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晶晶篇

長時間的沈默使兩人相顧無言，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映照在洞壁上，一前一後坐著，影子像依偎在一起。

空明看看影子，看看柳晶晶，“晶晶，我可以這麽叫嗎？”

“不可。”柳晶晶還陷在但求一試的話語中掙紮思考，隨口回一句。

“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柳晶晶才反應過來，震驚地說：“你說什麽？”

柳晶晶思考，看看空明，“你的說教很煩但是對我好，而且今日救了我，我。”話被打斷，空明有些煩躁，拽著柳晶晶放到自己臉上，“我說的是，你喜歡和我一起喝酒嗎？”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

柳晶晶不知道這有什麽區別，拽著的手有些疼，想要抽回來，剛想用力往回抽，就看到空明雙手抱頭，痛苦的說：“不是我，他不是我。”太小聲，柳晶晶並沒有聽清說的什麽。

天亮了起來，空明一會兒好似緩和過來，看見柳晶晶有些驚訝的神情。

柳晶晶想起自己被打斷的話，“我也喜歡你，可你也先得還俗吧。”

空明有些無措，撤到離柳晶晶很遠的地方，“阿彌陀佛，施主，貧僧一心向佛，雖被寺廟趕出，可餘生依舊守佛心，姑娘另尋他人。”

柳晶晶氣笑了，心想你這不是耍我呢，一下撲過去揪著空明的衣領，兇狠地說：“呆子，是你先說的，現在又翻臉不認人了。”

空明迷惘，“我一向夜晚夢游，不知施主說的是這兒。”

“誰家夢游像變了一個似的，還會說話，還會喝酒。”

空明垂下眼簾，無奈地說：“我從小就是如此，被當成怪人異類，是住持在路邊撿到我，讓我入佛心，有了歸宿。”

柳晶晶還在猜測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心想這個呆子也不會說謊，難不成這幾天她和一個夢游的人喝酒喝到天亮，好奇葩，這是，但柳晶晶看向空明，這呆子夢游說喜歡自己，難不成他真的喜歡卻不自知，哎呀就像酒後吐真言，醒了耍賴，真想抽他。

“那好，本姑娘不和你計較，好聚好散。”

空明看向山洞，摸摸自己的錢袋空空如也，“可否，施主發發善心讓貧僧借住在山洞裏？”

柳晶晶看著厚臉皮的空明，想揍這呆子，揍和尚不行減功德，然後笑著看向空明，“當然可以，請便。”

過了幾天，白天兩人好似互不幹涉，空明打坐，柳晶晶雕木頭。夜晚，兩人把酒言歡。柳晶晶說不清楚自己更喜歡哪一面的空明。

燭火映照在空明身上，因為喝酒，醉意醺紅了臉，柳晶晶俯身盯著空明的眼睛，一點點靠近，知道自己在空明的眼睛裝不下，吻上了紅潤的唇，那根本不算一個吻，像兩只野獸在爭奪嘴裏為數不多的空氣。

直到喘不過氣，柳晶晶才摁著他起身，擦了擦嘴，停了一會兒才說：“空明你破戒了。”

空明的眼睛睜不開，被亮起的天空晃著，“我，”隨後笑了一下，“對，晶晶，是我破戒了，也是你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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