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晶晶篇

天亮了，空明還是拽著柳晶晶的手不放，放著胸口。

“空明？”柳晶晶試探著叫了一聲，對方沒有回應。

空明卻低頭嘴角一彎，“晶晶是不是喜歡空明，白天的空明？”

柳晶晶好歹也是成了精的妖，“不清楚。”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相處這麽長時間，要說是空明的夢游，她不信的。

柳晶晶在師父的書裏看過，這是一人兩魂之癥。一個人身體住兩個靈魂，結局必然是搶奪身體，顯然現在和平相處已經被打破。

造成這個局面，其中一人貪念多了，這不是對癥，她靠貪氣過活，送上門的獵物。

柳晶晶把空明的頭抱著，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還俗，和我在一起。”她不知道今天她做的決定對不對，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她也不管空明到底無辜不無辜。

空明看向柳晶晶全是愛意，柳晶晶也喜歡他。當他提著劍走進寺裏，握著柳晶晶的手走進去，血澆了一地，濺到了佛像慈悲為懷的臉上。

柳晶晶穿著一身血紅的嫁衣和空明一起。

空明對著佛像起誓，“我空明願還俗，娶柳晶晶為妻，一生一世。”擦了擦柳晶晶不知道什麽時候濺到臉上的血，攔腰抱起她往廂房走去，一夜和諧，和諧的聲音劃破長空。

要說更殘忍的就是，柳晶晶讓身體的另一個空明醒著，看著一切的發生，看著自己敬愛的主持倒地之後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自己殘殺同門，看著他是怎樣破戒，柳晶晶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柳晶晶捂著自己的臉瘋狂地笑，然後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舔了舔空明臉龐的血，這是要下地獄了吧，空明那就一起下地獄吧。她不是什麽好人，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怎麽能是好人，她看不慣一副慈悲為懷，什麽人都都想救的嘴臉，直到她發現了有趣的事情，更能折磨他生不如死的方法。

她在空明的耳邊輕聲說：“怎麽辦，要下地獄了。”

空明沒有停，“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柳晶打小就是一個小霸王，乞丐裏頭一個，搶別的乞丐討來的錢。直到，一個人牽著她，說給她錦衣玉食，騙子。她記得殺的第一個人時候是自己笑著的，這可能就是天生的惡人。

直到有一天，柳晶路過曾經的小攤，看到另一個乞丐小霸王，像她，然後就看到一個和尚悲天憫人地勸小女孩向善。她不屑地笑了出聲，還真是多管閑事。尾隨至寺門口，柳晶晶聽到，別人叫他空明。

有予之握著的比顫顫巍巍，這是美人嗎，這是女魔頭吧，殺了不眨眼，他還能活過今晚嗎？

“所以，你最後殺了他？”有予之小心翼翼地問。

柳晶歪著腦袋，指著角落裏的木偶，發出嘎吱嘎吱的笑聲，“我把他做成了木偶，所以有神明嗎，如果有，那就拉我一起下地獄吧。”

第二天，兩人從地獄般景象醒來的時候，空明也醒了，滿臉淚痕，雙手掐著柳晶晶的脖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柳晶晶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的身體像蛇盤在空明腰間，胳膊枕在腦後，“看不得你善，只是想拉你下地獄。”

空明聽到這句話，整個人虛脫楞在原地，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晶晶。”

“你叫我什麽？”柳晶晶感覺自己已經不能思考。

“晶晶他出來了，別和那個呆子說話。”空明把頭埋在柳晶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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