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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淋雪,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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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淋雪,共白首

暖烘烘的被窩躺著,硬邦邦的男人抱著,顧重離骨頭都是酥的,起都起不來。

他哼哼唧唧地往簡祁暄懷裏鉆,試圖把那雙作亂的手從腦袋上拉下去,卻不想簡祁暄愈發過分。滾燙的指尖順著耳垂滑到鎖骨上,露出斑駁的痕跡,顧重離煩躁的哼了一聲。

“簡祁暄,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不讓,乖寶,你都兩頓沒吃飯了,還真打算第三頓也不吃啊。”

顧重離茫然的啊了一聲,要不是簡祁暄說他兩三頓沒吃飯了,他都感覺不到餓,這麽一說還真是餓了。

顧重離滾了一圈,把被子踢開,慢吞吞爬起來,某些不可言說的痕跡讓顧重離動作一頓,他不可置信地瞪著簡祁暄,扭捏道:“我,我昨天沒洗澡呀。”

咳咳咳。

差點被口水嗆死的簡祁暄心虛的點了點頭,含含糊糊道:“你睡的太實了,我怕把你吵醒又睡不著了,這不是喊著讓你起床呢。”

顧重離僵在原地,說句不好聽的,感覺某些東西還在流呢。

臉頰上的熱意越發明顯,從鎖骨到臉頰紅成一片,顧重離把身上的被子揉巴成雜亂的一團,最後還是氣不過,直接錘了簡祁暄一下。

“上次,該不會也是這樣吧。”

簡祁暄唔了一聲,火速搖頭,否認道:“上次不是在浴室麽,澡肯定是洗了,就是沒有太那什麽,你那會發酒瘋呢,抱著我死活不松手,我怕咱倆僵持下去,一晚上別睡了,大概洗了一下。”

“乖寶,你別生我氣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有些事我還不太懂,得再學學。”

顧重離老臉一紅,他還能怪到人家頭上去,什麽姿.勢,各種要求都是他提出來的,要是真怪上簡祁暄,他都替人家冤枉。

“哼,下不為例,你抱起我去洗吧。”

“好嘞。”

說是洗澡,洗著洗著,簡祁暄大早上的火氣又起來了。

顧重離靠在冰涼的墻壁上,在簡祁暄可憐兮兮眼神的攻勢下敗下陣來,任由他咬著自己的唇瓣索吻。

在熱氣騰騰的浴室裏,氛圍更加濃烈,顧重離手指向下,小心又生澀的移動著。

“簡祁暄,你快些。”

“哦。”

快些快些在浴室裏也呆了小兩個小時,出來時顧重離的腿都是軟的,被簡祁暄抱著,一副沒有骨頭的模樣,眼尾的泛著春.意,怎麽看都像是被狠狠疼.愛過了。

“男朋友,怎麽辦,我手酸的擡不起來了,你餵我吃。”

“好。”

簡祁暄圈著顧重離的腰,小口小口給顧重離餵飯,這模樣活像是伺候矜貴的布偶貓,還是留著軟乎乎的肚皮,給蹭給親給摸摸頭的貓貓。

“對了,簡祁暄,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別墅裏的人少了好多。”

顧重離這一路下來都沒有碰上什麽人,連一向喜歡獻殷勤的管家都不見了。

“他們都回家過年了。”

“回家過年了,我怎麽不知道。管家也走了,不應該啊,他二十幾歲就來了顧家,沒有結婚成家,父母早亡,這就是他的家,他走什麽啊,回哪個家過年。”

簡祁暄放下手裏的瓷碗,老神在在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管家找到真愛了,前兩天我還看見他帶著老太太出門約會呢。”

“我想著讓他們一起回來住,管家不願意,在外面買了小院,說是能和老太太一起養鴨種菜。家裏的事我都能辦,就讓管家也回去了。重離,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簡祁暄忐忑的看向顧重離,心跳加快,顧重離越是沈默,他心裏就越是打鼓。神色恍然,就差給顧重離跪地求饒了。

“怪你做什麽,你做的很棒,這些人一年四季也沒有一個自己的時間,回家很好啊,回家好啊。你工資給夠沒,別人家回家沒錢跑路幹別的了。”

“給夠了,按照三倍工資發的。所以,現在別墅常住人口就,你和我。”

看著簡祁暄驕傲的神情,顧重離算是想明白他的小九九了。

他伸手扯了扯簡祁暄的臉頰,淺笑道:“好你個簡祁暄,好算計啊,我看這是你蓄謀已久,步步為營,就看我這個大馬哈什麽時候發現,你什麽時候解釋,對吧。”

“對,重離,你會怪我嗎?”

顧重離搖搖頭,他抱著簡祁暄的脖頸,狠狠親了他一口。

“怪你做什麽,謝謝你,處處為我著想。”

“那就好。”

簡祁暄半垂的眸子裏遮住病態的占有欲,他指尖上纏繞著一根顧重離的頭發,指尖輕撚,把愈發瘋狂的念頭壓下去。

好想讓顧重離只看見他一個人啊。

寒風凜冽。

簡祁暄站在陽臺上,看著屋外白茫茫的一片,輕聲道:“顧重離,下雪了。”

原本在床上躺屍的顧重離立馬跳起來,趴在陽臺上看了好久好久。

“簡祁暄,你陪我一起玩雪吧。”

“好啊。”

鵝毛大雪覆蓋在兩人身上,顧重離擡手接住幾片花瓣,晶瑩的雪融化在溫熱的掌心裏,顧重離彎腰抓了一把砸在簡祁暄身上。

“簡祁暄,來追我啊。”

大雪覆蓋了厚厚一層,在沒有一個腳印的花園裏,顧重離邊跑邊團吧著小雪球朝簡祁暄砸過去。

在一片歡騰的氛圍裏,顧重離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好在簡祁暄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替他摔在地上,他穩穩當當摔在簡祁暄身上。

耳畔是兩人糾纏的呼吸,幕天席地,在白茫茫的大雪裏,兩個人徹底融為一體。

顧重離擡手抓了一把天上不斷飄落的雪花,側身一翻,剛好和簡祁暄肩靠著肩膀躺在一起。

氣氛靜謐又祥和,顧重離眼皮輕顫,甚至生出來一種永遠不起來的沖動。

簡祁暄的呼吸明顯極了,他的手指輕輕摸索著,在雪地裏攥上他的手指。

“顧重離,過年之前還有一個好日子,臘月十七,百無禁忌,諸事皆宜。咱們,領證吧。”

顧重離手指一顫,他偏頭看向笑意盈盈的簡祁暄,從他的眼睛裏,顧重離看見了滿天星河,星河裏,全是他。

簡祁暄求婚了,領證。

“重離,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在新年之前,給我一個名分。”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我查過了,往年這個時候都下了好多次了。白雪,白頭,是個好兆頭。同淋雪,共白首,顧重離,咱倆領證吧。”

卡在喉嚨裏的那句好,還是沒能說出口。

顧重離嘴型的做出來了,系統出來阻止了。

[宿主,你不能答應他。]

[為什麽,我的任務不就是攻略小白花,現在他都跟我求婚了,我為什麽不能同意?]

[宿主,你忘了,咱們這個書還有後半部分呢,逃婚九十九次。你要是現在答應他任務可就完不成了。]

什麽玩意,逃婚九十九次。

[小七,你老實說,九十九是個量詞還是形容詞。真得九十九次,我怕不是要被簡祁暄扒一層皮。]

[怎麽會呢宿主,他很愛很愛很愛你,才舍不得扒你的皮。肯定不是真的九十九次,反正你得逃婚,不能答應他。具體幾次就可以,還得我老板說了算。]

就系統那個黑心的老板,他怕是得來個好多次。

[系統,我覺得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我應該先答應他,然後在領證前夕逃婚,而不是直接拒絕,你覺得呢?要不然我都拒絕了,沒有結婚這一項,還跑什麽。]

[對哦,老板,我都忘記了,還是你想的周到,那你加油哦!]

顧重離悶悶的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卻淡了不少。

逃婚九十九次,他巴不得逃婚九十九次,這樣,他在這裏待的時間還能長一些。他只希望時間長一些,再長一些。

簡祁暄一眨不眨的眼睛都泛起酸,他撐著冰涼的雪地爬起來,自上而下俯視著顧重離,用酸澀的聲音道:“重離,你怎麽不說話,是不願意嗎?”

“還是覺得時間太趕,準備不充分,我感覺挺慢了,你跟我求婚的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恨不得半夜就去把證領了。不過,你要是覺得太快了,可以過完年,過完年二月二十一也是一個好日子,那會差不多春暖花開,風景也好,能一起把婚禮給辦了。”

顧重離眼眶紅了一瞬,他朝簡祁暄伸出手,任由簡祁暄把人拉起來。

在紛紛揚揚的大雪裏,顧重離捧著他的臉頰狠狠親上去。

雪地裏的溫度很冷很冷,顧重離的心卻滾燙異常,明知道他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簡祁暄還是給他留夠了餘地。

怎麽會不願意和簡祁暄領證呢,他做夢都想。

滾燙的眼淚滴在雪地裏,很快就融化了一片綿軟的雪。

兩人氣喘籲籲分開,簡祁暄慌亂地給他擦著眼淚,心疼的不行不行的。

“乖哦,不哭了不哭了。你就當我今天什麽都沒有說過,咱們就是開開心心的玩了雪,在雪地裏一起說說笑笑,沒有那些有的沒的,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我什麽都沒有提。”

顧重離的臉頰在簡祁暄手掌心裏蹭了蹭,他把眼角的淚珠擦幹,氣呼呼地瞪了簡祁暄一眼。

“誰說不算數,為什麽不算數,就因為我哭了,你說的話就不算數了,怎麽能朝令夕改。簡祁暄,你就不能再問問我,再堅持一下嗎。”

“還有,你怎麽就確定我哭是因為難過傷心,而不是因為快樂激動,簡祁暄,做人不要太片面。”

簡祁暄心臟騰騰騰地跳動起來,他手臂一僵,用顫抖的聲線又問了一次。

“顧重離,咱們臘月十七領證吧。”

“不行,換了一個日子吧,等過完年,反正現在已經是第二年了,過了年,選一個最近的好日子,咱倆去領證。”

和簡祁暄過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年,他不想簡祁暄以後想起來過年,都是痛苦和不甘,他要留給簡祁暄最美最美的回憶。

“好,可以,都可以,日子你說了算。”

簡祁暄激動的從地上爬起來,抱起顧重離就開轉圈。

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相擁的兩人就是最好的風景。

“顧重離答應和我結婚了,顧重離答應了,他答應了。”

呼喊聲大到快要把冬眠的小動物都驚醒了,顧重離趴在簡祁暄肩頭,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簡祁暄,我愛你——”

我愛你,不管什麽時候,都只愛你。他的心很小很小,小到所以的位置加起來,就只能放下一個簡祁暄。

“我知道,顧重離,我更愛你,比你以為的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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