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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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江奪和徐戎沒在周平這裏待幾天就走了,但也沒回去,就是坐著火車又到了下一站。

火車票沒有那麽好搶,兩人站票坐票臥鋪都買過,反正就是一路顛簸。

春節期間好玩的地方也就那麽幾個,但說到底只不過是換個地方看雪,吃飯,游玩。

再回去的路上,徐戎看著那條他不知道回來多少次的路線,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悲涼,於是也毫無征兆地突然開口,“你有想過離開嗎?”

“什麽?”江奪回過頭來看他,有點沒聽清或者說是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

“離開這裏,”徐戎用指關節敲了敲上了霧氣的車窗玻璃,“離開這個你生活一二十年的地方。”

江奪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很實誠地回答,“沒有,想這幹啥啊?”

也是,徐戎對這個答案沒有多少的意外。

曾經沒想過,今後也不會再想。

不一樣了,現在江奪的朋友,親人,事業全部都在這個地方,這個他無論努力多久都沒逃出去的地方。

“這回回去得好好補個覺了,出去玩一趟還怪累的。”江奪說。

徐戎偏頭看他,“是你要出來的。”

“我知道。”江奪笑,“要是是你提的我堅決二話不說沒有任何意見。”

說到這裏,江奪伸手過去捏了捏徐戎的耳垂,“都沒怎麽聽你跟我提過什麽要求,你提一個。”

徐戎打開他的手,“我提了,你不聽。”

“什麽?”江奪看著他,“你啥時候給我提了?!”

“我叫你大街上別親別抱別牽手,你聽了嗎?”

“那不一樣。”江奪的手重新捏住徐戎的耳垂,冰冰涼涼的,“我說的是那種無理或者有理的要求,要我幫你實現的那種,比如想吃好的,和好的,穿好的,住好的,用好的這種,我俗人一個,也不知道怎麽說。”

徐戎歪頭順勢靠在江奪的肩膀上,“現在提一個,閉嘴,我要睡了。”

“誒?”江奪輕‘嘖’一聲就閉上嘴。

返程時間比去的時間要短,不過兩小時的高鐵就已經到站。

車裏的人陸續拿包下車,江奪等到長長的隊伍已經快走完的時候才把徐戎扒起來,“下車了,走了。”

徐戎睜開眼往車窗外看,大家提著大包小包急匆匆地往外走。

正月初七開始,各店鋪就已經開始開門營業了。

江奪這邊給自己多休息了兩天,或者說是給自己多放了幾天假和徐戎待在一塊兒,一直到正月十六兩人才分開,該上班的上班,該開業的開業。

新的一年沒什麽大目標,江奪想著先給自己搞一輛車,這樣出行也方便,見客也洋氣。

徐戎沒什麽目標,現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狀態,具體能走到哪目前他也不是很清楚。

“去幾天啊?”江奪跟在徐戎的屁股後面問,“怎麽我一閑下來你就忙起來了?你是不是躲我呢?”

徐戎給他一個白眼自己體會。

“還有誰啊?就你倆啊?沒有女的嗎?”江奪在他身後叨叨個不停,“那你倆咋住啊?開幾間房啊?還是一間房兩個床?還是開大床房???!!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徐戎關上冰箱門,拿出一瓶可樂出來搖晃了一下,然後突然沖著江奪的臉扯開可樂罐環,可樂瞬間噴薄而出,噴了江奪半臉。

“操!”江奪楞了楞。

“清醒了嗎?”徐戎若無其事地從旁邊拿過抽紙扔給他。

“你完了。”江奪扯出兩張紙擦臉上的水,語氣憤憤地說,“你完了啊徐戎!”

徐戎看著他點點頭,學他說話,“嗯,我完了。”

“你是不是……!”

“是。”徐戎果斷地接過他的話茬。

“你知道我說什麽嘛就是是是的?”江奪走到他身邊一把搶下他手裏的可樂,仰頭自己灌了一大口。

徐戎的視線無意落在江奪吞咽滾動的喉結,是手癢也是心癢也是嘴癢,突然伸手上去卡著江奪的下巴,偏頭一嘴咬在了他的喉結上。

幾秒呢?江奪沒數,但他覺得挺漫長的,輕微的疼痛都跟著漫長起來了。

徐戎咬完後又若無其事地坐回了沙發上,沖著呆楞著的江奪眨巴了一下眼。

等江奪半天回神過來的時候,徐戎都開始偷笑了。

“誒?”江奪指著他。

“誒~”徐戎眼疾手快地挪開身體,結果還是被江奪撲了個實實在在,“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誰先動口的!”江奪壓著他,話出口就發覺有點不對勁,“誒不是。”

看著身下笑得發顫的人,江奪一把按上他的腰,“笑笑笑,就知道笑。”

“別鬧了。”徐戎在笑的時候兩手根本攔不住他。

“你先鬧我的。”江奪說,一手又卡著徐戎的脖子,“我不得還回來。”

徐戎撇開頭躲還是沒躲掉,被江奪按在沙發上亂啃了一頓,直到鎖骨和脖子處起了紅印,那人才饜足一般,“戳個章,斷了一些屁人的想法。”

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江奪使了多大的勁兒,徐戎摸了摸脖子,“我怎麽見人?”

“就這麽見。”江奪伸手在那個紅印上搓了搓,“感覺不夠明顯啊。”

話音一落,徐戎立馬扯起衣服蓋住自己的脖子,“丟人的不是你,是吧?”

“怎麽會丟人呢?”江奪湊到徐戎的嘴邊,討好般地親他,“我好想你啊,你什麽時候回來?”

徐戎費勁地推開他,推不開,索性放開手也不反抗了,“我都還沒走呢。”

“別去了行嗎?酒吧就你一個人嗎?憑啥要你去?”

“沒人要我去,是我自己要去。”徐戎說,“我出去學習學習不行嗎?”

“……。”江奪看著徐戎亮堂堂的眼睛,“不準和其他男人親熱的講話!”

徐戎簡直無語,“你看我除了你還和誰親熱的講過話。”

這話愛聽,這話沒毛病。

江奪在徐戎的肩窩處埋頭蹭了蹭,“不能同床!”

“都不同房好吧。”徐戎嘆了口氣。

“不準掩蓋,這裏。”江奪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脖子。

徐戎,“……。”

“聽見沒有?”江奪嘟囔道。

“聽見了。”徐戎說。

“要想我。”江奪突然擡起頭。

“只是一個星期,不是三五個月□□年。”徐戎看著他。

“我不管,”江奪說,“每天每個小時每分每秒都得想我。”

得不到某人的回應,江奪又重新用他那炙熱的目光盯回去。

“江奪。”

“嗯?”

“你這麽粘人你的前任知道嗎?”徐戎笑。

“考我是吧?我沒有前任!我就只有你一個現任。”

“滾犢子。”徐戎的手拍了一下江奪的屁股,“等我回來發現你朋友圈又新加了哪個人,你他媽就完了。”

“才不會!”江奪說完又看向他,“生意夥伴怎麽算?”

“別管,你加你的,我查我的。”徐戎說,“查到了就分手。”

“滾蛋!死都不可能分,”江奪皺著眉,“更何況,老子行的正坐的直。”

說完江奪又垂頭看向底下的人,“說到這,要是被我發現你把聯系方式給了別人,你小心回來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徐戎知道是真的,畢竟他在這上面吃過好幾次虧了,每次江奪都會惡狠狠地弄他,他索性撇嘴道,“那我不回來了。”

“你敢!”江奪掐著他的腰,“你就不能嘴甜點,給我保證一句嗎?”

徐戎眨了眨眼,不說話。

“又來是吧?”江奪對他這個路數已經門兒清,後面什麽話都不用說,反正小兄弟早就等著了,還用得著說什麽糖水般的甜話啊。

送徐戎去車站的時候江奪又給他檢查了一遍行李,“萬一出啥事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你都說了八百遍了。”徐戎吐槽道。

“八百零一遍也得聽著,記著。”江奪說。

“行了,你回去吧。”徐戎說。

“我看你進站我再走。”

“別是偷偷哭鼻子哦。”徐戎笑。

“我一大老爺們有啥好偷偷哭的,”江奪叉著腰說,“我要哭也是放聲響亮的哭。”

“牛死了。”徐戎說,“那我進去了,別哭啊,分手的人才能哭。”

“能不能換個詞?”江奪嘆氣,“我一聽見這詞心裏都會莫名一抽。”

“放寬心,暫時不會和你分的。”徐戎說,“拜拜,回去吧。”

“路上慢點兒。”

徐戎比了個手勢。

“記得想我哦。”

徐戎立馬看了一眼四周人的反應,隔遠指了指不要臉的江奪,最後在耳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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