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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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一晃一天，一晃又一個春秋，一晃又幾個年頭。
從柒捌到十柒捌到二十柒捌，日子仿佛開了三倍速一樣，過得飛快。
江奪的酒吧規模一再擴大，徐戎也早已經從當年那個小學徒搖身一變成一個都開始給自己招學徒的專業級調酒師的程序員了。
沒錯。
還是個長相帥氣頭發茂密的程序員。
走上這條路得益於他自己花時間考了一個成人大學。
小學都沒讀完的他竟然考上了一個大學。
在學校和同齡人一起，接觸到了計算機課程，之後又成天泡在了圖書館，開始了漫長的自學之路……
兩人的日子過的平平淡淡，不溫不火，像眾多情侶吵架一樣，也是常有的，吵到要分房睡，要一星期冷戰，要鬧分手，各種各樣的都有，最後總有一方妥協，然後兩人就此掀頁，不提過往。
但一件件小事堆積起來，雖然都不說，卻早晚會引爆火信。
這次距離上次冷戰才不過半年時間，而這次冷戰時間竟然快達到一個月之久，這麽長的時間，跟分了有什麽區別啊，還不如分了算了。
分了算了，江奪想，反正徐戎也經常把這句話放在嘴邊，聽著都心煩。
心裏想又不能這麽做，回家的時候屋裏冷清清的，除了那只懶貓。
這是徐戎出差回來路上撿的一只流浪貓，幾年了都感覺還是養不熟，貓齡大了，成天跟個大爺似的趴在窩裏或者陽臺上睡，和周平的‘二大爺’一個德行。
一睡就是一天，反正江奪出門的時候看它在貓窩裏睡的正香，回來的時候就換了個地方，也睡的挺香。
挺能睡啊，上輩子是豬吧？豬也沒這麽能睡吧。
江奪走到它旁邊，用腳撓了撓它的肚子，“哎兄弟，醒醒啊，活動活動啊。”
被叫‘兄弟’的懶貓伸了個懶腰，然後翻身壓住了江奪的腳。
江奪嘆氣蹲下，然後一手把貓拎起來抱在懷裏，“餓不餓啊你？今天的貓糧吃完了嗎？”
懶貓‘喵嗚~’一聲，跳著從他懷裏掙脫開。
江奪從櫃子裏新開一袋貓糧，一股腦給它貓盆倒滿來，“你就好，享福啊，回來都有人給你餵食。”
懶貓從櫃子上跳到茶幾，然後又竄到架子上，最後撲倒它的碗前，安安靜靜地啃食著今天的晚飯。
江奪看了一會貓，又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都快九點了。
按理說徐戎出差也該今天回來了，他應該打電話問問什麽情況，可是剛好一個月前剛吵架，吵架後剛好呢，徐戎又要去外地一個月，時間咋就卡的這麽恰好呢？
這一個月時間，兩人沒發過一條消息，沒通過一通電話。
徐戎那邊的朋友圈設置的僅三天可見，江奪這邊想看也看不到，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翻兩人的聊天記錄，翻來翻去又覺得煩。
至於嗎？江奪皺著眉想，自己怎麽就那麽大男子主義呢？怎麽就那麽固執己見呢？不就是吵個架嘛，低個頭認個錯怎麽了？
可他好像又覺得自己沒有錯。
不是好像。
是堅決，沒錯。
但是徐戎也沒錯。
煩！
煩著煩著倒是靠著沙發煩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墻上的鐘都已經走到十一點了。
江奪是坐不住也站不住也睡不住了，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和車鑰匙就起身，邊往外走邊撥通徐戎的電話。
開門的一瞬間和徐戎兩個人面面相覷。
徐戎也楞了一下。
江奪盯著徐戎的臉，挺幹凈的，整個人的狀態看著也挺好的，不像自己最近連胡子都沒刮。
感受到兜裏手機的振動提示聲，徐戎伸手拿出手機，然後看了一眼來電屏幕，最後利索地掛斷。
江奪回過神來，摸摸鼻子不自然地率先開口，“剛準備打電話問你到哪了。”
“嗯。”徐戎點頭，直接擡腳進門，然後換鞋，拎著行李箱往臥室走。
看著徐戎的背影是往臥室走的時候，江奪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順手關上門，然後小跑過去，“吃飯了嗎？”
徐戎開始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語氣淡淡的，“不餓。”
不餓那就是沒吃！！！
江奪立馬翻看手機的外賣軟件，“那我點外賣吧，現做有點來不及，冰箱都沒菜了，你想吃點什麽？”
“不用。”徐戎說。
江奪跟沒聽見那兩個字一般，“炸串燒烤小龍蝦啤酒？還是冒菜麻辣燙小炒菜？”
見徐戎不說話，江奪突然也跟著跪坐在他行李箱前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要不……你說。”
之所以這麽小心翼翼，就是突然想起冷戰前徐戎和他吵架說的話，說他永遠也不管別人的想法，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地往別人腦子裏塞，都做好決定了又何必讓人參與選擇多此一舉。
徐戎沈默地把行李箱的衣服一一拿出來。
“徐戎誒，”江奪跪著往前挪了點距離，“別生氣了，我給你跪下……”
徐戎的視線落在他跪坐著的姿勢。
江奪秒跪直，“你要還是生氣就打我吧，我絕不還手，我錯了，但你要問我錯哪的話那我可能還有點答不上來，但我覺得你也沒錯。”
“但是惹你生氣了就是我的錯！！一個月沒給你發消息沒和你打電話沒和你聯系都是我的錯！！出差沒送你回來沒接你也是我的錯！！！還有……”
“吃面。”
簡單的兩個字，讓江奪的話戛然而止，呆呆地‘啊’了一聲。
徐戎起身把衣服往衣櫃裏放，然後轉頭看見還在跪著的人，又清清嗓子，“不是問我想吃什麽嗎？吃你做的面。”
江奪這回反應過來了，立馬從地上竄起，“吃面是吧？好好好，我這就去燒水，很快的！”
然後也不看徐戎的反應，就立馬跑到了廚房，打開煤氣竈，點過，架鍋，燒水。
然後跑到冰箱門口，拿出裏面僅剩的兩個蛋，還有最後一把面，又重新站回了廚房。
等水開的時候他又跑到陽臺上，這裏有用泡沫盒子裝的土種的菜，他扯了一把蔥苗拿到水龍頭底下沖洗了一遍，然後用刀切碎。
煮面方便又快捷，江奪把一個煎蛋埋在碗底，一個煎蛋又蓋在面上，最後撒點蔥花淋上熱湯，端到徐戎旁邊的書桌上。
“來了來了。”江奪把筷子遞過去。
徐戎用筷子把面翻了翻，一下就註意到有兩個煎蛋。
“家裏沒菜了，只剩兩個雞蛋就一起煎了。”江奪解釋道，“不然多少給你加一個青菜葉在裏面。”
徐戎看著他，“你吃了嗎？”
江奪忙點頭，“吃了吃了。”
“哦，”徐戎毫不猶豫地拆穿他，“所以是我的肚子叫的這麽響？”
江奪心虛地揉了揉鼻子，“看著你吃我就飽了，哎不是……”
“聽著像在罵人。”徐戎說。
“哎不是不是……”江奪肉眼可見地慌張，這還沒把人哄好呢，等下又罪加一等。
看著徐戎突然起身，江奪也跟著起身。
一路跟到了廚房，徐戎從筷簍重新抽了一雙筷子出來，回身差點和江奪面對面撞上，“你跟著我幹嘛啊？”
“啊？”
兩人又回到座位邊。
徐戎把筷子遞給他，江奪楞著半天沒動。
“楞著幹嘛？面都要坨了。”徐戎說。
江奪可能還是沒太理解，拿著筷子看著徐戎，直到徐戎把那碗面推到兩人中間，又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你今晚將就一下吧，但我是真的不餓。”
這下江奪懂了，兩人頭和頭湊在一起吃最後那一碗面，你一口我一口，煎蛋也分好了，你一個我一個，湯也分好了，你喝一下我喝一下，直到碗底被江奪喝幹凈，兩人齊刷刷地把筷子平放到碗面上。
“好飽。”徐戎說，說著還打了一個飽嗝。
“我不信你一個月胃口變得這麽小，”江奪看著他，“說實話，你是不是回來路上吃了。”
徐戎彎唇不說話。
“那你說不餓？”江奪問。
“對啊，飽了不就不餓嗎？”徐戎說。
江奪摳了摳眉心，這話確實沒毛病，然後把碗筷拿到廚房洗了。
“不對！”洗完碗的江奪站在徐戎面前，然後一把拉開他坐著的椅子，“不對。”
徐戎擡起頭。
“不對！”江奪一只手按在書桌上，一只手扶在椅背上，微微彎腰垂眸盯著徐戎眨巴眨巴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逐漸有帶笑的痕跡，江奪好像突然頓悟了，“你是不是在這等著我呢？”
“飛機晚點了。”徐戎說。
江奪沒打斷他。
“就在機場隨便吃了點。”徐戎又說。
江奪挑眉示意他繼續。
“回來的路上看見有人吃面……”
“那是吃面的事嗎？”江奪這回打斷他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給我個臺階下？”
徐戎不說話。
“所以即便飽了也願意吃我下的面。”
“或者，”江奪瞇起眼睛，“你篤定……”
“我篤定，”徐戎說，“我篤定你打算來接我，但是沒在機場看見你人，算是我失策了……”
“我睡過頭了。”江奪解釋說。
“好吧，這……也不算是在意料之外吧。”徐戎笑了笑，“但我篤定，你開口第一句話一定會問我吃了沒。”
“感覺這麽多年你好像一直挺關註我這個問題的。”
“必須的！你胃不好，我肯定必然得關心這個先。”
“所以其實就是你想吃我做的面了？”江奪問，“嘖，我也很想你。”
“昂。”徐戎點點頭。
“昂什麽昂？”江奪不解，“你不能說點……”
“說點？”
“說點什麽啊！”
“說點什麽啊？”徐戎假裝聽不懂。
“說你也想我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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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天，一晃又一個春秋，一晃又幾個年頭。
從柒捌到十柒捌到二十柒捌，日子仿佛開了三倍速一樣，過得飛快。
江奪的酒吧規模一再擴大，徐戎也早已經從當年那個小學徒搖身一變成一個都開始給自己招學徒的專業級調酒師的程序員了。
沒錯。
還是個長相帥氣頭發茂密的程序員。
走上這條路得益於他自己花時間考了一個成人大學。
小學都沒讀完的他竟然考上了一個大學。
在學校和同齡人一起，接觸到了計算機課程，之後又成天泡在了圖書館，開始了漫長的自學之路……
兩人的日子過的平平淡淡，不溫不火，像眾多情侶吵架一樣，也是常有的，吵到要分房睡，要一星期冷戰，要鬧分手，各種各樣的都有，最後總有一方妥協，然後兩人就此掀頁，不提過往。
但一件件小事堆積起來，雖然都不說，卻早晚會引爆火信。
這次距離上次冷戰才不過半年時間，而這次冷戰時間竟然快達到一個月之久，這麽長的時間，跟分了有什麽區別啊，還不如分了算了。
分了算了，江奪想，反正徐戎也經常把這句話放在嘴邊，聽著都心煩。
心裏想又不能這麽做，回家的時候屋裏冷清清的，除了那只懶貓。
這是徐戎出差回來路上撿的一只流浪貓，幾年了都感覺還是養不熟，貓齡大了，成天跟個大爺似的趴在窩裏或者陽臺上睡，和周平的‘二大爺’一個德行。
一睡就是一天，反正江奪出門的時候看它在貓窩裏睡的正香，回來的時候就換了個地方，也睡的挺香。
挺能睡啊，上輩子是豬吧？豬也沒這麽能睡吧。
江奪走到它旁邊，用腳撓了撓它的肚子，“哎兄弟，醒醒啊，活動活動啊。”
被叫‘兄弟’的懶貓伸了個懶腰，然後翻身壓住了江奪的腳。
江奪嘆氣蹲下，然後一手把貓拎起來抱在懷裏，“餓不餓啊你？今天的貓糧吃完了嗎？”
懶貓‘喵嗚~’一聲，跳著從他懷裏掙脫開。
江奪從櫃子裏新開一袋貓糧，一股腦給它貓盆倒滿來，“你就好，享福啊，回來都有人給你餵食。”
懶貓從櫃子上跳到茶幾，然後又竄到架子上，最後撲倒它的碗前，安安靜靜地啃食著今天的晚飯。
江奪看了一會貓，又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都快九點了。
按理說徐戎出差也該今天回來了，他應該打電話問問什麽情況，可是剛好一個月前剛吵架，吵架後剛好呢，徐戎又要去外地一個月，時間咋就卡的這麽恰好呢？
這一個月時間，兩人沒發過一條消息，沒通過一通電話。
徐戎那邊的朋友圈設置的僅三天可見，江奪這邊想看也看不到，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翻兩人的聊天記錄，翻來翻去又覺得煩。
至於嗎？江奪皺著眉想，自己怎麽就那麽大男子主義呢？怎麽就那麽固執己見呢？不就是吵個架嘛，低個頭認個錯怎麽了？
可他好像又覺得自己沒有錯。
不是好像。
是堅決，沒錯。
但是徐戎也沒錯。
煩！
煩著煩著倒是靠著沙發煩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墻上的鐘都已經走到十一點了。
江奪是坐不住也站不住也睡不住了，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和車鑰匙就起身，邊往外走邊撥通徐戎的電話。
開門的一瞬間和徐戎兩個人面面相覷。
徐戎也楞了一下。
江奪盯著徐戎的臉，挺幹凈的，整個人的狀態看著也挺好的，不像自己最近連胡子都沒刮。
感受到兜裏手機的振動提示聲，徐戎伸手拿出手機，然後看了一眼來電屏幕，最後利索地掛斷。
江奪回過神來，摸摸鼻子不自然地率先開口，“剛準備打電話問你到哪了。”
“嗯。”徐戎點頭，直接擡腳進門，然後換鞋，拎著行李箱往臥室走。
看著徐戎的背影是往臥室走的時候，江奪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順手關上門，然後小跑過去，“吃飯了嗎？”
徐戎開始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語氣淡淡的，“不餓。”
不餓那就是沒吃！！！
江奪立馬翻看手機的外賣軟件，“那我點外賣吧，現做有點來不及，冰箱都沒菜了，你想吃點什麽？”
“不用。”徐戎說。
江奪跟沒聽見那兩個字一般，“炸串燒烤小龍蝦啤酒？還是冒菜麻辣燙小炒菜？”
見徐戎不說話，江奪突然也跟著跪坐在他行李箱前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要不……你說。”
之所以這麽小心翼翼，就是突然想起冷戰前徐戎和他吵架說的話，說他永遠也不管別人的想法，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地往別人腦子裏塞，都做好決定了又何必讓人參與選擇多此一舉。
徐戎沈默地把行李箱的衣服一一拿出來。
“徐戎誒，”江奪跪著往前挪了點距離，“別生氣了，我給你跪下……”
徐戎的視線落在他跪坐著的姿勢。
江奪秒跪直，“你要還是生氣就打我吧，我絕不還手，我錯了，但你要問我錯哪的話那我可能還有點答不上來，但我覺得你也沒錯。”
“但是惹你生氣了就是我的錯！！一個月沒給你發消息沒和你打電話沒和你聯系都是我的錯！！出差沒送你回來沒接你也是我的錯！！！還有……”
“吃面。”
簡單的兩個字，讓江奪的話戛然而止，呆呆地‘啊’了一聲。
徐戎起身把衣服往衣櫃裏放，然後轉頭看見還在跪著的人，又清清嗓子，“不是問我想吃什麽嗎？吃你做的面。”
江奪這回反應過來了，立馬從地上竄起，“吃面是吧？好好好，我這就去燒水，很快的！”
然後也不看徐戎的反應，就立馬跑到了廚房，打開煤氣竈，點過，架鍋，燒水。
然後跑到冰箱門口，拿出裏面僅剩的兩個蛋，還有最後一把面，又重新站回了廚房。
等水開的時候他又跑到陽臺上，這裏有用泡沫盒子裝的土種的菜，他扯了一把蔥苗拿到水龍頭底下沖洗了一遍，然後用刀切碎。
煮面方便又快捷，江奪把一個煎蛋埋在碗底，一個煎蛋又蓋在面上，最後撒點蔥花淋上熱湯，端到徐戎旁邊的書桌上。
“來了來了。”江奪把筷子遞過去。
徐戎用筷子把面翻了翻，一下就註意到有兩個煎蛋。
“家裏沒菜了，只剩兩個雞蛋就一起煎了。”江奪解釋道，“不然多少給你加一個青菜葉在裏面。”
徐戎看著他，“你吃了嗎？”
江奪忙點頭，“吃了吃了。”
“哦，”徐戎毫不猶豫地拆穿他，“所以是我的肚子叫的這麽響？”
江奪心虛地揉了揉鼻子，“看著你吃我就飽了，哎不是……”
“聽著像在罵人。”徐戎說。
“哎不是不是……”江奪肉眼可見地慌張，這還沒把人哄好呢，等下又罪加一等。
看著徐戎突然起身，江奪也跟著起身。
一路跟到了廚房，徐戎從筷簍重新抽了一雙筷子出來，回身差點和江奪面對面撞上，“你跟著我幹嘛啊？”
“啊？”
兩人又回到座位邊。
徐戎把筷子遞給他，江奪楞著半天沒動。
“楞著幹嘛？面都要坨了。”徐戎說。
江奪可能還是沒太理解，拿著筷子看著徐戎，直到徐戎把那碗面推到兩人中間，又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你今晚將就一下吧，但我是真的不餓。”
這下江奪懂了，兩人頭和頭湊在一起吃最後那一碗面，你一口我一口，煎蛋也分好了，你一個我一個，湯也分好了，你喝一下我喝一下，直到碗底被江奪喝幹凈，兩人齊刷刷地把筷子平放到碗面上。
“好飽。”徐戎說，說著還打了一個飽嗝。
“我不信你一個月胃口變得這麽小，”江奪看著他，“說實話，你是不是回來路上吃了。”
徐戎彎唇不說話。
“那你說不餓？”江奪問。
“對啊，飽了不就不餓嗎？”徐戎說。
江奪摳了摳眉心，這話確實沒毛病，然後把碗筷拿到廚房洗了。
“不對！”洗完碗的江奪站在徐戎面前，然後一把拉開他坐著的椅子，“不對。”
徐戎擡起頭。
“不對！”江奪一只手按在書桌上，一只手扶在椅背上，微微彎腰垂眸盯著徐戎眨巴眨巴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逐漸有帶笑的痕跡，江奪好像突然頓悟了，“你是不是在這等著我呢？”
“飛機晚點了。”徐戎說。
江奪沒打斷他。
“就在機場隨便吃了點。”徐戎又說。
江奪挑眉示意他繼續。
“回來的路上看見有人吃面……”
“那是吃面的事嗎？”江奪這回打斷他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給我個臺階下？”
徐戎不說話。
“所以即便飽了也願意吃我下的面。”
“或者，”江奪瞇起眼睛，“你篤定……”
“我篤定，”徐戎說，“我篤定你打算來接我，但是沒在機場看見你人，算是我失策了……”
“我睡過頭了。”江奪解釋說。
“好吧，這……也不算是在意料之外吧。”徐戎笑了笑，“但我篤定，你開口第一句話一定會問我吃了沒。”
“感覺這麽多年你好像一直挺關註我這個問題的。”
“必須的！你胃不好，我肯定必然得關心這個先。”
“所以其實就是你想吃我做的面了？”江奪問，“嘖，我也很想你。”
“昂。”徐戎點點頭。
“昂什麽昂？”江奪不解，“你不能說點……”
“說點？”
“說點什麽啊！”
“說點什麽啊？”徐戎假裝聽不懂。
“說你也想我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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