”
“在你們突然出現的那一刻，石板忽然產生了共鳴。”
敦也有些好奇，按照山月記的話來說：“德累斯頓石板是王權者的力量來源，也是這個世界非凡能力來源的力量基石”。
他們的出現能夠讓石板產生共鳴，是不是意味著，讓他們穿越時空的那種力量和德累斯頓石板是同源。
是否也意味著，他能夠從中找到芥川被拉到這個世界來的原因。
而且，除去這個理由，來自這個世界最強之王的邀請，他和芥川也不可能拒絕。
畢竟，弱者是沒有發言權的啊。
敦撇去腦海中的思緒，露出以往的溫和表情，說道：
“當然可以。”
得到了答覆，這位老人面色不改，帶著他們去往了存放著石板的地方。
只是這位老人在拉開門前，臉上原本穩重的表情卻變成了一種懷念，濃重到他本人也無法全力遮掩，讓敦窺見了一二。
他看著裏面的人，輕聲叫了一句：
“威茲曼。”
-
阿道夫·K·威茲曼，神秘的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
名為威茲曼的人拿著記錄板，微長的中發，面容有些像是德國人，很年輕，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不知道是在思索什麽，顯得有些憂郁。
“中尉，好久不見。”
國常路大覺看著他，頓了頓，最後看了一眼，將空間讓給了幾人。
威茲曼其實不是很想面對著石板，準確來說，他現在根本就不想離開天空一步。
然而，中尉說石板發生了異動，是罕見的，從來沒有過的共鳴。
他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害怕產生什麽嚴重的後果，讓中尉一生的心血都付之一炬。
可真到了來到陸地上，見到中尉的時候，諸多內疚、自責、心虛的逃避心思卻又全部冒出來，讓他難以面對。
可是中尉……
忽略掉自己的情緒，威茲曼看向中島敦，努力露出一個溫和一點的笑容說道：
“中島閣下，您好。您可以稱呼我為威茲曼。”
中島敦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好奇，回道：“您好，威茲曼先生。”
一番了解後，中島敦總算是明白了實驗的內容是什麽。
目前威茲曼懷疑的對象準確來說三個：一個是異能力、一個則突然把芥川拉來的那種力量、還有一個則是山月記。
當然，由於敦的隱瞞和芥川的失憶，威茲曼姑且不知道後面二者是不同的，將他們統一概括為了突然出現的時空波動。
為了防止他們發現什麽，敦沒有呼喚山月記。
說是實驗，其實很簡單，就是用異能力對石板進行攻擊，觀察是否有什麽反應。
一開始先是敦的月下獸，然而石板並沒有什麽反應。
然後是芥川的羅生門，一開始也沒有反應。
但是他的最後一次攻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憋了太久爆發了，竟然有了一種隱約劃破空間的感覺，雖然只是一瞬。
威茲曼緊張的看著石板：“有變化了！”
就在芥川的羅生門隱約劃破空間的時候，沈寂的石板忽然亮了一瞬，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芥川面對著兩雙亮晶晶的眼睛，完全不在狀態：？
然而看了儀器生成數據的威茲曼卻露出一個有些遺憾的表情：
“不，雖然都產生了反應，但是不一樣的。”
威茲曼展示出兩張剛打印出來的圖表。
一張是最開始的，石板的共鳴反應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卻呈指數爆炸增長，幾乎快成一條豎線了。顯然是高度共鳴。
然而羅生門產生的共鳴反應卻要平緩許多。
“所以，是不一樣的嗎？”敦問道。
“是的。”威茲曼解釋：“雖然都是因為時空波動而產生的共鳴，但是二者的力量來源是不一樣的。”
他有些失望，問道：“所以芥川閣下，是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嗎？”
“嗯。”敦說道：“我遇見龍之介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
威茲曼雖然有些失落沒有發現，但是還是強打精神，說道：“那麽，感謝你們的幫助了。”
敦回道：“不必，舉手之勞。”
-
實驗無果，中島敦的猜測也沒有得到解答，準備先行離開。
但在離開前，他們去見了國常路大覺一面，這位老人忽然說道：
“對了，
不知道中島閣下和芥川閣下是否有意在禦柱塔內擔任要職，協助研究。”
招攬？氏族嗎？
正準備拒絕的敦聽到黃金之王又說道：“並不是指加入老夫或者任何一方的氏族，只是想要聘請二位在閑暇時間來看一眼，當然，禦柱塔也會給出相應的報酬及合理的身份資料。”
這樣的要求，而且是由一個掌管著國家的王提出來的，實在是比較優渥了。
先不提敦本身就不打算一直吃山月記的軟飯，再加上現在本身就已經暴露，在正面上過個明路也好，畢竟他和芥川二人也的確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而且，敦也不覺得他們拒絕了之後就可以避開黃金之王。
敦權衡後同意道：“那麽，感謝您的幫助。”
得到同意之後，國常路大覺神色稍緩，目光探究的看著敦和芥川，道：
“既然這樣，還請中島閣下能夠讓那位黑客朋友不要出手了，那樣完美的資料，連戶籍科都沒有發現。到這種程度，老夫也會有些在意的。”
敦：！
山月記：！
芥川：？
[這都能看出來？！黃金之王這麽厲害的嗎？]
從進入禦柱塔以來一直宛如神隱的山月記忽然被炸了出來，十分驚訝。
然而敦卻沒有時間回覆山月記，只是專註的打量著這位黃金之王，見他並沒有因為山月記的突然出現而產生變化，才換了一種更為謹慎的方式說道：
“抱歉，這也是無奈之舉。”
國常路大覺揮揮手，表示不在意，說道：
“不，老夫並沒有怪罪的意思，畢竟老夫對於才能者向來包容。”
他目光銳利，說道：
“但是，老夫畢竟是一位王，至少在老夫離開之前，還是收斂一些吧。”
敦深呼吸一口氣，說道：“當然。”
得到了回應，國常路大覺點了點頭，揮揮手，一只兔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帶他們走向離開的路。
敦忽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所以他之後不用吃山月記的軟飯，而是可以吃國家的軟飯了？
心情忽然有些覆雜。
-
敦離開後。
國常路大覺看著兔子遞上來的圖標，以及那堪稱可怕的數據，感概道：
“能夠在墜劍之下毫發無傷的權外者、堪比王之力量的權外者以及查不出任何蹤跡的黑客……”
“真是，令人不得不重視啊。”
還沒等他繼續說什麽，另一只兔子又遞上了一張記錄表，這是威茲曼送過來的。
國常路大覺忽然失態的站了起來。
那是德累斯頓石板的能量檢測表。
圖表上，在某一瞬間，他和那兩位權外者對話的某一瞬間，呈現了出了指數式的爆炸增長，和二人突兀出現時的波動一模一樣。
而且，國常路大覺和威茲曼都沒有告訴其他人，這樣巨大的能量波動，其實在很多年前也有且僅一次。
——那是在，第一次解放石板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入v第一章~感謝大家支持~
大家都是花了錢的，態度豪橫一點qvq，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可以直接說的！我都會看和思考，努力講好這個故事，畢竟是第一篇文。
從這個副本開始要走一些主線啦
比如山月記是什麽，又比如為什麽是敦穿越之類的問題。
如果覺得節奏不對感覺不對都可以說，我會及時調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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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摁在醫院一周調理身體後，敦終於帶著芥川回到了住處。
敦發現芥川實際上特別好養，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樣子，給什麽就吃什麽，就算是碰到了不喜歡的食物，皺皺眉也會吞下去。
除了惹他生氣之外，芥川基本上很少會出現其他的情緒。
本來敦還以為芥川會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結果在第一天就有了意外收獲。
“不，在下不需要洗澡！”
芥川貓貓一臉驚恐，那種冷淡死寂的感覺也破碎掉，身後的羅生門也張牙舞爪起來，渾身上下寫著抗拒兩個字，看起來倒真的有了點小孩子的樣子。
忽然感覺洗澡的效果還不錯，要不要試著天天壓著芥川洗澡試試。
看著忽然“活潑”起來的芥川，敦忽然感嘆道。
事實上，敦本來就是個溺愛孩子的不合格長輩，看看亂步最開始被寵成什麽樣就知道，要放在其他事情上，芥川這麽一拒絕敦指不定就放任自流了，但是在洗澡上……
對不起，這個真的不可以！
敦眼神飄移，不去看芥川，仿佛這樣就不會心軟，把人扔進了浴室裏，說道：
“龍之介，你必須洗幹凈再出來！”
臟兮兮的貓貓不是好貓貓。
芥川總算意識到這是個不講道理的大家長，所以頭鐵的打算靠自己。
第一次是敦還沒有經驗，以為芥川會乖乖洗澡，於是放心的去廚房準備飯菜了。然後在去客廳拿點東西的時候，忽然抓住了一只狗狗祟祟的臟貓貓。
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芥川：！
敦還能怎麽樣呢？當然是把人扔回去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敦時常可以在門外面、走廊上、甚至在窗戶邊，看見一只不死心的臟貓貓。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天真，就算是這樣的芥川看起來活潑一點，他也不會在嘗試了，和芥川貓貓鬥智鬥勇真是太累了。
中島敦：令人疲憊
在敦第十二次無奈的抓住想要溜走的芥川貓貓，熟練的把人扔回浴室裏後，他忍無可忍的強調道：
“聽我說，龍之介，我知道你不想和羅生門分開，但是你必須洗澡！新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
芥川充耳不聞，不斷用羅生門騷擾著敦，朝著浴室外面露出憧憬的目光。
“龍之介。”敦再一次重覆。
芥川繼續無視。
“龍之介！”
敦簡直要被氣笑了，直接使用[月下獸]獸化了左手，一爪子抓斷了到處亂飛的羅生門，然後把人剝幹凈，扔進了放好水的浴缸裏。
然後拿走了浴室裏所有的衣物，拉上浴室門。
龍之介：！
無力反抗的年幼芥川楞楞的呆在浴缸裏，失去高光的註視著浴室門。
怎麽會！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
龍之介：羅生門qaq
然而現在的敦被折騰了十二次之後，心腸已經硬如磐石，不會被龍之介的撓門聲打動。冷漠無情的說道：
“沐浴露和洗發水都在架子上，右手邊是熱水，衣服放在了外面，洗完後出來拿。”
說完，過了一會，浴室裏傳來了水流聲，似乎是已經開始洗澡了。
然而敦只是冷笑一聲，早有準備。他走了幾步，作出了要離開的假象，但是在浴室旁邊卻停了下來，耐心等待著。
果然，五分鐘後，浴室門拉開了一個縫，一個黑色的腦袋冒了出來。
龍之介：貓貓探頭
然後下一秒，中島敦突然冒出來，露出一個核善的笑容，說道：
“怎麽，龍之介，需要我‘親自’幫你洗嗎？”
‘親自’還特地加了重音。
龍之介：！！
浴室門猛地被合上。
裏面的水聲忽然變得更大了，像是在鬧脾氣一樣。
然而之前看似黑臉了的敦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裏都是斂不盡的笑意。
說實話，他這個老對頭的心思其實蠻好猜的，更別說現在還是個少年的他更是還不會藏心思，整個人跟張白紙似的，什麽想法都寫在了上面。
不過看見幼芥終於屈服乖乖洗澡了之後，敦回到廚房，打開手機的備忘錄，按照醫生的囑咐給人做起藥膳。
看著小火慢燉的食材，中島敦才回過神來，開始思考正事，問道：
“山月記，我是說，失憶是怎麽回事。”
敦皺著眉，顯然這件事情令他十分困惑。
[大概是因為羅生門吧。]
山月記有些遲疑的解答道。
[羅生門具有可以割裂空間的能力，應該是在將他拉扯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和世界意志發生了沖突產生的自我回避機制吧。]
山月記自認為自己講得很清楚，然而到了敦的腦海裏，自動轉換成一堆問號。
世界意志是什麽？產生什麽沖突？什麽自我回避？
中島敦總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山月記似乎也覺得自己不靠譜，含糊補救道
[總之，就是出問題了啊，這種事情也不能說得太清楚了。]
敦註視著鍋內翻滾的食材，眸色微沈。
拉扯？
身為異能力，羅生門自然是以護主為第一要務。
那麽，是怎樣的威脅，能夠讓羅生門冒著主人失憶的風險，將人拉扯到異世界？
而且……
山月記含糊用了一大堆概念詞來隱瞞的，含糊過去的又是什麽樣的秘密？
許多問題在敦腦海裏冒出來，但是他卻沒有問出。
可山月記不知道敦想了什麽，看見敦沈默不語，以為他有些失落，於是補救道：
[雖然，那個不能說，但是你想知道芥川幼年的事嗎？]
敦楞住了。
幼年的芥川嗎？過去的芥川會是什麽樣呢？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菲茨傑拉德曾吐槽過芥川和他很像這件事，然後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點好奇啊。
但是——
“算了。”敦說道：“還是不必告訴我了。”
“畢竟我現在只是芥川的監護人罷了，等到他願意告訴我的話，我再聽吧。”
還沒等山月記說些什麽，芥川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在
下洗好了。“
他聲音有些悶悶的，似乎不太開心，看來是和羅生門離開太久了。
敦一看表……嗯，還不到十五分鐘。
算了，大不了明天在把人扔一次浴室好了，今天還是留點緩沖的時間吧。
“衣服我放在外面了，外面的桌子上有無花果，餓了的話可以先吃一點，飯菜馬上好了。”
那邊不再說話了，敦只聽見門開合的聲音，似乎是已經出來了。
鍋內的食材也似乎差不多了，於是敦也不再和山月記聊天，關上火，準備吃飯了。
然而剛出廚房的敦就看見了一只自閉的芥川貓貓。
因為羅生門的原因，芥川偏好布料比較多的衣物，敦準備的衣服是一套簡約的灰色和服，外罩一件黑色羽織。襯上芥川本就偏向清雅的相貌和氣質，他端坐在那裏，如同畫卷上的古典貴公子。
然而，這位“古典貴公子”頭發也沒擦，濕淋淋的披散著，表情呆滯，似乎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緊緊的抱住自己的羽織，連眼睛都失去了高光。就算是身後的羅生門圍著小主人不斷蹭來蹭去也沒有反應。
芥川龍之介：失去夢想.jpg
雖然很想笑，但是總覺得自己笑出來會迎來惱羞成怒的羅生門，他手上還端著藥膳，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於是敦努力把笑聲憋了回去，說道：
“龍之介，吃飯了。”
芥川眨了眨眼，一臉呆滯的拿起碗，拿筷子反覆夾著米飯，一夾一放，動作十分優雅，如果忽略他連嘴都忘了張這件事的話。
看來還沒有回過神來。
敦嘆了一口氣，然後拿了一張新毛巾，坐在芥川的身後，細致的搓揉起發尾來。
芥川龍之介：！
碰到芥川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抖了抖，仿佛才回過神，註意到敦的動作，他猛地站起來。有些急促的說道：
“抱歉，這種事情在下可以自己來。”
活像只炸了毛的貓。
敦眨了眨眼睛，惡趣味爆發，一臉無辜的說道：“可是這樣的話，藥膳冷掉了效果就不好了。”
芥川的動作忽然僵住，仿佛在腦海中天人交戰。
片刻後，他仍然倔強的說道：“在下可以吃完飯後再擦。”
敦故作苦惱的模樣：“可是那樣的話容易感冒。”
芥川信誓旦旦的反駁道：“在下不會感……哈……哈丘。”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敦：……（噗嗤）
芥川：貓貓炸毛。
“好了。”在芥川不可置信的崩潰目光下，敦最後還是收斂起了自己過分明顯的笑意。
他忽然抓住芥川，拉到自己身邊，說道：“就當作是交易。”
原本悄悄冒出頭的羅生門聽到“交易”二字又停留在了半空中。
敦把僵硬的芥川拉過來坐下，把碗和筷子遞給他，然後重新拿起毛巾繼續擦拭著過分濕潤的頭發。
“我不希望你因為生病而耽誤了明天的教學，畢竟在你為我完成一件事之前，你的任何身體狀況都與我有關。”
原本還想要掙紮的芥川聽見這句話終於安靜了一點，雖然身子還是僵硬得過分。
芥川的藥膳也被吃得差不多，他放下碗筷，小聲說道：“抱歉，以及，多謝款待。”
敦收拾好餐具，說道：“說錯了，應該是‘我吃好了’而不是‘多謝款待’。”
多謝款待聽起來未免也太生疏了吧。
然而芥川楞了楞，裹了裹羽織，十分茫然地問了一句：“這也是交易嗎？”
敦也跟著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才忍笑說道：“是的。”
“好吧。”芥川似乎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那麽，我吃好了。”
他似乎又覺得這樣有些失禮，小聲的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十分感謝。”
“噗嗤。”敦終於沒忍住。
“羅生門！”
收回前言，這個名為中島敦的男人真是太討厭了。
-
經過了第一天的試探，這只敦為了能夠讓芥川貓貓不那麽拘謹，於是想出了各種辦法。
先不說最容易炸毛的洗澡環節了。
比如說手賤的摸一下芥川的頭啊，或者用“被芥川評價過愚蠢”的白癡笑容盯著他啊，再不濟就是帶著人去買衣服，看著芥川一臉抗拒的換衣服，還有各種在芥川的雷點上肆意橫跳啊。
和芥川當了死對頭那麽多年的敦雖然不能將他的喜好猜個明明白白，但是芥川的雷點敦倒是全部一清二楚。
畢竟是一個一個試過去的嘛。
敦：不堪回首
畢竟，你怎麽會認為見面就打無數次的，互相討厭到都不會錯過對方葬禮的雙方，在面對著毫無反抗能力的幼年死敵時沒有點壞心思呢？
更何況……就算是蓬勃的怒意，也比死寂的荒蕪好上很多吧。
於是結局就——
“羅生門！”
沒辦法嘛，對於中島敦，羅生門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羅生門運用得過於頻繁的原因，芥川的戰鬥意識直線上升，對於羅生門的掌控也越來越精湛了，除了黑獸之外，已經可以衍生出很多新的擬態了。
就是芥川不大喜歡搭理他就是了。
被人忽視的敦忽然有些受挫。
雖然自我感覺良好，但是中島敦的一系列行為放在芥川眼裏就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有病。
還是那種間歇性抽風的病。
而且表情也傻得要命，總是露出那種一看就是弱者的蠢兮兮的表情，明明戰鬥起來那麽兇，打完又變得黏黏糊糊的。
要不是芥川龍之介覺得中島敦在戰鬥上的確有一些天賦的話，早就懶得搭理他了。
畢竟忽略掉他愚蠢的笑容，那個男人在戰鬥的時候勉強也能稱得上是一個強者吧。
又一次結束戰鬥訓練，芥川累得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然而脫離了戰鬥狀態的中島敦又恢覆了平時那樣的黏糊糊的狀態，明明還有體力，也沒怎麽消耗，卻偏偏要湊到他身邊一起躺下。
“龍之介？”
芥川果斷無視掉。
“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芥川熟練的再次無視掉。
“好吧，我是想說，在下次的時候要不要試試羅生門另一種形態。羅生門是高機動高傷害的異能力。但正是因為他的高機動性，導致你的防守幾乎是空白的。在戰鬥的時候只要被人貼身，基本上可以預見失敗了。雖然都說攻擊是最好的防守，但是這一道理也不總適用……”
芥川貓貓耳朵動了動，沒忍住好奇心，問道：“那要怎麽做？”
然而，不出意料，下一秒——
“哇，龍之介你理我啦，那麽今天中午吃什麽。”
芥川貓貓冷漠臉。
看，這個家夥，就是這麽黏黏糊糊，軟軟弱弱的，一點都沒有身為強者的風範。
“在下都可以，你先說怎麽做。”
“欸？不能說都可以了，要說具體的……”
芥川忍無可忍打斷道：“敦先生。”
“好吧好吧。”中島敦甚至還有些失落，興致缺缺的說：
“比如鍛煉一□□術或者掌握一門近身的攻擊技巧，諸如刀、劍一類的。或者改變羅生門的形態，將自己的薄弱點防守起來。雖然目前來說後者比較方便速成，但是畢竟太過於依賴異能力了也不好嘛……順便問一下，芥川中午是想在家裏吃，還是想在外面吃呢？”
體術苦手的芥川直接忽略了前面兩個提議，直奔主題：“改變形態？”
然而中島敦沒回話，一臉失落，如同自閉。
芥川想了想之前的對話，試探的說了一句：“在家裏吃。”
然後那只中島敦果然又歡快了起來，說道：“盾啊，鎧甲啊之類的都可以吧，畢竟是布料做的，某種意義上來說羅生門是可以隨意變化的……那麽吃面食還是吃米飯。”
早有預料的芥川貓貓一臉嫌棄。
當然，嫌棄並不影響他學習知識。
芥川嘗試著操縱了一下羅生門，黑獸從他的衣服上冒出，乖巧的蹭了蹭他臉上的汗水，然後繞到手上，轉了幾圈，纏繞住他的手，看起來像是帶了黑手套一樣。
“是這樣嗎？敦先生。”芥川有些驚喜的說道。
然後他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麽，不自在的小聲補充道：“吃米飯。”
敦有些想笑，但是還是忍住，繃住表情，一臉克制的說道：“是的，雖然我還是推薦你鍛煉體術，畢竟如果遇上可以消除異能的異能力的話，再怎麽改變都沒有用……吃蛋包飯、咖喱、還是炒菜。”
失憶中，並且沒怎麽見過異能者的芥川有些詫異：“真的存在那樣的異能力嗎？吃蛋包飯吧。”芥川已經接得很自然了。
當然有啊，太宰先生就是這麽反異能者的家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芥川才成為了太宰先生死忠追隨者的，雖然太宰先生真的很溫柔也很厲害。
如果那個世界的芥川不會總想為了太宰先生的認可這一成就找他決一死戰的話就更好了。
“有啊，龍之介，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呢。”敦說。
比如山月記。
又比如說中島敦有一天會如此平和的養著一只芥川。
“所以啊，除了戰鬥，龍之介真的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芥川忽然楞住了。
他身側原本躺著的人忽然變換姿勢坐了起來，紮起的銀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散落開來，披在腦後，側著臉，半垂著眸看著他，目光專註而又溫和。
芥川忽然說不出話來。
他略微不安的移開視線，辯解道：“在下並非無欲無求，也是有喜歡之物的。”
敦問道：“是茶、無花果、紅豆沙？”
芥川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敦卻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有的話，就說出來吧，我這個人很笨，是不太懂的。”
“如果龍之介不說出來的話，我是不會明白的。”
就像院長不說，敦就不會明白是那也是為了保護。
就像芥川不說，敦一開始也認為他只是個莫名其妙、殺人不眨眼的窮兇極惡之徒。
敦笑著說道：“像之前那樣不就很好嗎？至少我知道今天中午我們可以在家吃蛋包飯了。”
芥川卻楞住了。
他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敦，似乎從來沒見過這麽矛盾的人。
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卻軟弱的安於一隅；明明處在支配者的定位上，卻總是對屬於弱者的自己說出這種天真到頭的遷就之語；明明可以用交易來命令自己，卻要用這樣迂回的方式說明。
那種軟弱，黏黏糊糊的情緒，簡直愚蠢得可笑。
所以，果然，這個人就是腦袋有病吧，什麽都弄不清楚。
但是芥川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說道
：“在下想吃甜食……”
他忽然反應過來，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果斷閉上了嘴，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中島敦卻忽然笑了，紫金色的眸中滿滿的都是繾綣的笑意，似乎有星河流動。
他說：“好巧，恰好我今天早上買了紅豆銅鑼燒。”
芥川仿佛放棄般，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所以你這家夥，明明早就明白在下的喜好了啊。
愚蠢。
-
雖然那天之後，芥川貓貓沒有那麽警惕了，有的時候也會說一些偏好，但是那副安靜的樣子還是沒什麽變化。
敦也把養亂步貓貓的經驗放在芥川身上試試了，但是好像沒什麽效果。
於是暫且還沒有找到竅門的敦只能暫且使用“黏”字法，每天逗逗芥川，看人炸毛，才顯得人活潑一點。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逗習慣了，芥川仿佛有了抵抗力，現在愈發的心如止水，不動聲色，就連羅生門在戰鬥室之外的地方也很少見到了。
芥川這邊沒有進展，敦又陷入了新的困擾中——他現在還不知道找什麽工作。
在這個國家經濟水平騰飛的世界裏，許多過去的職業都已經成為了歷史，但是新興的職業敦卻又不了解，所以找工作成為一個大問題。
畢竟敦和芥川兩個人目前都失業中，只有山月記一個意識可以靠著靠黑客技術賺錢。
總而言之，兩個人都在吃山月記的軟飯。
富婆·山月記·永不失業：呵呵。
敦有時候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政府單位應聘個公務員，聽說現在對於他們這種權外者的待遇還不錯來著，至少吃穿不愁。
不過。
敦看了看一臉茫然地芥川。
算了，伽具都事件還沒過去多久，芥川的情況也沒弄清楚，貿然接觸還是有些危險了。
“敦先生？”
察覺到敦的視線，芥川貓貓一個激靈，瞬間警惕，小聲問道。
敦笑笑，含糊過去，說道：“沒什麽。”
“哦。”芥川應了一句，果斷無視掉這個笑得惡心巴拉的成年人，繼續專研起操縱羅生門的技巧來。
然而敦萬萬沒想到，他馬上就要被□□了。
幾個月後，敦一開門，看見一只兔子。
敦：！
什麽鬼，這個世界科技都都發達到兔子可以成精了嗎？
當然，以上只是開玩笑，至少在山月記的知識量灌輸下，敦對於這個世界的王權者了解得可不少，至少明白兔子是第二氏族的代表。
不過那位黃金之王怎麽會突然註意到他們呢？是在伽具都隕坑裏他和芥川戰鬥的時候？
“日安，中島閣下，芥川閣下，禦前有請。”
兔子也沒有過多介紹，只是帶了這麽一句話。
沒有直接動手，也算是還有餘地吧，
敦可不覺得就自己和芥川兩個人可以和那位目前掌握了整個國家的黃金之王對抗。
於是他只能默默回過頭，把芥川蠢蠢欲動的羅生門按了回去，然後說道：
“麻煩了。”
-
黃金之王的名字是國常路大覺，是目前公認最強的王，其氏族[非時院]也維持著各行各業，稱其為這個國家本身也並不意外。
這麽一個大佬，突然讓要面見他和芥川，實在是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他和芥川到時候聯手的話能不能一起突圍出去。
敦一邊跟著兔子進入禦柱塔，一邊想。
但是——
芥川（一臉不爽）：想打架。
渾身上下寫滿了想打架三個字，要不是中島敦交代過了，羅生門可能早就冒出來了也說不定。
果然……不愧是芥川呢。
希望到時候不會一見面就打起來吧。
中島敦：疲憊的目光
然而事情並沒有敦想得那麽糟糕。
這位掌控著整個國家的的王白發白髯，膚色稍深，氣場強勢，的確有著王的風範。
他目光溫和卻不失威嚴的看著兩人，說道：
“日安，中島閣下，芥川閣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敦只好說道：“自然不會，那是我的榮幸。”
“只不過恕我冒昧，我想知道這麽大費周章，是為何事？”
大費周章？
堂堂黃金之王，派出自己的氏族只為了請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來禦柱塔，甚至親自面見，這還不算大費周章嗎？
然而國常路大覺卻說道：“不，中島閣下，我倒是認為這是必要的。”
他露出一個笑容。
“畢竟，你們可是在伽具都事件中突然出現，不受德累斯頓石板影響，天生的權外者。”
果然是被註意到了。
中島敦苦笑道，一邊伸手拉住芥川，說道：“我可以請問一下是如何發現的嗎？關於突然出現這一點。”
敦其實並不擔心別人知道他們二人是權外者，因為這個世界在德累斯頓石板的影響下，關東地區也有著不少的權外者，他們二人並不突兀。
但是天生的權外者這一點，就有點要命了啊
“因為衛星。”
國常路大覺說道：“在伽具都事件前後，我們一直利用密切註視著神奈川縣，然後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這位老人語氣聽起來溫和，但是目光卻格外銳利：“不得不說，二位的戰鬥意識很強。”
中島敦默了。
衛星，他還沒想過有人能用衛星一直盯著神奈川縣。
因為當時附近沒有活人，中島敦就下意識確定了沒有問題。
結果沒想到，敗在了高科技上。
可惡，為什麽這個世界的科技這麽發達啊。
總是依賴異能力，萬萬沒想到還有現代科技的中島敦無話可說。
看見他有些郁悶的表情，國常路大覺笑了，他的神情是那種長輩般的威嚴，並不會令人害怕：“不必擔心，在那之後，非時院早就對二位進行過評估，能夠出現在這裏，能夠證明二位已經通過了。”
雖然知道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一舉一動都被人觀察並且打分的感覺十分不爽，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們二人並沒有能力去反駁，並且作為管理者來說，國常路大覺的舉止無疑是合格的。
他沒有爭辯，而是問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國常路大覺的表情依舊很溫和，但目光卻變得銳利起來，他說道：“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進行德累斯頓石板的測試。”
“在你們突然出現的那一刻，石板忽然產生了共鳴。”
敦也有些好奇，按照山月記的話來說：“德累斯頓石板是王權者的力量來源，也是這個世界非凡能力來源的力量基石”。
他們的出現能夠讓石板產生共鳴，是不是意味著，讓他們穿越時空的那種力量和德累斯頓石板是同源。
是否也意味著，他能夠從中找到芥川被拉到這個世界來的原因。
而且，除去這個理由，來自這個世界最強之王的邀請，他和芥川也不可能拒絕。
畢竟，弱者是沒有發言權的啊。
敦撇去腦海中的思緒，露出以往的溫和表情，說道：
“當然可以。”
得到了答覆，這位老人面色不改，帶著他們去往了存放著石板的地方。
只是這位老人在拉開門前，臉上原本穩重的表情卻變成了一種懷念，濃重到他本人也無法全力遮掩，讓敦窺見了一二。
他看著裏面的人，輕聲叫了一句：
“威茲曼。”
-
阿道夫·K·威茲曼，神秘的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
名為威茲曼的人拿著記錄板，微長的中發，面容有些像是德國人，很年輕，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不知道是在思索什麽，顯得有些憂郁。
“中尉，好久不見。”
國常路大覺看著他，頓了頓，最後看了一眼，將空間讓給了幾人。
威茲曼其實不是很想面對著石板，準確來說，他現在根本就不想離開天空一步。
然而，中尉說石板發生了異動，是罕見的，從來沒有過的共鳴。
他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害怕產生什麽嚴重的後果，讓中尉一生的心血都付之一炬。
可真到了來到陸地上，見到中尉的時候，諸多內疚、自責、心虛的逃避心思卻又全部冒出來，讓他難以面對。
可是中尉……
忽略掉自己的情緒，威茲曼看向中島敦，努力露出一個溫和一點的笑容說道：
“中島閣下，您好。您可以稱呼我為威茲曼。”
中島敦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好奇，回道：“您好，威茲曼先生。”
一番了解後，中島敦總算是明白了實驗的內容是什麽。
目前威茲曼懷疑的對象準確來說三個：一個是異能力、一個則突然把芥川拉來的那種力量、還有一個則是山月記。
當然，由於敦的隱瞞和芥川的失憶，威茲曼姑且不知道後面二者是不同的，將他們統一概括為了突然出現的時空波動。
為了防止他們發現什麽，敦沒有呼喚山月記。
說是實驗，其實很簡單，就是用異能力對石板進行攻擊，觀察是否有什麽反應。
一開始先是敦的月下獸，然而石板並沒有什麽反應。
然後是芥川的羅生門，一開始也沒有反應。
但是他的最後一次攻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憋了太久爆發了，竟然有了一種隱約劃破空間的感覺，雖然只是一瞬。
威茲曼緊張的看著石板：“有變化了！”
就在芥川的羅生門隱約劃破空間的時候，沈寂的石板忽然亮了一瞬，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芥川面對著兩雙亮晶晶的眼睛，完全不在狀態：？
然而看了儀器生成數據的威茲曼卻露出一個有些遺憾的表情：
“不，雖然都產生了反應，但是不一樣的。”
威茲曼展示出兩張剛打印出來的圖表。
一張是最開始的，石板的共鳴反應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卻呈指數爆炸增長，幾乎快成一條豎線了。顯然是高度共鳴。
然而羅生門產生的共鳴反應卻要平緩許多。
“所以，是不一樣的嗎？”敦問道。
“是的。”威茲曼解釋：“雖然都是因為時空波動而產生的共鳴，但是二者的力量來源是不一樣的。”
他有些失望，問道：“所以芥川閣下，是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嗎？”
“嗯。”敦說道：“我遇見龍之介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
威茲曼雖然有些失落沒有發現，但是還是強打精神，說道：“那麽，感謝你們的幫助了。”
敦回道：“不必，舉手之勞。”
-
實驗無果，中島敦的猜測也沒有得到解答，準備先行離開。
但在離開前，他們去見了國常路大覺一面，這位老人忽然說道：
“對了，
不知道中島閣下和芥川閣下是否有意在禦柱塔內擔任要職，協助研究。”
招攬？氏族嗎？
正準備拒絕的敦聽到黃金之王又說道：“並不是指加入老夫或者任何一方的氏族，只是想要聘請二位在閑暇時間來看一眼，當然，禦柱塔也會給出相應的報酬及合理的身份資料。”
這樣的要求，而且是由一個掌管著國家的王提出來的，實在是比較優渥了。
先不提敦本身就不打算一直吃山月記的軟飯，再加上現在本身就已經暴露，在正面上過個明路也好，畢竟他和芥川二人也的確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而且，敦也不覺得他們拒絕了之後就可以避開黃金之王。
敦權衡後同意道：“那麽，感謝您的幫助。”
得到同意之後，國常路大覺神色稍緩，目光探究的看著敦和芥川，道：
“既然這樣，還請中島閣下能夠讓那位黑客朋友不要出手了，那樣完美的資料，連戶籍科都沒有發現。到這種程度，老夫也會有些在意的。”
敦：！
山月記：！
芥川：？
[這都能看出來？！黃金之王這麽厲害的嗎？]
從進入禦柱塔以來一直宛如神隱的山月記忽然被炸了出來，十分驚訝。
然而敦卻沒有時間回覆山月記，只是專註的打量著這位黃金之王，見他並沒有因為山月記的突然出現而產生變化，才換了一種更為謹慎的方式說道：
“抱歉，這也是無奈之舉。”
國常路大覺揮揮手，表示不在意，說道：
“不，老夫並沒有怪罪的意思，畢竟老夫對於才能者向來包容。”
他目光銳利，說道：
“但是，老夫畢竟是一位王，至少在老夫離開之前，還是收斂一些吧。”
敦深呼吸一口氣，說道：“當然。”
得到了回應，國常路大覺點了點頭，揮揮手，一只兔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帶他們走向離開的路。
敦忽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所以他之後不用吃山月記的軟飯，而是可以吃國家的軟飯了？
心情忽然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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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離開後。
國常路大覺看著兔子遞上來的圖標，以及那堪稱可怕的數據，感概道：
“能夠在墜劍之下毫發無傷的權外者、堪比王之力量的權外者以及查不出任何蹤跡的黑客……”
“真是，令人不得不重視啊。”
還沒等他繼續說什麽，另一只兔子又遞上了一張記錄表，這是威茲曼送過來的。
國常路大覺忽然失態的站了起來。
那是德累斯頓石板的能量檢測表。
圖表上，在某一瞬間，他和那兩位權外者對話的某一瞬間，呈現了出了指數式的爆炸增長，和二人突兀出現時的波動一模一樣。
而且，國常路大覺和威茲曼都沒有告訴其他人，這樣巨大的能量波動，其實在很多年前也有且僅一次。
——那是在，第一次解放石板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入v第一章~感謝大家支持~
大家都是花了錢的，態度豪橫一點qvq，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可以直接說的！我都會看和思考，努力講好這個故事，畢竟是第一篇文。
從這個副本開始要走一些主線啦
比如山月記是什麽，又比如為什麽是敦穿越之類的問題。
如果覺得節奏不對感覺不對都可以說，我會及時調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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