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篇

有予之抱著畫筒在杜府門口徘徊，他知曉杜笙活不了多久，但願他能讓他們少些痛苦，去前門臉頰微笑有禮貌地敲了敲門，探出一個腦袋：“幹什麽？”

“我找杜笙，我是他好友。”

話還沒說來，對方不耐煩地說來一句，“死了。”用力把門關上。

有予之的笑容僵在臉上，話筒傳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嘲笑聲。

“哈哈，祖宗，你也有今天。”

“閉嘴。”

有也扁了扁嘴，是他勸有予之來的，店裏生意不景氣，那杜笙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狠狠撈一筆。

“翻墻。”有也面不改色，撓下巴，這金主今天必見。

有予之翻一個大白眼，把畫筒先扔過去，自己翻上來，然後一雙眼睛極其詭異地與他對視。

是一只肥美的大公雞，有予之詫異地盯著看。

大公雞先是歪著腦袋，啄了啄話筒，就在有予之閉住呼吸要下來捉住它，大公雞以極快地速度，煽動翅膀叼著畫筒的帶子跑一來，後面還有飛起的塵土。

有予之反應過來，震驚地看著跑出老大遠的公雞，有也還在畫筒裏問，“祖宗。”才想起要追，可一個拐彎就看不見影兒。

大公雞叼著畫筒來到梅蘭身邊，啄啄羽毛，仰著頭好像在等梅蘭誇誇它。

梅蘭拿起畫筒，摸著大公雞的頭說：“相公，你真厲害。”

有也大氣不敢出，有予之這是把畫筒丟了，他不敢說話，怕嚇著人。

梅蘭拿著畫筒來到書房放在書架上，許是杜笙放在外面忘記了。

從書架後面走出一個人影抱住梅蘭，“兒媳。”

梅蘭掙紮起來，把畫筒掉在了地下。

有也捂著嘴，這是畜生吧，什麽垃圾，反覆掙紮。

杜子辰拉開梅蘭的衣服，震驚地推開她，退後一步，扶著書架嘔吐，那女人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像一塊一塊拼接的人皮。

窗外的風還在刮，遠處是有予之叫喊的聲音，有也疑惑為什麽沒有聲音。

“離我遠點。”杜子辰擦嘴指著梅蘭呵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撞到了進來尋畫筒的有予之。

有予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畫筒，看著梅蘭空洞的眼神，以及淩亂的衣服。

梅蘭像是剛回神，看著有予之機械地說：“是你啊，我家先生在前院，我帶你去，還望你替我保密。”

發生的一切，顯而易見。

有予之沈默地跟在引路的梅蘭身後，斟酌語言：“入畫可消執念，下輩子與愛人相見一面。”

梅蘭當他是神棍不予理睬，府上來的人多了去，說是靈丹妙藥，包治百病的人就排了一長串。

“我信。”

梅蘭沒有停下腳步，看著精神頭好些的杜笙坐在石凳上逗大公雞，轉頭看向有予之眼裏有旁人看不懂的東西。

外出買藥，梅蘭最後一眼看杜笙和有予之相談甚歡。

藥房裏，淡淡的藥味呼出去吸進來，梅蘭進去排隊。

阮聽有些肚子疼來抓藥。

“姑娘你夫婿好了嗎，好久不見你來了？”

阮聽沈默，“他好多了，多謝關心。”拿完藥就步履匆匆離開。

“許久不見那個姑娘來了？“

“我記得她夫婿是狀元郎。”

梅蘭看著那個姑娘的背影，有些羨慕，杜笙那麽喜歡讀書，也想考取功名，哎想這些，還不如想想吃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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